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晚晚自己的行李就是裡面換洗兩套。
不像是現代,出個門衣服好幾套。
這時候沒有,棉衣就那一套,換來換去的也就是外門的套褂。
她把自己的東西放在布包裡裝好,又把之前她受傷封凱來看望她帶來的麥乳精跟牛奶粉也帶上了。
這倆都太甜,她不喜歡吃,一直放到現在,正好帶去給外公補補。
接著又把之前醃的排骨放了五斤進去,加上準備的乾糧,正好兩包。
一包衣服,一包乾糧,乾糧是三十個饅頭,還有她自己帶的飯盒酸辣大白菜,以及她用麵包爐烤的六十多個梅乾菜肉餅,一個大概就只有手心大小,都烤的乾乾的。
火車上的幾天就全靠這些乾糧了。
收拾好這些,她開門看了下隔壁。
陸少柏的屋子還是黑著的。
她知道為了請假他最近很忙。
只要明天能準時出發就行。
這麼想著她回屋拿了他那屋的鑰匙開門進去,開了燈後給他收拾衣服。
不收拾不知道,一收拾才發現他的衣服少的可憐。
裡面穿的那些衣服都是補了又補的。
她一直知道他的日子很樸素艱苦。
他每個月工資有一半寄給了青省的親人,還有一些也花在了她身上,估計手裡錢也沒剩下多少。
秦晚晚忍著心頭的酸澀幫他把行李收拾好放在桌上這才回自己屋。
前天陸少柏讓去縣城的小趙幫他們買了兩張票,一張臥鋪一張硬座。
票在她這裡。
她知道他不捨得另一張的臥鋪錢。
不過秦晚晚決定等上車後偷偷去給他補上臥鋪的票。
這年頭也就單位裡的人出門能買臥鋪票,老百姓都買不到。
他們倆是因為級別還算高才能買的。
第二天秦晚晚五點就起來了。
洗漱後就開始做早飯。
鹹肉排骨麵。
排骨也就四小段,不多,是昨天收拾的時候隨手切了一小根洗乾淨燉了一晚上。
這會兒一掀開蓋子就聞到了肉香味。
她拔掉爐塞子又加了點煤塊進去然後就去和麵。
很快爐子就旺了起來。
水有點少,秦晚晚加了一點冷水,就開始擀麵。
等水沸騰後面也擀好了,用刀切成細細的麵條後放進鍋裡。
蓋上蓋子後她開啟門去隔壁敲門。
敲了半天沒人開。
難道一晚上都沒回來?
秦晚晚剛準備走,就聽到身後傳來陸少柏的叫喊聲。
“晚晚……”
秦晚晚一回頭,看著頂著晨露從身後冒出來的男人。
“你不會昨晚上都沒回來吧?”
陸少柏道:“最後一點資料弄完了我才走的放心,剩下的交給陳國強他們就可以了。”
秦晚晚都不知道要怎麼說這個男人了。
“那你洗漱下過來吃飯。”
“好。”陸少柏說著揉了揉她的頭髮。
秦晚晚哼了一聲戳了戳他的心口道:“你還記得你答應我的話吧,你的身體是屬於我的,我不允許你這麼禍害我的東西。”
陸少柏失笑:“沒禍害,雖然沒回來但是在那邊也迷了會兒。”
秦晚晚白了他一眼:“趕緊過來。”說完就回去了。
陸少柏掏出鑰匙開門,開啟燈就看到放在那的包。
心裡升起陣陣暖意。
然後快速的洗臉刷牙,又把水壺毛巾以及茶缸子牙刷這些放在一個尼龍袋子裡,一手提著包關燈鎖門後就去了秦晚晚那邊。
看到他來了後,秦晚晚拿碗給他撈麵。
排骨給了他三根,自己就只要了一根。
陸少柏發現後要給她,秦晚晚捂著碗道:“我才不要啃骨頭呢,我就喜歡喝這種肉湯,營養都在肉湯裡呢你當我傻啊。”
說著轉身吃了起來。
陸少柏見狀心頭酸澀了起來。
等一切都回到正軌,他一定讓她頓頓有肉吃。
兩人解決了早飯後把東西都歸攏在一塊。
目前為止就兩個包,一個包裡裝著他們倆的換洗衣服,一個裡面是乾糧。
陸少柏拎著行李揹著水壺,秦晚晚拿著乾糧,鎖門的時候又檢查了下自己口袋裡的票,證明以及錢。
這三樣東西不能丟。
確認好了後鎖門離開了。
這兩天雖然沒下雪了,但之前下的雪也沒化,這會兒都凍的硬邦邦的。
“小心點。”陸少柏打著手電筒道。
秦晚晚嗯了一聲。
等到了候車點才看到黃文娟居然也在。
她戴著帽子圍著圍巾站在那哈欠連天的,不知情的還以為抽鴉1片了呢。
秦晚晚走過去拐了她一下:“你今天回去?”
黃文娟嚇一跳,等看清楚是秦晚晚後懨懨的嗯了一聲。
本來還可以遲幾天的,但是秦晚晚這個大廚不在了,她一點留下去的想法都沒了,索性早些回去吧。
她又看了一眼陸少柏。
這人真的是自律到可怕,工作上更是嚴厲的可怕。
幸虧自己及時止損,不然以後都要跟這麼個無趣的人一起生活,她會瘋的。
看她那樣子估計昨晚上也熬夜了,秦晚晚從自己的乾糧袋子裡抓了幾個烤的乾乾的梅乾菜餅。
“不知道你也要走,所以沒有多的,這個給你在車上吃吧。”
黃文娟也不知道是感動的還是打哈欠打的,居然有點淚眼的感覺。
“你過年回京城嗎?我去你家好不好?”黃文娟問。
“不好。”秦晚晚冷酷無情的道:“我們要在那邊陪外公過年。”
黃文娟撇撇嘴又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道:“你矜持點好麼,你還沒嫁給他呢喊甚麼外公?”
秦晚晚斜睨她更無情的道:“當初也不知道是誰嗚……”
話還沒說完呢就被黃文娟給捂住嘴了,“我錯了,真的錯了,往事不堪回首請你不要再提,謝謝。”
秦晚晚眨巴下眼睛。
黃文娟這才鬆手,兩人看著彼此,忽然噗嗤一聲樂了,過往的芥蒂都消失了。
“祝你幸福。”黃文娟道。
“你也是。”
陸少柏全程都沒參與,只是在車子來了後牽著秦晚晚就走。
黃文娟看著那倆人手拉手,還真有些羨慕。
車子到了縣城後眾人就散開了。
黃文娟直接去車站,秦晚晚他們還要去供銷社買東西。
糧食,衣服都要買。
她布票不夠了,只能給外公買一身棉衣,然後給陸少琴買了一條羊毛圍巾,用的是外匯券,又用外匯券給陸少柏跟自己各買了件羊毛衫。
接著又買了五十斤的大米。
陸少柏在外面找了個粗棍子,把所有的行李糧食都挑在肩膀上往車站走。
秦晚晚就揹著個水壺跟在後面輕鬆的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