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浩道:“也不算回來了,就是在醫院,情況不太好。”
張小梅坐下沉思了片刻才道:“以前老單位就在四里河那邊,現在搬沒搬走我還真不太清楚。”
周浩點了點頭。
張小梅想了想道:“確定那是老太太嗎?畢竟沒了音訊這麼多年。”
“她不會連她姥姥都不認識的,媽,你放心吧。”
張小梅心想也是如此。
“回頭你帶小晚回來吃飯。”
“她應該不會來的。”周浩道。
張小梅嗔怒的看著兒子:“你都沒開口怎麼知道她不會來?”
周浩道:“咱們家離她們以前的家太近了,她現在還怕周王兩家呢。”
張小梅又問:“她還回她單位嗎?”
“肯定回去的,就是那邊現在乾旱,日子反正挺難過的。”
張小梅嘆口氣:“她要走的時候你說一聲,我給做點肉醬讓她帶著。”
“行。”
周浩第二天下班就跑去告訴秦晚晚地址。
秦晚晚決定去看一看,不然總是不太放心。
一路轉公交車到了四里河路後沿著馬路慢慢走,終於看到了薛如蘭的工作單位,門口還有解放軍站崗。
兩輩子加一塊,第一次來這種地方,有點怕。
秦晚晚猶豫了下還是鼓起勇氣過去了。
她剛靠近,一個士兵就伸手攔住了她:“同志你好,請問你找誰?”
“我……我想找你們領導。”
士兵以一言難盡的看了她一眼:“同志抱歉,我們領導不在。”
秦晚晚:“……”
“是這樣的,我是薛如蘭的外孫女我叫秦晚,我想見她的領導,可以嗎?”
士兵又看了她一眼,“你稍等。”
說著進去打電話了。
秦晚晚覺得站在門口也不太好,總感覺有人在看她似的。
於是她往旁邊的樹蔭底下挪了過去。
等了會兒也沒人出來,於是她就拿了一根樹枝在地上劃拉著。
正好一隻螞蟻舉著一個白色的東西從她跟前路過,秦晚晚手欠欠的在螞蟻要前進的道路上用樹枝畫了一個深深的溝。
螞蟻一邊走一邊用觸角探路,感覺到前面有溝,螞蟻的動作稍微頓了頓,試探了幾次決定繞路。
秦晚晚覺得自己太無聊了,連一隻螞蟻都要欺負。
趕緊又把前面螞蟻可能要過的溝給補上了。
果然,那隻螞蟻觸鬚試探了幾次後,飛快的跑了過去。
她把樹枝丟在地上朝門口看了下,就看到李智友從裡面出來,手裡還拎著一個包,行色匆匆。
秦晚晚皺了皺眉。
他出現在這裡看來自己之前那些懷疑都是想多了。
也是,搞科研的有溫文爾雅淡如菊的純學者,也有急功近利不近人情的俗人。
須臾後,之前那個進去打電話的戰士出來了,四處看了下發現秦晚晚後衝她招手。
秦晚晚立刻拍了拍手走了過去。
小戰士道:“秦同志,我們領導讓你進去,你跟我來。”
“好的,謝謝。”說著秦晚晚就跟著小戰士進去了。
在傳達室裡來了個女同志給秦晚晚搜身,一番搜查沒問題後,女同志道:“你跟我來。”
一路七繞八繞的,秦晚晚被帶進一間辦公室裡。
“你稍等下。”女同志說完就把門虛掩上了。
秦晚晚看了下這個辦公室,覺得還挺“豪華”的。
一面牆上都是書,她看了下,全是她這種學渣看不懂的。
不明覺厲。
忽然,有人推門。
是之前那個女同志。
她把手裡的水杯遞給她道:“你先喝茶,我們主任可能要再過一會兒才能來見你。”
“沒關係的,我可以等。謝謝。”
女同志衝她點了點頭後就出去了。
秦晚晚把茶杯放在桌上乖乖的坐在那等。
大概等了有一刻鐘,走廊傳來腳步聲。
緊接著門被開啟了。
秦晚晚立刻起身。
就見一個矮小的老頭走了進來。
看到秦晚晚,立刻笑著道:“你就是如蘭同志的外孫女啊。”
“是,我叫秦晚。”這是原主的名字。
“坐坐坐。”老人十分的和藹可親,然後走到旁邊給自己的杯子倒了一點水後就在秦晚晚旁邊的凳子上坐了下來。
“你見到你姥姥了嗎?”他問。
“見到了。”秦晚晚如實道:“她的情況不太好。”
老頭點頭:“是,我知道,以前工作環境十分艱苦,再加上防護不到位,我們的科研工作者每日都在面臨風險。”
“我姥爺呢?”秦晚晚又問。
“蘇慶民同志暫時還不能回來,不過你放心,他很好。”
秦晚晚猜到對方肯定不會說。
“那……領導,我想把我姥姥接回家住行嗎?”
“你現在住在哪裡?之前我們調查過,你把房子賣了。”
“嗯,家裡出了點事,所以就賣了。”
“蘇晴同志的事情我們才瞭解到,是我們的工作疏忽了。”老人歉意的道。
秦晚晚沒說甚麼,又問:“我能接她回去嗎?”
老頭看著秦晚晚,雖然不忍拒絕,但還是搖頭:“不行,按照規定,她必須在我們的視線內。”
“那讓你的人一起去我家行嗎?我就是想……如果真的不行的話,我猜她肯定是想在家的。”
沒想到老人還是搖頭。
“其中情況我不能向你具體說明,但是我會跟他們說的,你可以去陪陪她。”
秦晚晚不說話了。
“哎……踏入我們這一行,就是拋開所有的親情友情,別人覺得我們冷血無情,可我們也只是希望祖國更加的強大而已……”
“我明白了。”秦晚晚站起身,衝老頭鞠躬:“打擾了。”
說著轉身就走了。
剛走到門口,老頭喊了一句丫頭。
秦晚晚扭頭看他。
就聽老頭說:“以後有甚麼困難,可以來找我。”
秦晚晚垂眸看了一眼地面,最後抬頭看他:“好。”
但願沒有那一天。
離開這裡,秦晚晚直接回了家。
然後又去買了骨頭回來燉稀飯。
到了中午就去給薛如蘭送飯。
有時候以自己的身份,有時候就扮成她媽蘇晴。
每次都能哄的老太太笑呵呵的。
如此過了五天。
自己的假期還剩下五天,秦晚晚覺得自己可能要打電話回去再請假了。
她提著飯盒像往常一樣推開門。
發現床上空蕩蕩的。
秦晚晚的心就是一揪,不好的預感瞬間讓她全身冰涼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