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心頭都是一亮,可他孃的算是有了一些希望了。
雷排長道:“那還等甚麼?”
王所也道:“我這就去安排下,我親自帶幾個人去。”
“多謝王所。”錢秘書道。
王所邊走邊擺手:“這是我們份內的事情,你們先準備下,我們也要準備下。”
既然土匪是有木倉的,他們肯定也要配槍的。
雷排長直接出去整合部隊了。
陸少柏道:“這一去還不知道要幾天,糧食這塊我們得準備下。”
“你說的對。”錢秘書道:“現在也來不及了,我去問問王所有多少糧食先借給我們帶上,回頭我再還他們。”說著轉身就去找王所了。
陸少柏目光落在那地圖上。
從地圖上來看,梅花鎮相當偏遠,那一塊方圓三十多公里都沒有其他鎮。
梅花鎮得名的由來是因為它周圍都是黃土高原,她是一塊被黃土高坡圍繞著的盆地,那盆地從高處看狀若一朵梅花,名字就是由此而來。
梅花鎮就在這朵梅花的正中間。
它雖然叫鎮,但因為位置偏僻人口並不多,鎮中心以一條橫貫梅花鎮的道路為中心,從地圖上看也就跟一些富饒地方的村子差不多大。
其他的村子就散落在花瓣的位置,形成了一個遙相呼應的架勢。
陸少柏看著地圖上的梅花鎮,目光從那幾個村子位置上掠過,最後又落在梅花鎮上。
好歹是從小跟著他爺爺長大的,對軍事他也算是略有了解,這裡現在來看位置偏僻,但卻是去西北的必經之路。
在古代,這裡應該是有重兵把守的地方,是咽口要塞。
一夫當關萬夫莫開,說的就是這樣的地勢要塞。
不知道這裡有沒有駐軍,等下要問下雷排長。
要是沒有的話,那他可以肯定周圍的山包上總有一兩處是土匪窩。
陸少柏心裡隱隱有不好的感覺。
這時候錢秘書來喊他,說準備出發了。
陸少柏想了下把這個地圖給摘了下來。
這是蒲城縣的地圖,很多位置標註的還是很詳細的。
錢秘書見他把王所的地圖給摘下來了也沒說甚麼,要是弄壞了他到時候再想辦法弄一個還他就是了,眼下救人要緊,他要摘地圖肯定是有原因的。
陸少柏帶著地圖跟錢秘書出去了。
派出所這邊也就一輛破車,除了喇叭不響哪裡都響,到處漏風。
錢秘書跟王所他們坐在這輛車裡,陸少柏則跟著雷排長坐上了雷排長開來的卡車上。
卡車外面雖然有紡布裹著,但冷風還是往脖子裡灌。
所以雷排長讓陸少柏上了副駕駛跟他坐一起,陸少柏正好有事情要跟雷排長說,便也欣然同意了。
他將地圖掏出來讓他仔細看看。
雷排長只看了幾眼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這裡有駐軍,至於是哪一支隊伍我也不清楚。”這麼緊要的地方怎麼會沒有駐軍呢。
“那是我猜錯了,這裡可能不是土匪的老巢。”有駐軍在的地方土匪要是還敢在那裡弄個老巢,那不是擎等著部隊來掏他老穴麼。
臥榻之側豈土匪酣睡?
“那也不一定。”雷排長很賞識陸少柏的敏感度,猜測這位肯定家裡也有軍人或者看過軍事方面的書。
“你看這些連綿的黃土高坡,雖然有駐軍,但駐軍也不可能將這麼大一片都摸清楚了。只要那些人偽裝的好又不作亂,選個山頭貓著駐軍也很難發現。再說了部隊是很少插手管地方上的事。”
駐軍不屬於地方政府,而梅花鎮的管轄權在地方政府手裡,除非地方政府求援他們了他們才會出動,就像這次一樣。
陸少柏懂了。
他蹙眉:“我至今有一些地方想不明白,你說這些土匪為甚麼會盯上我們單位的人?他們應該是知道那些婦女都是我們煤礦局的家屬或者就是煤礦局的人,這麼多人被抓去了單位不可能不管的。
如果是為了販賣人口的話,那應該找那些沒有背景的才對,這樣被弄走了也很少有人來找他們麻煩。
抓煤礦局的人,煤礦局怎麼可能善罷甘休,就感覺……他們好像故意等著我們上門一樣。”甚至是故意引他們上鉤一樣。
陸少柏說完最後一句話,雷排長心裡也有些疑惑了。
是啊,這到底是為甚麼呢?
雷排長看著陸少柏:“你有甚麼想法?”
陸少柏搖頭:“說實話我也不知道這些人為甚麼要這麼做,但是肯定不像表面這麼簡單。”
讓雷排長排兵佈陣打戰行,讓他動腦子他就有點不夠用了。
“反正到了地方後你讓同志們小心一點。”總感覺那些人再憋一個大招,他甚至覺得這兩個班的人可能不夠用。
但願他想多了。
車子一路往西北方向開去。
開到半路的時候就開始下大雪了。
鵝毛般的大雪紛紛揚揚的從天上掉下來,一片一片把這裡點綴成了白色。
一直到四點多,車子才在一個小村子裡跟等候在那的向華等人匯合。
看到來了這麼多部隊的人向華倍感親切的同時也察覺到事情可能不是他們想的那麼簡單了。
“錢秘書,王所……”向華不認識雷排長,但看他穿的是四個口袋的,是個幹部,也衝他頷首。
“雷鳴。”雷排長自我介紹。
“煤礦局保衛科科長向華。”向華說著伸手。
兩人握了握手。
錢秘書道:“先進去。”
向華之前就讓小伍帶戰士們到老鄉家暫住。
他都安排好了,只要錢給的夠,老鄉們還是很願意騰出房子給他們的。
只是沒想到來這麼多人,向華只騰空了兩個老鄉家,老鄉們則帶著乾糧跟孩子們去親戚家落腳了。
所以只好擠一擠了。
錢秘書等人進了一間屋子。
屋子裡的味道不好聞,但是很暖和,讓快凍僵的他們有了些感覺。
坐下後陸少柏把從王所辦公室帶來的地圖攤在那。
王所一看哭笑不得:“這地圖可金貴著呢,你小子可不許給我弄破了。”
陸少柏點頭,然後示意一人摁著一角,又把在車上說過的那些話再說了一遍,而後看著眾人:“你們覺得這些土匪是吃飽了活膩歪了所以才這麼想不開嗎?”
顯然不是。
可他們的舉措偏偏又像是找死。
這不,已經把公安跟部隊的人都引來了。
只要查清楚了,那必然是連窩端掉的。
不想死可是又做了找死的事,這他孃的不是自相矛盾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