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婦女聞到了她身上的味道,皺了皺眉就道:“這位同志,你幹嘛的啊。”
秦晚晚指了指門:“回家。”
婦女扭頭看了一眼緊閉的大門,喲了一聲道:“這是你家?”
秦晚晚點頭。
婦女哼笑一聲:“你說大話也不怕閃了舌頭啊,你看看你這一身就跟個要飯的一樣還回家?去去去,一邊待著去。這裡可不是你們隨便進來的。”
一邊說還一邊推搡秦晚晚。
秦晚晚感激她能這般看守她的家,但被人驅趕被人說是乞丐就不能忍了。
秦晚晚揮開她的手,“你又是甚麼人?”
“我是這裡的租客。我是第一個租這個房子的人。你一個小姑娘的還想冒充房主,趁著沒人發現,你趕緊走。”
“你見過房房主?怎麼就知道我不是呢?”
“我沒見過但你看著也不像是啊,要是房主你能穿這樣?還一身味……哎喲趕緊走吧。”
在他們這些租客的眼裡,房主可神秘了,怎麼可能是眼前這個跟叫花子一樣的姑娘麼?
秦晚晚又累又難受,熱的不行,不想跟她廢話。
“是不是房東你看我能不能開啟這門不就知道了。”說完也不管她,越過去後拿出鑰匙開了門。
秦晚晚陶騰了幾下門鎖就開啟了。
她扭身衝那婦女晃了晃手裡的鑰匙,然後走進去把門從裡面拴上了。
婦女震驚在當場。
這個姑娘真是房主?
可怎麼看怎麼不像啊,就像是個乞丐。
婦女一想不對勁,就叮囑小孫女別亂跑,自己轉身就去找周浩了。
周同志可是跟她說了,房主去了別的地方,暫時不回來的,還叮囑她讓她平日裡多看著點,要是有甚麼情況趕緊跟他說。
每個月她能少交倆塊錢呢。
現在忽然來了個女的還髒兮兮臭烘烘的,別不是甚麼小偷吧。
她知道有些人會開鎖,本事高的很。
現在的小偷膽子可真大。
婦女也沒個名字,丈夫姓李,人家都喊她李婆子。
李婆子一路小跑的去找周浩了。
她知道周浩的單位在哪裡。
再說秦晚晚,之前買了房子後她一天都沒住過,當時院子裡也有些破爛東西,她懶得收拾那幾天都住在招待所了。
後來工作搞定後就直接買車票去了大西北。
如今再看,院子裡被收拾的乾乾淨淨的,一些東西也擺放整齊。
應該是周浩幫忙收拾過了。
秦晚晚看了一眼,心想著回頭讓周浩給自己在院子裡種一些果樹甚麼的,不然光禿禿的,看著有點頹敗。
秦晚晚走到主臥,開了門一股黴味就出來了。
還好日頭大,現在通風晚上估計就聞不到了。
秦晚晚把後院的門窗都給開啟了。
接著看了下自己這一身,想洗澡,那就得出去買洗漱用具。
但自己這一身真的跟乞丐差不多。
秦晚晚把包袱放下,來到前院的井旁打水。
費了點力氣扯了一桶水上來,秦晚晚掏出手絹用手招了點水打溼手絹開始擦臉擦脖子。
那小姑娘看到她後就直勾勾的看著她。
本來還想擦擦身體的秦晚晚都被她看的不好意思了。
只好拎著水進了裡面的院子。
關上門後就把水倒在手絹上簡單的擦了下身體。
冰涼的井水讓她瞬間覺得活了過來。
真想現在就痛痛快快的洗個澡。
可惜不行。
擦好後又用手捧了點水洗了把臉後,秦晚晚回去換了一身衣服,帶上各種票,準備去合作社採購。
出了門鎖上門,秦晚晚剛走到衚衕口,就看到周浩跟之前阻攔她進去的那個婦女過來了。
兩人一路小跑著。
她換了衣服又整理了下,那婦女顯然是沒認出來她。
但周浩認出來了。
看到她後一愣,接著趕緊跑了過來。
“晚晚姐,真的是你回來了啊。”
秦晚晚笑著嗯了一聲,然後看著他身後那婆子。
那婆子也反應過來了,人家真的是房主。
“那……你還真是房主啊。”李婆子訕訕的道。
周浩笑道:“對,這就是房主,李婆子,謝謝你啊,現在沒事了,你去忙吧。”
“哎哎……”李婆子看了眼秦晚晚,面帶歉意。
“沒事,您這麼謹慎是好事,我看了很高興的,您去忙吧。”
聽到秦晚晚這麼說,李婆子這才笑了笑,然後回去忙去了。
周浩看著她:“瘦了。”
“能不瘦嗎?那邊乾旱,又缺水……”說到這裡她得趕緊給陸少柏打個電話。
“你是回單位還是溜班?”
“我請假來的,你剛回來肯定有不少東西要添置,我陪你去吧。”
“那行,中午請你下館子。”
“那我可是要敞開肚皮吃了。”
“吃吧,隨便吃。“
兩人說笑著出去了。
秦晚晚先去了電話局,給陸少柏打電話。
要排隊,前面還有一個人。
周浩就斜斜的靠在櫃檯上,聲音不大不小的道:“姐,你這是回來再走還是就不走了。”
“不上班我喝西北風啊。”
周浩哦了一聲,扭頭看她。
瘦下來的秦晚晚顯得更加高挑了。
雖然曬黑了不少,但看著也多了一絲別樣的韻味。
秦晚晚不知道周浩在看她。
等前面的人掛上電話後秦晚晚迫不及待的就撥通了單位的電話。
一頓轉後,小文的聲音從那頭傳來了。
“小文,是我,秦晚晚。”
“晚晚姐?怎麼是你打來電話啊?你不在單位嗎?”
“我回家了一趟,小文,我找陸少柏有點事,你能不能幫我喊一聲,我等會再打過來。”
“行,我這就去喊。”
那頭電話掛掉後,秦晚晚先給了這通電話的錢。
然後靠在櫃檯等。
周浩撇了她一眼問:“陸少柏,誰啊?那邊新認識的同事?”
“小孩子問那麼多幹嘛?”秦晚晚道。
“我都上班了,甚麼小孩子。”
“比我小就是小孩子。”
周浩不太高興。
秦晚晚又道:“周浩,現在能弄到果樹嗎?我那院子太空了,想種一個果樹,等以後回來了也有點水果吃。”
“你想要甚麼果樹?”
“桃子梨子甚麼的,都可以。”
“回頭我讓人去鄉下給你尋摸尋摸吧,城裡現在是搞不到的。”
“謝啦。”秦晚晚拍了拍他的肩膀。
“姐,你跟我說說西北吧,我還沒去去過那邊呢。”
“西北太大了我哪看得過來,我待的那地方一眼看去哪裡都是光禿禿的都是黃土高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