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直接說別賣關子了。”錢秘書道。
陸少柏心道甚麼時候了我賣甚麼關子啊,要不是你打算我不就直接說了麼。
當下繼續道:“也就是說,這個李薇,可能是張兵在供銷社裡的情人,並且這件事知道的人還不少。”
“那售貨員說賣肉的那個瘦臉的就是李薇,我過去的時候正好看到李薇正捂著胸口在那作嘔,另外來人就讓她進去休息了。”
“她一走,那倆人表情也很不屑,還有個罵了句不要臉。所以我可以肯定是這個李薇跟張兵有一腿並且還有了身孕。這樣的一個人,怎麼可能是個老實人呢?”
王所長立刻道:“那我現在就去把這個李薇帶來。”
現在張兵人找不到,就只能找這個李薇了。
他跟雷排長都沒權利把人帶走問話,不然之前就把李薇帶回來了。
王所立刻派了兩個人去供銷社把李薇帶來了。
然後立刻就展開詢問。
李薇在公安出現說找她瞭解情況的時候心就揪住了。
問詢室裡,王所親自審問,一起的還有個女同志。
時間緊迫,王所見李薇那眼神就知道這女同志心理防禦不行。
於是選擇單刀直入。
“李薇,我們把你請來為甚麼你知道嗎?”
李薇看了一眼王所立刻低下頭。
“看看你後面貼的標語,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你是自己說還是我說給你聽?”
李薇整個人都在顫抖,眼神不敢直視王所:“我……我不知道你在說、說甚麼。”
“不知道?那我提醒你幾個關鍵詞,嘔吐,張兵。”王所多鬼啊,直接用關鍵詞來詐李薇。
他們派人去帶李薇的同時又派人去把李薇的情況搞清楚了。
李薇是有夫之婦,她愛人下鄉了好幾年了都沒回來,夫妻倆是聚少離多。
一個是光棍,一個是有丈夫但丈夫幾年都沒在身邊,甚麼情況可想而知。
李薇一聽心防徹底崩潰了。
“我……我說。”李薇哭著道:“我都交代,能不能不告訴我愛人?”
王所看著她不言語。
李薇抖著手。
女公安一拍桌子:“你自己做出這樣的醜事還想讓我們給你隱瞞?你把我們當成甚麼了,趕緊老實交代。”
李薇哪裡見過這陣仗啊,人生中第一次來派出所,膽子都嚇沒了。
當下就把自己跟張兵的苟且交代清楚了。
李薇說的是張兵主動勾1搭的她。
她是被迫的,她要是不從,就沒辦法從臨時工轉成正式工。
“就這麼多?”王所問。
“就、就這些,我都交代了。”李薇道。
“那張兵最近在做甚麼事情你知不知道?”王所再問。
李薇懵了下,搖了搖頭:“我們……我們就是睡覺,其他的事情他也不跟我說。”
說完羞臊的不敢看人。
“那張兵最近有沒有甚麼奇怪的地方?”
李薇道:“我之前跟他說我有了,我不想要這個孩子,我不能讓我丈夫知道這件事。但張兵讓我離婚,我……我不願意,他就打了我。”
李薇說了很多事但都跟他們想知道的無關。
王所不耐煩了,他轉身出去把陸少柏畫的那個畫像拿了進來後又問:“那張兵有沒有甚麼朋友是你認識的?”
李薇再次搖頭。
王所上前把那畫像遞給李薇看:“你看看這個人,認識嗎?”
李薇看了後點頭:“認識,我見他來找過張兵幾次。但是我不知道他叫甚麼,也不知道張兵跟他甚麼關係。”
王所看李薇那樣子不像是說話,就又問:“你記得這個人來張兵都是甚麼時候嗎,待了多長時間?”
李薇這會兒也平靜下來了,“要是我能提供線索,我能被寬待處理嗎?”
女公安又一拍桌子嚴肅的道:“你的問題是你的問題,你只需要老實回答我們的問題,不要耍花樣。”
這種背叛丈夫背叛家庭的女人沒甚麼值得同情的。
就算是張兵強迫的,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能解決了嗎?
有,但她都沒那麼做,而是選擇了妥協。
李薇不敢再談條件,立刻老老實實的道:“第一次我記得好像是在乾旱之前了,後來旱情嚴重我們供銷社也沒東西就只能關門了,一個多月前我又看到他了,最近一次就是三天前。”
“為甚麼記得這麼清楚?”王所問。
李薇紅著臉不說話。
王所看了一眼畫像,這人雖然是土匪,還有一臉絡腮鬍子,但是有一雙很好看的眼睛,五官深邃立體,長的還是不錯的。
“他每次待多久?”
“那我就不清楚了,我有時候看到他的時候是他離開的時候。”
王所跟女公安說了幾句就出去了。
外面陸少柏等人已經等的心焦的不得了。
這麼一來一回,一上午的時間就過去了,還沒有任何實質性線索,能不急嗎?
十一點多的時候外面就下起了小雨,這樣的鬼天氣會增加他們找人的難度的。
王所一出來,兩人就迎了上去。
“李薇說三天前這個絡腮鬍子去找過張兵,但具體倆人甚麼關係說甚麼事情她都不知道。”
這個線索形同雞肋,只能確證了張兵確實有問題。
“老錢,還有這位小同志,時候也不早了,我們先去吃飯,吃好了我們再商量下一步要怎麼做。”
陸少柏哪裡吃的下。
“人是鐵飯是鋼,找人我們也要自己體力充沛不是麼。”王所勸道。
於是一行人去了食堂。
雷排長不去,他們自己帶了乾糧,不拿群眾一針一線。
最後還是被王所拖拽了過去,其他人就啃乾糧,最後王所又讓食堂做了一大鍋的雞蛋湯送去給戰士們了。
糧食不多但是一個湯還是可以送的起的。
吃飯的時候聊了下,都沒線索,雷排長道:“這個張兵會不會真的回老家了。”說完又補充一句:“或者說他們把人帶走後就送到了張兵老家?”
正在這個時候有個女公安進來喊:“請問哪位是錢秘書,有你們單位電話找。”
錢秘書立刻站起來去接電話。
幾分鐘後錢秘書一臉激動的跑進來道:“向華那邊來電話了,追蹤到了他們的線索,但是對方最後乘車往西北方向去了所以沒追上。”
“西北?”陸少柏喃喃了一下,站起來問王所:“您這有我們縣的地圖嗎?”
“有。”王所放下筷子就帶著他們過去了。
眾人來到辦公室看著地圖。
陸少柏用手指一直劃拉,最後落在梅花鎮方向重重的一點:“他老家梅花鎮正好在西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