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到省城研究所門口停下的。
眾人都起身準備下車。
盧紹文剛要喊醒陸少柏,就被秦晚晚阻止了。
她壓低聲音道:“你們最遲得幾點報到?”
“下午才報到。”盧紹文道。
“那行吧,你跟司機說下,我在這裡幫他看車子,不要吵醒他就行了。”
盧紹文羨慕的看了兩人一眼,點點頭,回頭又示意大家放慢動作一個個的下了車,最後還貼心的把陸少柏的行李也帶下去了,還表示他會幫忙安排好住宿的。
秦晚晚感激的道謝。
等人走後,秦晚晚看著靠著她睡著的陸少柏,滿眼都是心疼。
這個男人真的太拼了。
從來後他就沒有在九十點鐘睡過覺。
如果要打比方的話,他現在就是一根繃緊的弓弦,緊的不能再緊了,她都怕他再給自己壓力這根弦就要斷了。
她得幫他降壓。
這次回去後得跟他談談,她猜他壓力這麼大應該是源自於他們家以前的事情。這些事情之前陸少柏不跟她說她也不好主動問。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他們是物件關係了,該問的還是要過問一下的,能承擔的就一起承擔,能疏導就趕緊疏導。
不管是愛情也好,還是以後的婚姻也好,秦晚晚父母給她灌輸的概念都是同進退。
咱不能幹那“大難臨頭各自飛”的缺德事。
陸少柏昨晚上幾乎沒睡,這會兒就靠在秦晚晚的肩頭,再加上車子的顛簸他意外睡的很好。
等他醒來的時候車子都停了一個多小時了。
還是被路過的一個熊孩子大喊大叫給吵醒的。
陸少柏一睜開眼睛就發現車廂裡一個人都沒有,再看秦晚晚也靠在那閉著眼睛。
他頓時明白了。
心頭湧起的陣陣暖意讓他想把她抱在懷裡,但是又怕吵醒了她。
陸少柏估摸著現在估計快十二點或者一點了。
他坐著等了會兒,秦晚晚也醒了。
一看他也醒了就衝她笑了下:“醒了,睡的還好嗎?”
“很好。”陸少柏目光帶著溫柔的道:“謝謝。”
她看著陸少柏十分認真的道:“不客氣,我的肩膀雖然沒有你的強壯,但是讓你靠一靠也是可以的。”
秦晚晚這話一語雙關。
陸少柏也聽出來了,他嗯了一聲柔聲道:“下車吧。”
秦晚晚點點頭想站起來,結果腳麻的她嘶了一聲。
陸少柏趕緊扶著她站起來,“慢點,我扶著你。”
等到了車尾,陸少柏又道:“你等下。”
說著他自己先跳下車,然後站在那背對著秦晚晚道:“下來,我揹著你。”
秦晚晚也沒客氣的趴在他的背上被他背下來了。
“好了,放我下來吧。”秦晚晚道。
陸少柏雖然還想揹著她,但是怕人家指指點點的,雖然是男女朋友關係,但是在外面還是要低調一點的。
秦晚晚站穩後道:“你的同事應該去報到了。”
“嗯,你要去哪裡報到?我先送你過去。”
“梅花路的國營大飯店。”
陸少柏看了下:“那距離這邊大概走個二三十分鐘,我先送你過去吧。”
“那你報到還來得及嗎?”
“今天一天都可以報到。再說盧紹文他們應該已經過去了,我去遲一點也沒關係。”
那行吧。
爭取膩歪的機會,畢竟他要在這邊待一個月左右而她過幾天就要回去了呢。
兩人路過一個供銷社的時候,秦晚晚拉著陸少柏進去了。
這個點是沒吃飯的地方的,兩人買了一斤的餅乾。
秦晚晚讓對方裝兩份,一份半斤。
然後一袋子兩個人拿著吃,另外一袋子包起來。
一路吃著說著話,很快也就走到了梅花路的國營飯店。
因為就在梅花路上,所以這個國營飯店就叫梅花國營大飯店。
注意了,這個大字並不是所有的國營飯店都能用的。
這個只有一級飯店才可以用的,每年的國營飯店都會評級。
達到一級的標準,才可以用大飯店,其他的都統稱飯店。
到了飯店門口,就看到旁邊豎著一塊牌子,上面寫著:參加廚師資格證考試的同志請往裡走右拐上三樓。
於是秦晚晚就順著提示往裡走右拐。
那邊有個樓梯,能上三樓。
兩人上去後就看到走廊裡有十來個人站在那,低頭交談著甚麼。
陸少柏問:“哪天考試?”
“後天。”秦晚晚道。
“那我後天……”
“你別來。”秦晚晚打斷他的話:“這個考試是內部的,外人不讓進來,你來了也看不到。”
陸少柏點點頭。
“你要是有空的話,後天我去找你,然後我有些話想跟你說。”
陸少柏點點頭:“好,幾點結束?”
“那還不清楚,反正天黑前肯定就結束了。”
陸少柏點點頭,還打算陪著她。
“你去忙你的事情吧,我在這裡很安全的。”
陸少柏猶豫了下問:“那住宿呢,這邊負責嗎?”
“負責的。都統一安排。”秦晚晚道。
聽她這麼說陸少柏才放心:“那好,我就先走了。”
“這個你拿去。”秦晚晚把剩下的半斤餅乾都給了他。
“不用,你拿著你當零嘴。”
“讓你拿著你就拿著,你要自己吃,不許給別人吃,這是我給你買的,明白沒?”
陸少柏失笑:“明白。”
“快走吧,我就不送你下去了。”秦晚晚笑著說完還衝他揮了揮手。
陸少柏拍了拍她的頭,把她的包給她背上叮囑道:“乖乖的,不許惹事。”
“我從來不主動惹事。”秦晚晚道。
陸少柏無奈:“我不在你真要遇到事別一個人上,安全第一,其他的都要靠後。”
“知道了知道了。”秦晚晚不耐煩了。
陸少柏就沒多話了,轉身往下走,走到樓梯口的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她一眼。
見秦晚晚在目送他,陸少柏衝她笑了笑,這次沒猶豫了。
等人看不見了她才收回目光,老老實實的排隊。
之前兩人的互動也有人看到,兩人長的都很養眼,自然就被關注了。
除此之外,還因為秦晚晚是這些來排隊的人當中,唯一的女同志。
“這位同志,你也是來考廚師證的?”排在她前面的男人問。
“對啊。”秦晚晚道:“難道這邊還能考別的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