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放離開衛生所後直接去了小食堂,找李春萍跟李鳳了。
秦晚晚不在,今晚就是劉小芳掌勺。
陳放進來後也沒表明是身份,就跟記錄人員坐下了。
王二妮過來道:“今晚只有火鍋跟面,不提供炒菜。”
“為甚麼不提供了。”陳放問。
“我們秦師傅被一個不要臉的欺負了,現在在衛生所呢。”
“我聽說不是還有個徒弟嗎?”
“你說小芳啊,她還沒出師呢。”
“那就來兩碗麵。”陳放道。
王二妮嗯了一聲就要走,剛要走,陳放道:“麻煩幫我喊一聲李鳳同志,我有事找她。”
王二妮看了他一眼也沒多問點點頭就走了。
不大會兒,李鳳有些拘謹的過來了。
“你知道我會來?”陳放一看她那樣就知道了,直接問。
李鳳點頭:“之前在衛生所,那個甚麼韓副主任說上面會派人下來,平時沒人找我,二妮說外面有人找我,我就猜是上面來人了。”
陳放點點頭:“你對秦晚晚是甚麼印象?”
“秦師傅她是個很厲害也很有善心的姑娘。”
“哦?你怎麼看出來的?”
於是李鳳就把秦晚晚剛來的時候在大食堂那邊努力工作,後來被胖大廚逼著給來的三個專家做飯,然後還收養了一個被人丟棄的小姑娘盼盼,最後還幫盼盼登報找到了家裡人,而後又考了一級廚師證等等這些都簡單的說了下。
陳放點點頭,確實是個優秀的同志。
“你為甚麼會跟著一起去送醒酒湯的,秦師傅提前跟你說甚麼了嗎?”
話題一下子轉的太快,李鳳頓了下才道:“秦師傅沒跟我說甚麼,是李春萍同志過來找我的,說今天那個吳主任對秦師傅色眯眯的,現在喝多了又讓秦師傅去送醒酒湯,怕出事,讓我跟著她一起。”
“除了你還有誰?”
“還有孫紅梅,除了吳主任外,還有另外三個同志也喝酒了,我們三一人端了一份打算給那三位同志也送一份醒酒湯。”
“說說你看到的。”陳放道。
李鳳的和說辭大致上跟韓旭他們說的一樣,沒甚麼好問的了。
“麻煩你喊一下孫紅梅。”
李鳳去了。
孫紅梅來了後站在那。
陳放讓她坐她才坐下了。
“李春萍跟你說了甚麼?”
孫紅梅道:“李春萍讓我去給中午喝多了的同志送醒酒湯。”
“就這些?”
孫紅梅頓了頓,“說是怕秦師傅被欺負,正好我們一起去,沒事最好,要是真有事了能幫一把。”
“後來呢?”
“後來我們剛到門口就聽到秦師傅喊救命,我們就過去了。就看到吳主任要強秦師傅。”
“後來你為甚麼不在了?”
孫紅梅道:“我去找何局了。”
她揣著那倆饅頭後跑出去就去找何局了。結果辦公室沒看到人,她就去了何局家,得知何局中午也喝多了已經睡著了。
“後來回去了嗎?”
“喊醒何局我就準備再去看看,到了那邊聽說秦師傅受傷了被送到了醫務室了,我就去醫務室了。”
陳放點點頭,“喊一下李春萍同志。”
孫紅梅起身走了。
別看她大步離開,其實都有些腿軟了。
很快,李春萍也來了。
陳放直接問:“秦晚晚在送醒酒湯之前跟你說甚麼了?”
“說了,他們吃飯的時候吳志雄就讓秦師傅去敬酒,她喝了,回來就給催吐了,我我看到的。得知吳志雄讓她去送醒酒湯,她就知道吳志雄那王八蛋沒憋好屁。”
陳放頓了下才問:“所以她知道吳主任可能會對她不利但是她還是去了,是嗎?”
李春萍道:“陳科長這話問的真有意思,如果你的領導讓你去做一件事,你明知道這件事可能對你不利但你沒證據,你敢拒絕敢不去嗎?”
陳放摸了摸鼻子:“她還說甚麼了?”
“我不讓她去,那姓吳的在敬酒那會兒眼神都恨不能黏在秦師傅身上,猥瑣的讓人作嘔。這也就是在地方,這種人要是在我們部隊,早就吃槍子了。”
“李同志在部隊待過?”
“對,待了十年,去年才退役的。”
陳放點點頭。
這時候麵條送來了。
陳放道:“面就不吃了。”說著起身就要走。
“吃不吃隨便你了,不過既然點了就請給錢,三毛錢,一兩飯票。”
陳放一頓,笑了笑掏錢後離開了。
他又去問了小林。
“有沒有看到秦師傅來的時候有甚麼不太對的地方?”
“沒有啊,秦師傅端著醒酒湯來的時候有些害怕的樣子,問我吳主任在哪個房間,說是吳主任讓她來的,我看她那表情像是不太情願。”
“你沒覺得……她胸部有甚麼問題?”
吳主任的複述裡是一口咬定對方挺著胸來勾的他。
可他看了秦晚晚,她並不具備挺這個條件。
“沒有啊。”小林道。
“你再想想?”
“你這同志怎麼回事?誰沒事會盯著別人的胸看?只有那不要臉的才會關注那個地方,哼。”
小林哼完還用那種怪異的眼神看著陳放。
饒是陳放臉皮厚也有些尷尬,匆匆結束了問話。
接著是其他兩個人的,他們說的跟韓旭的都差不多。
一圈問完後陳放去找李副總,幾個人在一塊結合這麼多人的說辭一點點的看。
李副總看完了後問陳放:“你怎麼說?”
“吳主任這回是板上釘釘了,他讓秦師傅去他房間那是何局錢秘書以及韓副主任他們都聽到的話,後來還說了要摸人家了,這些是沒法狡辯的。”
陳放猜到了秦晚晚可能有一些小動作,但是沒有證據。
但是吳志雄要強她,那是眾目睽睽之下,沒法狡辯。
雖然未遂,但也是性質惡劣的。
主任這個位置,吳志雄是守不住了。
再說吳志雄這人甚麼德行他也是知道的,沒少聽到那些風言風語。
他出事他一點不意外。
夜路走多了總要碰到個“鬼”的。
“就沒別的法子了?”李副總皺眉問。
陳放撇了他一眼:“如果您有辦法讓那麼多人改口供,那就有辦法。”
李副總臉沉了沉:“那個秦晚晚就沒有不對勁的地方?吳志雄說的也沒錯啊,她可能為了讓吳志雄答應批准結婚報告而勾引吳志雄呢。”
“您能拿出證據嗎?現在所有的證據都對吳志雄不利,而他自己當時是醉酒的狀態,他的說辭可信度只有一半,題外話,你我心知肚明吳主任的為人。”
李副總沉思片刻:“行,不早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陳放嗯了一聲起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