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晚跟韓旭擠一擠,就在隔壁。
路過暫時看管吳志雄的屋子的時候他停住了腳步。
從今天他問詢的那些人所說的所有證詞來看,他已經猜到了大概了。
那位秦師傅也不是表面看起來那麼無辜的,這次這個吳志雄應該是著了道,可那又怎樣呢,他不動色心也著不了這個道。
今天他是未遂,又遇見一個頗有心機的腦子清楚的女人才落的如此下場,要是換個姑娘,說不定還真被他得逞了,那又是另一番局面了。
姓吳的慣會用手上那點權力來蠱惑那些姑娘主動獻身偏還抓不到他的把柄。
陳放的眸子一沉,隨即離開了,讓吳志雄這樣的人繼續霸佔這個位置,只會有更多的姑娘被禍害。
那位秦師傅的那點小心思,他自然是不會拆穿的。
回到房間,韓旭還沒睡。
陳放道:“怎麼還沒休息?”
韓旭苦笑道:“睡不著啊,本來是下來考核的,結果丟了這麼大個人……”
陳放撇了他一眼,沒說話。
韓旭也沒跟他打聽案情具體情況,他不能表現的太在乎了。
第二天一大早,臨時組建的調查組一行人在加上何局跟錢秘書以及韓旭等人,在會議室裡開了一次會議。
陳放把所有人的所有供詞都擺在桌面上給他們看。
等他們看了七七八八差不多了後,李副總道:“就目前的證詞來看,吳志雄確實存在作風問題。”
韓旭皺眉,強姦未遂被定性成作風問題的話,那吳志雄可是撿大便宜了。
雖然作風問題聽起來嚴重,可這作風問題也分很多種的。
何局臉一沉:“李副總,這叫作風問題啊?他明明就是就是想硬來啊。”
李副總撇了何局一眼:“我聽吳主任說是你主動打電話給他的,也問過結婚報告的事情。”
何局十分坦蕩的道:“是,秦師傅跟她物件都是我們單位,陸少柏這個同志已經在農場勞動了十年了,到了我們單位那也是廢寢忘食的工作,人品跟工作能力那是絕對沒問題的,可為甚麼還要卡著人家的結婚報告?”
“我就想著小年輕處物件不容易,就想著問問老吳看看,正好他要下來考核,我就跟秦師傅說了,讓她弄一桌好酒好菜請吳主任吃飯,說幾句好話甚麼的說不定就批了。誰成想他……”
李副總不陰不陽的哼笑一聲:“從你說的這個話來看,你們也可能是預謀的嘛,故意灌醉吳主任再……”
再甚麼他不肯說了。
何局氣的一拍桌子。
他怒不可遏的看著李生彬,手指更是一下一下的敲在桌子上:“李副總,你說這種話那是要拿出證據來的,我也不是你隨便能汙衊的。”
李生彬沒想到何局敢跟他拍桌子。
雖然他的調令已經下來了,職權上他大,但是級別上自己還是壓他半級的。
“李副總,吳主任說的話我們這麼多人可都是親耳聽見了,你要保吳主任,我沒有意見,但是你不能這麼亂給我扣帽子。”
何局冷著臉道:“那秦師傅在總局也不是沒名沒姓的,之前旱情嚴重的時候,人家用關係弄來了那麼多糧食幫助附近的老百姓,總局那邊可是發了嘉獎令的。”
“而我,馬上要調到安市,我跟秦師傅的人品,組織那邊是清清楚楚的,你現在說這話,是在質疑我倆還是在質疑組織識人不清?”
李生彬的臉色也難看了起來,他看著陳放。
陳放是保衛科科長。
在這個年代保衛科的職權跟公安局差不多,可以配槍可以查案。
要是單位裡的人犯罪了有時候還千里追兇,根本不用公安操心的。
雖然李生彬的許可權比陳放大,但是陳放的話語權還是很重要的。
眾人都看著陳放。
陳放挑出幾分證詞道:“從證人的證詞來看,吳主任作風上存在嚴重問題,這一點是無法狡辯的,至於只有他們倆人的時候說的那些話以及所做的事情是借酒行兇還是被誘騙的,我們還需要時間求證。”
李副總道:“這樣,我的意思是把這兩人都帶到省公司那邊去,再好好的審一審。”
“呵呵……”何局冷笑一聲:“證據這麼充足的情況下你們還這麼磨磨唧唧還要審一審,怎麼,想要屈打成招讓秦師傅改口供才是你們滿意的結果?”
“何局……”李副總不滿的道:“你這是無端揣測。”
“你剛才不也是在無端揣測嗎?這麼多人看著都不足為信還要怎麼審?”何局不滿道:“這件事如果你們斷不乾淨,那我們就報警,事情是發生在我的單位,我的職工被欺負了,那就讓公安介入來調查,還大家一個清白。”
陳放不說話也不表態,但放在腿上的手指卻輕輕的點著。
吳志雄能囂張這麼久,就是因為省公司有人罩著。
省公司二把手是他姐夫,李副總又是二把手的人,派他來自然是想要保吳志雄了,最好還要倒打一耙把吳志雄摘乾淨了。
想要把吳志雄怎麼地,光靠他這個小小的保衛科長,那是做不到的。
所以他不介意添點火燒一燒。
一聽說要報案,李副總臉色頓時就不好看了。
讓陳放帶人來查就是不想“家醜外揚”。
想到這裡,李副總的神情緩和了一些:“這是家務事,何必鬧這麼大,傳出去對我們單位不好,對那位秦師傅也不好。”
何局哼了一聲,沒說話。
李生彬腦子快速的轉著。
那位讓他來自然是想把吳志雄全須全尾的從這件事裡摘出來,可眼前的情況來看,那是不可能的了。
他想了想問何局:“我能見一見這位秦師傅麼?”
何局警惕的看著他。
李副總也沒藏著掖著,“秦師傅是當事人,這件事還是要問問她的意見的,要是能和解,那自然是和解最好了,省得鬧的不愉快,對大家都不好。”
何局冷笑一聲,剛才不是還要倒打一耙麼。
他看了一眼錢秘書。
錢秘書為不可查的點了下頭。
胳膊終究是掰不過大腿,就算這件事定性了,那也是未遂,吳志雄有人保著,不會被怎樣,但是秦師傅呢?
只要她還在西北,那上面隨便找個由頭就能把她開除了。
就算有總局的嘉獎令又怎樣?
在如今這社會,要敗壞一個人的名譽那太簡單了。
錢秘書拿過紙筆,在紙上寫了幾個字。
把紙條給了也進來旁聽的向華。
向華面無表情手指一轉那紙條就進了袖口。
何局道:“是,那我陪你一起去。”
說完就起身走到門口,也不管李生彬願不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