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很鄙夷她的為人,但同樣的他在她的臉上找不到一絲她在說謊的證據。
反倒把她“抓住機會要東西”的貪婪樣子看的一清二楚,彷彿在她的認知裡,跟他張嘴要工作就是那麼的理直氣壯,他就欠她一個工作崗位。
太真了,真的讓他找不到一絲破綻,這反倒讓他躊躇不定起來。
可他調查過了,這個秦晚從蘇晴去世後過的並不太如意,她父親跟後媽對她根本就不重視。
初中畢業後按理說她能頂替她媽的崗位,但因為被她父親佔著工位她沒了正式工作,一直以來乾的也都是臨時工,算是一點沒有波瀾的長到了二十二歲,找到了物件。
她那寡淡的人生在幾個月前出現了轉折點。
她的未婚夫跟繼妹搞到了一起,她為了這事要死要活。
這些都不足為奇,唯一奇怪的是她立刻把老宅賣掉了還重新買了宅子,然後又買了個工作,不知道去了哪裡。
這一系列快刀斬亂麻的操作跟她以往的感覺有點不太一樣。
要不是她這次回來,他還真的找不到她。
“喂,你死人啊,我跟你說半天你倒是放個屁啊。”秦晚晚粗魯無比的道。
這個樣子都是跟李婆子學的,李婆子的媳婦是個慢吞吞的性子,一棍子打不出個屁來,李婆子有時候急的就會這麼說她媳婦。
李智友回神看著她道:“現在我們單位缺個燒鍋爐的,你要是去的話,我打個招呼就可以了。”
“你讓我去燒鍋爐?”
秦晚晚尖銳的嗓音刺的李智友頭疼。
她指著自己的面容一臉痛心疾首的問:“讓長我這樣的去燒鍋爐?你怕不是瞎了眼吧。”
李智友本來想把她留在眼皮子底下好好看起來。
可看到如此粗魯無禮還沒有自知之明的人,瞬間就覺得這人也就是一個俗人,並沒有甚麼特別之處,是他把她想的太厲害了。
厭煩之情頓時湧上心頭。
再說這事他還不能讓單位裡知道。
他淡淡道:“看來你是看不上了。那就算了,你看不上別人可搶著要呢。”
“你說甚麼屁話呢,我要的是辦公室的工作。那種清閒的喝喝茶看看報紙就行的,誰要去燒鍋爐?我不管,你要是不給我弄我就去你們單位找你領導。”秦晚晚蠻橫無理潑婦本質盡顯。
“隨你的便。”李智友不在乎的說完就要走。
“你站住。”秦晚晚上前攔住他胡攪蠻纏:“你剛才是不是騙我的?”
李智友不耐煩,繞開她。
“你不許走,你答應我的事還沒辦呢,你不許走。”一邊說一邊拽著李智友的衣服。
拉扯之間忽然她碰到了他腰間一個硬邦邦的東西。
是槍。
秦晚晚在那一瞬間就出了汗,情急之下故意一個趔趄往前撲倒。
那樣子就跟她被大力氣帶的往前撲倒了一樣。
李智友扭身看她,眼神可怕。
秦晚晚一骨碌爬起來虛張聲勢罵罵咧咧:“看甚麼看?你還敢打我不成?你個騙子,本姑娘是倒了血黴居然相信你的話,趕緊滾,別讓我再看到你,見一次打你一次。呸,甚麼狗東西……”說完轉身就走。
李智友底油看了一眼自己的腰,再看瘸著腿走開的人,最後還是轉身離開了。
一直到聽不到絲毫的腳步聲,秦晚晚才敢轉身,她抹了下自己的一頭汗,忙不迭的去把門窗都給關上了。
要死了,這個死鬼居然有槍,嚇死我了。
她剛才要不是反應快假裝自己給自己摔一下沒碰到不該碰的還真不知道要怎麼收場,秦晚晚都有點不敢住在這裡了。
但一想到還有幾天就要回西北了。這人應該不敢幹啥吧。
不行,她得去姥姥單位一趟。
第二天,秦晚晚就坐車去了十三所。
到了門口,說是找主任,不知道姓啥,就知道矮矮的,上次來過。
門口的守衛大概還記得她,轉身去給她通報了。
這次等的時間不長門口的守衛就讓她進去了。
還是一通搜查才允許進去。
到了上次那間辦公室,女同志敲了敲門後對她道:“進去吧。”
秦晚晚走了進去。
上次見過的老頭起身來迎接她。
“丫頭,來了,坐。”
秦晚晚沒坐,看著那老頭問:“主任,我……姥姥這邊還有甚麼遺物嗎?”
萬一是姥姥遺物裡的鬧鐘呢?
“有的,你不來的話我也正想找人給你送過去。你等下。”
說著就走到桌前打電話。
結束通話電話後轉身跟她解釋道:“你姥姥的工作比較特殊,所以她的遺物我們得檢查後才能給你,這才耽誤時間了。”
“只要給我就行了。”秦晚晚道。
“丫頭,今後有甚麼想法嗎?”老頭問。
“您要給我安排工作嗎?”秦晚晚問。
老頭一愣,繼而道:“你要真的想來,我會幫你安排安排的。也算是給老薛一個交代吧。”
“甚麼崗位?”秦晚晚問:“我想要個坐辦公室的崗位行嗎?”
她不知道這個老頭跟李智友是甚麼關係,反正她現在誰也不敢相信。
老頭一愣,隨即搖頭:“那可能不行。”
“那就再說吧。”秦晚晚不屑一顧的道。
反正她就把自己想象成一個缺乏父母教導然後很無禮很沒禮貌且心比天高的世俗女就行了。
老頭搖頭失笑,臉上帶著失望。
辦公室一下子就安靜下來了。
“對了,那個李智友,他是甚麼人啊?”秦晚晚問。
“哦,他啊,他是負責你姥姥安全的人。”
保鏢頭頭?
“你姥姥的事情都是他在處理的。”
“他是個騙子。”秦晚晚控訴道:“他問了我好多問題,說只要我回答了就答應給我安排工作,結果他騙我。這種人品德太糟糕了,你們別相信他,查一查他,他肯定到處騙人的。”
秦晚晚用幼稚的理由給李智友上眼藥。
她不能說她的懷疑,只能用這種胡攪蠻纏的方式提醒對方,她是真的想讓十三所的人去查查這個李智友。
老頭失笑:“好,回頭我一定嚴厲批評他。”
聞言秦晚晚失望極了。
看來這老頭搞不好也是跟他一夥的。
秦晚晚不敢再多說甚麼了。
言多必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