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少柏接過菜刀,有模有樣的給筍去皮洗乾淨拿給她。
秦晚晚給筍切成塊狀後將熬的差不多的底料倒到另一口大鐵鍋裡,接著將筍焯水。
不焯水的話筍會發苦的。
加上馮敏帶來的菜,今晚的火鍋也算是很豐盛了。
客廳的八仙桌上已經擺放了弄好的湯菜,黃文娟跟馮敏坐在一塊,雖然在聊天但是眼珠子就沒離開過桌上的湯菜。
因為她家沒有炭爐子,所以就用煤爐。
菜都準備好後,陸少柏喊來周浩,他端著大鐵鍋,周浩拎著爐子,把爐子放在了園子裡。
陸少柏將大鐵鍋放上去。
接著又跟周浩一起將八仙桌抬了出來,上面放著準備好的燙菜。
馮敏跟黃文娟將凳子端出來。
長條板凳不太行,沒法圍成圈。
“我屋裡有一個,還差一個我去借。”說著就走了。
黃文娟要跟她一起,被馮敏拒絕了。
她有強迫症,不喜歡別人動自己房間的東西。
將房間的凳子搬出來,又問李嬸子家借了一個,一手拎一個正要進去的時候忽然聽到身後有人喊她。
馮敏一扭頭,看到來人後一笑:“,你……也是來吃飯的啊。”
封凱點頭,小丫頭越來越沒禮貌了,哥都不喊了。
他單手拎著一個尼龍兜,見她拎著兩凳子,伸手接過一個。
兩人一起進去了。
陸少柏先看到他們的。
看到封凱來衝他頷首。
封凱把手裡的東西遞給他。
陸少柏接過。
這時候秦晚晚從廚房出來,看到封凱,十分開心的喊了一聲。
那聲音一聽就很愉快。
秦晚晚拿著筷子過來,對陸少柏道:“井裡有飲料跟啤酒,你去拿一下。”
陸少柏嗯了一聲過去了,不大會兒提著一個筐子過來。框子裡放了三瓶汽水,六瓶啤酒。
這邊秦晚晚已經招呼大家坐下了。
陸少柏把啤酒遞給周浩,周浩直接用筷子頭給飲料開啟了。
接著又是啤酒。
秦晚晚看著這些人,開心的道:“吶,忙了一天都餓了,我就不廢話了,我們大家一起碰一個,碰完開吃。”
“對對對。開吃開吃。”黃文娟趕緊舉著飲料主動跟眾人碰了一下。
大家碰瓶後就開動了。
秦晚晚道:“這邊沒有羊肉,所以我就做了肉圓子,大家湊合吃吧。”
圓子早就在鍋裡滾來滾去的了。
黃文娟快狠準的夾了個圓子就開吃了。
陸少柏給秦晚晚夾了一個,而後才自己吃了起來。
圓子,豆腐,春筍,千張絲,這些都在鍋裡滾了很久了,味道早就進去了。
一時間沒人說話,都埋頭吃。
封凱吃了半飽就放下筷子,人靠在椅子背上:“這個挺有意思的,跟涮羊肉不一樣。”
“那是。”黃文娟吹了吹筷子上的圓子:“要是有羊肉放進去,更好吃。”
她可沒老帥那樣有面子,能讓人把羊肉切的好好的送過來。
“這樣已經很不錯了。”
在座的都是京城人。
小時候都跟著家裡人去吃過涮羊肉。
現在有的國營飯店也有涮羊肉,但吃的人很少,一般也就冬天有。
秦晚晚見封凱沒怎麼吃,就問:“封組長,不合胃口嗎?”
封凱斜睨了他一眼,從口袋掏出煙,直接用下面的煤球點了煙。
抽了一口後道:“沒見面的時候喊我封哥,現在喊我封組長,呵呵……”
秦晚晚筷子一頓,臉皮有點繃。
她看了陸少柏一眼,然後道:“封哥,我錯了,我敬你,謝謝你給面子來吃飯,這次也多謝你幫忙。”
“那你喝飲料?”封凱談了談煙道。
秦晚晚也不矯情,拿著陸少柏的酒瓶,站起來跟他的碰了一下:“封哥,感謝,我先幹了。”
說完仰頭就喝。
陸少柏那一瓶啤酒還剩下一大半。
看她那樣子要一次性給喝了,皺了皺眉,倒也沒說話。
封凱拿著酒瓶笑道:“可以了。”
秦晚晚這才放下酒瓶,一抹嘴。
她已經喝掉了二分之一了。
陸少柏趕緊給她夾菜:“你喝慢點。”
秦晚晚衝他憨笑。
陸少柏拍了拍她,而後對封凱道:“我也敬你,謝謝你給我外公他們郵寄了奶粉。”
他回到京城後就給外公那邊寫信了。
回信是前幾天才收到的。
這才得知,他們走後那父子倆確實沒敢在找他們的麻煩。
但後來一直沒收到京城那邊的信,那父子倆又開始找他們的麻煩。
尤其是馬耀財腿瘸了後更難說親了,就更把目光定在了陸少琴身上。
陳懷忠日防夜防,從不敢讓陸少琴單獨出門。
但馬耀財步步緊逼之下更是直接找媒人上門。
陳懷忠都做好要逃走的打算了。
封凱的信跟東西到了。
馬家父子這才不敢再打陸少琴的主意。
所以陸少柏的感謝,很有誠意。
封凱買了不少東西寄過去了。
錢他帶來了,不過不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給。
封凱點頭,兩人喝了一半瓶。
男的們速度慢了下來,一邊喝酒一邊聊天。
黃文娟全程不說話,各種吃吃吃。
等她終於吃飽了後這才速度慢了下來,聽他們說話,也不插嘴。
忽然,秦晚晚胳膊肘輕輕碰了她一下。
黃文娟看過來。
秦晚晚小聲問:“你們到底在學甚麼啊?”
黃文娟張了張嘴,“我不能告訴你。”
秦晚晚嘖了一聲,倒也不問了。
“不過你放心,陸哥拒絕了跟人湊對的任務,現在他自己單獨學習,學習的程度深度都比我們快的多。一騎絕塵。”
“所以之前還有人要給他配對?”
黃文娟低聲道:“有一個女的,可討厭了,你做的乾菜餅我忍著心疼分給她兩個,結果她不吃就不吃,居然給我丟了,太氣了。”
看到窗外的餅的時候她差點就撿起來吃了。
“然後她老找陸哥,陸哥就當著很多人的面給她罵了一頓,再後來陸哥就單獨學習了。你放心吧,現在除了你陸哥眼裡都看不到別人,每天夜裡十二點燈都還亮著,早上我起來洗漱就看到他已經在那看書了,可用功了。”
秦晚晚聞言扭頭看了一眼正在跟封凱說話的男人,確實瘦了很多。
當下不在問了,用勺子撈了一些肉圓子跟菜給他。
陸少柏看了她一眼,而後繼續跟封凱說話,但是手卻伸了過來拉著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