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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第四十八章

2022-04-12 作者:變化系的羽毛筆

  在這短短一年的交往過程中,他們曾經吵過很多次架,有時候是一兩句小衝突,有時候只是拉溫妮單方面的鬧脾氣。但不管是哪一種,弗雷德都從未像那天那樣一言不發。

  一直以來,他幾乎是在無條件地遷就著她,雖然偶爾也會還嘴刺她兩句,但很快就能說說笑笑著緩和過去。

  拉溫妮覺得,這一次弗雷德是真的生氣了。非常生氣。生氣到不願意再遷就她。

  然而事實上弗雷德只是一時不知該如何開口而已。

  他能理解拉溫妮的處境,但他也很愛他的家人。即使反覆告訴自己“她是迫不得已的,她不是存心那麼說的”,但她對金妮說的那些話依然像魔咒一樣烙在他的心上。

  那種傲慢的語氣,鄙夷的詞彙,他從來都無法容忍別人那樣侮辱自己的家人,如果當時說出那句話的人不是拉溫妮,他或許早就一拳揍在了她的臉上。

  但他不能那麼做,他是那麼愛她,這讓他陷入了一種極端混亂的情緒中,渾身氣血翻滾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在拉溫妮和他擦肩而過的瞬間,兩個人的心都痛得宛如碎裂。

  緩了兩天後,弗雷德混亂的情緒終於平息了下來,他開始寫信給拉溫妮,希望能約她出來。

  但拉溫妮一封也沒有回給他。

  他每次在路邊遇見吱吱都要把它拎起來揉一番肚子,然而那裡總是空蕩蕩的。到了後來,甚至連吱吱都開始反感他,不再跟他親近,常常遠遠地站在樹枝或者窗臺上,用譴責眼神注視他。

  弗雷德覺得,如果吱吱會說話的話,或許早就對他破口大罵了。

  好在臨近聖誕節,學生們普遍怠惰了起來。但弗雷德知道,拉溫妮在學習上是從來不會怠惰的。

  他很快就在圖書館附近單獨截住了她,兩人對視了幾秒,拉溫妮很快就把視線移開了。

  “你擋著我的路了。”她看著牆角的一片陰影說。

  弗雷德焦急地朝她靠近:“我有話跟你說。”

  “是嗎,我不知道你居然還有話跟我說。”拉溫妮冷冷地掃了他一眼,“那你為甚麼不早點說?”

  “我……”弗雷德哽了一下,內疚得要命,“你知道,我那天心情不好。”

  “心情不好。哈,真是個好理由。”拉溫妮冷笑了一下,“那正好,我現在心情也不好,不想跟你說話。讓開。”

  “溫妮,別這樣……”她看起來簡直像一塊冰,弗雷德心慌地衝過去抱住她。

  拉溫妮沒有推拒,但也沒有回抱他。

  她垂著雙手,木然地被他摟在懷裡,好久,才慢慢地說:“放開我吧,弗雷德。”

  “不!”弗雷德慌極了,雙臂加大了力道,恨不得把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裡。

  “我真的很累了,我還有很多事要做,真的沒有精力去處理這些事了。”拉溫妮輕輕說,額頭疲倦地靠在弗雷德的肩膀上,“我們暫時不要再見面了,好嗎。”

  “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弗雷德將臉緊緊貼在她的頭髮上,咬牙切齒地說。

  “我們不要再見面了。”拉溫妮卻堅定地重複了一遍。

  “我聽到你剛才還說了‘暫時’。”弗雷德像是企圖抓住甚麼似的,“暫時——是指到甚麼時候?聖誕節?”

  拉溫妮推開了他,慢慢說:“我不知道,或許應該是到畢業之後。免得我們再互相添麻煩,鬧得大家都不開心,你說呢?”

  弗雷德嘴唇顫抖著,沒有說話。

  “你又不說話了。”拉溫妮垂下眼睛,“那我就當你是同意了。”

  “不!我沒有同意!”弗雷德幾乎是吼了出來,他上前兩步,再次抱住了她,“你在開甚麼玩笑!甚麼叫不見面!?憑甚麼!”

  “我——”拉溫妮剛想繼續說,卻忽然聽到隔壁走廊傳來腳步聲,她連忙推了弗雷德幾下,“放開我!有人來了!”

  “不放!”弗雷德憤怒地說,“憑甚麼你說放就放?我們好不容易努力到現在,憑甚麼要為了那些愚蠢的外人推開我!”

  “你……”拉溫妮又急又氣,拔出了魔杖,“這就是為甚麼你讓我感到疲憊弗雷德,你能不能成熟一點,不要總是給我惹麻煩!”

  說完,她將魔杖輕輕貼上了弗雷德的面板。

  頓時,一股電流兇狠地刺進了弗雷德的身體,他悶哼一聲,被震出幾步遠,最後跌倒在地上。

  走廊那頭,兩個赫奇帕奇的學生剛剛轉過拐角,就看到弗雷德狼狽地摔在地上,然後拉溫妮對著他的腳邊又補了一道咒語,假裝打偏的樣子。

  咒語爆炸,碎石四濺,在走廊的石板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印痕。

  那兩個學生嚇得驚叫一聲。他們當然認識格蘭芬多的韋斯萊和斯萊特林的貝福特這種風雲人物,還以為他們倆又打起來了,手忙腳亂地逃離了這個是非之地。

  弗雷德撐著地面坐起身,還沒從剛才猛烈的電擊中清醒過來。

  等他好不容易恢復了正常的視力,拉溫妮早就離開了,他只來得及捕捉到走廊盡頭一片一閃而逝的綠色袍角。

  ……

  ……

  “她說她很累。”弗雷德癱在休息室的沙發上,呆呆地說,“我讓她覺得很疲憊——是嗎?真的是因為我嗎?”

  喬治心不在焉地翻著課本:“唔,如果我是她,大概也會覺得累吧。”

  “為甚麼!?”

  “因為你們倆真的……很不合適吧。”喬治斟酌著說,“你們每次約個會都那麼膽戰心驚的,偶爾一兩次或許還很刺激,但如果次數多了,你知道,是個人都會覺得心累的。”

  “可是我不覺得累啊!我願意為她那麼做!”

  嘭!

  坐在他們附近的赫敏用力將課本砸在桌面上,惱怒地瞪了弗雷德一眼,似乎有話想說。

  弗雷德隱約覺得赫敏好像知道些甚麼,然而不等他開口發問,一個女孩子的聲音忽然從他們身後響起:“嘿,弗雷德和喬治。”

  他們回過頭,看到兩個六年級的女生正笑嘻嘻地看著他們,其中黑頭髮的那個女孩兒說:“大家都說你們在賣東西,有甚麼能給我們推薦一下的嗎?”

  “哦!”喬治很開心地站了起來,“非常歡迎你們的光臨,姑娘們,可惜我很擔心我們這些小玩意兒不適合你們。”

  喬治悄悄踢了弗雷德一腳,示意他接上自己的話頭。

  弗雷德卻興趣缺缺,他一眼就看出了這兩個姑娘的目的,不太情願地笑了笑:“你知道,我是不忍心把逃課糖賣給你們的。”

  “為甚麼呀?”黑頭髮的女孩兒眨著眼睛問。

  喬治油嘴滑舌地接著說:“因為那些逃課糖的效果不是長癤子就是流鼻血,我真不願意看到你們這麼漂亮的臉蛋染上那些瑕疵。”

  兩個小姑娘立刻害羞地笑成了一團,黑頭髮的那個尤其羞澀的看了他們一眼。

  “她們是來跟我們搭訕的,喬治。”弗雷德悄悄說,“我敢打賭,她們不會掏出哪怕一個納特來買那些惡作劇把戲。”

  “但我們不是一直在開發女性向的商品嗎?”喬治也同樣小聲的說。

  “可是又沒有做出成品。”

  “你之前做的那個香水不就挺好的。她們肯定會喜歡!”

  “喬治,我們說好了畢業之前不再賣那個香水的。”弗雷德皺起眉頭。

  “得了吧,拉溫妮自己都說她不介意了!”喬治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了一瓶紫色的香水,和拉溫妮那瓶一模一樣,就是瓶身已經貼上了韋斯萊兄弟的商標圖案。

  “你甚麼時候偷偷做的!”弗雷德憤怒地說。

  “就在你扔下我跑去約會的時候。”喬治撇了撇嘴,嚴肅地說,“更何況我現在還是單身呢兄弟!你總不能因為自己的事剝奪我豔遇的機會吧?”

  弗雷德翻了個白眼,無奈地默許了這件事。

  喬治也很是爭氣,立刻就把香水賣了出去,還收到一個三瓶的預定單,並且在最後成功約到了那個黑髮女孩兒的下一個霍格莫德周。

  他美滋滋地拋著加隆走回來。

  弗雷德重新癱回沙發,長長嘆息了一聲。

  赫敏已經離開了休息室,取而代之的,是邁著大步憤怒衝來的安吉麗娜。

  “你們怎麼這麼萎靡不振!?”她不滿地問。

  “嘿,說清楚,萎靡不振的只有弗雷德。”喬治攤了攤手,“我的狀態還是很不錯的。”

  “行了,不管是哪一個,都不許給我露出這種病怏怏的表情!馬上就是跟斯萊特林的比賽了!我要你們每天都給我鬥志昂揚的,聽到沒有!”M.bIqùlu.ΝěT

  “是——”弗雷德拖腔拖調地回答。

  安吉麗娜憤怒地瞪大了眼睛。

  他不情願地挺直腰,在自己胸前捶了兩下,敷衍地大聲說:“是!”

  安吉麗娜不太滿意地撇著嘴離開了。

  ……

  ……

  自從那天在走廊裡和弗雷德分別後,拉溫妮就真的再也沒有關注任何和他有關的事。

  她企圖把自己溺死在書海里,這樣就能不去在意那兩顆頻繁出現在她視線裡的紅腦袋了。

  所以,當某天瑪蒂娜把她從圖書館裡拽出來的時候,她整個人都還是懵懵的。

  “做甚麼?”她茫然地被瑪蒂娜拽著走。

  “把你從書呆子的行列中拯救出來!”瑪蒂娜瞪了她一眼,“看看你自己,看書都快看傻了!”

  “恕我直言,看書是不會讓人變傻的,不看書才會。”

  “哦,你諷刺起人來腦子就挺靈光了嘛。”瑪蒂娜生氣地停下來,從口袋裡拿出一枚甚麼東西別在了她胸前的長袍上,“走,去看場魁地奇換換心情。”

  “我說過無數次了,我真的對魁地奇沒興趣。”拉溫妮不情願地說著,低頭想看看自己胸前彆著的是甚麼。瑪蒂娜卻再次抓起了她的手,大步往前走。

  “今天可是我們對格蘭芬多的第一場比賽——咱們必須去助陣!”瑪蒂娜說著,壞笑了一下,“而且今天還是那個羅恩-韋斯萊第一次參加正式比賽,相信我,絕對有好戲看。”

  拉溫妮的心跳頓時漏了一拍。猶豫不決間,就已經被瑪蒂娜拉到了魁地奇球場。

  她們到得很晚,等她們在看臺上找好位置,開局的哨聲就吹響了。

  斯萊特林的看臺上一如往常那樣飄揚著銀綠相間的旗幟,然而不一樣的是,人群很快就有組織地唱起了一首歌——

  韋斯萊那個小傻樣,

  他一個球也不會擋,

  斯萊特林人放聲唱,

  韋斯萊是我們的王。

  韋斯萊生在垃圾箱,

  他總把球往門裡放,

  韋斯萊保我贏這場,

  韋斯萊是我們的王。

  拉溫妮環顧四周,發現幾乎所有六年級以下的學生都會唱這首歌。而高年級的學生,大概是不想表現得這麼幼稚,沒有跟他們一起唱,但也會跟著大聲喝倒彩。

  每個人的胸前也都彆著一枚皇冠形的徽章,上面刻著一行字——“韋斯萊是我們的王”。

  拉溫妮立刻就明白瑪蒂娜說的“有好戲看”是指甚麼了。

  這種排場,這種幼稚的歌詞,多半又是積極的德拉科-馬爾福組織的。

  每當斯萊特林的選手抱著鬼飛球逼近球門時,歌聲就會格外嘹亮。羅恩在他們的攻勢下緊張到四肢僵硬,漏掉了一個又一個球,臉色也越來越蒼白。

  斯萊特林的歡呼聲更大了,再加上這首歌確實朗朗上口,越來越多的人加入了進來,幾乎整個球場都在迴響著那句“韋斯萊是我們的王”。

  拉溫妮看著羅恩那可憐兮兮的模樣,替他默哀了一會兒。然後將視線轉到了弗雷德的身上。

  這段時間每次在教室或走廊裡遇見,她都刻意地不去看他。雖然每週都有很多節課是和格蘭芬多一起上的,但她卻覺得已經好久好久沒有見過他了。

  弗雷德看起來也不太冷靜,落後的分差和刺耳的嘲諷聲讓他焦躁到了極點,揮舞球棒的幅度越來越大,一幅恨不得把遊走球砸碎的架勢,紅髮在寒冷的風中被吹得亂成一團。

  拉溫妮的雙手悄悄攥緊了。

  這場比賽她當然還是希望斯萊特林贏的,但她也不想看到弗雷德受傷,就像上次那樣……

  想到上次他被遊走球擊中的畫面,拉溫妮忍不住往人群后方縮了縮。她還記得當時弗雷德說,他是因為看到了她才會發呆被球擊中的。

  但比賽的結果顯然不會因為她的主觀意願而改變,事實就是,自哈利波特加入魁地奇球隊以來,斯萊特林就再也沒能贏過格蘭芬多。

  在斯萊特林形勢一片大好、分差越拉越大的情況下,德拉科再次以微小的差距輸給了哈利。哈利波特捉到了金色飛賊,結束了這場比賽。

  歌聲瞬間消失了,斯萊特林的觀眾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正在這時,拉溫妮注意到克拉布揚起了球棒,在比賽結束的哨聲吹響後,再次追上游走球,將它狠狠擊向了哈利波特所在的方向。

  剛剛想舉起金飛賊歡呼的哈利被遊走球擊中了後背,翻滾著從掃把上摔了下去。

  好在當時距離地面已經很近了,他看起來幾乎沒有受傷,握著安吉麗娜的手就從地上站了起來。

  然後,德拉科也降落到他旁邊,滿臉地不甘心,氣勢洶洶地走了過去。

  拉溫妮知道,他絕不會去說甚麼好聽的話。

  ……

  “我們還想多寫幾行歌詞!”德拉科衝他們高聲嚷道,“但是韋斯萊的媽媽——又肥又醜,還不好押韻。”

  弗雷德和喬治正在和哈利握手,聞言,兩人的身體都僵硬了一下,慢慢轉了過去。

  “還有他們的爸爸!”見狀,德拉科的聲音更大了,“一個沒用的廢物——也不好押韻!”

  在雙胞胎舉起拳頭的瞬間,隊裡的三個追球手立刻衝上去拖住了弗雷德,喬治則由哈利死死拉住。

  德拉科譏笑著將視線轉向了哈利:“可你喜歡韋斯萊家,是不是波特?你還在那兒度假。真不知道你怎麼受得了那股臭味,不過我想你是被麻瓜帶大的,韋斯萊家的土窩聞起來就不錯了——”

  哈利比雙胞胎要冷靜一些,並沒有直接和他對峙,而是回頭去尋求霍琦夫人的幫助。然而霍琦夫人仍然在訓斥克拉布的犯規擊球。

  德拉科眯起眼睛,一邊後退一邊說:“也可能是……韋斯萊家的豬圈,讓你想起了你媽媽的臭味……”

  他成功了。

  哈利幾乎是無意識地鬆開了喬治,和喬治一起撲了上去,揮起拳頭狠狠砸在德拉科-馬爾福的臉上。

  在滿場的尖叫聲中,拉溫妮還聽到了幾聲冷笑。

  “他們死定了,波特和那個韋斯萊。”她身後兩個五年級的學生壞笑著說。

  “可不是嗎,格蘭芬多,想激怒他們都不需要費腦子,只要隨便侮辱他們的家人兩句就足夠了。”

  “呵呵,現在可沒人能幫他們說話了,烏姆裡奇肯定會讓他們禁賽的。”

  禁賽。

  拉溫妮雖然對魁地奇興趣不大,但也明白這對弗雷德他們來說意味著甚麼。

  她強壓下內心的慌亂,隨便扯了個理由擺脫瑪蒂娜,然後飛速奔向校長室門口——沒人。她又跑去了烏姆裡奇的辦公室,敲了敲門,也沒人應聲。

  最後,她在麥格教授的辦公室門外找到了弗雷德。

  他的臉上黑氣翻滾,靠在牆壁上,兩眼發直地盯著地面。

  聽到拉溫妮的腳步聲,他緩緩地將頭抬了起來。

  他臉上陌生的表情讓拉溫妮微微戰慄了一下,但她還是走了過去。

  “你還好嗎?”她小聲問,“他們有沒有……把你怎麼樣?”

  弗雷德沉默地看了她一眼,然後側了側頭,讓她看到他左耳上戴著一個人耳形的道具,假耳朵下方連著一條肉色的細線,另一端塞在麥格教授辦公室的門縫裡。

  那是他們發明的伸縮耳,拉溫妮之前見過,只要沒有干擾咒,就能偷聽到房間裡所有的聲音。

  “……他們說了甚麼?”拉溫妮又問。

  “終身禁賽。”弗雷德沉聲說著,拽下伸縮耳,將肉色的細線一圈一圈地收了回來。

  “終身禁賽?誰?”拉溫妮顫抖著問,“波特和喬治嗎?”

  弗雷德冷笑了一下:“你打聽那麼多幹甚麼?之前是誰說不想再跟我見面的?嫌累?嫌我拖累了你?現在又這麼積極地跑過來幹甚麼?給你的斯萊特林朋友通風報信嗎?那麼我建議你用不著這麼麻煩了,等到明天,全校都會知道的!”

  “你……你在胡說甚麼!”拉溫妮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覺得我會做那種事嗎!?”

  “不然呢!”弗雷德忽然一把抓住了她的衣襟。他的力氣太大了,抓著她的衣襟往上一提,把拉溫妮拽得腳尖都踮了起來。

  “你戴著這種東西來我這兒做甚麼?炫耀嗎!?炫耀你們斯萊特林的策略有多成功!多陰險!”他惡狠狠地大聲吼道,“真厲害啊!比賽比不贏我們,就用這種手段來害人!”

  “甚麼?”拉溫妮茫然地低下頭,這才看到自己胸前也戴著那枚“韋斯萊是我們的王”的徽章。

  “等等,這不是……”她慌張地解釋,“這不是我——”

  “這不是你自己想戴的,是不是?”弗雷德咬牙切齒地說,“又是沒有選擇,又是別人逼你戴的是不是?”

  他的憤怒彷彿實質化的火焰,迎面燒灼著拉溫妮的面板,她痛苦地搖了搖頭:“不——”

  “得了吧!收起你的那幅表情!”弗雷德聽到了自己的理智支離破碎的聲音,怒火失控地洶湧著,將那句不可原諒的話吐了出來,“你和他們就是一路貨色!”

  說完,他胳膊用力一揮,將拉溫妮胸前的那枚徽章狠狠扯了下來!

  刺啦一聲,拉溫妮袍子上的布料被他撕碎了。

  弗雷德死死拽著那枚徽章,也刺破了他手心的面板,一股鮮血湧了出來。

  拉溫妮顫抖著後退了一步,然後整個人都靜止了。

  好久,她才緩緩地捂住了自己胸前破損的長袍,抬頭看向弗雷德。

  他依然在憤怒的喘息著,那枚徽章上尖銳的稜角已經深深扎進了他的皮肉裡,鮮血越流越多,從他的指縫間溢了出來。

  “我和他們……”拉溫妮恍恍惚惚地重複著那句話,“是一路貨色?”

  弗雷德的喘息聲驟然停止了。

  “呵。”拉溫妮紅著眼睛,短促地笑了一下,“真好呀,原來你是這麼想的。怎麼不早點告訴我呢?”

  弗雷德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了,他的嘴唇顫抖著張了張,卻發現根本沒有辦法挽回自己剛剛說出的那句話。

  拉溫妮同樣臉色蒼白地看著他,嘴角揚起一抹古怪的笑容,她抬高了下巴,用她最傲慢不屑地聲音對他說:“你說得沒錯,我接近你就是為了給我的朋友們打探訊息,就是在處心積慮地害你!真可惜你今天還是活著走下魁地奇球場了,如果那個遊走球砸中的是你的腦袋就好了!”

  說完,她捂著自己的長袍,轉身大步離開了。

  ……

  “不要哭。”

  拉溫妮咬著牙齒命令自己。

  “不要哭,不要回頭,絕對不要讓那個混蛋看到你哭,不要讓任何人看到你哭。”

  她拼了命地忍住眼淚,腳步越來越快,到最後不得不跑了起來。

  然而剛踏上前往地窖的樓梯,在城堡高塔裡溫暖的火光覆蓋上來的瞬間,她猝不及防地崩潰了。

  眼淚像決堤的洪水一樣洶湧而出,她迅速地將淚水抹去,但它們依然源源不斷地從眼睛裡滾落。

  很快,她開始哽咽,渾身顫抖著,再也無法前進一步了。

  她倚著樓梯邊的扶手,失聲痛哭了起來,然後漸漸脫力地滑坐在了臺階上,將哭泣的臉埋進膝蓋裡,身體蜷縮成一團。

  不知哭了多久,拉溫妮聽到有人靠近的聲音。

  那是一個男士皮鞋的腳步聲,沉穩地一步一步走到她身邊,然後停下。

  拉溫妮斷斷續續地啜泣著,帶著一絲期待抬起頭,順著那雙黑色的皮鞋往上看,筆挺的褲腳,墨綠的長袍,金色的短髮和冰藍的眼睛。

  阿道夫正冷冷地俯視著她。

  “還有五分鐘,午飯時間就要到了。”阿道夫彷彿甚麼都沒有看見,聲音平靜得像是無波的湖面,“你最好快點擦乾淨臉回寢室去哭,否則明天全校都會知道斯萊特林的拉溫妮-貝福特哭得像個被男人甩掉的黃臉婆。”

  拉溫妮咬著嘴唇埋下頭,一邊擦眼淚一邊惡狠狠地說:“少管閒事!”

  阿道夫冷笑了一下,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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