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少琴是真沒想到哥哥會帶個姑娘回來。
知道自己鬧了個大烏龍,臉也紅了,歉意的看著她帶來的姑娘。
兩人的互動都被陸少柏看在眼裡了,他蹙了蹙眉心中瞭然了。
陸少柏掃了妹妹一眼就拉著秦晚晚來到他外公跟前:“外公,這是我物件,叫秦晚晚。”
說完又對陸少琴聲音有些嚴肅地道:“還不快喊嫂子。”
陸少琴更尷尬了,但還是聽話的喊了一聲嫂子。
看到人秦晚晚反倒不緊張了,她衝那三人笑了笑:“你們好,喊我晚晚也可以的。”
“有客人來?那進屋坐吧。”陸少柏大大方方的道。
“不了。”楊文麗道:“我就是來找少琴借一個鞋樣子的,我拿了就走,不耽誤你們一家人團聚。”說著笑著看著陸少琴。
陸少琴知道自己是好心辦壞事了,對楊文麗很是歉意。
當下也只好順著她的話道:“對,你等下,我這就拿給你。”說著進屋從那簍子裡找出一個鞋樣子出來,而後衝陸少柏跟秦晚晚道:“哥,嫂子,我去送送文麗姐。”
“去吧。”陸少柏說完就拉著秦晚晚回臥室了。
陳懷忠也嘆口氣。
他們擔心陸少柏因為身份的緣故沒姑娘願意嫁給他,畢竟過完年他都二十八了。
所以才有這一出。
沒想到……
要是早點收到外孫來的信也不會鬧這麼大的烏龍了。
“少琴,把你文麗姐送到家。”陳懷忠道。
外公這是讓她跟人說清楚,她自然是要說清楚的。
“誒,知道了,文麗姐,走吧。”
楊文麗看了陸少柏一眼,最後又落到了秦晚晚的身上。
然後轉身離開了。
兩人一出來陸少琴就歉意的道:“文麗姐,對不起,我不知道我哥有物件了。”
“沒事。”楊文麗道:“他本就不知道我的存在,是我一廂情願了。”
陸少琴還是覺得歉意。
楊文麗反過來安慰她了:“做不成你嫂子我們還是好朋友啊,怎麼?朋友都做不成了?”
“沒有……”陸少琴道:“都怪我……”
兩年前外公因為放羊從山上摔了下來,是楊文麗去摘草藥的時候發現的,把外公背了下來。
要不是他,外公說不定早就沒了。
而且她們家是祖傳的藏醫。
在村子裡,大家有個頭疼腦熱的都去楊家,算是村子裡最受尊敬的了。
以前她跟外公在這裡日子比較難過。
自從她跟楊文麗走進了後,村子裡的人對他們的態度也稍微好了一些。
兩年相處下來,陸少琴知道楊文麗不是那種愛慕虛榮的人。
她很優秀,她哥哥也很優秀。
再加上哥哥年紀大了,她跟外公擔心那些姑娘會因為他們家的身份不願意嫁給哥哥,也擔心哥哥因為怕連累別人就要打一輩子光棍,所以才想著撮合他們。
而且文麗姐一直想去京城看看,想把藏醫發揚光大……
“好了好了,”楊文麗理了下她的辮子道:“你那個嫂子看著就不是一般人,是我配不上你大哥。”
楊文麗越這樣說,陸少琴越自責,心裡還是有些可惜的。
她跟楊文麗的關係肯定是親近一些的,向著楊文麗也無可厚非。
“看來我這輩子都要待在這裡了,也挺好,藏醫藏醫,我就應該留在這邊的……”
說完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你大哥大嫂難得來一趟,趕緊回去吧,別因為我鬧的不愉快,我睡一覺起來就會把這件事給忘掉,你也要忘掉。”
陸少琴點點頭。
“我走了。”楊文麗揮揮手,走的很是颯爽。
可走到路口拐彎後,她的臉就垮下來了。
難過嗎?難過的,畢竟這兩年她心裡裝的都是那個清瘦又清冷的男子。
可誰讓自己跟人家沒緣分呢。
四年前陸少柏來探親的時候她就見過她。
只是那時候大家都不熟,他也是來了沒兩天就走了。
後來陸少琴說她哥還沒物件,她心裡是有些高興的。
她知道他們家的情況。
一般女人是不願意嫁給這樣的人家的,她父母肯定也是不願意的但她相信自己能說服父母,她以為自己還有機會的。
還好沒跟父母提過,有緣無分,那就隨風而去吧。
她楊文麗也很優秀,並不是沒人要。
想到這裡,楊文麗又強打起精神來。
陸少琴回到家的時候就看到大哥在那燒火,大嫂袖子挽著在那和麵。
看到陸少琴回來了,陸少柏道:“人送到了?”
“嗯。”陸少琴嗯了一聲,看著他哥欲言又止。
陸少柏道:“你來添火。”
陸少琴走了過去。
陸少柏則起身去洗菜了。
在秦晚晚的張羅下,晚餐很是豐富。
有米飯,有餅,還有一個硬菜。
排骨燉大白菜。
是貼餅,沾著肉湯吃別提多美味了。
陳懷忠跟陸少琴已經快一年沒吃過肉的味道了。
這一頓真的是吃的不顧形象了,就連骨頭渣子都咬碎了。
大黑今晚也享了一頓福,吃了幾塊肉骨頭。
平時他們都不吃晚飯的。
一般就是早上十點多吃一頓,再就是下午三四點吃一頓,晚上就直接躺下睡覺的。
這樣能省些糧食。
自從陸少柏有工作並且把錢匯給他們後,他們的日子才稍微好過一些。
吃過晚飯陸少琴收拾廚房,陸少柏去鋪床。
只有一個臥室,平時陳懷忠跟陸少琴兩人就在炕的中間拉一個簾子,中間隔著桌子。
如今四個人……
桌子被移開了。
今晚四個人睡一起。
秦晚晚有些尷尬。
但是條件就這樣,也沒辦法講究。
洗漱的時候陸少柏在外面守著,秦晚晚尷尬的不行。
想著自己估計也就來這一次了,後面是不會再來了。
就等以後在京城大團圓吧。
這時候也沒甚麼娛樂,洗漱好了大家就都躺下了。
陳懷忠睡在靠門那邊,然後是陸少柏,兩人蓋一床被褥,接著是秦晚晚然後是陸少琴,她們倆蓋一個被褥。
尷尬,還是尷尬。
吃飯的時候秦晚晚就察覺出來陸少琴有些不太對勁。
她想到那個來借鞋樣的女人,心裡是明白幾分的,不過也沒挑破,但心裡還是有些疙瘩的。
忽然,她感覺自己的手被人握住了。
是陸少柏。
他的手從被窩裡伸出來摸到她這邊了。
秦晚晚嘴角一翹,扭頭看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