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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人比人

2022-06-25 作者:明月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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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沉將《子不語》隨手遞給旁邊的高世雲,又看了看旁邊靠著馬紮腿而放的水囊以及白瓷碟子裡裝著的玫瑰花餅,“你的日子過得還挺自在的。”

這話敬則則就不好接了,於是裝傻地站在一旁也不再答話。

空氣裡滿是靜謐,有些尷尬,而皇帝卻沒有挪步的意思,反而拿起她的魚竿,裝上了魚餌,起身往湖裡灑意一拋,旋即又在她的馬紮上坐下。

敬則則心裡雖然有無數疑問,卻強逼著自己一句話也不許說不許問。她還依舊在跟景和帝賭氣呢。自己開啟的“賭氣”,跪著也得堅持完。

所以接下來的功夫敬則則就跟罰站似地木樁子一般站著,景和帝卻十分愜意地坐在馬紮上,把她碟子裡的玫瑰花餅咬了一口,似乎不喜歡又擱下了。水倒是沒喝敬則則的,高世雲將皇帝自己馬背上的牛皮水囊狀的青花瓷扁囊取來給了他。

口乾舌燥的敬則則看著皇帝喝完水,再翻了翻她那套《子不語》,看了幾則故事。

皇帝坐在樹蔭下,而敬則則站在一旁頭頂就有些陽光了,站久了腳也疼,也不能隨意走動,很是不舒服。她正咬牙堅持呢,卻見浮標動了動,可皇帝只顧著看書,卻是一點兒反應也沒有。

敬則則忍不住破功道:“皇上。”

“唔。”沈沉應了一聲,卻沒抬頭。

“皇上,魚。”敬則則低聲提醒道。記住網址求書幫

“哦。”沈沉這才抬起頭,也看到浮標動了動,起身邁步快速拉起魚竿,那鉤上居然掛著一條一斤來重的桂花魚,看得敬則則那叫一個眼熱啊,覺得即便是魚,都那麼趨炎附勢,競相往皇帝的魚鉤上去尋死。

沈沉自然不會去取魚,高世雲旁邊的小太監已經機靈地跑上了前,將魚從魚鉤上取下放入了敬則則的木桶裡。

“今兒運氣不錯。”沈沉滿意地扯了扯唇角,然後讓小太監提起木桶,“走吧,也耽誤了不少功夫了。”

敬則則就那麼眼睜睜看著景和帝把自己的木桶給帶走了。那她後面即便是釣上魚,也沒東西可以盛了。

敬則則恭送完景和帝,只道自己倒黴,收拾了東西空手而歸,還丟了個木桶。若是以前敬昭儀當然不會心疼一隻木桶,但現在秀起堂不得寵,想要個甚麼東西都不方便,都需要朱三昆去求人,讓她這個做主子的也覺得臉上無光。

敬則則為那隻木桶跺了跺腳,翻身上了馬,好在這回的馬比較爭氣,沒跟著皇帝的馬跑了。

敬則則今日穿的是冰藍地暗銀山茶花紋印花紗裙,瞧著飄逸如雲,但上馬、下馬其實會很不方便,比較累贅。但因著這兩年對騎術的訓練,敬則則駕馭起來那叫一個輕車熟路,看她上馬的姿態那真是一種享受,彷彿燕飛一般,反而把這裙子的飄逸給彰顯得越發出彩。

待馬奔騰起來時,她手臂上挽著的同色素紗披帛隨風飄蕩了起來,使得敬則則如同仙宮桂娥一般明逸縹緲,見到她這番身影的人無不為之駐足驚歎。

此刻景和帝沈沉正在不遠處的暖日喧波閣上,閣下是五泉河剛流入避暑山莊的閘口,河水進來激盪著嶙峋岸石,跳珠濺玉,波喧珠跳,煞是生機勃勃,而閣前便是半月湖。

沈沉站在闌干邊,不必眺望,一眼就能看到騎馬飛騰而去的敬則則,她長而輕薄的披帛在空中飛騰、旋轉,似雲朵追逐著前行的她。

高世雲站在皇帝的側後方,無奈地看著遠去的敬昭儀,心想著這位居然還在跟皇上鬧脾氣,可真是誓不低頭的主兒啊。

高世雲從皇帝在潛邸時就跟著他了,所以對敬則則和景和帝鬧的那通事兒最是清楚明白。如今皇帝肯主動走過去同她搭話,這就是放低身段的意思了,畢竟是皇帝嘛,做到這個份兒上已經難能可貴了。誰知都被攆到秀起堂去了的敬昭儀竟然還一股子傲氣,跟塊木疙瘩似的不解語,她以前可是朵解語花來著,哄皇帝很有一套的。

雖然敬則則對沈沉也是有問必答,態度恭敬,但那是因為沈沉為天子,她為臣下,不得不如此。想當初能言善道沒話都能找出一車軲轆話的人如今卻是問了才答,能“嗯”就絕對不會“嗯嗯啊啊”多幾個字。明顯就是還在賭氣。

高世雲瞄了一眼皇帝冷硬的下頜線,不知道是該為敬昭儀的無知無畏讚歎呢,還是為她的蠢不可及而咒罵。這天底下跟皇帝對著幹的能有好下場麼?

卻說敬則則一路飛奔,腦子卻也在轉動,她不是蠢,她當然也感覺到了皇帝在放軟身段,但,還不夠。

想當初他們剛開始賭氣那會兒,敬則則的態度可是很囂張的,而景和帝的身段也比現在軟得多,那時候她尚且沒解氣,如今看皇帝多說兩句話就巴巴地貼上去,那絕對不是勝利。

再說了景和帝這人蔫兒壞,也未必就是真的放下了身段,說不定只是誘敵深入,然後好奚落她。

敬則則想起,沈沉今日穿的也是一襲白色龍袍,不過與賢妃生辰那日不同的是,今日這一套兩肩

繡著日月紋,用的赤遠金、淡圓金、片金和銀線四色金鑲邊,無論是鑲邊還是上面的刺繡,工藝最是繁複。

而敬則則也最愛景和帝穿白色龍袍,因為那樣在尊貴裡還會透出一股灑意風流的文華之氣,以前每次見了心都會砰砰地跳,她也沒對皇帝隱藏過自己的偏好。這兩次皇帝都穿著白色龍袍是巧合麼?還是……

敬則則眯了眯眼睛,或許自己會錯了意,但即便錯了又何妨?想到這兒她忍不住哼起了山歌俚調,這是跟華容學來的。

路過長湖邊的荷塘時,敬則則還下馬去摘了一片荷葉,準備拿回去煮粥,總不能出來一趟真的空手而歸,畢竟秀起堂還有那麼多張嗷嗷待哺的嘴呢。

華容見敬則則哼著歌兒回來還以為她收穫頗豐,可四周一瞧卻沒見魚桶的蹤影。“娘娘,怎的不見桶呢?”

敬則則道:“不小心掉湖里區去了。”

華容狐疑地看著敬則則,怎麼魚桶丟了還這麼高興?“娘娘,今兒是遇著甚麼好事了呀?”

敬則則賣關子地道:“此魚不上來,彼魚卻可能咬鉤。”

華容完全聽不懂敬則則在說甚麼。

敬則則道:“今兒沒魚,那咱們熬點兒荷葉粥吧,本宮剛才在路上想出個好主意來。”

荷葉如果直接放在粥裡,難免煮出青葉的澀味兒來,她讓華容找了一隻乾淨的斗笠,再刷洗乾淨當做鍋蓋用,把自己摘來的荷葉用針線縫在了斗笠的內部。如此熬粥時,那水汽升騰,遇到荷葉,再變作水珠落入粥中,煮出來的粥既有荷葉的清香,卻無荷葉的澀澀了。

這廂華容拿風爐熬粥時,敬則則則把剛才在路上採的嫩草拿到後園喂灰兔去了。兔子別看著可愛,其實挺臭的,好在秀起堂的奴才還算盡心,每日都把四周打理得乾乾淨淨的。

敬則則把嫩草遞到兔子的嘴邊,看著它們爭先恐後地搶著吃。嘴裡更是毫無意義地重複著胡編亂造的“快長大,快下崽”曲子。

龔姑姑在一旁看著實在是也拿敬則則沒辦法了,落到這般地步,還能像她這樣生活得有滋有味的人的確不多。這心也忒放得寬了,但不得不說,看見敬則則這樣,龔鐵蘭也不覺得日子有多難熬了。

只是龔鐵蘭心裡才誇了敬則則心寬,晚上收拾東西,她才發現,不僅木桶少了,她的《子不語》也少了一本,氣得敬則則晚上喝了兩大碗冰鎮過的荷葉粥。書少了一本,去文津閣再借書就難了,畢竟是有借有還才好。當然如果得寵的話,不還也行,但問題是她現在正失寵來著。

龔鐵蘭放下粥碗,“真虧娘娘能想出這樣的好法子,拿斗笠當鍋蓋,如此做出來的荷葉粥的確清香撲鼻,糯黏滑順。”

敬則則卻有些不滿意,“就是鹹菜的味道差了些,若是咱們自己能做幾罈子就好了,冬日也不怕沒菜吃了。”

龔鐵蘭心累地揉了揉額頭,“娘娘。”你想得可真遠呢,不想著跟皇帝回宮去,這就開始計劃過冬了。

敬則則道:“我這裡還有些銀子,御膳房的人不搭理咱們總不能不搭理銀子吧?不過白菜這個季節還沒熟,咱們得等等。”敬則則摸了摸下巴,“我給我爹寫信要五百兩銀子,他應當不會不給,只是不知道怎麼方便帶進來。龔姑姑,你這幾日觀察下來,那朱三昆可堪用?”

龔鐵蘭道:“暫時看不出他有甚麼不對勁兒的,不過娘娘本也就沒做甚麼事兒,他即便是別人的眼線也沒甚麼可稟報的。但若是娘娘想讓他替你往宮外送信,只怕就能試探出來了。”

敬則則搖了搖頭,“不行,若是要銀子的信被抖出來,皇上的臉面往哪兒擱?有心人稍微推波助瀾我就吃不了兜著走了。”敬則則長長地嘆了口氣,她在宮中也沒法子賺錢,以前皇帝倒是賞了許多好東西,可都是不能拿出去換錢的。

然而敬則則在宮中這麼幾年,尤其是這兩年花錢如流水,進宮時帶的那麼點兒銀子完全是杯水車薪,如今已經是囊中羞澀。

屋漏偏逢連夜雨,次日景和帝宮中的太監到秀起堂傳口諭,十日後是皇后生辰,景和帝要替皇后賀,要求避暑山莊的每個嬪妃都得獻藝,無一例外。

敬則則聽了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少不得問道:“祝賢妃和麗嬪有了身孕也不能免麼?”

小太監笑道:“娘娘,皇上的口諭中說了,無一例外,所以賢妃娘娘和麗嬪也得獻藝。”

敬則則鬆了口氣,示意華容抓了一把銅錢給那小太監。

哎,真是太窮了,以前她賞人都是給銀子的。敬則則眼尖地瞥見了那小太監嘴角不屑的笑意,心裡雖然窩火,卻也沒法子,這宮裡也是個有錢才能使鬼推磨的地方。

待小太監走後,敬則則對龔鐵蘭嘆道:“看來皇上對皇后娘娘的確愛重,只但願這份愛重能在人去之後依舊可以長久。”敬則則當然不願意看到祝新惠當皇后,她的兒子成太子,那樣的話自己將來的日子可就太難了,一輩子都別想翻身了,以祝新惠的小心眼還不知道會怎麼對付自己呢。她如今失寵成這樣,都還時不時被她拎出來針對。

若是皇后的四皇子做太子的話,至少祝新惠大半的心思要用來對付東宮,敬則則覺得自己就能在夾縫裡求存了。

龔姑姑道:“只是娘娘們又不是那舞姬、歌姬,如今全要給皇后生辰獻藝,只怕許多人心裡都要不忿。”龔鐵蘭算是一語點破了此次皇后生辰宴的關鍵。

景和帝轉身朝高世雲伸出手,“拿朕的披風來。”

高世雲等知道敬則則此時衣裙盡溼,雖然是太監也不敢抬眼看,只低著頭快速地把披風遞給了景和帝。

敬則則鬆了口氣,用皇帝的披風把自己裹了起來,可算是遮住醜了。

高世雲見敬則則穿好了披風,就讓小太監趕緊下去接引皇帝和昭儀。不過沈沉伸手敏捷,並不需要太監伸手來拉,他自己腳在澗壁上一蹬,就跨上了一個突出的大石塊,再向上邁一步,就搭上岸邊了,這才回首又朝敬則則伸出手,“上來。”

敬則則藉著皇帝的力道也沒怎麼費工夫就上到了岸邊,抬頭一看才發現近山亭中還有一人,正是那琴藝出神入化的瑾才人衛官兒。

敬則則心忖原來景和帝是和她一塊兒來的,估計是飯後散步,只是散得也忒遠了點兒。但也就能解釋得通景和帝為何此時會在這裡了。

敬則則還瞥見了不遠處一臉慚愧的華容,不停地對自己擠眉弄眼。敬則則知道她的意思,近山亭附近的路,剛好路離澗水遠了些。肯定是她在岸上走還沒走近,就被景和帝的侍衛發現了,不許她靠近,還把她給攆開了,所以華容才沒給自己提個醒兒。

衛官兒見到敬則則,在亭子裡行了一禮,也不好上前,畢竟敬則則此刻有些狼狽,若是走近了還以為她是來看熱鬧的,她可不想給皇帝留下這樣的印象。

不過衛官兒心裡只想笑,剛才敬昭儀的模樣實在太滑稽了,先是被皇帝一喊給嚇得呆若木雞,緊接著就手忙腳亂地滑到了水裡,坐在水裡後更是木呆呆地好似不敢相信發生了甚麼一般,總之啊那神情太逗樂子了。

敬則則這一身狼狽,還被衛官兒看去了,臉上立即就燒得彷彿漫天火燒雲一般,她站定後,就趕緊對景和帝福身行禮,準備告辭回秀起堂,不打擾皇帝和美人親親我我。

“臣妾告……”退字還沒說出來就被景和帝給截斷了話頭。

敬則則看見景和帝沈沉右手拇指、食指合成了一個圈放入嘴中打了個響亮的呼哨,他放養在山腳下的坐騎“踏雲”便飛奔了過來。

踏雲全身烏黑,唯有額間和四蹄附近的毛髮卻是白色,非常的俊俏。跟敬則則“走丟”的妃子笑算是一個類別的配色,所以當初祝新惠才那麼想要妃子笑。

敬則則瞥了皇帝一眼,心裡開始打起鼓來,告辭的話又滑到了嘴邊,卻遲疑了片刻。

踏雲奔近後,附近也沒有騎馬凳,小太監便四肢著地地供皇帝踩著背上了馬。

沈沉飛身跨馬,再彎腰朝敬則則伸出手,“上來。”

當著這許多人面,敬則則哪裡能說不,不給皇帝面子,皇帝也就不會給你面子。她的腳尖在小太監背上輕輕點了點,藉著皇帝的力道,輕巧地就被拉上了馬背。

敬則則感覺自己被景和帝雙手圈在了懷裡,他的手抖了抖韁繩,踏雲便跑了起來,將身後所有人都留在了原地,包括近山亭中還沒反應過來的瑾婕妤。

高世雲回頭看了看瑾婕妤,吩咐自己的徒弟王菩保道:“你送瑾婕妤回去,我還得趕著去伺候皇上。”

衛官兒著實沒料到,會出現這一出。她剛才還在看敬則則的笑話,這會兒卻笑不出了,心下更是覺得敬則則心機之深,竟然連這種滑稽招數都使出來勾引皇上了,虧她還是侯府千金。

避暑山莊的晚風沁涼透心,敬則則渾身溼漉漉的,被這風一吹就激靈靈打了個冷顫。身後人的手臂緊了緊,敬則則感覺自己背後的胸膛熾燙得讓人舒服想哼哼。

踏雲風馳電掣地往煙波致爽的方向奔去,敬則則腦子裡似乎也灌滿了風,沒辦法思考太多難題,只時不時伸手把撲在臉頰上的亂髮撥開。

當踏雲真的停在煙波致爽前頭時,敬則則都還沒有真實感,她愣愣地坐在馬背上,直到景和帝箍著她的腰把她往下帶時,才回過神來。

還真是到了皇帝的寢宮了。

“皇上,臣妾……”敬則則一邊回頭一邊用手撥開吹到嘴邊的一縷長髮,可又是話沒說完,就被景和帝拉住了手隨著他快步進了煙波致爽。

“去備水沐浴。”沈沉對迎上來的小太監吩咐。

敬則則踏進煙波致爽倒是不陌生,兩年前她算得上是常客。一個月總要來三、五次的,這可不算少了,須知景和帝一個月招幸嬪妃統共也就差不多十來次,她一個人就獨佔將近一半了。

小太監退下後,其他伺候的人也極有眼色,都不往皇帝跟前湊,於是偌大的東次間裡便只剩下敬則則和景和帝沈沉了。

沈沉往窗前鋪著青緞坐褥的炕座上一坐,漆黑如深淵的眼眸只盯著敬則則看。

敬則則卻不敢看皇帝,眼

簾低垂地看著炕床右側擺置的烏木嵌漢玉九鶉插屏,插屏上刻著一首詩,是王維《田園樂七首其六》,“桃紅復含宿雨,柳綠更帶朝煙。花落家童未掃,鶯啼山客猶眠。”

這是敬則則最喜歡的幾首詩之一。煙波致爽的東次間她曾經很熟悉,這裡的擺設時常更換,卻沒有放過這座插屏。如今卻多了出來,還刻著她最喜歡的詩句,這讓她忐忑的心稍微平靜了一點。

不過敬則則覺得,這插屏擱在她秀起堂更合適,那才是真的“花落家童未掃,鶯啼山客猶眠”。

“還在跟朕賭氣?”沈沉問道。

是。但是敬則則不敢這麼應,可也不想回答,所以就沉默著,心裡卻又不怕皇帝責罰她了。因為從踏進煙波致爽時起,她就知道景和帝先服軟了。

“不想侍寢?”沈沉又問。

敬則則微微抬了抬眼皮,怎麼就到侍寢上頭了?她再微微抬高一點兒眼皮就看到了寶座上方的牌匾,上書“養心”二字。

養心,出自《孟子·盡心篇》:“養心莫善於寡慾。”景和帝將這塊匾額掛在寢宮的東次間就可想而知是甚麼意思了。

沈沉發現了敬則則的視線,嗤笑了一聲,站起身走到她跟前,抬手摸上她的臉頰,用拇指的邊緣輕輕颳了刮,“不管想不想,都由不得你。”

敬則則還沒反應過來這話的意思,就被皇帝大力地拉到了後殿,撲倒在了軟綿綿如雲堆的龍床錦被上。

她還沒爬起來,後背便被沈沉給壓住了。兩隻手從下方伸到了她的胸口處,“刺啦”一扯,她的衣裳就從領口處被扯開了,扯爛了。敬則則也是才知道這些布料跟腐朽了很多年一樣,一扯就碎。

別說還挺舒服的,溼衣服穿在身上特別難受。

她先是懵了一會兒,然後開始認真但不那麼用力地反抗,因為傷著了皇帝她就吃不了兜著走了。因為有一重顧忌,皇帝還有甚麼事兒是不能行的?本來他力氣就比她大上許多,又是鐵了心要這麼做。w,請牢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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