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秦晚晚小嘴叭叭的問:“甚麼就我太壞了,我怎麼壞了?你人在京城我在蒲城,相隔千里我壞你甚麼了?你今天不給我說清楚我跟你沒完。”
陸少柏在電話那頭聽著她叭叭個不停,也不插話,耐心聽她講完。
然後才道:“反正你心裡清楚,我不在的時候你就老老實實的照顧好專家們的一日三餐,不許跟別的男同志出去。”
“你誰啊不許我這個不許我那個?”
“等我回去你就知道我是誰了。”
見陸少柏始終不肯把話挑明,秦晚晚有點生氣了。
她不知道陸少柏有他的顧慮。
站在她的角度來判斷,陸少柏這舉動就跟故意撩妹故意製造曖昧但始終不肯把話說清楚的渣男一樣。
於是她哼了一聲:“不說拉倒。”說完就掛了電話。
那頭傳來的嘟嘟聲讓陸少柏一愣,他立刻就要撥過去解釋,但外面的人實在等不及了,拼命的敲窗戶。
外面人的聲音不是太清晰的傳進來:“這位同志你打好了沒有啊,幹啥呢打這老半天,給物件打甚麼電話啊,你錢多燒的慌啊,你去寫信啊,一個郵票才幾分錢,你打這麼就電話都夠你寫一個月的信了,趕緊的,我們都有急事。”
陸少柏被外面的人催的不好意思,只好掛掉電話出來了。
他剛一出來,後面的人就猴急的鑽了進去,那樣子倒不像是要打電話,就跟憋不住了搶茅廁似的。
陸少柏皺著眉。
第一次碰到感情上的事也沒個判斷標準。
一時間不知道自己哪句話說錯了惹毛了她,有些惆悵。
陸少柏這邊是惆悵,秦晚晚那邊在結束通話電話後又有些後悔剛才的衝動了。
他難得打個電話來,自己居然就這麼給掛了,最重要的是事情也沒說清楚。
她知道,自己還是太年輕了啊,沒經歷過感情也沒經歷過太大的事,比較衝動,做事不過腦子事後才覺得不妥。
打個比方,你平時腦子都很靈光智商也線上反應也快,是個聰明人。
但有時候遇到突發事件,比如跟人撕逼吵架的時候就會有些反應不及。
吵來吵去就那麼幾句話罵人的話,吵不過對方。
等散場後靜下來一琢磨,才想起來自己剛才應該怎麼怎麼懟對方保證把對方懟的屁滾尿流。
可為時晚矣。
這叫甚麼?
這就是理論知識豐富但缺乏實際操作。你想的跟實際發生的,是兩碼事,不是所有的事都按照你腦子裡想的那樣來發生的。
我們遇到事情的時候都是突發情況,很少有時間給你慢慢的去琢磨。
這個時候就需要急智。
有的人智商還行但就沒有急智,比如秦晚晚。
有的人平時看著也就那樣,不算笨但也不太聰明,但關鍵時候就是有急智,比如孫紅梅。
這就是社會閱歷的問題了。
不是你不夠聰明智商不夠,是閱歷不夠。
閱歷這玩意兒,不是一下子就能補上的。
秦晚晚沒來這裡之前,也不過是個大學才畢業兩年的創業者都沒有經歷甚麼風浪,在安全無憂的大環境下,人就顯得有些單純了,對未來衝滿美好跟嚮往的時候忽然就死了,接著又被老鬼一巴掌拍進原主的身體裡被迫重生在70年代,這些對她來講都很突然。
能把王洋跟秦蓮這兩人的事處理的很好是因為她提前聽到了那二人的打算有時間琢磨怎麼應對,所以才能乾淨利落的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但也有一些事情處理的不算太好。
從京城來西北是她在權衡之後下的決定。
周家跟王家都是背後有人的,她把事情鬧的這麼大把王洋送去了勞改就等於斷了王家這一代人的路。
王家就一個獨子王洋。
這時候的人一旦有了汙點,以後不管是想重新進單位還是以後大學恢復後想考大學,那都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這就是斷了王洋的路,周家跟王家人不會讓她好過的。
她也覺得自己沒本事跟他們鬥,只能避其鋒芒等改革開放吹遍神州大地,那時候就是她N瑟的時候了。
既然都避了,那就避遠一點,正好有人賣煤礦二局的工作,她就買了。
一切都是緣分。
秦晚晚暗自告誡自己:遇事別亂別慌,多汲取教訓跟經驗,努力成為一個合格的重生女。
自我鼓勵完了後,開始麻木的收被曬的半乾的黃瓜片。
一邊收一邊想陸少柏剛才說的那些話。
他的意思她是聽明白了,但就是不太喜歡他含含糊糊的態度。
雖然是話趕話說到的,那就索性說明白啊。
他要是直接問她能不能跟他處物件,她估計腦子一熱就答應了。
他一含糊其辭,她心裡那根刺就立起來了。
哎,但願是好事多磨吧。
不過他能邁出這一步,也是不容易了。
一路胡思亂想的回到家,盼盼立刻跑了出來。
“姐姐,粥好了。”
“嗯,好的。”
秦晚晚有些心不在焉。
盼盼見她沒有像往常那樣拍自己的腦袋就抓著她的那隻手往自己腦袋上放。
秦晚晚:“……”
就很懵。
“姐姐沒有摸摸我誇我棒棒噠。”
棒棒噠是秦晚晚經常誇她的話,所以她記住了。
秦晚晚沒想到她會這麼說。
當下立刻照做。
盼盼這才滿意的跑走了。
秦晚晚看著她歡快的背影,想到陸少柏說給她找家人的事。
每個孩子都是天使來到人間,希望她能快點找到家人。
晚上,兩人吃著炒空心菜跟醋拌的黃瓜,吃的一身汗。
沒有空調電風扇的年代,全靠芭蕉扇救命。
洗過澡,秦晚晚跟孫紅梅倆坐在屋前納涼。
這麼熱的天根本睡不著。
小軍跟盼盼倆追追打打被秦晚晚阻止了。
洗過澡不動都出汗,再一跑澡就白洗了。
於是盼盼搬了個小板凳就坐在她身邊。
秦晚晚手裡按著芭蕉扇,一邊扇風一邊時不時的在腿上敲打幾下,這是為了驅趕蚊子。
孫紅梅道:“現在日子越來越熱了,這都快一個月沒下雨了,再不下雨咱們用水就困難了。”
“咱們這邊缺水嗎?”秦晚晚對這些是沒有概念的。
她是南方人,對北邊的環境可以說是一無所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