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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番外·[雙重生]榆X菀(11)

2022-08-29 作者:荔簫

 這日除卻帶著秦菀騎馬和給秦菀喂吃的,唐榆也沒甚麼出格的舉動,秦菀便姑且穩住了心神,回家後就讓花晨月夕她們去給祝晴綺備禮。

 給祝晴綺備禮,於她而言可太簡單了。若給旁人,不免還要求個“別出心裁”或者“雅緻不俗”,但給祝晴綺只要值錢就行,真金白銀與那種近年來愈發值錢的翡翠鐲子最合她的心意。

 這樣的東西秦府裡自然不缺,單是秦菀自己的小庫房裡就堆了不少,平日裡看都未必看上一眼。她於是讓花晨先挑著裝了一小箱子金器,又裝了一匣子玉器,最後還簡單直接地來了一匣子金錠,就讓人往教坊送。

 至於祝晴綺來了秦府之後住在何處,她甚至不必與父母打招呼——堂堂的相府小姐想在身邊添個舞姬取樂算不得甚麼大事,她自己看著安排就好了。

 是以東西晨起送進宮去,秦菀晌午下課回到千福閣就見到了祝晴綺。祝晴綺被她弄得心裡發怵,見她進來,仍舊一臉的複雜:“秦姑娘,你是當真的啊?”

 “我自然是當真的。”秦菀笑吟吟地拉住她的手,“姐姐安心住下,平日若是沒事,我們就一起玩。只是等我出嫁怎麼還要再過幾年,置宅子一類的事姐姐可要等等。”

 祝晴綺哪敢催那些,她打量著秦菀,滿心只有一個疑問:“姑娘這樣興師動眾,到底圖甚麼?”

 秦菀仰頭:“我圖多個玩伴,行不行?”

 祝晴綺:“……”

 行。

 大戶人家的小姐就是任性。

 這般又過幾日,再到休息的時候,唐榆又來了,這回是帶秦菀出去踏青。

 他帶著秦菀出了城,去了城外的小山坡上,摘花折柳條,笨拙地用剛出來的細細嫩嫩的柳枝給她編成環頂在頭上。

 柳葉觸到額頭的感覺涼颼颼的,秦菀嬉笑著縮了下脖子,心裡禁不住地慌了一陣。

 上一次可以是多心,但再有這回就足以她摸清楚了,他是真的別有心思。

 她禁不住地側首看他,他正擺弄下一根柳條,依舊是那副笨手笨腳的樣子。可他曾在宮裡當差多年,幹活該是利索的,這點事根本難不住他,這個樣子,只能是他心裡正亂著。

 ……原來他試圖討好一個姑娘的時候,會是這樣。

 她心下低笑,蜷起膝蓋託著腮望他。

 她並不牴觸這件事,只是心裡會忍不住地揶揄:怎麼這麼傻啊?

 還好是她,不然若換一個姑娘,就他這笨笨的套路,甚麼時候能打動人家?

 不過也罷,讓他慢慢來就好了。這種事她有經驗,他又沒有,她不好嫌他笨的。

 如此又過五日,他再喊她出來,說是要去逛集。秦菀欣然同往,偶爾路過一間首飾鋪,他便要她等在外頭,獨自進去了。

 不多時他又出來,手裡多了一個兩寸長寬的錦盒,秦菀將錦盒開啟,裡頭是一對鑲金的翡翠耳墜。

 他故作鎮靜地遞過來說:“給你。”

 秦菀心生無奈,無聲地摘了原本戴著的那對珍珠耳墜,跟他說:“幫我戴上看看?”

 唐榆:“啊?”“……”

 啊甚麼啊?她不動聲色地皺了皺眉,他躊躇半晌,到底上了手,小心翼翼地為她戴耳墜。

 多麼簡單的一點事,她覺感覺到他手都在抖,抖得像是在生病一樣。她於是只得耐心地等著,等他好不容易戴好了,她銜著笑抬起頭:“好看嗎?”

 “嗯……”唐榆忽而侷促,盯了半晌,覺得好看,說出來的話卻很老實,“不知你喜不喜歡……”

 秦菀氣得想踩他一腳。

 何時變得嘴巴這麼笨了!上輩子練就的本事呢!

 好在,這回唐榆反應得還算快,在她真的抬腳踩他之前,他及時著補了一句:“我覺得你戴甚麼都好看。”

 這還差不多。

 秦菀吁了口氣,笑看著他:“我也覺得你挑來的東西一定不差。”

 說完,她自然而然地拉住他的手,沿著小街繼續往前走。

 她若無其事地拉了好一會兒,他發僵的手才慢慢放鬆下來。秦菀心覺好笑,感覺自己好像個女妖怪,在調戲一個單純的書生。

 可是,明明是他先招惹她的!

 秦菀暗暗腹誹著,心裡一點都不理虧。

 而後,日子就這樣一日日地過。平日只要得空,他總要在她眼前晃,但也只限於在她眼前“晃”。剛開始她還等著他戳破窗戶紙,後來很快就發現,她恐怕是想多了。

 她屬實是沒想到,男女之間的這點事兒,這個人能單純拘謹到這個樣子!

 是以在年滿十四歲的第二個月,秦菀趁唐榆帶她去吃江南菜的時候,開誠佈公地告訴他:“家裡要開始給我說親了。”

 彼時,唐榆正為她夾一塊做得酥脆的松鼠桂魚。一塊魚肉剛撕下來就聽到這句話,筷子一顫,魚肉掉回盤子裡。

 秦菀淡看著那塊魚肉:“你這是甚麼反應?本朝女子十五歲便是嫁齡,我這樣的家世,便是家裡有意多留我幾年,婚約也是要定下的。否則等我十八九歲的時候,京中年紀合適的好男兒都已有了著落,我就不好辦了。”

 “哦……”唐榆清楚聽到自己的心跳愈發地亂,強扯起笑,“是,是該先定下來。人生大事,馬虎不得。”

 秦菀挑眉,一語不發地看著他。

 最初他因為心裡亂還沒有察覺,胡亂往嘴裡塞了口菜遮掩情緒。但不及這口菜吃完,他就覺出了不對——四下裡安靜得不對勁。

 他茫然地抬眸看她,四目相對的瞬間,秦菀一掌狠狠拍在桌上。

 “啪”地一聲拍得桌上碟碗都一震,所幸二人是在雅間之中,不然只怕周遭的食客都要望過來。

 唐榆滯住,秦菀銀牙緊咬:“你是不是要急死我!若你沒別的心思,就少日日獻殷勤;若你有,就讓你爹孃挑個吉日來我秦府提親!如此一拖再拖,你在等甚麼?等我一個姑娘家主動去你唐家提親嗎?!”

 這話一下子給唐榆鎮住了,他半晌沒回過神,秦菀見他不說話,氣得不想再理他,起身就往外走。

 “阿菀!”唐榆這回還魂了,嚯地起身,一把將她拉住,“阿菀,我……”

 秦菀冷冷垂眸,襯得耳墜上那對成色上好的翡翠墜子都沁出寒氣:“有話就說!”

 唐榆屏息,凝視著她的不快,終於鼓起勇氣:“我……我只想問問,你可願意嫁給我?”

 秦菀眉心一跳,驀地抬眸瞪他。那一瞬裡她只道他又在瞻前顧後地說廢話,但觸及他眼底的真誠和小心的時候,她卻發現他是認真的。

 他怕她介意他曾是個卑微的宦官,哪怕那是上輩子的事;他更怕她心裡藏著更多別的心思。

 “阿菀。”他目不轉睛地望著她,一字一頓地道,“你不欠我的,上輩子為你頂罪是我心甘情願。你想清楚自己想要甚麼再回答我……你願不願意嫁給我?”

 秦菀深深地吸了口氣,忽而發覺,原來他心底還存著這樣一份誤會。

 或許,也不算誤會,這些年她也的確都在回想那時的他。她著魔般地一再想過他那時滿身血汙、筋骨寸斷的慘狀,亦曾一遍遍地設想當時她會不會有機會保他周全。

 她不得不承認,那件事的的確確是兩個人之間很重要的一環,交織在他們的感情之中,不可或缺。

 但她還是心平氣和地道:“我的確覺得我欠你的。但在你離世很久之後,我慢慢發覺,我對你的情誼,可能比你我知道的都更早一些。”

 “甚麼?”唐榆怔住,他惶惑地望著她,良久,那抹惶惑裡慢慢綻出了些許驚喜。

 秦菀低下眼簾:“所以,你若真的想娶我,就來提親吧。我不是在還舊債,若是,也是情債。”

 “好……”唐榆只應了一個字,但就這麼一個字都在打顫。

 .

 這般又過五日,再到休息的時候,唐榆罕見地沒來找她玩,只讓院子裡的書童去跟她傳了話,說他回家去了。

 她自然知道他是為甚麼回去的,唐宏和夫人心裡也知道——因為他們恰巧找人去喊了他,說要聊一聊他的婚事。

 與秦菀一樣,唐榆也到了說親的年紀。哪怕要等到及冠之後再完婚,也該先物色人家了。

 所以夫妻兩個早從三個月前就忙碌了起來,前前後後挑了十幾戶門當戶對的人家,也與唐榆提過,但他只是含糊其辭,敷衍了事。

 夫妻兩個道他是課業太忙,沒責怪過他,只是覺得這事也不能拖,便將人喊回來細談。於是他一回家,三人就一起坐到了正廳裡,唐宏飲了口茶,開誠佈公道:“男大當婚女大當嫁,你這個年紀了,婚事總得先說著。我和你娘商量過了,主要看你自己的意思,先前提過的那些你若不喜歡都可以當不知道,你若心裡有了哪家姑娘,記得告訴我們便是。”

 這話對唐榆來說,真是困了有人送枕頭,餓了有人請大餐!

 他眼底一顫,按捺住心底的驚喜,目光在父母之間打了個來回:“真的?”

 “那當然。”唐宏一派瀟灑,“爹孃就盼你過得好,你有甚麼想法儘管說便是。”

 語畢,他悠悠地又抿起了茶。

 唐榆深吸氣:“我想娶秦家孫小姐。”

 “噗——”唐宏的茶水噴了一地,咳嗽連連。唐夫人趕忙起身幫忙順氣,卻也免不了目瞪口呆地望向兒子:“誰?!”

 “就是秦菀。”唐榆懇切道,唐宏咳嗽還沒停住就指著他罵道:“你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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