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裡沒有人陪著你一個人不要出門。”他叮囑道。
“好。”秦晚晚也不問為甚麼。聽話總是沒錯的。
兩人一直從村頭走到村尾才看到立在那一個破爛的茅草屋子。
就是這裡了。
陸少柏牽著她大步的走了過去。
到了門口才發現門是鎖著的，人不在。
陸少柏把東西放下，透過門縫往屋子裡看。
屋子裡沒人。
“你等我下別走開，我去找一下，這個你拿著，有事就大聲喊我。”說著陸少柏就把挑擔子的棍子遞給了秦晚晚。
“你小心點。”
陸少柏的小心翼翼搞得秦晚晚也有些緊張，生怕等下從哪裡竄出幾個大漢給她擄走了。
她這麼貌美如花，是吧……
“嗯。”陸少柏嗯了一聲就往他外公可能去的地方找了過去。
冬天公社裡基本也沒甚麼活兒。他猜外公跟妹妹應該是去放羊了。
這邊沒有煤但是養了不少的羊，屬於公社集體財產，冬天取暖幾乎都是用羊糞燒火。
果然，陸少柏在一處空曠的地方找到了放羊的兩人。
冬天到處都是光禿禿的，但是羊也不能一直關在羊圈裡，也要拉出來溜溜。
陸少柏雙手呈喇叭狀朝兩人喊：“外公，小妹……”
陸少琴一愣，尋聲看去就見不遠處站著一個高大青年。
“哥……”陸少琴喃喃了一聲後反應過來立刻抓著陳懷忠的臂膀紅著眼睛道：“外公，外公，是我哥，我哥來了。”
陳懷忠耳朵有些不太好，六十多歲的老人了，行動也遲緩。
聽到外孫女這麼說立刻看拉過去：“少柏？哪兒呢？在哪兒？”
“在那，外公你看……”
陳懷忠眼睛也不太好了，老遠就看到一個模糊的人影，已經分辨不出是誰了。
但是外孫女說是那就肯定是。
“少柏，少柏……”他吶吶的念著外孫的名字。
陸少柏大步朝他們跑了過去。
等他來到兩人跟前看著乾瘦乾瘦的兩人，陸少柏心頭猶如刀割。
“外公，小妹……”一邊喊一邊上前一把抱住了兩人。
一手摟著一個。
陸少琴頓時就嗚嗚的哭了起來，抱著陸少柏哭的很大聲。
陳懷忠眼睛也溼潤了。
外孫上一次來看他還是四年前。
三人抱頭哭了會兒，陸少柏放開他們擦了下眼淚道：“我幫你們把羊趕回去。”時間也不早了。
“好。”陳懷忠點點頭，一邊把鞭子遞給了陸少柏。
又喚了幾聲，就聽一聲汪汪汪的叫聲，一隻大黑狗從遠處竄了過來。
看到陳懷忠就直接興奮的撲了過去，兩條前爪搭在陳懷忠的肩膀上，興奮的伸著粉色的舌頭一副求撫摸的樣子。
陳懷忠笑呵呵的揉了揉它的腦袋：“去。”
大狗汪了一聲就朝羊群奔了過去，幫著把羊往回趕。
“甚麼時候養的？”陸少柏問。
“就你上次走後沒多久。應該是狗跟狼的混合種，我跟小妹放羊的時候在一個土坑裡看見的，差點餓死，我就給救回來了。”
人都吃不飽再養條狗……
“有它幫著放羊，我輕鬆不少……”陳懷忠道。
陸少柏點點頭，陪著大黑把羊趕回了公社的羊圈。
那邊的人輕點了下數量沒錯，雙方簽字後三人離開了。
陸少琴道：“外公，我先去一下楊家……”
“嗯，你去吧。”陳懷忠笑眯眯的道。
陸少柏就問：“你幹嘛去？”
“等下你就知道了。”陸少琴說著衝她哥一樂就走了。
陸少柏也就沒再過問了，跟外公說了下自己的工作以及老帥上次跟他說的那些話，最後道：“相信過不了兩年，我們家的帽子也能摘掉了，外公，我們應該過不了多久就能離開這裡了。”
陳懷忠嘆口氣道：“離不離開我這把老骨頭已經無所謂了，只是你妹妹……她一已經二十三了，是個大姑娘了，你得給她留意留意，之前有人來說親，我不同意，這裡太苦了，我不想小妹留在這裡。”
“我也不會同意的。”陸少柏道：“只是我還是想讓小妹回京城再找，我現在的單位也不會待太久的。”
陳懷忠點點頭，想想也是。
“對了。”陸少柏一拍腦袋：“我這次帶我物件來看您了。”
“物件？”陳懷忠一愣：“你談物件了？”
“嗯，我給你寫信了，不過看來信你們還沒收到，她是我們單位的一級大廚，人也是京城的，她叫秦晚晚，是個非常優秀非常好的姑娘……”說起秦晚晚陸少柏就有些滔滔不絕，沒發現陳懷忠眼裡的欲言又止。
這會兒天已經陰沉了下去了。
陸少柏擔心秦晚晚，所以走的有些快。
陳懷忠跟不上，就對他道：“你先走，大黑陪著我沒事，這是鑰匙，你們先進屋。”
陸少柏接過猶豫了一下還是先回去了，秦晚晚一個城裡姑娘不知道有些人的陰暗面有多恐怖。
秦晚晚這會兒也確實有些緊張，害怕倒也不至於。
不過對面時不時有人路過看她幾眼，一開始她真以為是路過，後來才察覺這些人就是來看她的。
她感覺此刻的自己像個猴兒。
好在這時候陸少柏回來了，小跑著過來的。
“等著急了吧。”一邊說一邊上前開門：“外公在後面，我們先進屋。”說話間門已經被開啟了。
茅草房，也就兩間屋子。
外面這間是廚房，放了不少雜物，裡面一間是臥室，牆上貼著一些報紙還算乾淨。
臥室裡也就一個大炕，上面擺著一個一個斷了腳的四方桌，四方桌上還放著一個簍子煤油燈，簍子裡面有一雙鞋底跟一些碎布。
陸少柏把東西挑了進來，然後指著炕道：“你坐。”
外面雖然還有些亮，但屋子裡已經黑了。
秦晚晚沒坐，等煤油燈點起來後幫著他一起收拾。
兩人收拾到一半的時候外面傳來推門聲。
秦晚晚頓時緊張起來，站的筆直筆直的，有一種等待領導檢閱的感覺。
陸少柏一樂：“不用緊張，我外公人挺好的。”說著拉著她的手就出去了。
出來一看，不止外公，連小妹也回來了，一起的還有個女人，陸少柏見過，但不太熟也叫不出名字。
陸少琴拉著那女人走了進來滿臉堆笑，看到她哥正要說話忽然就看到了站在她哥身邊的姑娘，以及兩人拉著的手。
陸少琴瞬間就怔愣住了，不僅是她，跟她一起來的姑娘也明顯愣在那，她看了眼陸少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