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浩等了半天沒下文了,扭頭看著她:“就沒了?”
秦晚晚一攤手:“沒了啊,都說都是光禿禿的了還能有啥。”
周浩無語,繼續問:“那城裡呢,城裡總是有的吧。”
“有的,省會安城,不過我也沒去過。”
不是沒去過,是她覺得周浩這小子有點沒話找話聊。
再說她還等著給陸少柏打電話呢。
周浩無語了。
他還想問甚麼,就見秦晚晚忽然走開了。
“哎去哪兒啊。”
“你給我在這佔著位置,我馬上就來。”說著也不管周浩了徑直出門了。
周浩看了一眼電話機,哼了一聲。
陸少柏,這名字一聽就是個男人的。
她才回來就要給這個人打電話,甚麼關係?
周浩心裡酸酸的。
不過他也知道,秦晚晚一直都是把他當弟弟的。
嘖,都怪他媽沒早點把他生出來。
不大會兒,秦晚晚回來了。
手裡拿著兩張餅。
“喏,給你一個。”
“你去買吃的了?”
“嗯,餓的受不了了,對面國營飯店的香味還一直勾1引我。”
周浩:“……”
他很無語的問:“西北的人是不是都很豪邁說話無所顧忌的?”
秦晚晚認真的想了想,小趙跟向華他們都是地道的當地人。
跟別的地方的人比起來,說話確實比較直接無所顧忌。
於是她點了點頭。
“你是女孩子,別學他們,甚麼勾1引這種詞千萬別說,這也幸好這裡沒人,不然你看會不會惹來關注。”
“對不起,我錯了,我記住了。”秦晚晚一時忘形了。
三兩下把餅吃了後趕緊打電話。
電話轉接過去後立刻就被接了起來。
熟悉又好聽的聲音透過話筒傳來,就跟隔著千山萬水在她耳邊輕語似的。
胳膊忽然就不受控制的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周浩不解的看著她,然後戳了下她的手臂:“你怎麼還起雞皮疙瘩了?”
秦晚晚臉一紅惱怒的瞪了周浩一眼。
就聽那頭的陸少柏問:“誰在說話?”
“啊,我弟弟。”秦晚晚道。
陸少柏聞言鬆了一口氣,還以為是別的甚麼異性朋友呢。
“我們那天下井手機實際操作的資料去了,所以才沒跟你見上。回去有甚麼急事嗎?走的這麼急?”他問。
其實信裡都寫了他就是想多跟她說說話。
“正好跟他們一起回來,不然這一身味道的,坐火車我怕人投訴我攜帶毒氣彈。”
陸少柏慢了半拍反應她說的是甚麼後嘴角也忍不住的輕扯了下,他輕聲問:“怎麼這麼皮?”
“你不喜歡啊?”秦晚晚也下意識的追問。
“喜歡,甚麼樣的都喜歡。”陸少柏說的又直白又快。
秦晚晚反應過來,翹著嘴角傻笑,忽然就對上了周浩的那張黑臉。
秦晚晚秒收笑臉,還轉了身背對著周浩。
周浩:“……”
要不要這麼明顯啊?
就很氣。
電話費很貴,陸少柏知道她安全到達京城也就放心了。
“那你在京城好好休息休息,回來的時候提前跟我說,我請假去縣城接你。”
“吶,你說的啊,不許失言。”
“嗯,你的話我記著呢,不會失言的。”
秦晚晚心情愉快的不得了,兩天長途跋涉的疲勞都解決了:“那我先掛電話了,家裡甚麼東西都沒有,我得去買點兒。”
“好,注意安全。”
“知道啦,你沒時間做飯的話,可以拿點糧食讓孫姐幫你,她人還行。”
“不麻煩別人了,我自己做。”
除了秦晚晚,他可不敢隨便相信別的人。
“行吧,那你要注意吃飯別餓著自己了。拜拜。”
“拜拜。”
秦晚晚結束通話電話後付了錢就走了。
周浩追上,拉著秦晚晚的胳膊:“剛才那人是你物件?”
“不是。”
周浩皺眉吐槽道:“別騙我了,麻煩你去照照鏡子,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秦晚晚下意識的摸了下自己的嘴角,好像是翹著的。
她看了眼這小孩,然後坦言道:“還不是物件,但應該在不久的將來就是了,回頭我介紹給你認識啊。”
“不想認識。”周浩說完哼了一聲就走在前面了。
“嘖,你姐夫你都不想認識你還能不能行了。”
說著倒也沒追上去。
周浩這反應還真的是太明顯了。
這小子居然喜歡她,不對,是喜歡原來的秦晚。
可她不是秦晚,不可能會對他的感情做出回應的,那就只能委婉的拒絕他了。
周浩默默的走在前面,秦晚晚就跟在後面,他需要時間來消化。
周浩直接走到了百貨大樓才停下。
秦晚晚道:“要不你先回去上班?”
周浩哼唧:“想得美,你都說好了要請我去國營飯店吃飯的,想賴皮啊。”
“得得得,那你別臭著臉啊,我可沒欠你甚麼。”說著抬腳上階梯。
秦晚晚還沒見過京城的百貨大樓,剛來那會兒匆忙的就在供銷社買了點東西就走了。
跟安城的差不多,但是比那邊大,貨品也十分齊全。
生活用品,日用品,鍋碗瓢盆啥的,都得買。
秦晚晚一直沒用的工業票,一下子就用的差不多了。
等買好東西后,周浩提了大部分,鍋碗瓢盆柴米油鹽的都在他那了,她雙手就端著兩個盆,盆裡面放了飯盒跟水壺毛巾肥皂之類的東西。
時間也到了飯點了。
秦晚晚帶著他去了國營飯店。
點了一條紅燒魚,一個紅燒肉,一碗絲瓜蛋湯。
錢倒是小事,就是糧票給她心疼壞了。
秦晚晚嘖了一聲。
“吃吧。”
說著也不管周浩了,拿著筷子吃了起來。
沒幹旱之前還好,自己給專家做飯還能跟著吃點,乾旱後真的是有錢買不到魚跟肉。
大快朵頤後秦晚晚才覺得自己活了過來。
吃完了就犯困。
周浩幫她把東西送回去就走了。
秦晚晚把席子拿出來,扯了一桶井水洗刷乾淨後晾曬在那。
又把新買的一床棉絮晾在外面曬了曬。
趁著這個功夫又拆開洗衣粉打了水把炕跟窗戶桌子甚麼的都擦了擦。
累的是滿頭大汗。
等搞了一遍衛生後,外面的席子也曬乾了。
她把被褥抱回來鋪在炕上,接著把席子鋪在上面,又打了一盆井水擦了擦後拎了兩桶水回來給自己痛痛快快的洗了個涼水澡。
舒服的她忍不住就想喊一句廣告詞:透心涼,心飛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