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2章 風急雨勁好做事!(求追訂!)
回到賓館,華十二把坤哥和耗子打發走,轉身就敲開了同層安嘉璐和林宇婧的房門。進去一看,許平秋居然也在。林宇婧眼眶泛紅,看樣子剛哭過一場。
華十二先衝許平秋揚了揚手:“老許,你來的正好,我這邊有點情況要跟你彙報。”
說完也不客氣,自顧自往沙發上一坐,偏頭看向林宇婧,嘴角又掛上了那副欠揍的笑:
“大胸姐,眼圈怎麼這麼紅啊?是不是犯甚麼錯誤讓老許給批評了?”
沒等林宇婧反應,他已經轉頭朝向許平秋,一本正經地說道:
“老許,不是我說你。老話說得好,胸大無腦。大胸姐要是有甚麼做得不對的地方,你得理解——她這情況畢竟屬於先天不足……”
“餘罪!”
林宇婧眼眶通紅,握緊拳頭,一副要咬人的架勢。
安嘉璐嗔怪道:“餘罪,不是你說的那樣!小林姐是因為因為別的事情。”
說話間她聞到華十二身上有酒氣,又連忙替他往回圓:
“小林姐,餘罪他喝酒了,你別跟他一般見識。”
說著順手倒了一杯溫水遞到華十二面前,動作自然又利落,活脫脫一副賢妻良母的架勢。
旁邊的許平秋也狠狠剜了華十二一眼:
“你小子別在這胡說八道。說說吧,有甚麼新情況要彙報?等你說完,我也有事跟你講。”
華十二這才收了嬉皮笑臉,把今晚會所裡發生的事情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講完之後,他往沙發上一靠,翹起二郎腿,語氣輕描淡寫:
“我覺得,這案子可以宣佈結案了。”
結案?
房間裡其他三個人同時一愣。
許平秋不可置信地盯著他:“你說真的?”
華十二掏出手機,解鎖之後隨手扔了過去:“自己看相簿。我已經掌握了重要證據,足夠釘死傅國生。”
看他這副信誓旦旦的模樣,許平秋當即拿起手機翻開相簿。
安嘉璐湊了過去,連心情低落的林宇婧都壓不住好奇,起身走到許平秋身側一起看。
下一秒,許平秋的眉頭跳了一下。
相簿裡打頭的是一張街拍,還是連拍那種,一息之間抓了十幾張。
照片上一個身材比林宇婧還要逆天、超越海咪咪、蓋過葉子楣的漂亮女人,正在路邊等紅燈,笑靨如花地跟身旁人說著甚麼。
許平秋一臉無語。他得承認,這個規模的確是人間奇蹟。但這個場合讓他看這個,是不是有點不太尊重他這個領導了。
大胸姐原本心情就糟,一看這照片當場就炸了:
“餘罪,你你無聊不無聊!”
安嘉璐也抬起頭,投過來一道幽幽的怨念,眼神裡的意思明晃晃的:你都對我那樣了,居然還跑去拍別的女人。
以上安嘉璐的內心活動,都是華十二憑藉聰明智慧的大腦在零點一秒之內自行解讀出來的,不負任何法律責任。
他瞄了一眼手機螢幕,立馬一把搶了回來:
“誤會,誤會啊。像我這樣坐懷不亂、心如止水、目不邪視、守身如玉、富貴不能淫、美色不能動的正人君子,怎麼可能會被區區美色所誘惑?”
三個人誰也沒說話,表情出奇一致,就是不相信加嫌棄的樣子。
華十二訕訕地把那張街拍連拍一整組刪掉,重新將手機遞了回去:
“是下面這張啦。剛才那十幾二十張都是為了掩護重要證據,隨手拍的素材而已。你們一定要相信我啊。林宇婧,你那個眼神是甚麼意思.”
許平秋無語地把手機接回來,往下一翻,神色瞬間就凝住了。
華十二收了笑,正色解釋道:
“我不是說了嗎,傅國生懷疑他在看守所裡差點被人做掉,是手下人搞的鬼。他今晚就是要殺雞儆猴,把當初在號子裡捅他的那個光頭,當著我們所有人的面,親手給勒死了。這就是我趁他不注意拍下來的現場照片和影片。”
他的儲物空間有一個特性——開啟之後,從裡面能看到外面,但外面的人根本察覺不到這個空間的存在。
當傅國生出殺機的那一刻,華十二便利用這個特性,讓分身站在開啟的儲物空間裡,從頭到尾拍了個明明白白。
許平秋一張一張翻過去。
昏暗的包廂裡,每個人的臉都清清楚楚——傅國生雙手交叉勒住光頭的脖頸,鄭潮還趴在地上,韓富虎和裴漁滿臉是血地縮在椅子裡最後的幾張,是那個光頭癱倒在地,已經沒了生息。
華十二雙手一攤,語氣篤定:
“現在我們完全可以以故意殺人罪釘死傅國生。他知道自己死定了,心理防線肯定要崩,稍微審一審,交代出‘走瀆’的事想來不難。怎麼樣,可以抓人了吧?”
林宇婧忽然瞪大眼睛,怒視著華十二:
“餘罪,你可是警察!你就這麼眼睜睜看著傅國生殺人?”
一句話把華十二整不會了。
他慢慢轉過頭看向林宇婧,嘴角的笑意一層一層往下掉,最後只剩下冷冰冰的譏諷:
“你他媽有病吧?這麼聖母你當甚麼執法者?腦子抽抽了去醫院拍個片子好不好,又他媽不貴,查一查自己是不是大腦出問題了,或者智力低下甚麼的。”
他往前傾了傾身,語氣驟然拔高:
“我他媽是臥底啊!周圍坐的全是‘走瀆’大佬,你要我當場自爆身份,說,老子是個條子?”
“可是……可你……”
林宇婧嘴唇動了動,聲音卻越來越小。
她這麼衝動,完全是警察的本能反應,的確沒有從華十二臥底身份的角度來思考問題,現在反應過來,也覺得自己的反應有些不對頭。
許平秋沉默了幾秒,緩緩嘆了口氣:
“小林,很多特情人員,在身不由己的時候,必須做出違背本心的事。這是他們的工作,也是他們的犧牲。我知道你心裡難受,但餘罪做得沒錯。在那個環境裡,他的命,還有整個案子的成敗,都比一時衝動重要得多。”
華十二朝許平秋豎起一根大拇指:“老許說的有水平,就是這個意思。”
許平秋看向林宇婧,語氣沉了沉,多了一層分量:
“小林,我覺得今天的事對你刺激很大,你現在情緒化得厲害。不如暫時退出專案組,回去調整一下,怎麼樣?”
林宇婧猛地抬起頭,臉上的血色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聲音都發了抖:
“許處.我道歉,是我沒有理解特勤人員的苦衷!求您,別讓我退出專案組”
她轉過身,朝著華十二深深鞠了一躬,腰彎得很低,聲音裡帶著極力壓制的哽咽:
“餘罪,對不起,是我誤會你了。我向你道歉。”
華十二有點莫名其妙,偏頭看向許平秋:“老許,我怎麼覺得她今天不大正常啊?”
許平秋沉默了幾息,聲音沉了下去:
“我們今天鎖定了殺害關海飛同志的嫌疑人。小林可能因為這個,有些……” “因為這個受刺激了?”華十二恍然。
關海飛是之前折損的三名特情人員之一,也是林宇婧的未婚夫,更是她不管不顧硬要擠進專案組、發誓要親手把兇手繩之以法的理由。
許平秋的表情有些沉重,但還是點了點頭。
他轉向林宇婧,剛要重新開口:“我剛才的話只是一個建議,但是小林,你要再調整不過來.”
林宇婧猛地抬手擦了一把眼淚,用力咬著牙,一字一字往外蹦:
“許處,我能調整好。我保證,不會再讓個人情緒影響工作。”
她深吸一口氣,抬起頭來,紅著眼睛看向許平秋,目光卻重新凝實了:“關海飛的仇,我要親手給他報。不是靠衝動,是靠證據。”
許平秋盯著她看了好幾秒,終於點了點頭:“好。我再信你一次。”
華十二早就不耐煩了:“老許,趕緊說正事。你就說,這些證據夠不夠釘死傅國生。”
許平秋沒有急著回答。
他垂下眼,把手機裡的照片又重新翻了一遍,手指在螢幕上慢慢划動著。
半晌,他緩緩搖了搖頭:
“可以釘死傅國生,但對一二七專案的用處,恐怕不大。我們不光要抓這些‘走瀆’人員,還得弄清楚他們的上家是誰,‘制瀆’工廠在哪裡。如果現在就抓傅國生,肯定會打草驚蛇——再想順著往上摸,就難了。”
華十二聽完倒沒有爭辯,乾脆地點了點頭:
“行,我明白了。不過他說的投名狀,要我親自幫他運一趟貨——這事你怎麼看?”
這事兒必須上報,說清楚,否則回頭案子破了,給他一個‘走瀆’的罪名,那誰都受不了!
許平秋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你有沒有辦法應付過去?我們決不能讓哪怕一點點貨流入市場。”
華十二直接給他氣笑了:
“你的意思是我這投名狀不能成功,完了我還得成功打入敵人內部?”
“老許,你這對特勤的要求,未免也太高了吧。”
許平秋也是一陣頭疼。
運不成貨,投名狀就交不上,華十二扎不進核心層。
可要真運成了,他就踩進了運送環節,貨也入了市場。以後他再想幹乾淨淨上岸,可就難了。
華十二搖了搖頭。
國內特情人員就是這樣,辦起事來束手束腳,他雖然有些反感,心裡其實也能理解。
他乾脆直接丟擲自己的解決辦法:
“我這一趟,貨必須運成功,不然傅國生不會信我。”
就在許平秋要說甚麼的時候,華十二一擺手又道:
“不過你們可以提前部署,到時候我會給你們提供訊息,讓咱們的人可以從下游打掉分銷商,再把這批貨原樣繳回來!”
許平秋精神猛地一振:“你有多大把握?這批貨要是出了岔子,真流進市場,咱倆的責任可就大了。我倒不怕擔責,可你還年輕.”
“我辦事,你放心啦。”
華十二打了個OK的手勢,然後擺出正氣凜然的樣子:“苟利國家生死以”
許平秋連忙打住:“停停停,我知道了行不行,既然你有信心,我一定全力支援。”
正事說完,許平秋從公文包裡抽出兩張照片,並排放在茶几上:
“還有一件事你得留意一下。這兩個人——”他指著一張照片上那個面露兇相、獐頭鼠目的男人,“他叫疤鼠,是殺害關海飛同志的嫌疑人,現在已經藏起來了,很難找。”
又指向另一張照片上那個白白嫩嫩的胖子:“這人叫粉仔,以前跟著疤鼠幹。疤鼠團伙散了以後,他跟了鄭潮。你試試看,能不能從這個粉仔嘴裡套出點有用的東西。”
華十二側頭看了一眼旁邊的林宇婧,後者望著茶几上那兩張照片,目光裡既有剋制著的痛,也有近乎燒灼的期待。
今天這娘們整個人都被這件事泡著,華十二心裡門兒清。
他收回目光,衝許平秋點了點頭:“行,交給我。”
這一頭剛商量定,城市的另一角,緝私大隊的辦公室裡,燈還亮著。
解冰站在隊長的辦公桌前,身板挺得筆直,手裡捏著一個牛皮封面的小筆記本,神情鄭重其事:
“隊長,我覺得這次的風暴行動有問題。”
隊長正伏案寫材料,頭也沒抬:“說說,甚麼問題。”
“風暴行動定在臺風前一天,可我把歷來走私案的規律重新梳理了一遍,颱風登陸的當天,才是走私最高發的時段。我建議,把行動時間改到颱風來的那天。”
隊長終於停下筆,抬起頭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
“解冰啊,我知道你剛來不久,一心想立功。可咱們幹緝私不是拍電影——你想調坦克調坦克,想調飛機調飛機。咱們每次行動都有成本,有預算。沒有確切情報,誰來負這個責?”
解冰不慌不忙地翻開手裡的小筆記本,語速不急不緩:
“隊長,我有證據。我發現這家玩具工廠有大問題。他們每一次出貨,都卡在風雨天。我料定這次颱風一來,他們肯定還會動。我已經在他們貨車上裝了GPS——只要颱風當天有動靜,咱們第一時間就能知道。”
隊長先是怔了一秒,隨即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胡鬧!這種事你怎麼不提前上報?誰給你的權力私自行動!”
解冰趕忙解釋:“隊長,我只是覺得,既然發現了可疑的跡象,總該做點甚麼.”
“那也得按規範流程來!你沒有確切的證據,光憑懷疑就給一家企業的車輛裝GPS——這是要犯錯誤的!”
隊長劈頭蓋臉地罵了一通,字字都砸在紀律的紅線上。
解冰站在原地,微低著頭,沒再頂嘴,但眼神裡始終繃著那股不服輸的勁。
罵到最後,隊長撥出一口濁氣,揉了揉太陽穴,終於還是鬆了一線:
“這次給你機會,風暴行動可以延後一天。但是下不為例。要再敢擅自行動,你就給我捲鋪蓋走人。”
幾天時間一晃而過。華十二百無聊賴地癱在賓館床上看電視,螢幕上正滾動播放颱風預警通告——中心風力可達XX級,預計兩天後在沿海登陸,提醒廣大市民出門務必注意安全。
他正琢磨著傅國生那邊怎麼還沒動靜,手機忽然響了。老傅。
華十二接起來,那頭傳來傅國生春風滿面的笑聲:
“天龍老弟,準備一下。兩天之後,去鄭潮的大華玩具廠——該做事了。”
華十二語氣故意拖長了幾分,透著十足的不情願:“老大,兩天之後颱風可要來了。”
電話那頭,傅國生輕輕笑了一聲,不緊不慢地撂下一句:
“風急雨勁,才好做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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