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會守護神咒後,拉溫妮終於卸下了一個大負擔,每週多了很多時間來解決各科的作業。
寒冬正式來臨之後,拉溫妮忍無可忍,決定在霍格莫德周的那天出去買一套新的床上用品,把那套冷得駭人的絲綢床單換下來。
瑪蒂娜得知此事後,嘲笑她終於捨得出洞了。
“我們還以為你要在圖書館冬眠到開春呢!”她揶揄說。
“等到開春就更忙了,N.E.W.T開考之前可別哭著找我。”拉溫妮翻了個白眼。
這一次瑪蒂娜沒有陪她去逛霍格莫德。拉溫妮知道她最近戀愛了,和斯萊特林六年級的雷蒙-萊菲布勒,剛聽說這件事的時候拉溫妮還是挺震驚的,沒想到瑪蒂娜會喜歡姐弟戀,但還是祝福了他們。
霍格莫德並沒有專門賣床上用品的店,拉溫妮到那家常去的服裝定製店問了問,老闆娘爽快地答應幫她做一套出來,就收一件定製長袍的價錢。
拉溫妮在店裡選了一卷奶白色的布料,上面全是細軟的絨毛,像動物皮毛的手感,毛絨絨的,暖呼呼的。
老闆娘笑著誇她好眼光:“冬天用這種床單最暖和啦!”
確定好布料和款式後,老闆娘立刻開始了剪裁縫紉。
等待成品的時間裡,拉溫妮在店裡逛了逛。
來霍格莫德買衣服的學生大部分會選擇風雅牌巫師服裝店,他們家專門出售成衣,又是跨國連鎖店,從款式到價格都更符合一般學生的需要。
所以這一家服裝訂製店的生意一直都冷冷淡淡,但老闆娘也並不太在意。
拉溫妮逛著逛著,走到了男裝的區域。
從小到大,她從來沒有研究過男裝。但最近兩年,隨著和弗雷德感情的日益穩定,她看他那些亂七八糟的衣服不順眼很久了,早就想找機會把他拾掇清楚,但又吃不準究竟哪種風格是適合他同時又不會被他排斥的。
畢竟如果真按拉溫妮喜歡的男巫風格來打扮他,大概雙方都會覺得詭異吧。
最後,考慮到在學校裡大多時候都穿校袍,拉溫妮選中了一條和格蘭芬多校服同款設計的領帶,不同於普通的校服領帶是,金紅相間的布料中,金色的部分散發著一層微光。
非常柔和的光芒,漂亮,但又不會過於刺眼。
拉溫妮很喜歡,但考慮到韋斯萊雙胞胎大多數時候都像兩隻夜行獸一樣在城堡裡鑽來鑽去,這種會發光的東西應該不太適合他們。
這時,老闆娘注意到了她的停留,上去給她介紹了一番。
“這個領帶挺漂亮的。”拉溫妮猶豫著問道,“但是一直在發光會不方便吧?”
“哦,上面的發光咒不是永久的,需要巫師消耗自己的魔法保持,當然只是一點微不足道的小消耗。”老闆娘說著,用魔杖在領帶上點了一下,金色的光芒立刻消失了,“你看,再點一下就能恢復。”
拉溫妮立刻開開心心地買下兩條,叫老闆娘打包好,放在了剛買的床上用品的袋子裡面一起帶走。
回到霍格莫德的街道上,拉溫妮邊走邊思索著還有甚麼需要採購的,不斷地有低年級地學生咋咋呼呼地從她身邊跑過。
這時,她忽然聽到了一陣啜泣的聲音。
似乎是哪個女孩子在哭泣。
她順著聲音看過去,看到三把掃帚旁邊的屋簷下,當初她和弗雷德曾經躲過的那個地方,站著一對小情侶。
看來這裡的確是個適合情侶幽會的好地方,只不過那一對情侶不需要像他們那麼隱蔽,拉溫妮一眼就看清了那個女孩子的臉。
居然是金妮-韋斯萊。
她正靠在樹幹上啜泣,一雙漂亮的眼睛哭得紅紅的。
“你怎麼能這樣!”她帶著哭腔說。ъIqūιU
然而她身旁的那個男孩兒並沒有對她的哭泣展現出足夠的憐惜,反而一臉不耐煩的表情:“你別哭了好不好!有甚麼話我們好好說!”
“我跟你好好說過了!你又不聽!”金妮憤怒地鼓起了臉。
“那是因為你總是無理取鬧!”男孩兒也不甘示弱地吼了回去。
金妮的眼睛頓時更紅了。
拉溫妮默默看著他們,在心裡對自己說“不關你的事,不關你的事,不關你的事”,然後轉過身,準備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這時,背後的金妮發出一聲痛呼。
拉溫妮又扭頭看過去,那個男孩子居然已經抓起了她的手腕,非常用力地往外拖,嘴上還在不耐煩地罵著些甚麼。金妮非常抗拒地抓著樹幹,用力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真是……”拉溫妮忍無可忍地翻了個白眼,大步走過去,一邊抽出魔杖熟練地念出一個咒語。
“啊!”男孩兒頓時像是被人迎面揍了一拳,鬆開手,捂著自己的臉連連後退好幾步。
“你眼睛瞎了嗎?她不想跟你走,看不出來嗎?”拉溫妮擋在金妮面前,抱著手臂冷冷看著他。
男孩兒從疼痛中恢復了過來,罵罵咧咧的正想反擊,卻在看清拉溫妮的瞬間僵住了。
“你……”他結巴了一下,但很快表情又硬了起來,厭惡地嚷道,“滾開!斯萊特林的人!不要管閒事!”
“在認出我之後還敢這麼對我說話。你很有勇氣。”拉溫妮的表情變得更冰冷了,魔杖在她指尖危險的轉了轉,“也很愚蠢。”
那個男孩兒明顯瑟縮了,但還是不甘心地說:“我和我女朋友吵架,關你甚麼事!”
“你在大街上把一個小姑娘欺負成這樣,是個人都會站出來管一管。”拉溫妮嫌棄地挑了挑眉毛,“真是差勁。還不快滾!還是說想讓我幫你滾?”
拉溫妮此時隱約想起了這個男孩兒的身份,應該是格蘭芬多四年級或者五年級的學生,他們之間幾乎沒有過接觸,但他顯然是知道拉溫妮的厲害的,後來沒有敢再撒野,滿臉怨怒地離開了。
拉溫妮轉過身,看到依然眼眶紅腫的金妮正驚疑不定地看著她。
“你……”金妮一邊哽咽一邊猶豫著問。
“別多話。我只是一時興起而已。”拉溫妮冷冰冰地說,看著她拿衣袖擦眼淚的樣子,忍不住皺了皺眉頭,從荷包裡摸出自己的手帕遞了過去,“拿去擦臉。不要再被男人欺負成這樣了,真丟人。”
說完,她便不再理會金妮,拎起自己的購物袋徑直返回了霍格沃茨。
……
……
拉溫妮很快就為那天的衝動出頭而感到後悔了。
她一直以為愛屋及烏這種事不會發生在自己身上,但開學那天在車站救下羅恩也好,之前幫助哈利波特也好,如今在霍格莫德幫金妮出頭也好,她發現自己並沒能控制住自己不要去幫助那些弗雷德在意的人。
她有點不安,畢竟在開學之初她還提醒過自己,今年一定要格外謹慎小心,不能讓任何人知道自己和弗雷德的事。結果一轉眼,阿道夫和鄧布利多就都知道了。
都到了這麼危險的時候,居然還那麼不小心,拉溫妮不安到了極點。
然後第二天,她的不安就應驗了。
在前往魔咒課的路上,金妮-韋斯萊突然從走廊的拐角後冒出來,攔住了她,手上握著那方手帕,緊張地快速說道:“嗨貝福特,這個還給你。還有那天忘了跟你說,嗯,謝謝……”
拉溫妮看著突然出現的金妮,驚呆了。
緊接著,瑪蒂娜和另外兩個同年級的女孩兒也從拐角後走了出來,她們原本就是約著一起去上魔咒課的。
瑪蒂娜顯然聽到了剛才金妮的話,表情看起來比拉溫妮還要震驚。
“她為甚麼跟你說謝謝?”瑪蒂娜慢吞吞地說,視線落到了金妮的手上,“那不是你最喜歡的手帕嗎?”
那方白絹手帕的角落繡著貝福特家的家徽,根本無從否認。
拉溫妮迅速思考了一番,再此抬起頭時,表情已經恢復了冷漠。
“你留著吧。”她傲慢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明顯的嫌惡,慢慢對金妮說,“你用過的東西不需要還給我,反正也已經是垃圾了。”
說完,她攬住瑪蒂娜的胳膊,帶著她大步離開,並且在她耳邊小聲編造了一個藉口,說自己當時把手帕借給金妮根本就是在侮辱她,但她卻將其當作了善意。
瑪蒂娜向來都很信任她,幾乎沒怎麼動腦子就相信了她的藉口,尖聲嘲諷了幾句,笑著說格蘭芬多的人從來都分不清好歹。
她本以為這件事已經過去了,然而沒等她們走出兩步,就和從另一條走廊裡走出來的韋斯萊雙胞胎撞了個正著。
拉溫妮的心臟猛地一跳,心虛地朝弗雷德看過去。
弗雷德面無表情地望著她,眼睛裡燃著顯而易見的怒火。
喬治的態度比他更明顯,他憤怒地從拉溫妮身邊路過,抱住了金妮的肩膀,對她說:“走吧,別跟那種人一般見識。”
隔了一會兒,弗雷德也朝他們走了過去,一言不發地和拉溫妮擦肩而過。
拉溫妮覺得自己的呼吸都停止了。
……
拉溫妮本想當天晚上就去找他們解釋清楚。
但是在那天最後一節的黑魔防課結束後,烏姆裡奇卻再次留住了她。
“今天晚飯後來我辦公室聊聊吧,親愛的?”她嗲著嗓子說。但現在大家都知道她的話根本不容拒絕,新的教育令讓全校學生都背上了接受最高調查官私下審訊的義務。
拉溫妮壓下內心的煩躁,露出一個完美的微笑答應了她。
坐在她後面的弗雷德忽然冷笑了一聲,將手中的課本在書桌上重重砸了一下,然後踢開椅子大步離開了教室。
……
“來杯茶吧,親愛的。”烏姆裡奇以一種近乎殷勤的態度給她倒上一杯紅茶。
拉溫妮還記得她泡的紅茶甜得有多噁心,所以只禮節性地端了端杯子,就將它放了回去。
但烏姆裡奇似乎對此非常介意:“不嘗一口嗎?”
“我還不渴。”拉溫妮有點奇怪地皺了皺眉。
“好吧。”烏姆裡奇不太情願地將視線從茶杯上移開,笑盈盈地對她說,“我聽說,你過去兩年都是斯萊特林的女生級長,對那些調皮的學生一定很瞭解吧?”
“還好吧。”拉溫妮謹慎地說著,手指無意識的撫摸著茶杯的杯沿。
“那你知不知道,霍格沃茨裡有甚麼房間會被那些孩子們用來……你知道,進行違反校規的聚會。”烏姆裡奇很期待地看著她將茶杯舉了起來,繼續說,“就是那種很難被發現地房間,看起來像是會隱形一樣。”
拉溫妮的耳邊頓時警鈴大作,將茶杯又擱回了杯碟上:“有這麼神奇的房間嗎?我還沒見過。”
“是嗎?”烏姆裡奇眯起眼睛,咧嘴笑道,“沒關係。喝一口茶吧孩子,你看起來有點緊張,我在這次的紅茶里加了些新的香草,你一定會喜歡的。”
烏姆裡奇今天的表現明顯不對勁,拉溫妮對手中的紅茶已經提起了高度警惕,假裝將杯子湊到唇邊抿了一下,同時迅速思考對策。
“我一直很遺憾你沒有加入調查行動組。”烏姆裡奇站了起來,慢慢走到她的旁邊,繼續說,“如果你能加入進來,對學校的秩序管理一定幫助很大,你知道,這間學校的風氣實在是太惡劣散漫了,我想你一定也很難忍受吧?”
“是的教授。”拉溫妮冷靜地說,“但很可惜,我七年級的課業壓力非常大,事實上今天晚上我還有很多論文沒有完成呢,如果回去得太晚,可能就要熬夜了。”
說完她暗示地看了烏姆裡奇一眼,烏姆裡奇卻笑眯眯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用功的好孩子,我當年也像你一樣,七年級的壓力一定很大吧?你看起來累極了——喝一口茶吧親愛的,它能讓你放鬆下來。”
拉溫妮再次緩慢地將茶杯送到唇邊,還想再次假裝抿一口。
卻沒想到烏姆裡奇居然如此著急,直接把她的手臂推了一下。一股溫熱甜膩的紅茶湧進了她的口腔,她心中一驚,乾脆順勢裝作手滑,將整杯茶都潑到了自己身上。
“哦!”拉溫妮驚叫著從椅子上跳了起來,憤怒地大聲說,“您推我做甚麼!”
“我很抱歉,我不是故意的,你還好嗎?沒有燙傷吧?”烏姆裡奇的演技比她還好,瞪大眼睛,做出一種無辜少女的表情,然而這種表情出現在她的臉上只會讓人感到噁心。
“教授!”拉溫妮抬高聲音,義正言辭地說,“您作為我的教授,作為我母親的同事,我非常尊敬您,但這不代表您可以對我動手!我可不是那些愚蠢的普通家庭的學生!”
烏姆裡奇被她忽然強硬的態度給震到了,琢磨著貝福特家的情況以及貝福特夫人在魔法部的影響力,不太情願地假笑了一下,堅持說自己剛才是不小心的。
拉溫妮沒有再跟她多說,在烏姆裡奇舉起魔杖想清理她的衣服時,她趕緊藉口離開了辦公室。
……
當天晚上,她回到寢室,第一件事就是將長袍上殘留的紅茶液體擠到了玻璃器皿裡,然後迅速熬製好了一鍋測試劑。
吐真劑的測試方法並不屬於考試範疇,但拉溫妮六年級時曾多次看著斯內普教授熬製測試劑,對它非常感興趣,就順便學了下來。
事實證明,多學一點東西總是有好處的。
她將紅茶液體稀釋攪拌,按照程式倒入測試劑中,很快,無色的測試劑裡浮現出點點紫色的飄絮——這是液體中含有吐真劑的證明。
拉溫妮頓時震驚得雙腿一軟,跌坐在了床邊。然而坐著冷靜了一會兒,她又發現了不對勁。
測試劑中的紫色成分始終只呈飄絮狀在坩堝中旋轉,沒有漂浮到水面上來——這個現象和六年級時斯內普教授測試他們的吐真劑時的表現一樣,反而不正常。
吐真劑是需要熬製一個月的,只有正確熬製到足夠時間的吐真劑滴進測試液體中後才會漂浮到水面上。他們上課時沒有一個月的時間去熬藥,所以上交的全是熬製時間不足的半成品,在測試液體中的反應就是呈紫色飄絮狀旋轉。
這也就是說,那個給烏姆裡奇提供吐真劑的人,不知是有意還是失誤,給了她無用的吐真劑。
放眼整個霍格沃茨,能為她提供吐真劑的人還有誰呢?
拉溫妮眼前浮現出斯內普教授的臉,立刻就否決了“失誤”的選項。
也就是說,他是故意給烏姆裡奇提供假吐真劑的。
這又是為甚麼呢?
如此一來,事情更復雜了,超出了拉溫妮能夠推測的範圍。
……
……
烏姆裡奇會給她用吐真劑,說明她一定是從哪裡聽說了些甚麼,對她不再信任了。
雖然不清楚她知道了多少,但拉溫妮還是高度警惕了起來。再加上最近很多斯萊特林的學生都加入了烏姆裡奇的調查行動組,每天積極地四處巡邏扣分,這讓拉溫妮不敢再輕舉妄動。
一個星期後,她才終於找到機會,讓吱吱送信去問弗雷德見面的事。
這一次,弗雷德隔了兩天才給她回信,信裡甚麼也沒說,只在一張紙條上潦草地寫了一個“C3”。紙條很小,邊緣粗糙,像是隨手從某張羊皮紙上撕下來的一角。
這是兩年來他寫給她的最短的一封信。以前,即使是在假穆雷的黑魔防課上,他冒著巨大風險傳給她的紙條裡都寫了好多俏皮話。
他是真的在生氣。
那天晚上,在踏進C3教室之前,拉溫妮的內心不安且猶豫到了極點。
但她還是選擇了推開那扇門。
雙胞胎二人都在。
喬治坐在椅子上縫製一頂無頭帽,如今的無頭帽已經研製成熟了,成品比當初那兩頂要鮮豔好看了很多。
弗雷德則揮著魔杖在製作一批速效逃課糖,逃課糖的製作他們已經熟練到了自動化的程度,所以他的表情看起來懶洋洋的,聽到拉溫妮進來的聲音,停頓了一會兒,才抬頭看了她一眼。
“嗨。”他衝她扯了扯嘴角,然後很快又垂了下去,扭頭繼續手頭的工作。
“嗨……”拉溫妮打完招呼,房間裡就陷入了一片尷尬地沉默。
喬治始終背對著她,頭都沒回過。
她在門口站了半天,提醒自己深呼吸,朝他們走了過去。
然而她剛剛走近一點,弗雷德忽然雙手一停,收起了魔杖。
“材料沒有了。”他低著頭,像是在對自己說話,“我回寢室去拿一點。”
然後快步走向門口,和拉溫妮擦肩而過,一句話也沒說。
拉溫妮聽到木門在自己身後合上,弗雷德地腳步聲消失在門外。
她愣了一會兒,鼻子猛地酸澀了一下,她拼命眨巴著眼睛抬起頭,沒讓自己哭出來。
等調整好了情緒,她才強壓著顫抖地嗓音對喬治說:“你們不能這樣對我,我當時沒有選擇。”
喬治停頓了片刻,才沉聲回答她:“你總說自己沒有選擇。但我覺得你明明有,你完全可以選擇用不那麼傷人的方式處理問題。”
“我不能!”拉溫妮大聲說,“你知道我當時的處境,我不能為了這種小事……”
“看,這就是我們的不同。”喬治打斷了她,頭也不回地說,“我們可不覺得中傷朋友的親人是件小事,你自己想想,你們每一次吵架的時候,即使是當著別人的面,弗雷德哪怕中傷過你一次嗎?”
“我……”
“一次都沒有。反而是你,總打著‘沒有選擇’的幌子諷刺我們。”喬治的聲音冷冷的,卻還是耐心地為她指出了問題所在,“雖然弗雷德總替你說話,但我覺得,你心底裡或許還是在瞧不起我們。”
他的話狠狠刺傷了拉溫妮,她瞪大眼睛,憤怒地說:“我瞧不起你們!?我要是瞧不起你們今天還會站在這裡嗎?會為你們做那麼多事嗎?會給自己惹那麼多的麻煩嗎!”
“我知道你做了很多事,但是拉溫妮,就算是這樣,你的語言也是會傷人的。”喬治終於將頭轉了過來,嚴肅地看著她說,“我不知道你到底是怎麼想的,但是就我而言,如果我心裡真的喜歡一個人,嘴上就絕對無法說出傷害他的話。”
“……呵。”拉溫妮氣到冷笑了一聲,“真有意思,我還是第一次見人為自己不會轉彎的直腦筋感到自豪!”
“這不是直腦筋,這是我們的原則!”
“那麼我為你們的原則鼓掌,韋斯萊先生!”拉溫妮憤怒地扔下這句話,懶得再跟他們說多了,轉頭就離開了那間教室。
然而意外的是,她剛踏出門,就看到了弗雷德的身影。
他並沒有回宿舍,一直在站在旁邊的走廊裡轉著圈踱步。
看到她出來了,弗雷德停下腳步,直直地看向她,依然甚麼也沒說。
拉溫妮注意到了他的頭髮。
開學那天她笑他的髮型看起來“很乖巧”之後,弗雷德就開始每天抹髮膠,將他的齊劉海亂七八糟地抓到一邊去,變成一個他自認為很酷的髮型。
但是最近,他不再那麼做了。額前的劉海兒乖乖地垂在那裡,有點長了,微微擋住了他的眼睛,讓人看不清表情。
她等了他很久,然而弗雷德依然沉默地站著,甚麼也沒說。
拉溫妮又氣又委屈,咬著下唇,大步朝他走過去,然後回敬了他一個冷漠的擦肩而過。
“不喜歡我就算了。”拉溫妮賭氣地想,“誰稀罕似的,我還不喜歡你呢!再也不喜歡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