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掏出火柴，先給香點上了，然後才問：“拿個盆來，我想給老師燒點紙錢。”
秦晚晚轉身去找盆了。
李智友看著她出去後在屋子裡翻找起來。但屋子裡的東西少的可憐，啥也沒有。
他還想去臥室，忽然聽到腳步聲，他趕緊將東西恢復原位。
等秦晚晚拿著盆進來的時候，李智友已經把香插上了，然後掏出火柴重新點燃了紙錢開始在盆裡燒紙錢。
秦晚晚默默的看著他燒。
等燒完後，李智友恭敬的磕了三個頭，起身。
“那天……老師跟你說了甚麼？”
秦晚晚露出一個果然如此的表情冷哼了一聲。
李智友面無表情：“你不要這個樣子，那份資料很重要。”
“所以這麼重要的資料你們為甚麼要交給一個記憶力退化的老人保管呢？”秦晚晚問。
李智友道：“不是我們交給她保管，是……具體沒法跟你解釋，秦晚晚同志，你不要看國內一片祥和，那是因為我們這些人研發出武器那就是我們的底氣所以他們才不敢動我們的。
每一個科研人員都在用自己的命去跟時間賽跑，我們多跑贏一秒，別人就會多忌憚我們一分，你們這些老百姓才能安安穩穩過日子你懂不懂？”
“我不懂，我只知道我姥姥從我三四歲的時候就跟姥爺一起不告而別，我就知道我媽被人欺負的時候沒有人站出來給她撐腰，知道她生命最後一刻想見一見自己的父母都不行帶著遺憾離去的樣子，李同志，我就是一個小老百姓，不懂得你說的那些大義。”
看著油鹽不進的秦晚晚，李智友的眼神變的可怕起來。
秦晚晚察覺到了，但是這一刻她不能退縮，也不敢露出害怕的神情來。
只能扮演一個任性又不好溝通的問題少女。
兩人僵持著。
最後，李智友移開視線，點點頭：“行，打擾了。”說著還衝薛如蘭的遺像鞠了一躬，而後拎著包離開。
“站住。”秦晚晚道。
李智友站住了，轉身看她。
“你剛才那些東西哪裡弄的，再給我弄一點來，還有，我現在這個工作很不喜歡，我姥姥是為了你們的工作沒命的，我想換個工作，你們是不是得幫我。”
李智友：“……”
“這是你們該做的，怎麼，我姥姥為了科研事業奉獻一生連命都搭上了，讓你們幫我換個工作都不行？反正你們單位那麼大，隨便給我安排個辦公室的工作就行了。”
李智友看著露出貪婪面目的女人，之前看她精心照顧薛如蘭，還以為是個好的。
沒想到也是個貪婪的女人。
“這麼點小事都不願意，還真的是人走茶涼啊。”她冷聲道。
秦晚晚將一個刻薄貪婪女的形象演繹的非常到位，也看到了李智友露出的鄙夷。
李智友覺得一定是自己弄錯方向了，這麼沒腦子又貪婪的人，薛如蘭不會跟她交代甚麼的。
這種人在他眼裡活著都是浪費糧食。
李智友轉身就走。
“你要是不給我弄來，我就去你們單位門口鬧事，我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有本事你就把我抓起來。”
李智友搖搖頭，這種人怎麼會是薛如蘭的外孫女呢？
這種無腦的人，薛如蘭怎麼會把重要的資訊告訴她呢？
一直到李智友走出院子，秦晚晚才走到門口。
李婆子等人都看著她。
“小晚，怎麼了？”
“沒事。”
“那人臉色看著好嚇人啊。”另一個人道。
“大概是天生臭臉吧。”秦晚晚說完就回到家，關上了門。
她靠在牆上扶著胸口。
他在她家找甚麼東西？
這個家是新買的，能帶走的東西她都帶到西北了。這裡是真沒有原來老宅的東西。
秦晚晚不知道李智友是甚麼人，如果他真的是十三所的話，不會背後做這種動作。可她又親眼看到他從十三所出來。
碟中諜？
她得離開，小人物玩不起。
等姥姥的頭七一過她就走。
第二天，周浩帶著張小梅過來了。
祭奠好了後，張小梅嘆息道：“小晚，你節哀順變。”
“張阿姨，其實我以為我姥姥早就沒了，也就她剛離開那兩天難受，這幾天我已經緩了不少了。”
“那就好。”張小梅看著秦晚晚，又看了兒子一眼，“小晚，你還回你們單位嗎？”
“回的啊。”
“我聽說那邊乾旱的厲害，要不要阿姨給你打聽下有甚麼工作，你要不考慮換個工作，那地方到處都是黃沙的，哪有咱這裡好啊。”
秦晚晚才不敢待在京城呢。
“阿姨，我現在也沒錢再換別的工作了，等我那邊攢點錢吧。到時候再回來。”
張小梅也就沒說話了。
稍坐了一會兒也就離開了。
張小梅剛走不久，李智友又來了。
秦晚晚看到她汗毛都立了起來，但還是用諷刺的眼神看他：“你又來幹嘛？怎麼的，答應給我換個工作了？”
“嗯。”李智友道：“你把那天薛如蘭女士去世時候的場景描述一遍，我就給你換個工作。”
秦晚晚不相信的問：“真的？”
“真的，說十遍吧，聽完後我就給你換個工作。”說著李智友坐下，一副我等著你說十遍的樣子。
如果她撒謊了，那在說十遍的情況下，肯定會有某個地方出現漏洞。
如果她十遍說的都一樣，那就有可能薛如蘭最後真的沒跟她說甚麼。
秦晚晚知道李智友在試探自己。
但她不能不接。
昨天都貪婪的找他要工作了，如果輕易放棄了還是個貪婪的人嗎？
自己立的人設，說的嗓子冒煙也得說完啊。
於是秦晚晚就真的複述了十遍。
她毫無壓力，因為她說的都是真的，也沒有甚麼不能說的。
除了薛如蘭在她手裡寫了兩個字外。
所以她說起來十分放鬆，就連薛如蘭斷斷續續接不上氣的口吻她都模仿了一遍。
一說完她露出貪婪的神色立刻就問：“十遍說完了，工作呢？你給我安排了甚麼工作？我姥姥都為了你們的科研奉獻了，不給我個工作補償下你們說的過去嗎？”
還得寸進尺的提要求：“我要坐辦公室的，不是坐辦公室的我可不要，別想隨便找個崗位糊弄我，我可不傻。”
李智友像看傻子一樣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