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大會兒火車就到站了。
在這一站下車的人不多。
陸少柏挑著行李,秦晚晚提著吃的。
三十個饅頭還剩下十個。
兩人一頓就吃一個饅頭再來幾個乾菜餅,不幹活就吃這些也夠了。
還想留幾個給外公他們,做好的乾菜餅也還剩下一大半。
那邊的生活條件比他們苦多了,每一頓能吃上一些青稞面都算是好的了。
兩人出站後就感覺這邊比他們蒲縣還要冷。
陸少柏挑著東西道:“你跟緊我。”
“好。”秦晚晚緊緊拉著陸少柏的衣服。
她上輩子也沒去過青省,所以也有些緊張。
好在陸少柏挺熟悉的,拉著她直接從人群裡穿過。
這年頭火車站跟汽車站間隔都不太遠。
兩人步行了十來分鐘就到了汽車站。
陸少柏找到去連山縣的車後就帶著秦晚晚上去。
只有一個位置了。
陸少柏讓她坐,他就把裝行李的包放在她旁邊的走廊上然後坐在那上面。
人滿了車子就發動了。
售票員過來買票。
“到哪兒裡?”
“連山縣城。”
“一人八塊。”
秦晚晚掏出十六塊錢給了對方。
車子一開起來就能聞到難聞的汽油味。
在路上還上了一些人,有的還挑著擔子或者袋子裡裝著雞鴨,熱鬧的不行,很快連走廊過道都被塞滿了。
不過這些上來的都是短途,中途也下車。
一直搖搖晃晃的到了下午四點才到連山縣。
秦晚晚覺得這八塊錢太他媽實惠了,都坐一天了,真的覺得屁股都坐疼了。
下了車整個人都是懨懨的。
這個點已經沒有去東臺村的車了。
“晚晚,我們要在縣城住一晚上。”
“好。”秦晚晚現在是一點脾氣都沒有。
那車到處漏風,她後來冷的不行把買給外公的棉衣拿出來蓋在身上了。
陸少柏找了個招待所,拿出證明。
因為他們還沒結婚,出門在外也得開倆房間。
這時候管的嚴格,男女想要住一間房就得要結婚證明。
兩間就兩間吧,秦晚晚只想躺下。
到了房間陸少柏發放下東西道:“我去買點熱乎的東西,你等我。”
“好。”
陸少柏拿出帶出來的飯盒,出去買了一碗熱乎乎的面端了回來給秦晚晚。
“怎麼就一碗?”秦晚晚問。
“我等下吃個饅頭就行了。”說著就拿著到東西去隔壁了。
秦晚晚心裡酸脹脹的。
他不捨得給他自己多買一份面。
秦晚晚看著那一碗熱乎乎的面,眼前有些模糊。
她找來喝水的茶缸子,分了一些面進去,然後倒了不少麵湯進去。
這會兒她有點吃不下,只想喝點麵湯。
她端著東西來到他房間,就看到陸少柏就著開水在吃饅頭。
心裡更難受了。
見她來了,陸少柏笑了笑:“怎麼了?”
“給你。”
“不用,你吃。”
“我吃不下,車子晃的我難受,我就喝點麵湯就行了。”說著把面擱下,就在床上坐下開始喝麵湯。
陸少柏笑道:“那我物件可真好養活。”
“饅頭分我小半個。”秦晚晚道。
陸少柏從另一頭掰了一大半給她,見她吃一口饅頭喝一口湯,笑了笑拿著飯盒吃了起來。
秦晚晚小口咬著饅頭喝著麵湯,感覺也挺滿足的。
不管是山珍海味還是粗茶淡飯,只要跟心愛的人一起分享那就是美食。
吃過飯陸少柏去拎了兩壺開水:“燙燙腳再睡,明天遲一點起來沒關係,多睡會兒。”
“好。”
秦晚晚這會兒也有些疲憊。
雖然沒幹甚麼事但渾身沒勁兒。
燙過腳後秦晚晚就睡下了。
第二天一大早秦晚晚睡飽醒來看了下手錶,快七點半了。
不知道陸少柏起來沒。
秦晚晚出門敲了敲隔壁的門。
沒人回答。
難道還沒起來?
那就讓他睡會兒,她出去買早點了。
她買了六個包子自己吃了兩個,剩下的都是給陸少柏的。
拿著熱乎的包子回去敲門,結果陸少柏那邊還沒動靜。
秦晚晚心裡就咯噔了一下。
她拍門喊道:“陸少柏……陸少柏……”
砰砰砰的敲了許久,終於屋子裡傳來了幾聲咳嗽聲。
門終於被開啟了。
門一開啟陸少柏就歉意的衝他道:“睡過頭了,這就起來。”說著又抑制不住的咳嗽了兩聲。
“你是不是生病了。”秦晚晚說著就拉著他手貼上了他的額頭。
“有些燙。”秦晚晚道。
“嗯,有些發燒,沒關係。我收拾下就走。”
“你坐下。”秦晚晚扶著他在床上坐下,然後拿出四個包子:“吃。”
“還沒刷牙呢。”他笑道。
“那你去刷牙,刷好了吃,東西我來收拾。”說著就開始收拾起來。
陸少柏也沒磨蹭,洗了個冷水臉後大腦清醒了一些。
然後吃了那四個包子。
秦晚晚已經把東西收拾好並且給水壺裡灌滿了開水。
陸少柏還要挑東西的時候被秦晚晚阻止了。
“我來。”
“你挑不動。”陸少柏好笑的道:“我就是有點感冒,沒事。”
說著將她移開,挑著東西出門了。
秦晚晚心裡有些難受。
她趕緊跟著下去了。
結算了房錢出來後秦晚晚道:“陸少柏,我們先去醫院吧,你在發燒。”
陸少柏頭也沒回的道:“沒事,昨晚上那被子有點薄,過會兒就好了。”
甚麼過會兒就好了?她根本不相信。
在這個醫療不發達的年代,甚麼小病都有可能拖成大病。
秦晚晚上前攔住他:“必須去醫院看看,醫生說沒甚麼問題才行。”
陸少柏皺了皺眉:“再遲我們就趕不上去東臺村的車了。”
秦晚晚聞言有些生氣的看著他道:“趕路重要還是人重要?要是回去後外公聽見你咳嗽他不是更擔心嗎?再萬一你把感冒帶過去傳染給外公怎麼辦?”
大概是這句話觸動了他,再加上秦晚晚堅持,陸少柏只好答應了。
兩人只好調轉方向去了醫院。
甚麼年代來看病的人都多。
縣醫院不大,就是一棟三層小樓,在這個到處都是低矮房屋的縣城已經是非常“富有”了。
到了醫院陸少柏把東西放下後去掛號了,掛號費兩分錢。
等了回來就輪到他了。
是個五十來歲的女醫生。
“哪裡不舒服?”醫生問。
“有些發燒。”秦晚晚代替他回答。
醫生嗯了一聲拿出一根溫度計甩了甩遞給他:“咯吱窩裡,先測量下體溫。”
兩人照做。
沒多大會兒秦晚晚把溫度計遞給醫生。
醫生看了下道:“有些低燒。”說完又拿出聽診器給他檢查。
須臾後道:“我先給你開一些消炎的藥。”
消炎藥?不應該是退燒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