老帥早就將她打量了幾遍了，聞言嗯了一聲，聲音很有威嚴的道：“先進去吧。”
等劉秘書上車後車子開了進去。
車子停下後劉秘書又扶著秦晚晚下車。
老帥先進去了。
劉秘書道：“你先等一下，老帥這邊還有點事。”
“好。”秦晚晚也沒意見，進都進來了也不怕老帥跑了。
劉秘書扶著她去了另一個房間，讓人送了茶水進來。
秦晚晚也沒喝，就拿著捂手。
屋子裡暖和，但她剛才在外面等了那麼久，這會兒手腳冰涼。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等的她昏昏欲睡，才感覺有人推了她一下。
秦晚晚立刻睜開眼睛，是劉秘書。
“等著急了吧，老帥現在有十分鐘的時間，你要說甚麼就趕緊去吧。”
“謝謝。”秦晚晚扶著沙發的扶手站了起來，捏著那張報告單在劉秘書的帶領下走了進去。
劉秘書把她送到了門口就走了。
屋子裡就只有他們倆。
老帥放下茶杯起身：“坐。”
說著也走了過來坐下。
秦晚晚沒坐，而是把那張檢查報告拿出來了，“請您先看看這個。”
說著遞了過去。
老帥抬手接過，在看到檢查報告那幾個字後，心也跟著一拎。
一目幾行的掃了過去。
最後放下了那張紙。
秦晚晚道：“我不知道您讓他幹甚麼，他回來除了看書外甚麼都不說。您手下肯定有很多個像他這樣的人，可我就只有他一個丈夫。”
老帥抬頭看她。
“請您高抬貴手把他還給我們娘倆，我跟他都沒甚麼雄心壯志，就想著能一家人在一起，平平安安的，請您給我們一家三口一條活路。”說完秦晚晚低著頭，一滴眼淚砸在地上。
老帥想抽菸，但看到她那大肚子，又把煙放了回去。
“秦同志，不是我不給你們活路，是國外的那些人不給我們活路啊。”老帥道。
秦晚晚沒抬頭。
這種假大空的話不是她想聽的。
她都想好了，先示弱，如果老帥還不放人的話，那她就天天來，天天挺著大肚子來找他，總有他煩的時候。
老帥見她不說話，道：“你先坐。”
秦晚晚沉默著坐下了。
“小陸沒跟你說出國的事吧。”老帥忽然道。
秦晚晚猛的一抬頭看著老帥。
“我一個月前就跟他說了這事，他拒絕我了，他說他要照顧媳婦跟孩子。”老帥道。
老帥手指在那張紙上點了點：“國外的醫術，裝置，都很先進，領先我們很多倍的，我們認為治不好的病，在國外治癒的機率還是比較大的，他要是出去了做手術，活命的機率還要大上很多。”
秦晚晚就覺得心臟一揪。
出國……
“國家要發展，可我們的技術不行，裝置不行，怎麼發展，就站在大街上喊要發展就能發展了？那就只能送人出去學，學好了再回來教。”
“小秦同志，我知道你難受，你不捨得，可有些事情，我們這些老傢伙不去做，你們這一代的年輕人不去做，那誰去做？難道要等你肚子裡的孩子長大了讓他們去做嗎？那個時候已經來不及了啊。”
“整個世界都在快速的奔跑，我們能慢慢走嗎？我們是一個還吃不飽飯的人，可想要追上他們，我們就要拿出別人無法想象的毅力，我們這一輩人已經吃盡了苦頭了，難道還要讓我們的下一輩人嘗這些苦嗎？還要把這些爛攤子丟到下一代的手裡嗎？”
“我不允許。”老帥道：“有些事情，就得在我們這一代人手裡解決，下一代有下一代的使命，我們掃清了障礙，下一代才能追趕上那些早就把我們甩的遠遠的人。”
秦晚晚不知道自己要說甚麼。
“你回去找機會勸勸他吧，我這邊也會安排下讓他再檢查下確認下看看。”說完這句老帥起身走到辦公桌那邊拿起檔案看了起來。
秦晚晚坐在那整個人心都是拔涼拔涼的。
本以為來找他就能解決眼前的問題，沒想到一個問題沒解決又有新的抉擇擺在她跟前了。
劉秘書敲門進來，見秦晚晚失魂落魄的樣子一時間也不知道說甚麼。
“讓小王開車送她回去吧，天冷的很。”老帥道。
劉秘書應了一聲，喊秦晚晚：“小秦同志……”
秦晚晚抬頭看著他，眼裡都是淚水。
劉秘書嚇一跳，掏出手絹就要給她，一想又不太好，就過去道：“走吧，我送你回去。”
秦晚晚被劉秘書拽起來半攙扶著塞進了車子裡。
車子很快就開走了。
黃文娟從小路上過來朝這邊看了一眼，剛才那個人怎麼這麼像秦晚晚啊？
應該是看走眼了。
她也沒多想離開了。
劉秘書把秦晚晚送到柳樹衚衕，也沒問她為甚麼哭更沒問她找老帥甚麼事，到了後車子就停下了。
秦晚晚不下車劉秘書也不好說甚麼，只衝小王使了個眼色。
小王下車去了。
劉秘書道：“秦同志，有甚麼要求你跟我說說，能解決的我來想辦法。”
秦晚晚悠悠的道：“我想讓時間倒流。”
劉秘書：“……”
秦晚晚說完這句就沒說甚麼了，開啟門下了車，一步步的往回走。
黃文娟經過陸少柏宿舍的時候在視窗喊了他一聲：“我剛才好像看到秦師傅上了老帥的車。”
陸少柏一愣，隨即想到甚麼，放下筆立刻朝老帥那邊去了。
來到老帥辦公室敲了敲門。
“進來。”
陸少柏推門而入。
看到他來了老帥掃了一眼就問：“想清楚了？”
陸少柏道，“想清楚了，我知道您拿到這個名額也很不容易，可我媳婦懷孕了，我走不開。”
“大丈夫志在四方，豈能因為這點事就止步不前？”
陸少柏低頭：“我就想跟家人在一起。”
老帥氣的不行，他也不是隻有他一個人選擇的，比他優秀的人有很多。
可各方面綜合下來，他是最合適的。
“不過是讓你過去學習幾年，能學成歸來再給家人更好的生活，這樣不好嗎？”老帥將手裡的筆一丟：“這是別人求都求不來的機會，你信不信我跟他們隨便那個說一句，讓他們離婚他們都願意。”
“我不是他們。”陸少柏道。
老帥氣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你現在跟我說這些沒用，回去問問你媳婦的意見吧，如果她想讓你去呢。”
陸少柏猛的一抬頭，眼神透著一股老帥從未見過的狠厲。
很好，他就喜歡這樣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