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邊的路燈昏黃,也有些人在外面遊蕩。
“你會開車嗎?”桂七問。
“不會。”陸少柏道:“不過我會開拖拉機,以前在農場那邊修理過知道操作原理。”
“那跟開拖拉機差不多。你來開車,我騎腳踏車,不然容易被發現。”
這時候街上幾乎沒啥人,也不用擔心人多撞到了人。
陸少柏沒意見。
車子停下,兩人快速的換了位置。
桂七簡單的說了下操作後,陸少柏就成功的把車子發動起來了,平緩的往前開。
速度不快,感覺挺穩的。
桂七看著前方的人,看到那人鑽進一個衚衕裡了。
“前面停車,別跟了。”桂七道。
陸少柏有些緊張,在桂七的指導下,還是順利的把車子停下了。
車子停在陰暗的地方,不注意看的話會被忽略。
“怎麼不跟了?”陸少柏問。
“不能跟了,前面是貓兒衚衕,裡面的路都比較窄,我們的汽車進去動靜太大了容易被發現。”
他又道:“不急,咱就在這裡等著看,他出來了再跟上,他不出來的話,我們也能把位置鎖定在這一帶。比起冒險被發現打草驚蛇,咱們這樣更穩妥點。”
陸少柏點點頭,沒再說了。
兩人熄火坐在車子裡沒動。
沒等五分鐘,就聽到了汽車的引擎聲。
“來,我開。”桂七說著趕緊開啟車門下車。
陸少柏不太明白,立刻也下車了。
兩人調換了位置,就看到一輛車從貓兒衚衕裡開了出來,從他們停車的地方嗖的一下就開走了。
“跟嗎?”陸少柏問。
“再等等。”桂七道。
天有些黑,剛才車子裡有沒有李智友他也沒看清楚。
陸少柏有些著急,汽車可不像是是腳踏車蹬半天還在那。汽車一腳油門就看不到影子了。
正要催呢,桂七忽然發動車子開了出去。
出來後也只能看到那輛車的車尾燈了。
桂七眼看著追不上了,車頭一轉往另一個方向開去。
陸少柏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桂七也沒說話,直接把車速開到最快。
就這麼開了有半個小時,周圍的環境明顯的變了。
路燈不知道甚麼時候也沒有了,周圍都是黑黢黢的,除了車的燈光外,幾乎看不到光亮。
這裡已經是郊區了,周圍還有些田地。
桂七賭李智友估計還是把車開到上次秦晚晚說的那個地方。
所以走另外一條路把車開了過來。
一路筆直的開到上次秦晚晚說的路口後,他才漸漸剎車。
繼續進去,還是在這裡等?
桂七轉頭問陸少柏:“你要不要在這裡下車,就在這裡找個地方等著我?”
“你呢?”
“我進去一下看看。”
“太危險了。”陸少柏道:“你對這裡的地形熟悉嗎?”
“上次秦同志說的時候,我看過地圖,大概記得。”
“那你記得附近哪裡有比較高的地方嗎?”
桂七想了想:“往右那邊有個小山包,前面是個很大的村子。人員複雜。”
“我們去那個小山包,這個點老百姓肯定早就睡了。我們站的高看的遠,看看那一片誰家的燈是亮著的,再看看那車子等下往哪個方向開就行了。”
“這裡可能是對方的老巢,計算不是也不遠,我們只有兩個人,貿然進去,太危險了。”
桂七仔細想了想,他要是一個人的話,肯定就進去了。
藝高人膽大。
但陸少柏說的也在理。
“行,走。”
桂七方向盤一打,往右邊開去了。
他們的車開走沒幾分鐘,有一輛車閃著燈光開了過來。
等兩人把車子開到半山腰停下後,抹黑一路爬到了最高點。
爬上來後,就能看到遠處的村莊,以及路面上有一個亮點在黑夜裡晃來晃去,猶如一條扭曲的毒蛇在黑夜裡露出猩紅的雙眼。
兩人都沒說話,就看著那個光點一會兒出現一會兒消失。
最後徹底消失在黑夜裡。
“看個亮點看見沒?”陸少柏道:“周圍黑暗一片,那裡還亮著光。現在農村安裝電的應該不多。回頭讓陳大哥問問供電局那邊,應該就可以鎖定一個大概的範圍。”
桂七側目看了陸少柏一眼,然後拍了拍他肩膀,一言不發的轉身就往下走。
陸少柏又看了兩眼,這才跟著往下走。
桂七就問:“你很可以啊,跟誰學的?”
“我爺爺。”陸少柏道:“以前小時候就經常聽他說一些故事。”
剛解放的時候,京城有不少各方勢力的敵特,當時他爺爺所在單位曾經協助過警察清除敵特。
這也是後來爺爺無法快速洗脫嫌疑的原因之一,有人誣陷他當時利用職務之便放走了一個重要敵特。
時間太久根本沒法調查了,就成了洗不掉的汙點。
桂七沒再問了。
兩人下山後桂七問:“你回醫院還是?”
“回去吧,明早我騎車過去。麻煩你去找下陳大哥安排下。”
“嗯,我來安排。”
兩人一路上沒再說話了。
桂七把他送到家,又把腳踏車留給他,這才把車開走了。
陸少柏回到租房後洗漱下也沒立刻休息,而是拿出自己的本子跟筆,憑著自己的估算畫了個草圖。
因為天太黑了,看不到村莊的具體部署。
他得白天去一次。
不然沒辦法確定那個亮點的距離位置。
但是根據車子行駛的大概時速再加上忽隱忽現的次數,他大致在圖紙上圈出了一個點來。
這才將本子合上躺下休息了。
這幾天在火車上確實沒休息好,一來之後又遇到這麼需要高度集中精神的事情,他確實有點累。
陸少柏迷迷糊糊睡著後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忽然被一陣引擎聲給吵醒了。
他立刻起身來到視窗掀開了了窗簾朝外面看去。
就看到李智友的衣服換了,從車上下來了,手裡還提著一個東西,看著挺重的。
幾點了?
他沒有手錶,無法估算時間。
外面的車子沒走,引擎也沒熄火。
陸少柏繼續看著。
不大會兒,李智友又穿上之前的衣服又匆匆出來了,手裡沒了之前那個箱子,上了車再次走了。
陸少柏想也沒想起身穿上衣服就要跟著,門都要開啟了又頓住了。
他騎腳踏車是跟不上汽車的,還容易被發現。
他現在還出門,應該是去醫院了。
陸少柏只能躺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