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晚晚很想給他們一個大白眼,最後還是忍住了。
她咧著嘴露出八顆牙,模仿機械的聲音衝他們道:“您詢問的使用者暫時不想回答這個問題,請以後都別問了。”
三個人愣了下才反應過來,而後哈哈大笑。
這突兀的笑聲引的不少人都看了過來。
“小秦啊小秦,你可真是詼諧啊,是個開心果。”錢秘書笑著道。
何局也笑了,“你們兩個加起來都快一百歲的老傢伙了跟老孃們一樣喜歡打聽人家的事,臊不臊?”
“這不是開玩笑麼,不問不問了。”王建國說完低頭扒飯。
錢秘書就道:“你那傷好的怎麼樣了?”
“還不能長久的站立,但是走路沒問題了。”秦晚晚道。
錢秘書點頭感慨道:“也是沒想到,你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居然就敢這麼跟敵1特幹了起來,厲害厲害。巾幗不讓鬚眉啊。”
“錢秘書您這話太抬舉我了,我那是被逼到那個份上了,不反抗就是死,那我能等著對方給我抹脖子麼。我必須不能啊,我就豁出去了,兔子急了還咬人呢,今天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秦晚晚性格偶爾有點人來瘋。
條件氣氛烘托到位了,咔咔就能給你來一出單口相聲。
於是她就把這件事情掐頭去尾只保留怎麼跟李智友鬥智鬥勇再經過誇張的修辭手法繪聲繪色的跟他們敘述。
聽的三個人都入了迷,飯也不吃了,就聽她在那連說帶比劃的,比看錶演還有意思。
周圍的人也都伸長耳朵在那聽著,一個個都看著她神情專注。
秦晚晚察覺到了後更來勁兒了,說的眉飛色舞,要不是場地限制,她感覺自己都能翻跟頭帶比劃的了。
典型的給點陽光她就燦爛。
跟秦晚晚隔了中間一排桌子的陸少柏也沒吃飯,看著她。
黃文娟用筷子扒拉了下菜。
一滴油水都沒有,寡淡無味。
她忽然開口道:“陸同志,你這個物件嘴挺能說的啊,三個男領導被她唬的一愣一愣的。”
陸少柏回神,看了她一眼,甚麼都沒說,低頭吃飯。
黃文娟見狀繼續道:“嘴皮子這麼利索的女孩子,肯定會哄人,尤其是男人。是吧陸同志?”
陸少柏抬頭看了她一眼,“黃同志這麼想知道我跟我物件的私事嗎?”
黃文娟臉頓時被問住了,這問題沒法回答。
“這是私事,我個人也沒有把自己的私事跟不相干的人說的愛好。抱歉,不能回答你這個問題了。”說完拿起碗裡剩下的一個窩頭,將菜吃完後拿著碗走了。
陸少柏明著是很禮貌的回答她的問題,實則是告訴黃文娟,我跟你連同事都算不上,為甚麼要告訴你,你算老幾?
黃文娟:“……”
真的是一點面子不給的啊。
盧紹文看了黃文娟一眼,然後恍然大悟的指著她問:“黃同志,你不會是喜……”
盧紹文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黃文娟塞了一個饅頭堵住了他的嘴:“長嘴是讓你吃飯的,不是讓你問東問西的。”
說完哼了一聲端著飯盒也走了。
盧紹文拿著饅頭咬了一口,心道我這不是跟你學的麼,就喜歡問不該問的。
陸少柏把飯盒洗乾淨後將剩下的窩頭揣在口袋裡然後朝那邊走了過去。
等走到跟前,他輕輕拍了下秦晚晚腦袋,樣子十分親暱。
秦晚晚正說到自己被炸彈炸的耳朵差點失聰呢,被陸少柏這麼一拍頓時就看了過來。
見是他,眼睛一亮:“你怎麼過來了。”
陸少柏衝她笑的寵溺,“擠擠,你們說甚麼呢這麼開心。”
秦晚晚立刻往旁邊挪了挪給他讓出了位置。
對面三人帶著打量的眼神看著陸少柏。
陸少柏從容不迫的坐下,衝三人點點頭後看著秦晚晚道:“有甚麼話不能回頭再說,都耽誤老幾位吃飯了,飯菜涼了可不好吃了。”
秦晚晚呃了一聲。
王建國看著陸少柏衝何局跟錢秘書道:“聽出味道了沒?”
“甚麼味道?”錢秘書不解的問。
“人家這是在說咱三耽誤小秦吃飯呢。”何局解惑。
錢秘書反應過來,哈哈笑了兩聲:“是是是,是我們耽誤小秦吃飯了。不過小秦同志,你這說故事的本事很厲害啊,搞得我就想坐下來聽你繼續說,這樣,下午上班後你來我辦公室一下。”
說完看著陸少柏:“我是真有事跟小秦同志說。”
陸少柏一點沒被領導調侃的尷尬感,十分坦然的道:“她小孩子心性,做事衝動,幾位領導別聽她在那說的天花亂墜的,其實當時真的很危險,她嚇的抱著我就不肯撒手,我拽都拽不下來……”
官方吐槽最為致命。
聽著陸少柏的吐槽,秦晚晚氣的一個勁兒給他使眼色,奈何這人就跟看不見似的還在那揭她老底。
她又不好明著來,就只能踢他。
結果王建國看著她問:“小秦你踢我幹啥?是你踢的吧。”一邊說一邊還要低頭看桌底下。
秦晚晚是又氣又尷尬的恨不能原地消失,這都是一群甚麼人啊。
秦晚晚之前靠吹牛樹立的偉岸形象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被陸少柏給敗的差不多了。
她聽不下去了,哪有當著面揭老底的啊。
生氣了。
當下端著碗就走:“我走了,你們慢慢聊。”
不等他們說話,一溜煙跑了。
錢秘書道:“誒小秦這腿看來確實好的七七八八了,走路挺利索啊。”
還沒走出門口的秦晚晚一個趔趄,現在假裝瘸子還來得及嗎?
這都叫甚麼事啊。
陸少柏三下五除二把事情說完了,然後看著他們三。
何局搖頭失望道:“你這說故事的能力跟小秦同志比,差遠了,一點味沒有,不下飯。”說著快速把飯吃了,走了。
錢秘書也點頭符合:“不下飯,你得跟小秦學學。”
陸少柏居然點頭:“行,回頭我跟她多學學。”
錢秘書笑著也走了。
就剩下王建國了。
王建國敲了敲桌面,衝他努嘴:“誒,你至於麼。”
陸少柏面無表情:“我怎麼了?”
“還怎麼了。”王建國怪模怪樣的道:“就你那小心思我能不知道啊,不就是嫌我們老三位拉著你物件說話,引了周圍小夥子們都看著你物件你不高興麼,小氣吧啦的,至於麼。”
陸少柏不承認也不否認。
王建國又嘖嘖嘖了幾聲:“以前也沒發現你心眼這麼小啊。”
陸少柏還是不說話。
“行了行了,這下全單位的人都知道你倆是物件了,沒人惦記小秦了,哎,我內定的未來兒媳婦就被你搶走了,我找誰說理去。”
說完也拿著碗走了。
陸少柏還坐在原來的位置上,半晌才翹著嘴角,一副陰謀得逞的笑,腹黑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