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到了火車站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
秦晚晚還想著去換臥鋪票呢。
於是她就對陸少柏道:“我去下洗手間。”
陸少柏嗯了一聲叮囑她:“注意安全。”
年底了,一些品行不好的人也出來活動了。
秦晚晚嗯了一聲去了洗手間,出來後就繞到了賣票的視窗。
等了會兒輪到她了秦晚晚說明情況後又把自己的那張票遞過去,想買一起的。
這時候買臥鋪的少,臥鋪位置也少。
還好不是人最多的時候,售票員給換成臥鋪票。
不過只有上鋪的了。
秦晚晚也要了。
回到候車室的時候就看到陸少柏焦慮的往洗手間那個方向看。
秦晚晚心裡一暖,上前拍了下他。
陸少柏回頭見她從後面來了就問:“你去哪兒了?”
“吶,給你。”她把下鋪的票給他了。
買都買了他難道還不坐啊。
陸少柏看了一眼票又看了一眼她。
秦晚晚拉著他的手晃啊晃:“你不想我累著,我也不想你累著啊,咱們要在火車上待三天多呢,坐著太難受了。”
陸少柏嗯了一聲。
“你看看你這眼圈黑的,正好這幾天在車上你就好好的休息休息,不然到了那邊外公看到你這樣肯定會擔心的。”
“好,聽你的。”陸少柏拉著她的手坐下。
還有一個小時才檢票。
秦晚晚坐在他身邊:“那你不生氣了?”
“不生氣。”陸少柏笑道:“我物件心疼我我高興還來不及了還生甚麼氣啊。”
“秦晚晚笑眯眯端詳他片刻確定他真的沒生氣後這才道:“那就好。”
這時陸少柏從包裡掏出一本書,“給你路上準備的。”
秦晚晚接過一看,書封寫著《武陵山下》,作者張行著。
她翻看了下問:“寫甚麼的?你看了嗎?”
“剿匪的。”
那還行,秦晚晚把書收好問:“那你呢,你幹嘛?”
“學習。”陸少柏壓低聲音道:“之前老師給我郵寄了一些材料來,讓我多學習學習,說以後可能用的上。”
秦晚晚點點頭,“你老師對你還真不錯。”
“是呢。老師是好人。”陸少柏想到老師跟他說的那些話,心頭有些盪漾。
他是做夢都想回京城的,那裡是他出生長大的地方。
再說了,誰願意待在偏遠的地方呢,尤其是他心有了牽掛後就更想給她一個安穩又富足的家。
老師說他在想辦法把他往回撥。
不管能不能成,他都是感激的。
兩人聊了會兒就開始檢票了。
秦晚晚拿著票走在前面,陸少柏挑著擔子跟在後面。
等找到臥鋪車廂後陸少柏把新買的衣服放在了秦晚晚的上鋪,其他的放在行李架上,吃的這些他就放在了下鋪的床底下。
東西放好後兩人在下鋪坐下了。
陸少柏道:“我有寫信給外公說帶你去看他們,不過我估計還沒收到。”
通訊太慢了,尤其是外公他們,信到了後都要被人拆開檢查一遍確定沒有甚麼問題然後再交給原主,有的直接就忘記或者不給了,一點人·權都沒有。
“那我去了外公會不會不高興啊?”
“不會。”陸少柏道:“他老人家巴不得我趕緊給他找個外孫媳婦呢。”說完看著她:“再說你這麼好,是我高攀了。”
“那是。”秦晚晚傲嬌的道。
兩人說了會兒這邊也上來了人,不好再說私房話了。
秦晚晚起身道:“你趕緊睡會兒吧,我也上去了。”
“好。”陸少柏起身站在她身後。
在她往上爬的時候掐著她的腰用力一送。
秦晚晚就感覺腰身一緊人就莫名其妙上去了。
她扭頭不相信的看著他。
陸少柏衝她笑。
秦晚晚抿唇叮囑道:“不要看書了,先睡覺,睡飽了再看。”
“嗯,你把鞋子脫下來我給你放好。”陸少柏道。
秦晚晚把鞋子脫下來遞給陸少柏。
陸少柏給他鞋子放在自己的位置上,又脫下他身上的衣服:“被子太薄了,這個你蓋在被子上。”
“你蓋著吧,我等下要是冷就把給外公帶的棉襖拿出來壓著。”
陸少柏聞言點點頭:“嗯,有事喊我。”
秦晚晚嗯了一聲。
陸少柏這才坐下。
確實有些困。
他脫下鞋子放在旁邊,而後和衣躺下後蓋上被子靠在那。
等車子鳴笛後嗚嗚開了一會兒,陸少柏才脫下外套蓋在被子上躺下睡覺。
從蒲城到他外公所在的市要三天半,到市區正好是三天後的早上,到時候還要從市裡坐車去縣城,到縣城估計天就黑了,要在縣城住一晚上繼續趕路。
再從縣城到他所在的公社又要大半天時間。
真的是時間都花在路上了。
所以火車上的三天半時間真的是非常非常重要,得好好休息,不然扛不住。
這三天半陸少柏也是好好的補了個覺。
半個多月的連軸轉是真的累。
秦晚晚也沒好到哪裡去,除了要做夠年前用的火鍋底料還要給小芳上廚藝速成班,晚上更是在家上棉鞋,第一天兩人除了吃飯幾乎都用來睡覺了。
第二天兩人感覺精神好多了,身體都輕鬆了不少,唯一難熬的就是冷。
手腳冷。
白天秦晚晚就坐在陸少柏的下鋪用被子裹著腳倆人靠在一塊各自看各自的書,陸少柏偶爾問她要不要喝水,或者打點熱水回來就著硬邦邦的饅頭填飽肚子。
白天看書晚上睡覺,吃的乾糧還算豐富,尤其是配著酸辣白菜吃就更美味了。
陸少柏感覺自己已經很久沒過上這麼悠閒的日子了。
本以為慌慌張張的旅途如今因為多了一個人居然就成了他這麼多年來最奢侈的享受。
書在手佳人在側,還有白麵饅頭吃,八個月前的他是想也不敢想的。
因為認識她,他已經跌入谷底的人生終於一步步的往上走了。
相信只要他繼續努力,他一定能走出低谷的。
火車上的時光是悠閒自在的,也過的很快。
早上六點多,外面的天還是漆黑的,陸少柏就起來了。
穿好衣服把行李等東西都拿出來後他才喊醒秦晚晚。
秦晚晚揉了揉眼睛不太想起來。
陸少柏好笑的道:“馬上要下車了,我們還要趕下一趟車。”
秦晚晚嗯了一聲閉著眼睛抓過毛衣摸索著就往頭上套。
陸少柏一把拉住,“反了。”說著幫她放正後就下去洗漱了。
等他洗漱好了打來熱水,秦晚晚也收拾好了。
“去漱口吃點東西咱們就要下車了。”
“好。”秦晚晚還有點懵。
等一捧涼水潑在臉上才算是徹底的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