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猶如刀片瞬間將秦晚晚本就細碎的心再次凌遲了一次。
她控制不住自己，抱著陸少柏哭的不能自己。
陸少柏以為她這是捨不得，一邊抱著她一邊安撫：“我說話算話的，就守著你們，哪裡都不去，你放心好了。”
秦晚晚悶在他懷裡哭累了，最後還是陸少柏給她擦了擦腳抱著她躺下的。
等她睡著後陸少柏還想看書，最後想起甚麼將書放下，鑽進被窩裡抱著她。
年少時也曾想著好好唸書多學本領為了這個不穩的國家做貢獻哪怕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可這十年早就將他的凌雲壯志磨掉了稜角，如今只想守護妻兒便足矣。
昨晚哭的太厲害，鬧鐘響的時候秦晚晚還有些起不來，陸少柏就道：“你睡吧，我去給你請假。”
秦晚晚哼唧了一聲往他懷裡鑽了鑽抱著人不撒手：“我自己去。”
陸少柏沒說話。
又賴了幾分鐘，秦晚晚還是起來了。
陸少柏打來熱水給她洗漱。
來不及做早餐，但她還是盯著陸少柏沖泡了一個雞蛋外加一杯牛奶。
看著他喝下去了才道：“我去跟單位請假，年後再上班。”
“我送你。”
“你忙你的，等我回來有話跟你說。”
她不能日日哭泣，她得掙更多的錢。
“好，我送你去車站。”
陸少柏還是堅持把她送上了公交車，想了想又回到家繼續溫書。
秦晚晚到了單位，喊來陳紅，讓她做今天早上的早餐。
陳紅又高興又激動又有些害怕。
秦晚晚帶著笑意道：“不要怕，我平時怎麼做的你就怎麼做。”
“好。”陳紅顫著音，在秦晚晚的指導下做好了澆頭燉上了，然後開始揉麵，等澆頭燉的軟爛後下了一點麵條澆上澆頭遞給她：“秦師傅，你嚐嚐。”
秦晚晚也沒客氣，接過來嚐了下。
“嗯，味道不錯。”
得到秦晚晚的鼓勵，陳紅高興的不行。
等陳麗來上班的時候，秦晚晚找到她：“陳主任，我找你有事想跟你商量。”
陳麗看著她的眼睛嗯了一聲。
她從花姐那知道她家裡人生病了。
秦晚晚道：“陳主任，我要跟你請個假，請到年後。”
“家裡出大事了？”
秦晚晚點頭，眼睛頓時就紅了。
雖然沒問是誰生病了，但她的情況她也知道一二，看著她挺這個大肚子，十分不容易。
“你也別一下子請這麼久，隔三差五的來露個臉，我這邊也好交代點。”陳麗道。
秦晚晚聽了心裡很感激，知道她這是為了自己好，但目前這情況，她是暫時不打算來上班了。
她得利用黑市多掙點錢，不管陸少柏是要做手術還是要出國，那點錢都不夠看的。
“陳主任，我愛人家裡評反了，他有個妹妹，過段時間就能回來了，我想把這個工作讓給她。”
陳麗一聽就皺眉了：“她也會做點心？”
秦晚晚搖頭：“陳紅現在會幾樣了，我走了後你想個辦法讓她來接我的班，等我愛人妹妹回來，您在食堂給安排個工作就行了，可以嗎？”
這是她早上在車上想的。
明年就是76年了，她本來是打算等77年恢復高考後再辭職去考大學的，但現在事出突然，根本不允許她再摸魚兩年了。
按照現在她的工資，根本支付不起陸少柏的手術費用跟後期的營養費，她得掙錢。
在加上她挺著肚子在食堂工作也不安全，食堂裡到處都是油漬，萬一滑到甚麼的太危險了。
正好陸少琴要回來，她就想著把這個名額讓給陸少琴，她在家帶著李婆子跟桃子做她們的食品拿出去賣。
小草有鄧寬護著，她倒也不擔心這些東西賣不出去。
雖然全國都還很窮，但京城裡的人大部分都是雙職工家庭，消費能力還是很客觀的。
少掙點但安全又長久，就可以了。
陳麗肯定會答應的，她侄女在食堂裡可是沒有編制的，連臨時工都算不算的，自己讓出這個位置來她只會感激自己後面也會幫忙把陸少琴安排好的。
聽到秦晚晚這麼說，陳麗哪有不高興的。
“秦師傅，你可真是個好嫂子。”
“我這也是沒辦法，他生病了我又大著肚子，兩頭顧不上，就只能捨棄一頭了，你放心，我會整理一個我經常做的幾款點心的筆記給小紅，只要照著做就行了。真有甚麼問題再來問我，我都會幫忙的。”
陳麗被她這番話說的心裡妥帖的不得了。
“那你小姑子甚麼時候回來？”
“估計就這一個月的事情了吧。”
陳麗拉著她的手想了想：“這樣，年前這段時間你也別一次都不來，三天五天來一次露個面，你就歇著，讓小紅幹，我這邊出勤表也好做一些，等你小姑子回來了我們再商量。”
這就是答應了百分之八十了。
秦晚晚點頭：“謝謝陳主任。”
陳麗拉著她的手：“我也是女人，知道咱們女人的不容易，你以後要是用這裡的裝置，跟我說一聲就行，只管用。”
秦晚晚點頭。
擦了擦眼淚，兩人出去了。
秦晚晚找來陳紅，把自己可能要請長假的事情跟她說了，問她還有甚麼地方不懂的，趕緊問她。
陳紅慌的不行，一時間也不知道問甚麼。
“那你今天就做棗泥糕跟雞蛋糕，我看著你做，有問題我給你指出來，貪多嚼不爛，你就先做這兩樣。”
“好……謝謝秦……謝謝師父。”陳紅改口了。
秦晚晚笑著應了一聲。
陳紅高興壞了，趕緊去準備起來。
中午售賣的就是陳紅做的棗泥糕跟雞蛋糕。
職工們吃了倒也沒覺得哪裡不一樣。
秦晚晚就道：“看吧，我就說你能行的，你這段時間就先做這些，等我來的時候再教你別的。”
“好，謝謝師父。”
下班後秦晚晚把自己的東西收拾了下，之前託陳麗買的面還有一些，她也收拾了下拿回去了。
回到家，陸少柏不在，李婆子跟桃子正在忙著做乾菜餅。
這個爐子太慢了，秦晚晚道：“嬸子，你問問你兒子或者媳婦，看他們單位有沒有那種大的油桶，他們單位都有車子肯定要用油，那個油桶你想辦法讓他搞一個來。”
“你要那幹啥？”
“這個爐子太慢了，咱們得多做點。”
李婆子一聽哪裡還有甚麼不願意的，多做點就多掙錢。
“好，晚上回去我就跟他說。”
秦晚晚喝口熱水稍作歇息就開始忙起來。
李婆子跟桃子已經幫她將毛芋跟紅薯去皮蒸好揣爛了做好了兩篩子了，就等著她回來過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