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3章 我拜他，對他不好！（求追訂！）
颱風登陸前一天，華十二窩在賓館房間裡跟耗子、坤哥幾個人打牌。手機忽然叮了一聲，他拿起來一看，又是一個陌生號碼，發過來一串毫無規律的亂碼。
華十二把螢幕亮給其他人看，嘴裡嫌棄：
“現在這通訊公司越來越不靠譜了，你們瞅瞅，這都收的甚麼亂七八糟的玩意兒。”
耗子一邊摸牌一邊樂：
“這還算好的呢。你們猜我上回收到條甚麼簡訊？對方說他是蔣某某的私生子，在彎彎那邊凍結了一百多億新臺幣，人困在內地回不去，急需八萬塊週轉，等資金一解凍就給我二十五億.”
坤哥那幾個人哈哈大笑：“耗子你要發啊！那還不趕緊給人把錢打過去？”
耗子把牌往桌上一摔，沒好氣地說：“我得多傻才能信這個！”
華十二也跟著笑了一陣，隨口給他續了個梗：
“那你給他回資訊啊，就說你是秦始皇，壓根沒死，在咸陽埋了一百多億噸黃金，需要八百塊解凍。讓他先給你打八百塊過來——好歹夠你整兩次大寶劍呢。”
幾個人嘻嘻哈哈又玩了兩把，華十二才把手裡的牌往旁邊小弟懷裡一塞，讓他頂替，起身說了句：
“累了，去轉轉。”
出了門他臉上的嬉笑就收了，剛才那條亂碼不是垃圾簡訊，是同層安嘉璐那邊發過來的見面暗號。
他推門進去的時候，客廳裡就安嘉璐一個人。
華十二見機會挺好，二話不說，張開雙臂就迎了上去：
“過來抱一個。”
安嘉璐的臉騰地就紅了，往後縮了縮，小聲嗔道：
“別鬧，小林姐還在呢。”
話音還沒落地，林宇婧就從裡面走了出來，手裡拎著一個工具箱，面無表情地朝華十二一抬下巴：
“過來，坐下。”
華十二朝安嘉璐翻了個白眼，滿臉掃興：
“我就不信你甚麼都沒聽見。晚出來一會兒能懷孕啊？真沒意思。”
“甚麼有意思沒意思的，餘罪你給我正經一點。我們是在執行任務，現在是工作時間。”
林宇婧把工具箱往茶几上一放，啪嗒開啟，裡面整整齊齊碼著裝置和線材，她蹲在茶几前頭也不抬：
“為了確保行動成功，家裡給你準備了雙保險。除了行動人員隨時待命之外，現在要給你身上裝一個訊號器。對了，你智齒拔了嗎？可以嵌在後槽牙下面。”
“到時候萬一遇到危險，你重重敲擊牙齒三下，就會發出弱電訊號。訊號只能持續兩分鐘，家裡能在這兩分鐘之內鎖定你的準確位置。”
華十二直接給她逗笑了：
“別鬧。這玩意兒，我可不裝。”
林宇婧俏臉一板，抬起頭直視他：“餘罪，我這不是跟你商量。這是命令。”
華十二抬手一拍腦門，聲音忽然就帶上了刺：
“我這下算是明白那三位特情老哥怎麼沒的了——豬隊友太多，實在帶不動啊。”
這話一出口，林宇婧的眼睛登時就紅了。那三名折掉的特情人員裡，有一個是她的未婚夫。
安嘉璐嚇了一跳，連忙插進來打圓場，聲音軟得不像話：
“餘罪，這是為了你好。是小林姐特意跟許處建議的，就是怕你出危險.”
華十二擺了擺手，語氣緩了半拍但態度一點沒鬆動：
“行，心意我領了。但這東西，我不裝。”
他豎起一根手指，語氣認真起來：
“我告訴你們為甚麼。不是針對誰，是這東西太容易被查出來了。”
“別說瀆範那邊可能有檢測儀器，就網上賣一百塊錢那種電子狗，都能把它掃出來。別到時候訊號還沒發，我就直接暴露了。你們覺得，那幫喪心病狂的瀆犯會大發善心，給你們留出兩分鐘來救我？”
林宇婧咬了咬嘴唇，下巴卻依舊緊繃著：“餘罪，這是命令。”
華十二一指她，聲音不高但寸步不讓：
“別跟我扯甚麼命令不命令的。秦漢他爸說得好，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你要是非讓我帶這個，那我就不幹了。”
說完他站起來就往外走。
路過安嘉璐身邊時毫無徵兆地一伸手，把人撈過來就蓋了個章：
“剛才不向著我說話，懲罰你一下。下次再犯，給你來下狠的。”
蓋完就跑，門在身後咔嚓關上。
安嘉璐愣了足足好幾秒才回過神來，抬手摸了摸臉上被親過的地方，臉燙得能煎雞蛋。
揮了揮小拳頭，一臉羞惱，剛才被蓋章那一下大腦完全是空白的，不得不說——這種懲罰，感覺好像還挺奇妙的。
林宇婧看她那副丟了魂的樣子，又是心疼又是氣：
“你呀——遲早被他吃得死死的。不對，都不用遲早了，你現在就已經被他吃得死死的了。”
她拿起電話打給許平秋彙報情況。
許平秋聽完之後沉默了幾秒，沒有猶豫太久：
“不裝就不裝吧。餘罪說的也不是沒道理。我相信他的能力，他一定能處理好的。既然我們選了他，就得給他足夠的信任。”
颱風在當天夜裡正式登陸羊城。
華十二躺在床上，聽見外面風雨呼嘯了一整夜，窗框被風壓得嗡嗡作響，雨水像鞭子一樣抽在玻璃上。
第二天一早風雨半分沒減。華十二的手機準時響了，老傅打來的。
傅國生在電話裡照舊笑呵呵的，聲音輕鬆得像在約人喝早茶：
“天龍兄弟，十點鐘去大華玩具廠接貨。今天就看你的表現了。”
華十二枕著胳膊打了個哈哈：
“沒問題啊老傅。你就讓嫂子在家包好餃子，等著給我慶功吧。”
電話那頭老傅的臉當場就黑了：
“滾蛋啊。你別以為我聽不懂。大不了再給你安排兩個大學生，別打你嫂子的主意——我倆可是真愛。”
華十二大笑：“行了行了，逗你玩的，老傅。我偶像可是陳浩南，義氣當先。”
這回傅國生直接把電話掛了。
當他聽不懂陳浩南的梗？那小子勾二嫂啊。
旁邊沈佳雯也聽到了電話裡華十二的聲音，捂著嘴直笑：
“怎麼，你還當真了呀？”
傅國生笑著搖搖頭，把手機擱在茶几上：
“這個沒大沒小的臭小子。他就是成心想氣氣我，我怎麼會當真。”
沈佳雯沒再打趣，順勢把話頭轉到了正事上：
“你覺得這個余天龍——靠譜嗎？”
傅國生靠進沙發裡，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語氣篤定：
“我讓人查過他的底了，都對得上。只要他交了這次的投名狀，有把柄落在我們手裡，那就不會有甚麼大問題。”
他放下茶杯拉過沈佳雯的手，語氣忽然放得很輕，像是在跟她商量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我們這一行，終究不是長久之計。佳雯，錢咱們賺得夠多了。等這次結束，不如急流勇退，去國外定居，怎麼樣？這邊的生意，可以交給余天龍來管，咱們遠端遙控，坐著收錢就好。”
沈佳雯眼神裡一絲不情願轉瞬即逝，面上沒有絲毫變化。
她看著傅國生，溫柔地笑了笑：“好啊，都聽你的。”
上午十點，華十二開著地鼠打洞隊那輛破面包，帶著‘左膀右臂’坤哥和耗子，頂著風雨出了門。
颱風過境，天色陰沉得像傍晚。
狂風把雨水橫著抽過來，路兩邊的鐵皮招牌被掀得嘩嘩響，麵包車的玻璃被風吹得嗡嗡發顫。
白茫茫的雨幕一卷一湧地漫過街道，馬路上一個行人都看不見，連汽車的影子都稀稀拉拉。
快到玩具廠時，華十二的手機響了，是鄭潮打來的。
“喂，天龍哥，改地方了——來XX娛樂城，地址我發你。”
華十二當場就不樂意了，對著電話甩了一句：
“我說鄭潮，你搞甚麼鬼？說好了在你玩具廠見面，怎麼又跑去娛樂城了？你該不會是上回捱了我的打，今天成心整我吧？”
那頭鄭潮連忙解釋：“沒有沒有，天龍哥你誤會了。咱們這行，再小心都不為過，臨時變動是常有的事，都是規矩，規矩。”
華十二嗯了一聲：“行，我過去。不過要是到時候發現你在整我——我可跟你沒完。”
他掛了電話一打方向盤，破面包在積水的路面上來了個漂移掉頭，濺起一人高的水花，直奔娛樂城而去。
到了地方，鄭潮已經在大廳等著了。
他滿臉堆笑地迎上來：“天龍哥，上樓玩一會兒，然後咱們再說別的。”一邊說一邊給華十二遞眼色，意思是先甚麼都別問。
他笑得自然又親切，彷彿上回被華十二砸得滿臉是血、跪在地上打哆嗦的那個人不是他自己似的。
上樓進了包房，裡面十幾個社會小弟正四散坐著，喝酒的喝酒，打牌的打牌。一聽見門響，所有人同時站起來，齊聲問好：“潮哥！”
華十二掃了一眼——個個膀大腰圓，脖子上不是龍就是虎。
他樂了，偏頭看鄭潮：“老鄭，你今天這陣仗不會是鴻門宴吧？” 鄭潮趕緊解釋：“你可千萬別誤會。今天不是要運貨嘛，這都是我手下的兄弟。”他轉頭衝那幫小弟揚聲吩咐，“叫天龍哥，給天龍哥問好！”
十幾號人齊刷刷道：“天龍哥好。”
鄭潮做了個請的手勢，語氣殷勤：“天龍哥先玩一會兒。不過今天情況特殊，妹子我就不給你找了。改天沒事兒咱們再聚，兄弟給你補上。”
華十二嘴上沒說甚麼，直覺鄭潮今天太客氣了，客氣得不像個正常人。
他總覺得這副和善的麵皮底下藏著甚麼東西。不過他也無所謂——等對方把獠牙露出來，他直接掰斷就好。
他漫不經心地朝這幫小弟點了點頭，目光掃過去時忽然定了一下，鎖住了角落裡一個人。
白白胖胖、粉粉嫩嫩的小胖子——正是許平秋照片上那個粉仔。
華十二收回視線，不動聲色地坐下來跟鄭潮喝了兩瓶啤酒。
在這包廂裡待了幾個小時，那些小弟上廁所都不出去，而是拿著痰盂就地解決。
就在華十二拿著麥克風，唱‘Only You能伴我取西經’的時候，鄭潮擱在桌上的手機螢幕一亮。
鄭潮拿起來一看，是一條廣告彩信，圖片上一個大美妞，底下還掛著一行數字，甚麼‘188’‘388’之類的。華十二這麼純真的人當然不明白那是甚麼意思，也從來沒見過這種廣告。
但他憑直覺猜測，這多半是某種暗號。
果然鄭潮看完彩信，把手機往兜裡一揣，站起來拍了拍手：“出發。”
所有人放下酒杯牌局往外走。鄭潮衝華十二一偏頭：“天龍哥，該做事了。”
華十二點點頭，招呼坤哥和耗子跟上。
一行人跟著鄭潮從安全通道下樓，到了娛樂城後門。
風雨迎面撲來，後門外早有一輛箱貨等在那裡。
後門被拉開，不用吩咐，鄭潮的小弟們魚貫而上。
華十二正站在雨裡掃了一眼車廂，鄭潮身邊一個面相兇惡、掛著大金鍊子的小弟忽然伸手在他後背上重重推了一把。
他這一下沒推動華十二，稍微有些意外，但還是用不善的語氣說道：
“傻站著看甚麼呢，上車啊！”
耗子和坤哥見自己老大被推，同時怒道：“你幹甚麼，對我老大客氣點！”
那金鍊子抬手一指他倆，眼神兇狠地說：
“別他媽找不自在啊，叫他聲哥，還真當自己是大哥了啊！”
話音還沒落地，華十二的右手已經攥著手機掄了過去，結結實實砸在那人的腦袋上。
“臥槽泥馬的，跟誰倆呢！”
他罵人的同時左手一把掐住對方脖子把人頂在車門邊，右手攥著手機接連不斷地猛砸下去，每一下都帶著骨骼撞擊金屬外殼的悶響。
砸到第四下，手機螢幕崩碎飛濺，那人滿頭滿臉全是血，順著雨水往下淌，整個人軟著往地上滑。
從動手到人躺下，前後不過幾秒鐘。
鄭潮反應過來想攔都來不及，自己的心腹已經倒在雨水裡了。
華十二這還不算完。他從後腰拔出手槍，咔一聲直接上了膛，槍口往地上那人的方向一壓，手指已經搭在了扳機上。
鄭潮嚇得魂都快飛了，衝上去一把按住華十二的手腕，聲音都劈叉了：
“天龍哥！天龍哥——小弟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千萬千萬別開槍，正事要緊，要是槍一響把事兒耽誤了……”
華十二胸口劇烈起伏，臉上滿是戾氣：
“鄭潮，不是我不給你面子——你剛才全看見了吧？他他媽敢推我！這要是不教訓一下，回頭還不殺你全家啊！”
鄭潮臉都黑了，但還是賠著笑解釋：
“咱們去貨倉，所有人上廂車是保密的規矩，真不是針對你。他不知道您的身份，您可千萬別跟當小弟的一般見識……”
華十二撥出一口濁氣，像是勉強把火往下壓了壓：
“那他媽倒是好好說啊。推我幹雞毛？”
“是是是，都是我沒管教好他們，回頭我一定好好給他們上課。”
鄭潮一邊說一邊抹了臉上的雨水和冷汗——這他媽就是個牲口，一言不合當場就要崩人。要不是颱風天外面一個鬼影都沒有，今天這亂子可就大了。
“天龍哥，趕緊上車吧，別耽誤了時辰。”鄭潮伸手往車廂裡讓。
華十二收起槍，低頭看了看手裡那隻已經砸爛的手機，嘖嘖兩聲，抬起眼看向鄭潮：
“我這花五萬塊剛買的手機，讓你小弟用腦袋給我撞壞了——這怎麼說？”
鄭潮的臉都黑了。
雞毛五萬？金子做的還是鑽石做的啊？
可他低頭看了一眼地上那個還在哼唧的心腹，咬咬牙把氣往肚子裡咽：
“我賠。這趟完事，我賠你一臺新的。”
華十二一擺手：“算了，咱倆這關係我能讓你賠新的？折現吧。我自己去買，不麻煩你多跑一趟。”
鄭潮心裡罵了句老髒話——賠你一臺嶄新大水果才幾個錢，你張嘴折現五萬，真他媽黑到家了。
可眼下這個節骨眼他不想再生枝節，只能咬牙應下來。
華十二這才帶著坤哥和耗子登上了車廂。
原本對他還不以為然的那些小弟，此刻眼神裡全是敬畏和恐懼，一見他上來齊刷刷再次問好，態度恭敬到了極點，同時手忙腳亂地給他讓出車廂裡最舒服的位置。
廂門一關，車子發動。風雨聲被鐵皮隔在外面，車廂裡悶沉沉的。
華十二閉著眼睛靠在廂壁上，忽然捕捉到前頭駕駛艙裡隱約傳過來的對話。
那個被他砸得滿臉是血的小弟正咬著牙低聲抱怨：
“大哥，他也太囂張了搞過軍火怎麼了，咱們又不是沒槍，又不是沒殺過人。”
鄭潮冷笑了一聲：“要不是老傅寵著他，他敢這麼狂？”
那小弟不甘心：“難道就這麼算了？”
“算了？怎麼可能。”
鄭潮的聲音壓得更低，但每個字都絲絲縷縷地飄進華十二耳朵裡：
“放心，我都安排好了。今天就是他的死期。等他一死——老傅也不會為了個死人跟我翻臉。”
華十二靠在漆黑的顛簸裡，嘴角無聲地挑了一下。這一趟，好像有點意思了。
箱貨搖搖晃晃開了大半個小時，終於停穩。
廂門被人從外面拉開，外頭的風雨猛灌進來。
停車的位置在一座立交橋下面，前頭並排停著四輛貨車，車燈在雨幕裡晃出昏黃的光柱。
鄭潮招呼所有人下車，然後開始分派任務。
“天龍哥——讓你那兩個小兄弟跟別的車，我派幾個小弟上你的車沒問題吧？你可別多心，咱們這行，套路越多越安全。”
華十二嘴角往上一挑，雨水順著帽簷滴下來，他拿大拇指抹了一把臉上的水：
“沒問題啊。耗子，阿坤，今天你們兩個聽老鄭安排。”
耗子和坤哥同時點頭。
鄭潮先打發了三輛貨車出發，這才轉過身來，低聲跟華十二交底：
“那三輛全是幌子，應付緝私用的。貨全在你這輛車上。一定要注意安全。”他頓了頓，忽然把手一招，“來，先拜一下關老爺。”
一個小弟掏出手機調出關公像的照片，雙手捧著舉高。
鄭潮領著幾個小弟雙手合十，畢恭畢敬地朝螢幕拜了幾拜，嘴裡唸唸有詞，求關老爺保佑這一趟順風順水。
華十二抱著胳膊站在一邊，連手都沒抬一下：“我不信這個。”
鄭潮和幾個小弟同時愣了一下。
華十二看了一眼螢幕上的關公，又補了一句：“再說——我拜他，對他不好。”
鄭潮和幾個小弟全懵了。這也太尼瑪狂了吧。活該你今天倒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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