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晚晚一愣,下意識的看著陸少柏。
發現陸少柏也在看她,目光深的她看不出任何情緒來。
現階段,她可捨不得回去,也還不適合回去。
之前周浩來信上可寫了,周王兩家還以及她那渣爹現在都在找她呢。
也幸虧現在交通通訊都不發達,這要是放在後來,她就是鑽到地底下週王兩家也能找到她。
秦晚晚裝逼道:“我的工作就不用換了,我覺得在這裡挺好,西北雖然艱苦,旱情也很嚴重,可如果人人都想著要待在舒適的環境中,那這些艱苦的工作又有誰來完成呢?”
聞言,三個男人臉色都變了變。
陳家的對視一眼,沒想到這個姑娘還有這等覺悟,格局很大啊,是他們小看她了。
陸少柏:我就靜靜的看你裝逼也不拆穿你。
秦晚晚撇了陸少柏一眼,給了他一個眼神。
陳家兩個男人對視一眼,陳杭之臉色忽然就有些不太好的道:“秦同志如此高風亮節,是我們狹隘了,那這事就不提了。”
秦晚晚有些傻眼,怎麼不按照套路出牌呢?
這個時候不應該再恭維幾句然後她就順坡下驢了啊……
她看著陸少柏給他使眼色:快,救救孩子。
陸少柏忍著笑意看著她不說話。
秦晚晚瞪大了眼睛五官都快擠皺一塊了。
陸少柏這才開口道:“秦同志在這邊工作十分認真,工作能力也是我們全單位所認可的,所以換工作這事,大可不必,不過倒是可以在別的方面補償一二。”
秦晚晚鬆了一口氣。
陳杭之臉色又變了變,但比之前好看了些。
秦晚晚道:“你這麼說別人還以為我當初把盼盼帶回來就是今日得到他們的補償的。”
陸少柏:“……”
幫你解圍你還挑刺,行,我不說話了,你自己發揮吧。
秦晚晚看著陳杭之:“老人家,我自己的工資養活我自己綽綽有餘,所以我不需要你們陳家的補償。我當初帶盼盼回來,也是真心的,也就是因為這段時間旱情停課了,不然盼盼這也會兒應該在我們單位幼兒園裡跟小朋友玩耍。”
聽她這麼說,陳行之心裡十分意外。
看來盼盼之前說的都是真的,這個秦同志對盼盼是真的發自內心的好。
是他小人之心了,還以為這位女同志想從他們身上得到甚麼好處呢。
就算想要好處,他們也會滿足的。
“是,謝謝秦同志。”陳國棟道
秦晚晚鋪墊了半天,這會兒就直奔主題了:“你們陳家要是真的想感謝我的話,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陳國棟心道:來了,只要不是太過分的,他都會盡量滿足的。
“秦同志你先說說看。”
“盼盼確定是你們陳家的孩子了,之前那些對她不好的人,我想你們肯定也會知道該怎麼辦的,我就不多嘴了,眼下,我是真有事要求你們幫忙。”
“你說。”陳杭之道。
“剛才我看了你們的工作證,於阿姨是在糧食局上班吧。”
陳國棟心裡咯噔一下:“你想倒騰糧食?”
西北旱災嚴重,上面都是知道的。
不少人偷偷的把糧食往這邊運再在黑市高價賣出,他也是知道的。
別看現在全國風聲鶴唳,但甚麼時候都有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人。
只是他沒想到眼前這個姑娘居然有這麼大的魄力跟膽識。
她要真開了口,他們少不得要為難了。
秦晚晚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了,陳家人以為她要發國難財。
當下不客氣的白了他一眼,氣呼呼的道:“這種傷天害理髮國難財的事情只有畜生才幹的出來。”
陳國棟尷了個尬,只好乾笑了聲,“是我錯了。你說。”
“乾旱後老百姓的生活是最不好過的,我想問問你,能不能想個辦法調一部分糧食來,儘量成本價的賣給周圍的老百姓,不管多少,讓他們多撐幾天,說不定過幾天就下雨了呢。”
她也不是觀世音,更不是暴發戶,沒辦法一擲千金的買很多糧食送給那些快撐不下去的老百姓。
但那天看了那些村民,她心裡確實有些不好受。
之前沒辦法就算了,現在有一點門路,她就想試一試。
陸少柏也有些意外。
他還以為她要錢財呢。
畢竟大家都是個俗人,都要吃喝拉撒。
看來自己還不夠了解她。
陳國棟沒說話,只是看著陳杭之。
陳杭之沉吟片刻,這才道:“秦同志,你想要多少糧食?”
“這……我也不知道,肯定是越多越好,我就想著讓那些人多撐幾天,再撐幾天……現在糧價這麼高,老百姓就算有錢也買不起,那些沒錢的,都去啃樹皮草根了……”
“不瞞你說,糧食總局那邊也在想辦法從各地抽調糧食來支援西北。”
但不一定就是這裡。
畢竟西北受災地很多。
秦晚晚臉一垮。
“這樣,我回去想想辦法,看能不能調一批糧食先給你們這邊。”
“不是給我們單位,是給楊林公社的老百姓,之前他們餓的不行來我們這偷糧食……”
他們有單位撐著,還能撐下去,那些老百姓沒有靠山,真的不知道還能撐多久。
陳杭之點頭:“行,我回去就安排。”
“謝謝,謝謝您。”秦晚晚激動的道。
她知道自己這個做法有點強人所難,可她要是不為難為難那些有能力多少能解決問題的人,那就可能會多餓死幾個人。
在為難人跟餓死人之間,她自然是選擇前者了。
再說了,陳家估計也不是她這種小老百姓高攀的起的,以後她也不打算往來,所以恩情甚麼的,就這一次用掉吧。
他們這樣的人家是怕欠人家情的,她不要的話,陳家還以為她在憋甚麼大招呢。
她這次提了一個算是比較難辦的條件了,陳家答應的這麼痛快,也是知道她麻煩他們這一次後,後面肯定再不會麻煩他們了。
這是他們希望看到的。
秦晚晚猜的八九不離十。
一開始她拒絕換工作的時候陳杭之還以為她是那種纏上來甩不掉的那種人。
所以在她提出這個要求的時候,他就知道,她不是,她在用這個要求,換她對盼盼的救命之恩補償,自此以後,他們就兩清了。
他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