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些跟他看到的認識的秦晚晚完全不一樣。
她活潑,調皮,還會耍小聰明,知道借勢打勢,會做一手厲害的飯菜,西餐也說的有頭頭是道,她還會英語,簡單的口語對她來講不是問題。
最重要的是,她每次說到感情的時候他理解的都是他從來沒談過。
倒也不是懷疑她說謊,她說的那些話像是發自肺腑不像是為了隱瞞甚麼而故意那麼說。
所以這就前後矛盾了。
對了,封凱說,她本名叫秦晚,而不是秦晚晚。
看著眼前的姑娘,陸少柏把這些疑惑都壓了下去。
他不想逼她,她既然不想說自己又何必翻舊賬呢?
於是他換了個問題:“如果我們陸家一直沒有起復,你還願意跟著我嗎?”
秦晚晚眨巴了下眼睛不解的問:“這兩者有甚麼必然的聯絡嗎?現在你們家不也沒甚麼起復嗎,我不也是你物件了嗎?”
陸少柏道:“是,你說的對,是我狹隘了,以後你就要跟我過苦日子,怕不怕?”
“陸少柏,你是不是對苦日子有甚麼錯誤的理解?”她攤開手指頭算:“我們倆一個月的工資加起來已經超過很多人,還有單位給的糧票,日子已經比很多很多的人要好過很多,這怎麼能是苦日子呢?”
說完她壓低聲音:“而且我在京城有房。”
說完搖頭晃腦的一臉得意,這房子以後老值錢了。
陸少柏看她搖晃著腦袋得意洋洋的樣子,笑了。
是啊,他們現在的日子已經比很多人好過很多倍了。
“是,你說的都對,以後我的工資都交給你來管。”
“那必須的。”秦晚晚笑的很是開心。
終於也有人願意把工資交給她來管了,美滋滋。
陸少柏揉揉她的腦袋:“多休息休息,我給你泡奶粉。”
“我不想喝。”秦晚晚道。
“奶粉營養很好,你現在需要補充營養。”
“可我不喜歡喝奶粉,太難喝了。”
她就不喜歡喝奶粉,牛奶甚麼的她都不碰的。喝也都是喝酸奶。
“營養好。”陸少柏耐著性子道。
“好吧,那你少衝一點。”
陸少柏嗯了一聲,開啟奶粉舀了一些出來給她沖泡了一杯,還十分耐性的用勺子攪了攪,然後遞給她。
“燙,你給我吹吹。”秦晚晚使喚的異常順手。
好不容易有了男朋友,不使喚使喚等走了她都沒的使喚了。
陸少柏好脾氣的吹了起來,等感覺不燙手了才遞給她。
看在是物件親自沖泡的份上她閉上眼睛捏著鼻子幾大口給灌了下去,那種腥味衝的她有些咽不下去,但還是努力的往下嚥,來不及吞嚥的牛奶順著嘴角跟脖子往下流。
陸少柏無奈的很:“喝個牛奶還跟小朋友一樣,擦擦。”
“你給我擦。”說著把頭伸過去。
陸少柏:“……”
得,擦就擦吧。
陸少柏仔細的給她擦了擦,“好了,現在躺下休息吧。”
雖然她精神頭還不錯,但臉色還是差的。
秦晚晚也不作妖了,“你去哪兒?”
“我就在這裡陪著你。”
這個答案秦晚晚很滿意,當下閉上眼睛,沒多大會兒就睡著了。
因為要見陸少柏的老師跟師母,秦晚晚還是不願意穿著病號服見他們的。
就讓陸少柏回去幫自己拿衣服。
可之前的出租屋都被炸了個洞了屋子裡的東西是肯定都不能用了。
好在有派出所跟房管局的出面,倒也不需要他們賠,
“那你去我家拿吧,何軍知道我家在哪裡,你跟他一起去。”
“不行,他要留下來保護你。”陸少柏否決了。
要見他老師跟師母,他也不想她就這樣去。
所以他又道:“你就在這裡老實待著,我去去就回來。”
說著這才出了門。
有何軍在他放心。
這時候賣成衣的很少。
幾乎都是買布找裁縫做,這也要偷偷摸摸的,被知道了也要說的,不過這一年多來已經好了很多了,有些裁縫鋪子都敢偷偷的接活兒了。
陸少柏兜兜轉轉來到之前陸家經常去的裁縫鋪子。
這家裁縫鋪子在衚衕最深處,做衣服的是個四十多歲的寡婦,人們都喊她一聲崔三姑,帶著兩個兒子一個女兒艱難度日。
以前他們家還沒倒的時候家裡人的衣服都去找她做,給的工錢的都是足足的,有時候有多的邊角布料他們也都留給他們。
陸家倒閉他還沒去蒙省的時候,催三姑還曾偷偷帶他去她家吃飯。
陸少柏兜兜轉轉來到那熟悉的衚衕口,猶豫了下還是過去了。
來到最裡面的那扇木門前陸少柏敲了敲門。
等了片刻屋子裡才傳來腳步聲,似乎還有幾聲咳嗽。
“誰啊……”
“三姑,我是陸家的陸少柏。”陸少柏站在門口自報家門。
屋子裡的動靜忽然就大了起來,很快木門就被開啟了。
屋子裡一個婦人,背有些佝僂,兩鬢白髮也多了不少,看著陸少柏的眼神帶著打量,最後鬆了一口氣:“還真是你啊,你……”說到這裡崔三姑眼睛就紅了:“這些年你還好吧。”
陸少柏喉頭也微微有些哽,他笑著道:“好的,很好的。”
“那就好,快,快進來。”崔三姑讓開位置。
陸少柏點點頭走了進去。
院子很小,是隔出來的。
穿過一條几米長的走廊,走廊上面蓋著瓦片,兩邊放了不少東西。但都擺放的整整齊齊。
崔三姑看著眼前的孩子,是真的很高興。
“小陸啊,你現在在哪裡?”崔三姑問。
“在西北那邊。”陸少柏也不想跟她嘮這些,有些話他不想說。
“三姑,這次來是想麻煩您一件事的。”
一聽說是找她有事的,崔三姑愣了下還是熱情的道:“你說說看。要是能幫我一定幫。”
“我……我現在有物件了,想給她買一件好看的衣服,您這邊有嗎?”
崔三姑這次是真的愣了下然後一拍大腿:“哎喲那可真的是太好了,有,有。”崔三姑放低聲音:“之前就有人找我做,我看那樣式怪好看的,正好又有布,我就做了,是一條裙子,你跟我來。”
說著領著陸少柏往她的工作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