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躺多久，就隱隱聽到了雞叫聲。
城裡不允許養雞，也不知道誰家偷偷養了，還養的是公雞。
一般偷偷養的都是母雞，能下蛋。
公雞打鳴，陸少柏估摸著現在應該快三四點了。
這個李智友回來的夠晚的啊。
他有點擔心醫院的秦晚晚，怕她應付不過來。
外面剛矇矇亮他就起來了。
早早排隊去國營飯店買了一份餛飩後裝在飯盒裡騎車前往醫院。
陸少柏到醫院的時候，醫院住院部還靜悄悄的，很多人都還在沉睡中。
他來到402病房，輕輕推開門，就看到秦晚晚側臥著，背對著那面。
大概是聽到動靜了，她立刻睜開了眼睛，眼裡一片清明，像是早就醒了，或者是根本就沒睡。
看到是他，秦晚晚鬆了一口氣。
陸少柏一進來，梁文跟李智友也看了過來。
“來這麼早啊。”梁文一邊給孩子餵奶一邊打招呼。
陸少柏餘光瞥到她在餵奶就沒看那邊了，只是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然後輕輕的喊秦晚晚：“起來了。”
做戲就要做全套嘛。
秦晚晚不動，直到陸少柏動作打看她才故作起床氣很大的衝他發脾氣。
“來這麼早幹嘛？我睡的正香呢就被你吵醒了，你可真煩人。”
面對秦晚晚的抱怨陸少柏也不反駁：“不是你要吃餛飩麼，我早點送來，今天單位有事我得早點去忙，你這邊要是沒事就出院了，我送你去你媽家。”
“甚麼叫我媽，那也是你媽好不好。整天你媽你媽的，可見你心裡根本就沒把我家當成你家。”
秦晚晚碎碎念開啟了小鋼炮模式。
陸少柏全程不說話，一副好脾氣的模樣，都是秦晚晚在嗶嗶。
當然了，這樣子在有些人眼裡，就是窩囊。
梁文喂好了兒子喊李智友把兒子抱到旁邊逗弄，她小聲道：“這個陸琴也是厲害，那張嘴真的是，誰惹誰倒黴。”
“女人太強勢了男人就會窩囊。”李智友道。
他的目光落在秦晚晚的身上，還是覺得這個背影有些熟悉，但又想不太清起來。
聽著她那些讓人頭疼的碎碎念念的他腦仁疼，也不看看了，覺得是個男人都受不了這煩人的樣子。
小孩吃飽就要睡覺，見兒子打了個休息的哈欠，李智友道：“等下會有個大姐來照顧你幾天，我就回單位了。”
“又要走啊。”梁文不高興的聲音都大了一些道：“你就不能請個假嗎？”
“最近事情多，沒辦法請假。”
“你以前可不是這麼說的。”梁文是真不高興了。
那邊那個叫陸琴的女人還在碎碎念，可他丈夫也不還嘴，任由她唸叨。
陸琴說這叫一棍子打不出個屁來，可在她看來，這也是男人的一種忍讓，要是真的沒感情的話，男人會這麼容忍一個都要騎到他頭上的女人嗎？
在她眼裡，這就是男人把她當回事的證據。
長得這麼醜性格又這麼壞的女人，哪裡配得到男人的感情？
再看她，長的標標致致的，性格也很好，結果呢，找了個比她大十一歲的男人。
這男人平日裡哄的她眉開眼笑的，關鍵時候居然連假都不肯請。
“你不是說你保護的那個甚麼人已經死了嗎？那你還忙甚麼？”梁文道。
李智友一皺眉，“工作上的事跟你也說不明白，我已經找人來了。”說完不肯再多說了。
梁文氣的也不理他，她可是為了給他生兒子捱了一刀，可不是甚麼小病小痛的。
梁文這句話雖然不大，但陸少柏跟秦晚晚還是聽見了。
兩人對視了一眼。
陸少柏一副終於受不了的樣子道：“好了，大早上你就唸叨也不口渴啊？我扶你去洗漱下我就上班了，你不想你媽來陪你的話你就自己在醫院聽話一點，我下班再來，中午飯你自己去醫院食堂打。”
“你就不能來給我送啊，我挺著肚子萬一再被人碰著了怎麼辦？”
“哪兒那麼多萬一？有人你不能避著點，非要往人身上撞？”
“你說的這叫人話嗎？”
兩人爭執之間出去了。
等他們倆一走，梁文就道：“這個陸琴也是活該，再這麼作下去，我要是那男的我就不要她了，長的那麼醜還不省心。”
李智友撇了一眼門口方向：“這女的昨天來說甚麼沒？”
“就說她男人不好，哪裡都不好，也不看看她自己甚麼德行。”梁文撇嘴。
“這男的長的確實可以，我聽說工作也不錯，怎麼找了個這麼醜的？”
“還不是那女的家裡不錯。據說男的是靠她家關係才有的工作。”梁文道。
李智友陷入沉思。
秦晚晚昨天早上明明去了火車站，結果等他的人到了車上，愣是找不到她了。
她就這麼離奇的忽然消失在他的監控下，雖然她也不是甚麼重要人物，而且種種跡象都表明她不是故意消失的，不然也不會跟她的那些租客說自己要回單位了完全可以偷偷溜走。
可事實就是，她不見了。這讓李智友心裡有些不踏實，難道她手裡有薛如蘭留給她的線索？
也不應該。
總覺得哪裡少了一環。
他把情況彙報了後，上面讓他加快速度。
據他所知，“騰空計劃”已經到了關鍵時候，他要是還拿不到重要情報，那就只能武力破壞了。
這幾天他們正在準備，一旦找到了基地的準確位置就會有所行動。
見李智友不說話，梁文就道：“你是不是在想我要是有個厲害的爸媽你也能少奮鬥幾年啊？”
李智友聞言撇了她一眼。
“少胡思亂想，照顧好兒子，我走了。”說著俯身親了下睡著的兒子拿著外套起身走了。
他要做的事情太多了。
梁文氣的沒話說。
洗手間裡，陸少柏簡單的說了下昨晚上的發現，然後表示今天他想過去實地看看。
“只要確定了他們的老巢，後面的事情就會好辦很多。”陸少柏總結道。
“會不會有危險？”秦晚晚不放心的問。
“應該不會有，我找陳大哥，跟著供電局的人一起去。”說完又道：“只是你這邊，自己當心點。”
“我沒事，你放心吧。”
陸少柏說完就站到門口等著她了。
他剛到門口，就看到李智友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