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副總沒聽出來這句話的出處,但是聽明白了她的意思。
就是她吃軟不吃硬。
李副總深吸幾口氣,把心裡的火氣壓了下去,從來沒有在一個小職工的身上吃這麼大的虧。
“秦師傅,抱歉,剛才是我言辭不對,我道歉。”
李副總的能屈能伸也讓秦晚晚意外了一下。
也是,不能屈能伸的人也爬不到這個位置。
她抿了抿唇沒說話。
“秦師傅,咱們都是大人了,就不學小孩子那樣搞甚麼口舌之爭了。我呢,是帶著誠意來的,你說說要怎麼樣才能同意私了,只要不過分,我們都能答應。”
秦晚晚接到錢秘書讓向華遞來的紙條的時候就想好了。
錢秘書送來的紙條也就三個字:儘管提。
這就是讓她有要求儘管提,不要怕這怕那的意思。
秦晚晚心裡感激。
何局調走後新來的局長甚麼樣她也不知道,在陸少柏離開的時候她也就在想辦法調回京城了。
之前一直沒路子,也想著不要工作了拿著結婚報告就回去找陸少柏去,憑著她的手藝那是餓不死的。
如今嘛,自然是要試試看了。
“我的訴求,也簡單,我家是京城的,我想調回京城。”
她倒是沒提結婚報告這事。
“結婚報告呢?”李副總問。
秦晚晚道:“這個就不勞操心了。”
李副總想了想:“調回去也不是不行,但是你得給我們寫個證明,證明吳主任沒有對你用強的,是他喝多了酒把你當成了他媳婦,這一切都是誤會。”
秦晚晚心道這可真夠不要臉的。
這樣一來吳志雄也就沒甚麼責任了。
這個世道對男人來說那是相當的寬容。
喝醉了嘛,把來送醒酒湯的秦師傅當成媳婦說了幾句葷話也是可以理解的。
秦晚晚被噁心的不行。
“我不會寫的。”秦晚晚拒絕,寫了她就成了把把柄遞給對方的傻子了。
“你不想調回去了?”
“大不了就是不幹了。”秦晚晚無所謂的道:“憑著我的一級廚師證,我回去可以去我姥姥的單位幹個臨時工也餓不死。
再不行去我哥們那,哦,對了,我姥姥是科研人員,我那哥們是國安的組長,叫封凱,你不相信可以去打聽下,之前我協助國安破案國安那邊送來了嘉獎令你也是知道的吧。
沒辦法,我這種京城出身的孩子,家裡再落魄那也是有幾門親戚是吃官飯的,要是我不明不白死了,他們也會為我伸冤的。”
李副總被她一噎。
沒想到在他眼裡默默無聞的小廚子還有點關係呢。
李副總笑道:“我們不是那種人,我也是替人辦事的,我們給你調動工作,萬一你再反咬一口……”
“我這人不玩虛的,你既然把這個事當買賣來跟我談,那我們就都誠信一點。”秦晚晚。
“不想寫又想回去,我很難辦。”
“那是你的事,我只能保證我拿到調令這件事就絕口不再提。不行那就一拍兩散,那我就只能去公安局要個說法了。
我再給你們一個建議,他這樣的人待在這個位置上遲早會給你們捅個大婁子,兜不住了你們這一條船就都沉了。”
“那我還要謝謝你為我們著想了?”李副總諷刺的道。
秦晚晚倒也沒嗆聲了:“煤款局到底是我工作的地方,我可不想哪天在報紙上看到關於它的醜聞。”
她能做的就是這些了,至於韓旭能不能上位,她也無法左右了。
李副總聞言起身:“我去打個電話。”
秦晚晚嗯了一聲:“再提醒一下,別玩花樣,我要是出事了你們一個也別想摘乾淨,大家一起完蛋也挺好,我一個人拉你們幾個當墊背的,也不虧。”
李副總看了她一眼起身離開了。
等人一走,秦晚晚繃著的情緒這才鬆了下來,一放鬆後才察覺自己不知覺出了汗。
她抬起手想喝水。
結果發現自己的手抖得厲害。
她以為自己不怕的,剛才跟李生彬對峙的時候倒也真的沒覺得害怕,可這會兒手抖成這樣,內心深處還是怕的。
看到李副總出來了,何局起身跟上了。
回到辦公室,李副總又給那邊打電話了。
不大會兒,李副總出來了,對何局道:“事情解決了。”
“怎麼就解決了?”何局問。
“吳主任醉酒誤事,錯把秦師傅當成了他家那口子才會做出不雅舉動的,已經調查清楚了。”
何局蹙眉。
李副總道:“這是上面的意思,好了,吳志雄我等下就帶回去了。”
他要帶走人,何局還真沒權利阻止。
“那秦師傅那邊呢?”
“秦師傅在這件事上也遭了委屈。正好總局那邊最近有個優秀職工評選,我們這邊打算報秦師傅的名字,讓她去京城培訓。”
何局不知道秦晚晚跟李生彬達成了甚麼條件,但就這個來看,對秦晚晚並沒有甚麼好處啊。
他轉身去找秦晚晚了。
當天下午,吳志雄就被領走了。
韓旭等人也跟著一起離開了。
秦晚晚也從衛生所出來了。
她出來的第一件事就是給封凱打電話。
誰讓她現在認識的人當中也就這位的大旗能扯一扯了。
封凱聽出秦晚晚的聲音就覺得沒好事。
秦晚晚也沒瞞著他,把事情跟封凱說了說。
封凱嘖了一聲:“你想讓我幹嘛?之前你讓我給青省那邊寄奶粉甚麼的我可都寄了啊,我也很忙的,沒空管你這小事。”
瞧瞧,人家口氣大的很,這都是小事。
秦晚晚道:“我上次讓陸少柏給你的火鍋料你拿到了嗎?吃了嗎?味道怎麼樣?”
挺好,他的組員差點為了多吃一筷子打起來了。
“我回去後多給你送點吃的,我也不讓你幹別的,就讓你幫我打個電話,成不?”
“打給誰?”
“省公司,你就隨便過問幾句。”
“你讓我假公濟私?”
“錯,是伸張正義。”
封凱都被她給氣笑了,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
不過這不要臉的手藝確實不錯。
行吧,就一個電話的事情。
“我要吃乾菜餅,還有火鍋。”封凱道。
“沒問題,等我安全抵京我就給你做,你要吃多少我都滿足你。”
這還差不多,封凱道:“等著吧。”
說完結束通話了電話。
秦晚晚鬆了一口氣。
封凱過問幾句那她就是上了保險了,這些人也就不敢讓她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至於他們說培訓半年甚麼的,她也想過了,真要玩這一招她也是回去後再想辦法,目前最關鍵的就是保證自己能離開西北安全抵京。
沒有這一張紙,她回去了也不能久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