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發好了糧食已經是下午三點多了。
中午柳先民要喊他們去吃飯。
眾人都不肯,他們的糧食太寶貴了。
最後是每家出了一點點,給幾人一人攤了一張薄餅。
等糧食都發完了後,司機喊了秦晚晚一聲。
秦晚晚走過去。
司機笑著道:“秦同志,我叫範大志,陳先生他有東西讓我給你。”
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手絹,裡面包著東西。
一看就是錢。
“還有一袋糧食也是給你的,我放在駕駛室了,我給您送回去?”
秦晚晚連忙拒絕:“糧食我收下,錢就不要了,已經很感激陳同志了。”
範大志有些為難,執意要給。
秦晚晚也是鐵了心不能收的。
她救盼盼不是為了得到陳家的回報,他們願意幫她弄來五千斤糧食救濟這些村民她已經很感激了。
做人不能太貪心。
秦晚晚岔開話題問:“你是立刻趕回去還是住一晚上再走?”
範大志立刻道:“趕回去,京城那邊還有很多活兒等著。”
“是這樣的,我有事需要回去一趟,能不能捎我一程?”
範大志一愣,隨即立刻道:“當然可以,我是打算連夜趕回去的,可能會有些累。”
“沒事沒事,我能吃苦,那……那我回去收拾下就走?”
“行啊。”
秦晚晚心裡有些激動:“那咱先回去,我做點乾糧咱帶著路上吃。”
有了陳衛國單獨給她的一袋子糧食,安全感蹭蹭蹭的往上漲。
向華那邊也處理好了後,眾人上車開了回去。
秦晚晚回到家就把家裡那點水全部拿來和麵粉了。
然後做餅。
先做了一鍋給兩個司機吃,然後又做了兩鍋。
也不敢拿到麵包窯那邊去烤了,怕被人知道她家有糧食心懷不軌。
做好後,她快速的收拾了下拿了幾件衣服。
而後拿著兩個餅去找陸少柏,給他送晚飯順便跟他說一聲。
結果到了實驗室那邊,門口的小哥不在,她又進不去,等了半天也沒人出來。
她又喊了幾聲,也沒人應答。
這都上哪兒去了?
秦晚晚沒辦法只好去找張曉華請假,請了半個月。
請好假後回來草草寫了一封信,把信跟飯盒以及還有半袋子的餅乾以及陳國棟給的那一袋糧食都放在了陸少柏的屋子裡。
鎖上門後才回的自己屋。
拿著包,提著飯盒,就跟範大志他們走了。
走的時候她又去了一趟研究室,還是沒人,估計是見不上一面了。
秦晚晚心裡空落落的。
但想到自己留了信,他應該能看見。
範大志跟另一個司機是人歇車不歇,這才以最短的時間趕到這裡。
回去也是這樣。
等陸少柏回來的時候天早就黑了。
他下意識得看了眼秦晚晚的屋子。
黑的,這麼早就睡了?
陸少柏掏出鑰匙開啟了門,拉了下門口的繩子,屋子瞬間就亮了起來。
第一眼就看到了放在床邊的袋子。
他走上去捏了捏,是麵粉。
怎麼忽然多了一袋糧食?難道是陳國棟運送來的糧食?
想到這裡,陸少柏將袖口捲了起來,走到桌前坐下準備吃飯。
然後就看到了飯盒下面壓著的一封信。
陸少柏將飯盒拿開,看到信上寫著他的名字。
一看那字跡他就認出來是秦晚晚的。
怎麼還寫上信了。
陸少柏開啟信。
她的字跡很潦草,看的出來寫的很著急。
等看完內容後,陸少柏臉上的笑意就淡了。
他看了一眼外面,黑咕隆咚的。
他的丫頭回京了。
陸少柏放下信,開啟飯盒,看著裡面的兩個餅。
本來胃餓的有些難受的陸少柏忽然間毫無胃口了。
他把飯盒蓋上。
又拿起那封信重新看了一遍。
信最後面是叮囑他好好吃飯的話。
“半個月……”陸少柏嘆口氣,拿起早就冷掉的餅吃了一口。
下午他們下井做現場資料去了,所以她去找他的時候才沒見到。
陸少柏吃了一口,手下意識的捂著胃部。
想喝點溫水,屋子裡也沒有溫水。
最後只好忍著,吃了一個餅後也就躺下了。
在水短缺的情況下,誰也注意不了個人衛生。
他想回京城也好,至少能過幾天舒適日子。
秦晚晚蹭車回到京城是第三天的早上。
因為她也會開車,所以三個人真的是一路上除了下來方便外都沒停歇。
一個累了換另一個。
那時候車子也耐操。連軸轉也沒啥問題。
到了京城,範大志的車子就停在了糧食局的門口。
秦晚晚下車後覺得自己雙腿都是軟的。
範大志看著她臉色不大好,笑著道:“累壞了吧秦同志。”
“還、還好。”
“那你現在是去哪裡,我送你吧。”
“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了。對了,別跟陳同志說我回來了,這個錢你就退給他吧。”
“為甚麼啊。”
“盼盼才剛回到新家沒多久,我要是這個時候上門,小丫頭肯定又要粘著我,這對他們一家子建立感情不利。”
範大志聞言點頭:“還是你們女同志想的多,那行,這個錢我就退回去了。”
“謝謝兩位大哥,我就先回去了。”秦晚晚提著布包揮揮手後就走了。
她之所以敢跟著他們倆回來,就是因為她相信陳國棟。
陳國棟既然敢讓對方帶錢給她,說明這也是陳國棟親信之人。
自己的安全還是能保障的。
秦晚晚沒直接回去。
看慣了西北的蒼涼,忽然間來到京城,到處都是人到處都是房子,秦晚晚有那麼一瞬間居然生出了再世為人的感覺。
她聞了下自己的身上,皺了皺鼻子。
先回去洗個澡再出來浪吧。
秦晚晚依照記憶往西城區走去。
走了大半個小時才到自己的家。
院子的大門是開著的,裡面有人說話。
秦晚晚走了進去。
就看到一個四五十左右的婦女正在那搓洗衣服,旁邊還蹲著一個四五歲的小姑娘。
小姑娘正在淘氣,把盆裡的髒水往那婦女的身上甩。
婦女罵了幾句小孩依舊皮。
這大概是租客。
秦晚晚也沒管徑直往裡走。
她只讓周浩把前面的一進院子給租出去,後面的不租,她要自己住的。
兩個院子中間的門是鎖上的。
那婦女見秦晚晚徑直往裡走,趕緊站起身攔著。
眼神還上上下下的打量著她。
連日的奔波以及長期沒洗澡,秦晚晚現在真的是宛如乞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