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還在蒸菜的時候,其他兩個人比賽的菜做好了。
等那兩個人把菜端出去的時候,秦晚晚這邊還需要五分鐘。
那個男人端著菜出去的時候衝秦晚晚挑釁的笑了笑。
秦晚晚不搭理他,用他們的鍋熱了油。
她掐著時間,在二十六分鐘的時候起鍋,把這道菜端了出來後倒扣在盤子裡,接著放了一個辣椒跟小蔥在上面,接著把熱油往上一淋,刺啦一聲,蔥香味瞬間就出來了。
接著她又把之前他們剩下的一個芹菜葉子洗乾淨放在盤子上點綴了下,然後送了出去。
她出去的時候評委已經把那兩個人的菜都嘗過了,沒怎麼動的感覺。
看到她出來其中一個評委一皺眉:“怎麼才出來。”
秦晚晚沒說話,把菜端到桌上,請三個人品嚐。
剛才說話的那個評委見她不理自己,不悅的道:“別人的都嘗完了你才端出來,有點心機啊。”
秦晚晚答應陸少柏不惹事,但不代表她怕事。
這就是這家大飯店的廚師,之前那個說不喜歡女廚子的那個人。
秦晚晚覺得就這人的這說話方式沒被人套麻袋打一頓也是祖宗保佑。
秦晚晚面帶微笑的道:“我看了時間,比賽時間規定的是三十分鐘,我想我沒有超時,現在還有一分半的還時間。”
“而且比賽的條款上面也沒寫非要三個人一起端出來,更沒有說明後端出來的是要挨批評的,所以面對您的指控,我表示抗議。”
大家都沒想到秦晚晚會不卑不亢有理有據的把對方的無理取鬧給擋了回去。
果然,秦晚晚一說完對方就不悅的看著她,還帶著怒氣,彷彿下一秒就要把筷子扔過來似的。
“牙尖嘴利。”對方道。
對方是評委,秦晚晚也不好太不給面子,只好先忍了,考證才是最重要的。
她聞言笑了笑:“這一道菜叫‘相思’。三位老師請品嚐。”
另外一位評委看了下她的菜,就問:“這個跟相思有甚麼關係嗎?”
秦晚晚等的就是這句話,剛才等出鍋的時候她可沒閒著。
一個菠菜都能被紫薇說成是“紅嘴綠鸚哥”,她這道菜怎麼就不能叫相思了?
於是她道:“北宋大詩人李(guò)曾有一首詩叫相思,人言落日是天涯,望極天涯不見家。”
三個評委看著她,彷彿在說:對啊,但這個《相思》跟你這一盤菜有啥關係?
我看你怎麼扯。
秦晚晚十分淡定的道:“這個豇豆乾是我們的奶奶,姥姥,母親經常會曬的一種農家菜,裡面的排骨也是,過年的時候家家戶戶再窮都會醃一些。
每當我們這些在外的遊子回到家的時候,父母都想給我們做一道好菜,那道菜裡可能只有幾片肉,對他們來講也是傾盡所有了。
所以我就給這道菜取了個名字,相思,思家,思親人,更思念老母親親手做的那一口飯菜。”
說完這一段話,秦晚晚又把菜往他們跟前推了推。
這一番話說下來,沒人再說甚麼了,於是有個評委帶頭拿起筷子夾了一口。
肉跟豇豆都吃了。
五花肉本就是肥肉多瘦肉少,一般吃起來會膩。
但是夾著豇豆乾一起吃,很好的中和了肥肉的膩,豇豆的香也進入了肉味裡,因為肉的滋潤,豇豆吃起來也有了一些肉香味。
三個評委吃了一口又連續吃了第二口,接著是第三口,吃到下面,隱隱還有一些辣味將嘴裡那點膩全部給解了,接著又是排骨。
於是那幾個專家又夾了排骨來吃。
之前那些菜也有肉,但是都扣扣搜搜的。這一道菜的肉分量足還有排骨,幾個評委吃的也很盡興。
等反應過來的時候盤子都快見底了。
三個人訕訕的放下筷子,尤其是之前挑刺那位,吃的最多。
這一看就很明顯了,之前那兩位的菜就動了幾筷子,秦晚晚的菜都被評委吃的見底了。
好不好吃一眼就看出來了。
本來覺得自己穩穩能拿到廚師證的兩個男人這會兒臉色非常的不好看了。
左邊那人對他們三道:“你們先出去等吧。”
秦晚晚衝三人頷首後就出去了。
兩個男人也緊隨其後。
出來後,那男的道:“菜做的不怎麼樣倒是會搞這些名堂,你以為三位評委能被你念詩就給唸的心軟了?你可別忘記了,坐在中間那位……”
“有完沒完?”秦晚晚不耐煩聽這人嗶嗶。
“你要是覺得你做的菜很好吃肯定能拿到廚師證你其實沒必要跟我說這些的。”秦晚晚是一點沒客氣:“你嗶嗶這麼多我只看出了你心虛,你對自己的手藝沒把握,所以我敢斷言,你今天註定出局。”
“你……”男人氣的瞪她。
這人可不是評委,秦晚晚覺得自己沒必要忍。
“我甚麼我,我做菜就是好吃,評委都給吃光了你難道眼瞎沒看見?不服氣啊?不服氣也給我憋著。對了,等下拿到廚師證我可以借給你看看,讓你過過癮知道廚師資格證是甚麼樣的。不用謝我,我這人就喜歡樂善好施做好事。”
那男人被她懟的憋紅了一張臉也沒想出合適反駁她的話。
秦晚晚也不說話了,就安心的等著結果出來。
屋子裡,左右兩個老頭毫不猶豫的給了個一等。
中間的老頭表情不自然,只願意給個二等的。
“老葉,人家這手藝你摸著良心說,給二等合適嗎?反正我跟老吳都給一等,你給二等也不耽誤人家拿一等資格證,又何必做這個惡人呢,而且,你吃了人家的肉又吃了排骨。”
“就是,老葉,你是不知道你的名聲在那些女同志眼裡可臭了,誰要是碰到你當評委,就算沒考過都要賴你身上,你說說你這是何必呢。難道你不想給自己洗清這個謠言嗎?”
葉紅軍氣的鼓了鼓腮幫子看著眼前就剩下湯汁的菜。
確實,這菜做的都不比他差了,而且對方小小年紀就有這手藝,將來肯定是有出息的。
給二等,確實昧良心了。
最後也給了個一等。
“這才對嘛。”老吳笑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