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目光對上,李智友走了過來,陸少柏衝他點頭示意。
他的人設不太好主動開口說話,於是也就沒說話。
“你對你媳婦兒挺好啊。”李智友道。
“也沒甚麼好不好的,兩口子過日子都這樣,日子總是要過下去的。”陸少柏的話充滿無奈:“而且我只要少說幾句話就能換的片刻安靜,也很划算。”
李智友笑了笑,“走了。”
“嗯。”
他看著李智友走到樓下慢慢下樓。
等秦晚晚出來後陸少柏把她送回病房,也打著要上班的藉口走了。
秦晚晚依舊吐槽:“這些男人啊,一天到晚就把工作工作掛在嘴邊,就跟他一天不上班地球就不轉了似的。”
說著看著梁文:“梁妹子,我昨晚上睡的太死了沒打呼嚕吵到你吧。”
梁文氣李智友不陪自己,情緒不高:“沒有,倒是我們,我兒子半夜哭了幾次,沒吵著你吧。”
“沒有沒有,我都沒感覺。”秦晚晚笑道。
然後朝看了眼裡面的床:“那個大姐怎麼還沒回來啊。”
“四點多才發作的,估計回來要半上午了。”
秦晚晚點點頭:“誒你吃了沒,我這個要分你一點不?”
“不用了,你自己吃吧。我想睡會兒。”
秦晚晚點頭,瞭解了,就是讓她閉嘴的意思。
她昨晚上幾乎也沒怎麼睡。
不知道李智友甚麼時候忽然進來她哪裡敢睡?
繃著神經迷迷糊糊剛要睡著,小毛孩在那嗷嗷哭。
好不容易他睡了她也想睡會兒,開門聲又給她驚醒了,發現李智友來了後更不敢睡了。
一直折騰到現在,可困死她了。
再說陸少柏,騎車剛要走,桂七開車就來了。
“上車,腳踏車就留在這裡。”
陸少柏看著桂七,把車重新鎖回去,上車後問:“昨晚上一夜沒睡啊?”
“睡了會兒。我帶你去一個地方。”說著方向一打,開了出去。
這個時候還早,馬路上偶爾只有幾輛腳踏車過去。
車子一路暢行無阻,最後在一個大門口停留下來。
“下車。”桂七道。
陸少柏一下車,就看到了那幾個惹眼的大字,他看了桂七一眼。
桂七走過來攬著他的肩膀:“走,進去聊聊。”
兩人進去了。
桂七帶著他進了一間大房間,房間裡還有其他人,大家都很忙,眼睛紅的就跟熬了好幾個通宵似的。
陸少柏左看右看,最後看著桂七。
“等下,老大還沒來。”桂七拉著一個凳子:“你先坐。”
陸少柏坐下了。
既然來了,那就等著吧。
沒等多大會兒,一個三十多歲的硬漢型男人走了進來,手裡還拿了不少東西。
“來來來,手頭工作也先放一放,先來吃點東西吧。喝點熱豆漿。”男人一邊說一邊把早餐發給其他人。
來到陸少柏跟前的還是他笑的十分熟稔,就跟老朋友似的:“來了,吃了嗎,來點。”
陸少柏也沒客氣,接過早餐:“謝謝。”
男人笑了笑,接著給其他人發。
發完後拍了拍陸少柏跟桂七的肩膀,“跟我來。”
兩人起身跟著他進了裡面的辦公室。
桂七把門關上了。
“自我介紹下,我是國安二組的組長,我叫封凱。”(PS:本文架空哈,現實中的國安是1983年才成立的,勿槓。)
男人說著伸出手來。
“陸少柏。”陸少柏就一句話,說完跟他握了下手就鬆開了。
“別緊張。坐。”
“我不緊張。”他以前來過,不過那時候還不叫這個名字。
“只是不知道你們帶我來這裡是為了甚麼?”陸少柏道。
“接下來的事情陳國棟已經沒法處理了,所以後續的事情將由我來接手。”封凱道。
“作為反間諜部門,我們也是他們的重要監視目標,一旦他們察覺到我們插手了,可能就會打草驚蛇。”
“所以呢?”陸少柏問。
“所以明面上還是你們幾個隨便折騰,我給你們兜底,要甚麼支援只管跟桂七說就行,需要甚麼配合,我來安排。”
陸少柏看著他,很直白的問:“那為甚麼你們不自己查?我不專業更容易被他們專業的人發現,如果發現了,後果更嚴重。”
封凱很沒形象的坐在桌沿,“這個你不用擔心。有句話叫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陸少柏挑眉:“所以我是那個蟬,你們是黃雀?”
封凱不說話,只是面帶微笑的看著他,那笑讓陸少柏生出了些許的叛逆來。
他這個笑太胸有成竹了太自信了,自信的的讓他生出厭惡。
不,他不是厭惡,是嫉妒。
是嫉妒他的這份運籌帷幄,他的自信,他對一切事態的掌控。
如果家裡沒出事的話,他也能有一個非常好的工作,哪怕在這個物資貧瘠的年代他依舊能過的很好。
或許早就成家立業,或許也會像他這般自信,自信的把大部分人的命運握在手裡。
陸少柏垂眸。
封凱也沒說話。
須臾後,陸少柏問:“你怎麼篤定我會答應?作為那隻蟬,我很危險,我好不容易才活了下來,我不會把自己立於危牆之下的。”
“可你現在已經在危牆之下了。”封凱道:“你一開始就知道這件事不簡單,你還是來了,還給她支招,陸少柏,我們是一類人。”
“哪一類人?”
“有野心的人。”
封凱繼續道:“從你讓秦晚晚找陳國棟開始,就說明你是一個有野心的人。雖然你不想暴露出來,但是你的目光已經告訴我一切了。”
陸少柏再次沉默,他不想承認,可又無法辯駁。
封凱把他看的很透,在這樣的明白人跟前,他無所遁形。
封凱道:“有野心是好事,只有有野心的人才能幹成大事。我知道你心中有結,如果這次你能順利的幫我們除掉了這個間諜組織,你陸家平反的事情指日可待。
這不就是你從聽完秦晚晚電話的那一刻起就開始謀劃的事情嗎?”
陸少柏看著他,眼神裡的厭惡這次是真的毫不掩飾了。
這種看破還當面說破的人,可真他媽的討厭。
“別這樣看我。”封凱依舊是笑嘻嘻的模樣。
“我憑甚麼相信你?”陸少柏問。
“憑我叫封凱,憑我是國安二組的組長。”他站起身走到桌後直視他:“你現在除了相信我,還能有甚麼別的辦法嗎?”
陸少柏抿唇,沒有,他毫無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