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搖搖頭沒說話了,但是表情就很微妙,帶著不屑以及瞧不起的味道。
秦晚晚撇了對方一眼收回視線,怎麼的?排隊還給你排出優越感來了?
甚麼毛病?
不僅這男人,排在前面的幾個男人也時不時的回頭看她一眼,然後在一起嘀嘀咕咕的,視線跟秦晚晚對上後還挑釁的衝他一歪嘴,就跟有甚麼大病一樣。
秦晚晚統統無視了。
她謹記不惹事的宗旨。
排了十幾分鍾,終於輪到她了。
她把表遞給工作人員。
工作人員看了她一眼後倒是沒甚麼表情,面無表情就是他的表情。
他看也沒看的在上面蓋章咔咔蓋章,然後在她的表格上寫了個阿拉伯數字17,接著利索的道,“後天上午八點,在樓下的梅花路國營大飯店進行比賽。你是17號,食材可自備或者讓我們準備。你選擇哪種?”
“幫我準備一斤五花肉。”秦晚晚道。
“那要交一斤肉票跟四塊錢,八毛是買肉的錢,三塊二是報名費材料費等,還有其他的嗎?”
秦晚晚沒說話,先掏出錢跟肉票,對方接過後在一旁記錄下來。
秦晚晚這才問:“附近哪一家招待所好一些?”
考證都是自己出錢的,自然是不可能給安排住宿的地方的,她那麼說只是不想讓陸少柏擔心而已。
“這裡二三樓就是梅花路國營大飯店的招待所,有些貴。”
“安全就行。”秦晚晚道。
“那你直接去二樓吧。”
秦晚晚道謝後拿著東西下了二樓。
這裡是梅花路國營大飯店的後門。一樓就是飯店,二樓客房,幾乎都是雙人房或者三人這種的,三樓有兩間是辦公的,其他全部都是客房,單間的或者單間帶衛生間的,同等於後來豪華套房了。
秦晚晚下到二樓找到收銀臺,要了一個單間帶衛生間的,在三樓,三塊一晚上。
免費提供兩壺開水,要是超過了就需要五分錢一壺水。
秦晚晚直接給了對方一毛錢,讓她等下給自己送四壺水上來。
她剛回到房間,招待所的工作人員就給她送了四壺水來。
秦晚晚道謝後鎖門出去了,跟對方打聽了下附近的供銷社後就直接過去了,買了兩個盆。
她早上出門匆忙,忘記帶了。也不習慣用這裡提供的盆。
轉了一圈回到房間就到了吃飯時間了。
她去了樓下的大飯店要了兩個菜一碗米飯慢慢的吃著。
梅花路國營大飯店的飯菜都是一級廚師做的。
秦晚晚點的是據說是這裡廚子最拿手的兩個菜。
吃到嘴裡後她點了點頭。
味道確實不錯,這個口味她感覺自己也能做的出來。
對後天的比賽就更有信心了。
吃過飯秦晚晚就回到房間關上門,又把凳子搬過去堵在門口,接著去了洗手間洗澡洗頭。
雖然旱情有所緩解,但是單位還在提倡節約用水,浴室也還沒開,洗頭洗澡都很不方便。
痛快的洗了頭洗了澡,秦晚晚就把兩個盆放在了椅子邊沿。
只要有人在外面推動推動凳子,凳子上的盆就會掉下來,聲音就能吵醒她又能嚇走壞蛋了。
完美。
做好這些等頭髮幹了後秦晚晚拉上窗簾,美美的睡了一覺。
第二天沒事,秦晚晚去了城裡的大型供銷社。
轉了一圈後在買軍大衣還是普通棉衣之間糾結了起來。
棉衣外面的布料是褐色的,就跟電視裡看到的放羊大爺穿的差不多。
她想象了下這個衣服穿在陸少柏身上,肯定會直接拉低他的顏值的。
而且保暖效果一般。
軍大衣就不一樣了,除了內膽裡的棉外,裡面還有一層毛,摸著就暖和,外面的布料也很密,擋風的。
最後,秦晚晚決定買軍大衣。
這時候東西質量都很不錯,一件衣服一雙鞋子都能穿很久。
除了軍大衣外,秦晚晚還買了一雙黃色的大頭鞋。
鞋面是黃色的牛皮面料,上面是綠色的幫子,繫上鞋帶能直接護到腳踝處,看著就很暖和。
光這兩件,就花了她好幾張工業券以及一百塊錢。
真的很貴了。
大衣花了六十五,皮鞋花了三十五。
還好這次她多帶了錢出門。
接著又給自己買了一件棉衣,棉衣都是那樣的款式,穿著都臃腫。
而且還不好看,一般人都會再做一件褂子套在外面,這樣棉衣就不容易弄髒了。
洗的話一般也就洗套在外面的衣服。
主要她以後工作都在小廚房,那裡肯定暖和但肯定也不耐髒,倒也不用太好的衣服,棉衣就夠了。
最後又買了三斤的棉花皮子,做棉衣棉鞋,都需要用。
這一通大采購,出來的時候手裡就拎了不少的東西了。
秦晚晚看了看自己的大包小包,這樣出門太招搖了,容易被當成目標盯上。
她趕緊又折返回去,問對方能不能送貨上麼門。
她問的時候也沒抱希望,實在不行就先放著明天跟陸少柏一起來取。
結果對方說可以了,但是要給三毛錢的跑腿費。
秦晚晚毫不猶豫的就給了三毛,寫下了招待所的地址以及自己的房間號,讓他們給送上門。
然後一身輕鬆的往回走。
等她到了房間沒多久,那邊送貨的也來了。
秦晚晚開門把東西放好後開始想明天的事情了。
豇豆乾需要浸泡。
睡覺之前,秦晚晚就把洗臉的臉盆洗刷乾淨,把自己帶來的豇豆乾放在臉盆裡,用涼水浸泡上了。
這樣明早需要用的時候就剛剛好了。
第二天,秦晚晚六點就起來了,圍著大飯店轉了兩圈活動了下回去擦洗後帶著東西精神飽滿的來到了國營大飯店的門口。
她到的時候已經也有人在排隊了。
每一個進去的人,對方會收取手裡的表格,然後給一個對應的木牌子,上面寫著多少號。
秦晚晚是17號。
她拿著號碼牌走到待考區,在標註了17號的位置坐下。
八點不到所有人都來齊了。
烏壓壓的一片,看著有六七十號人。
她這才知道為甚麼昨天不考試了,原來昨天才是報名人數最多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