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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被炫耀

2022-06-25 作者:明月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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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小鄭太醫去皇后那兒回了我的病情,明日恰好逢十,我就該去請安了。”敬則則嘆道,多少是有些懶怠的,因為秀起堂離清舒仙館實在太遠了。

“說起這個奴婢正要跟娘娘說呢,皇后生辰第二天皇上就下旨讓眾嬪妃皆去碧峰寺給皇后娘娘祈福,瑾才人不聲不響的,給皇后娘娘抄寫了一卷《金剛經》不說,誰知她竟然還用血字給西宮太后抄寫了一卷《心經》。使得皇上大為高興,太后也歡喜,如今已經封了婕妤,是瑾婕妤了。”

“那東宮太后呢?”敬則則並不在乎瑾才人有沒有封為婕妤,在她看來這是遲早的事兒,衛官兒的琴藝實在是堪稱臻境了,景和帝就愛那調調。

“這位瑾婕妤可不簡單呢,說是正在給東宮太后抄一部《本願經》,只是人的血就那些,一日裡也不能取多了,《本願經》又比《心經》長那許多,自然得慢慢抄寫。”龔鐵蘭道,“娘娘,你看她多厲害,三方都不得罪,東宮太后就算心裡不舒服可也沒理由發作,畢竟瑾婕妤正給她抄寫經書呢,但這一次碧峰寺供奉佛經,卻只有西宮太后和皇后的,西宮太后的還是誠意十足的血字經書。

“說起來瑾婕妤從美人升做婕妤的速度可是本朝前所未有的呢,如今麗嬪已經是昔日黃花,祝賢妃又懷著身孕,想來這宮裡就是瑾婕妤的天下了。”龔鐵蘭說到這兒,就跟說別人家的孩子一般,只恨自家娘娘不爭氣。

敬則則冷笑道:“瞧著這位瑾婕妤倒是滿身的心眼兒,可這宮裡啊,心眼不能沒有,卻也不能太多,皇上又不是傻子,而且最恨別人當他是傻子,我看這位瑾婕妤也蹦躂不了幾日的。”

龔鐵蘭只笑笑不說話,那意思卻好似在說敬則則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怎麼就瑾婕妤一個人當出頭椽子麼?那日那位姓莊的舞姬,還有最後唱歌的雲采女,我瞧著皇上都挺上心的呀。”敬則則道。

“哦,那莊舞姬可不是舞姬了,前些日子皇上召了她侍寢,已經封為采女了。不過那位雲采女,皇上還並未召幸。”龔鐵蘭道。

一場夜宴,皇后的臉面是做足了,順帶還有三位嬪妃得利,那位雲采女雖然還沒被召幸,但敬則則覺得也是早晚的事兒。首發網址

“不過麗嬪是怎麼失寵的?她肚子裡懷著龍胎,也沒做甚麼出格兒的事兒啊?”敬則則問道,別人的教訓就是自己的經驗,所以特別感興趣。

龔鐵蘭搖了搖頭,表示具體內情自己也不知道。“或許也不算失寵吧,只是以往隔幾日皇上總要去她宮裡坐坐的,但自打賜了封號之後這近一月,皇上都再沒去瞧過她呢。”

敬則則沉吟片刻,“想來是她問皇上要的封號,皇上嫌她太貪心。”敬則則還真是真相了。“皇上這個人麼,最不喜別人問他討要東西,他願意給的從來不吝嗇,不願意給的也不希望別人伸手要,麗嬪是犯了他的忌諱。”

龔鐵蘭在心裡嘆息,你倒是挺了解皇上的,嘴上這麼會分析,怎麼輪到自個兒做事兒卻是怎麼糟心怎麼來?

次日敬則則一大早就沿著湖邊往清舒仙館去了,行到一半時又看到皇帝一行從山上騎馬下來,她來不及避到一邊,皇帝一行似風一般從她身側捲了過去,看也沒看她一眼,弄得那天晚上給她吮指頭彷彿是敬則則做的夢一般。

這點兒插曲絲毫不影響敬則則,她繼續往清舒仙館去。誰知快走到時,卻見一名嬪妃打扮的女子正跪在石子路上,旁邊樹下站著麗嬪。

這是通往清舒仙館唯一的道路,敬則則就是想繞道都不行,只能繼續往前走去。柳緹衣聽到腳步聲,轉頭看到是敬則則,低身隨意地福了福,腿都沒怎麼彎。

敬則則心裡暗笑,這位還趾高氣昂呢,還在這兒處置莊采女,也不想想她跟自己都成一掛的了。

敬則則繞過柳緹衣,只當自己沒看到這出鬧劇就要走,誰知莊采女抬起頭,紅著眼圈媚聲媚氣地道:“昭儀娘娘,求娘娘幫嬪妾跟麗嬪說道說道。嬪妾並沒有撞著麗嬪,給嬪妾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如此無禮。”

莊小蓮不是故意媚生媚氣的,只是天生嗓音如此,好似隨時都在說“喲,爺好久沒來了”這種調調,在女子聽了就覺得她天生狐媚子,很是不喜歡,敬則則也不喜歡。但據說男人都喜歡。

敬則則不明白莊小蓮怎麼會突然找上自己,她同莊小蓮無親無故,自己甚麼也都沒看到,怎麼會平白無故幫她。敬則則低頭看了看石子路,這樣的路面走著沒甚麼,但夏日穿著輕薄跪著膝蓋怕是很疼的,想來莊采女是受不了了,才會貿然求助,不然也不至於昏了頭了求一個失寵的嬪妃。

“原來是莊采女。”敬則則道,“這會兒本宮與麗嬪都要去給皇后娘娘請安,你乃四品以下,怎的這個時候出現在這兒?”她沒辦法不說話,畢竟莊小蓮求了她,她總不能裝沒聽見吧,那樣說不過去。

“是皇后娘娘特許嬪妾等逢五、逢十前來請安的。”莊采女可憐兮兮地道,抽泣的聲音很像

是床笫之間那種聲音,聽得人耳朵發燒。

敬則則心想也難怪麗嬪要尋莊采女的麻煩了。她轉頭看向麗嬪,“你們是要在這兒鬧著,遲了給皇后娘娘請安,還是進去請皇后娘娘主持公道?”

莊小蓮立即感激地看向了敬則則。

麗嬪瞪了敬則則一眼,然後摸著自己的肚子做出一副痛苦表情道:“哎喲,臣妾的肚子好疼,昭儀娘娘怎的也這麼巧就出現在這兒,還幫著莊采女說話?難道說……”麗嬪看了看敬則則又看看莊曉蓮,“臣妾就說,她哪有這樣的膽子,敢來衝撞臣妾的肚子,原來……”

敬則則愕然地張大了嘴巴,麗嬪該不是瘋了吧?張口就信口開河,屎盆子亂扣。

“麗嬪,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你這樣胡亂攀誣人,難道以為自己說說就不用負責了?”

柳緹衣壓根兒就沒把敬則則放在眼裡,說自己肚子疼只是想讓她趕緊滾蛋,別甚麼閒事兒都敢管。“敬昭儀,本宮肚子裡懷的可是龍子,若有個三長兩短……”

可惜她不瞭解敬則則,這主兒最受不得冤枉,要不然也落不到如今這地步。

敬則則看著柳緹衣的肚子笑了笑,“本宮是九嬪之首,看來麗嬪你肚子疼這公道只有請皇后娘娘來主持了。”她直接轉頭看向莊小蓮,“起來吧,咱們去皇后娘娘面前說個分明。”

柳緹衣沒想到敬則則這麼硬氣,心下有些慌,卻知道絕不能讓人看出來,所以直起背道:“臣妾有沒有胡說,皇后娘娘自會主持公道。”

敬則則笑了笑,“很好。”然後轉身便往清舒仙館走。

柳緹衣低頭對伺候自己的宮人吩咐了一句甚麼,也跟著敬則則往前走了,莊小蓮見這般情況也趕緊爬了起來,隨便拍了拍膝蓋上的灰,也匆匆進了清舒仙館。

皇后看到敬則則先開口道:“昨兒聽小鄭太醫說你身子已經好了,今兒看著的確是氣色如常了。”

敬則則朝皇后行了禮,“多謝娘娘關心,若非娘娘讓小鄭太醫不辭辛勞地到秀起堂給臣妾診脈,臣妾這病只怕就要纏綿許久了。”

皇后很滿意敬則則的知恩。只是她看著敬則則,難免又想起了生辰那晚的事情。本來景和帝已經陪她回到了清舒仙館,兩人都有些微醺,氣氛十分好,她也忘記了素日的矜持,忘了自己身為皇后,而只想做個被心愛的男子疼愛的痴嬌女子。

誰知天上打了個雷,景和帝就開始心不在焉了,到最後藉口還有幾個急章要批閱,說是待會兒再回來便起身走了。

然而皇后畢竟是皇后,宮裡的眼線多的是,皇帝離開清舒仙館並沒直接回煙波致爽,而是重新去了月色江聲。那時候只有敬則則在那兒等雨停。

雖說最終皇帝還是回了清舒仙館,但那夜他們也只是大被同眠,再無先前的花好月圓。

“娘娘,臣妾先才在外面……”敬則則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後面進來的柳緹衣出聲打斷。

“皇后娘娘,求皇后娘娘做主。”柳緹衣一進門就撲到皇后跟前跪下了,絲毫沒有顧忌她肚子裡還揣著個孩子,更是哭得梨花帶雨,好似死了爹一樣。

皇后回過身來,“麗嬪,這是怎麼回事?你快起來,肚子裡還有孩子呢,怎的這般毛毛躁躁的,本宮不是免了你孕期的禮數了麼?”

皇后宮中的玉書去扶柳緹衣,她卻拒絕起來。“求皇后娘娘做主,臣妾實在是……今兒早晨害喜害得厲害,吐了兩回,所以出來就晚了些。臣妾匆匆往清舒仙館來,誰知道那莊采女躲在角落裡,瞧見臣妾過來就衝了出來,若非臣妾身後的侍女扶著,臣妾就被她撞到地上去了。臣妾不過罰莊采女跪了跪,昭儀就急急地跑出來主持公道了。”

敬則則默不作聲地任由柳緹衣先發揮。不過柳緹衣也不算說謊,只不過是用言語技巧坑她而已。皇后近在眼前,哪裡輪得著她一個小小昭儀主持公道。

“臣妾原想著素日與莊采女毫無瓜葛,也沒有任何仇怨,她怎的會出來撞臣妾的肚子。”柳緹衣瞥了眼敬則則,“現在臣妾才明白,原來是莊采女攀上高枝了。”

皇后看向敬則則,“敬昭儀,麗嬪說的可屬實?”

敬則則道:“回皇后,臣妾只是路過,那是到清舒仙館的必經之路,見她二人就在清舒仙館附近爭執,這才說讓她們進來請皇后娘娘主持公道。誰知麗嬪就非說是臣妾指使莊采女的了。”

“昭儀與莊采女也是無親無戚,若非與她事先有甚麼約定,怎的會貿然出來幫她?”柳緹衣氣憤地道,“說實話,昭儀如今在宮中的日子也不好過,還出來給人強出頭,若說後面沒個約定,誰能相信?”

柳緹衣眼淚汪汪地看著敬則則,“敬昭儀,是不是對臣妾換了你的水芳巖秀而懷恨在心吶?”

然則抱怨又有甚麼用,該搬的還是得搬,敬則則用了一日功夫便從“水芳巖秀”搬到了秀起堂。

是的,不是柳緹衣的梨花映月。這事兒卻就得從另一樁落井下石說起了。劉嬪不喜歡柳緹衣,同樣也不喜歡敬則則,或者說更討厭敬則則

這位跟她一同入宮的寵妃。曾幾何時,她只能巴巴兒地仰望著敬昭儀的坐輦,看她與皇帝親親我我,春風得意。

所以當皇帝下旨要讓敬則則挪宮後,劉嬪就跑去皇后跟前說,四公主喜歡梨花映月。梨花映月比她目前所在的聞鶯臺又要離皇帝的煙波致爽近上一些,主殿也更為華麗。

皇后也沒打劉嬪的臉,所以敬則則就搬到了“秀起堂”。

秀起堂是避暑山莊裡的一處別院,五進院落,還有個自己的小花苑,空間很是闊綽,然則這麼好的地方給敬則則卻是因為秀起堂在避暑山莊的西北角,靠近山區了,離皇帝的“煙波致爽”那是遠得很有些離譜的。

敬則則雖然在避暑山莊待了兩年,卻一次也沒來過這“秀起堂”,實在是太偏了些。不過搬進來的第一眼卻不由自主地喜歡上了。

一入院門便是千竹萬篁,竹子的天然彎度搭成了拱形廊道,把整個夏日的炎熱都擋在了綠葉之後。

而且秀起堂與別的宮殿不同,乃是依山而建,五進的宅子用爬山遊廊相連。排列得錯落有致,並非在一條軸線上,顯得很是靈動和與別處不同。

主殿秀起堂在第四進,面前乃是由西澗和北澗兩條山澗匯成的彎曲縈繞的溪澗,清泉潺潺,透明見底。

秀起堂的左前側是繪雲臺,四面隔扇可拆卸,翠竹繞映,很是清幽。敬則則把這兒佈置成了茶室,室內只鋪著潔白的蒲席,置一張樸實無華的黃花梨羅鍋杖素面矮桌,桌邊一個風爐煮茶,其外再無它物。

敬則則還在林子裡摘了一支小樹的嫩枝條,用缺了口的紫砂盤插起來放在茶桌一側,更是顯得樸實典雅,有一種寂靜深山的枯禪之美。

唯一不足之處,就是帳幔厚重了些,敬則則對華容道:“你去皇后娘娘那兒求幾匹素白或者淡青的軟煙紗來。”

皇后在這一點上到沒有為難華容,爽快地給了。本來讓敬則則去住秀起堂的確就有些過分,然這卻不是皇后的本意。

只是那日劉嬪來求她,正好遇到皇帝當晚歇在清舒仙館,皇后便順嘴提了兩句,沒想到敬則則就直接被皇帝給指到秀起堂去了。皇后也只能嘆息,原本還想著推她出來重新爭寵的,省得祝新惠一人獨大,誰知兩年過去了,皇上的氣竟然還沒消。

好在敬則則雖然不濟了,但柳緹衣的肚子卻還算爭氣。

敬則則可不在乎是誰讓她到了秀起堂,她現在一心全撲在瞭如何佈置秀起堂上。她感覺皇帝這麼冷落她,估計再次被“遺棄”在避暑山莊的機會很大。

等皇帝走後,這宮裡的太監跟紅頂白她的日子肯定會很難過,所以敬則則必須趁著皇后在時,把秀起堂弄得自給自足。

比如添置小廚房就迫在眉睫了,要不然皇帝一行一走,她估計自己很可能會被餓死。

敬則則指揮著華容等人先把後面的小院子給收拾了出來,“把所有的花草都拔了,去司花局領些蔬菜瓜果的種子,尤其是大白菜、蘿蔔的種子一定要有。”她這是打算把花園弄成菜園子,這一畝大小的地方養活她宮裡這幾個人當是不成問題了,想吃肉的話就去湖裡釣魚,山上還有錦雞,有機會可以去抓幾隻回來養著燉湯。

不過這些都不是問題,最大的問題還是小廚房。秀起堂實在太遠了,從御膳房送膳過來,基本都快涼了。如今夏日還好些,冬天吃這些冷食,很傷腸胃,實在不是養身之道。

“娘娘與其在這兒嘮叨小廚房的事兒,還不如想想怎麼重新承寵呢。到時候就能從秀起堂搬出去了。”龔姑姑道,“也就不用搗鼓這些農婦才做的事兒了。”

“秀起堂可是風水寶地,我才不搬呢。”敬則則如今是愛及了這又安靜又寬敞的秀起堂,潺潺流水從堂前流過,靜心養性,給皇帝做都不換呢。“而且農婦挺好的,要真給我做農婦,我甘之如飴呢。”

真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那娘娘就一心想在這兒窩一輩子了?被人這樣欺負難道不覺得窩囊?”龔姑姑道,“娘娘怎麼說也是定西侯的掌上明珠,那柳婕妤算個甚麼排面上的人物?”

柳緹衣那樣受寵的人龔姑姑自然是打聽全乎了的,不過是個小小七品縣令的女兒。龔姑姑這句話也是在提醒敬則則,她還有個大靠山呢。當初她能進宮一年不到就得封昭儀,受寵是一回事兒,爹厲害也是其中一個原因。那時候她爹剛征戰西慕容部大勝而歸,得封定西侯,她也沾老爹的光晉了個昭儀之位。

“姑姑,皇上現在正對新人熱乎呢,我怎麼爭啊?”敬則則嘀咕。

“娘娘,老奴打聽到皇上今日要去……”龔鐵蘭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敬則則給打斷了。

“姑姑,窺伺皇上的行蹤可是大忌。”

龔姑姑沒好氣地道:“娘娘就找藉口吧。”

窺伺皇帝的行蹤的確是大忌,但宮中哪個嬪妃又沒做過?敬則則的確是找藉口。當初她是跟景和帝沈沉賭氣才失寵的,而她跟景和帝賭氣賭成這樣,總是有原因的。

至今那口氣還在她胸口沒放下呢,如今卻要讓她

去爭寵,那她這兩年的罪豈不是白受了?只是這話敬則則誰也不敢說,說了肯定要被嗤笑。

過得兩日又到了給皇后請安的日子,敬則則早早兒就起了,她現在需要比以前早起床半個時辰才能趕上給皇后請安。

“娘娘怎的不坐步輦?”華容問道。

“多走走心情好。”敬則則道,其實她更想騎馬,不過那樣在規矩上有些說不過去。

華容笑道:“也就娘娘這樣天生麗質的才行,臉上不用傅粉也光潔如玉,若是換了別人,一臉的脂粉,走幾步就汗溼了,可狼狽呢。”

敬則則抿唇笑了笑,“華容,你小嘴真甜。”

清晨沿著湖邊行走,分花拂柳卻也分外怡人。敬則則折了一枝柳條,一路走一路輕輕地晃悠,正自得其樂時,卻聽得有馬蹄聲由遠及近,速度很快,眨眼已經快到湖邊。

敬則則站定望過去,當先一人穿著紫袍,金線繡的龍紋在晨曦裡反著微微的光,當是景和帝一行從山上跑馬下來。

既然望見了帝影,敬則則就得屈膝行禮,待皇帝一行走遠了才能起身。敬則則暗自慶幸,自己是沿著湖畔而行,有垂柳遮掩倒也不顯眼。

誰知那隊人馬竟然直愣愣地往湖邊而來,頃刻間便近在眼前了。

“誰在那兒?”景和帝的聲音從馬背上傳來。

敬則則用餘光掃了掃四周也沒別人,顯然景和帝問的是自己,只好硬著頭皮從垂柳裡走出了。“臣妾敬氏請皇上安。”

“是你啊?”

景和帝的聲音很平淡,平淡得好似從前的恩愛後來的賭氣從來不曾發生過一般。

敬則則低著頭,萬般滋味湧上心間,她心裡一直還嘔著氣,可他儼然是早就把她是誰拋在腦後忘得一乾二淨了。

皇帝沒再說話,他的寶貝坐騎打了個響鼻,有些不耐煩地噴了口氣,甩起了尾巴來。

沒人叫起,馬蹄聲再次“得得”響起,要不是敬則則躲得快,就要被馬蹄尥起的泥巴給弄髒裙襬了。

景和帝走後,敬則則在原地又站了片刻,這才重新折了一枝柳條繼續在空中慢悠悠地晃著。

這麼一耽誤,敬則則到清舒仙館時,眾妃基本都來齊了,不過賢妃祝新惠沒來,但柳緹衣卻在座。敬則則想著這位柳婕妤倒是個聰明人,知道自己根基不穩,沒跟賢妃去比,皇后免了她的禮,她自己卻不能免了自己。

“敬昭儀怎麼來得這麼晚呀?”劉嬪誇張地驚訝了一下,然後一瞥敬則則的鞋,又立即驚奇道:“昭儀這是走來的?”w,請牢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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