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冒險擠出了那麼一次機會一起去逛霍格莫德,但事實上,進入下學期後,拉溫妮和弗雷德見面的機會就越來越少了。由於吱吱依然被囚禁在斯內普的辦公室,他們連通訊都不能太過頻繁。
她突然發現霍格沃茨居然這麼擁擠,幾乎沒有幾個能讓他們單獨說兩句話的地方。再加上自從聖誕節舞會後,阿道夫忽然開始每天晚上和她一起巡邏。儼然一副“我不開心你也別想好受”的樣子。他們能說話的機會更是少得可憐。
他們無數次像一對陌生人那樣在走廊上擦肩而過,連眼神的接觸都要保持冷冰冰的。
弗雷德一開始還偽裝得很好,但很快就忍耐不住了,他開始在每次擦肩而過的時候,用手指迅速撫過拉溫妮的手背,好像這樣就能緩解思念似的。
情人節的前一天,拉溫妮偷偷用學校的公共貓頭鷹給他寄了匿名的巧克力。那是她利用某節魔藥課前的休息時間偷偷製作的,上好的比利時黑巧克力隔水融化,倒進模具,最後,灌入了魔鬼辣椒油作為夾心。
然後在情人節當天,她撥弄著自己面前的鮮花,裝作在禮堂裡尋找給自己送花的男生的樣子,看著弗雷德興致勃勃地拆開了那塊巧克力,一口咬下去——整張臉霎時漲紅了,像一頭煮熟了的龍蝦,怪叫著從喬治手裡奪過水杯,瘋狂往嘴裡灌。
很快,弗雷德就猜出了這塊巧克力是誰送的,他嘶嘶哈哈的倒抽著冷氣,一邊惱怒地看向斯萊特林的長桌。
拉溫妮看到他被辣得眼淚都快冒出來了,一雙眼睛水汪汪的,掛在漲成粉紅色的臉上,遠遠的看起來像一隻粉嫩嫩的惡婆鳥*。
她強忍住笑意,一手撐著臉,懶洋洋地轉了轉手裡的高腳杯,朝他做了一個口型:“情人節快樂。”
成功把情人節過成愚人節的拉溫妮心滿意足,然後謝絕了幾個追求者的邀請,在瑪蒂娜譴責的目光下,選擇了去泡圖書館。
情人節的圖書館安靜得出奇,她找了個光線良好的位置拿出自己的羊皮紙,剛寫了兩個字,手裡的羽毛筆就被人一把抽走了。
“喂!”拉溫妮茫然地轉過身,不等她看清來人是誰,嘴唇就被霸道地含住了。
她瞪大眼睛,看到了弗雷德的臉。
他的雙眼少見的睜著,耳後微長的紅髮垂了下來,落在她的臉上。
趁她發呆的功夫,弗雷德伸出舌尖頂開了她的唇齒,氣勢洶洶地向她的柔軟發起進攻。
下一秒,拉溫妮的臉就猛地漲紅了。
他的吻是辣的。
魔鬼辣椒油的味道。
拉溫妮悶哼一聲,被辣得眼淚都冒了出來。她憤怒地捶打他的肩膀,然而不管她怎麼折騰,弗雷德都把她的腰摟得緊緊的,不給她逃脫的機會。
看著她痛苦掙扎的樣子,弗雷德滿意地翹了翹嘴角,然後開開心心地閉上眼睛,加深了這個吻。
他的舌像一團火焰,熱情的舔舐與糾纏,所過之處,燃起陣陣令人戰慄的刺激,讓她的身體都跟著顫抖起來。很快,拉溫妮覺得自己整個腦袋都麻痺了,唇舌更是脫離了她的控制,無力地顫抖著,只能任由他去侵略擺佈。
終於,弗雷德心滿意足地在她的嘴唇上咬了一下,結束了這個火辣的吻。
拉溫妮的嘴唇已經紅腫得像兩片盛夏的玫瑰花瓣,雙眼淚水漣漣,憤怒地說:“你真開不起玩笑!”
“我很抱歉?這次是誰先動的手?”弗雷德依然抱著她,笑嘻嘻地抵著她的額頭,“兩年前我就想告訴你了,你的惡作劇手段差勁透啦,每次都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不是嗎?”
拉溫妮紅著臉推了他一下:“放開我!這裡是圖書館!”
“是啊,所以我才要抱著你,誰會在情人節的時候跑來這種地方。”他的聲音變得沙啞,又朝她的嘴唇渴望地湊了過去,“不過,這個感覺還真不錯,再來一次?”
拉溫妮怒氣衝衝地拔出了魔杖。
這時,旁邊的書架後傳來一陣腳步聲,讓他們倆像觸電般放開了彼此,後退一步。
“變形咒怎麼樣?”
“變成甚麼?魚嗎?”
“但是我們還不能對自己施展變形咒,那太危險了。”
隨著說話聲音的加大,率先走進來的是赫敏,她的手上已經抱著七八本大部頭,書本一直摞到了她的下巴,後面跟著羅恩和愁眉苦臉的哈利。
“哦!”赫敏看到了他們,嚇了一跳,手上的書堆危險地搖晃了幾下。
緊接著是羅恩,他看清了拉溫妮手上握著的魔杖,以及看起來毫無防備的弗雷德,他的大腦簡單地運轉了一下,得出了一個“弗雷德或者喬治被欺負了”的結論,隨即憤怒地抽出了自己的魔杖,直直指向拉溫妮的臉:“滾開!你這個不知好歹的女人!弗雷德和喬治可是救過你的!”
拉溫妮本來還在因為剛才那個吻而暈頭轉向,被羅恩這麼一罵,頓時清醒了過來。
她眯起眼睛,慢吞吞地抱住了自己的手臂,魔杖隨意地夾在指尖上,一幅輕蔑的姿態:“怎麼?你敢對我念咒嗎?”
“有甚麼不敢的!”羅恩毫不猶豫地吼了回去,但握著魔杖的手指卻微微蜷曲了一下,“你……你別小看我,我可是會很多惡咒的!”
“哇哦,‘會很多惡咒’呢。”拉溫妮陰陽怪氣地笑了,“使出來讓我見識見識呀。”
她的姿態讓羅恩有些犯怵,但狠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怎麼也不能在斯萊特林的人面前丟臉呀。於是他咬著牙再次舉起了魔杖。
然而不等他真的念出甚麼咒語,弗雷德就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把他的魔杖掰到了一邊。
“你做甚麼?”羅恩茫然地看著他的哥哥,“你抓著我做甚麼……好疼!你輕點!我可是在幫你!”
弗雷德的臉色很難看,他垂著眼睛,無語地看著他的傻弟弟。
“羅恩!你這個笨蛋!”赫敏撲上去把他拽到一邊,然後在拉溫妮和弗雷德臉上來回打量了一下,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嘴裡還在慣性地喃喃罵著羅恩,“你這個笨蛋……”
在赫敏強烈的視線下,拉溫妮不安地低下了頭,把圍巾往上扯了扯,遮住自己紅腫的嘴唇。
“所以,你們在做甚麼?”弗雷德往前一步,不著痕跡地擋在了她的前面,語氣自然地問道,“今天可是情人節,你們這是圖書館三人約會嗎?真會玩。”
“才不是!”女孩子還是臉皮薄,赫敏被這個敏感的玩笑激怒了,“我們是來查資料的,哈利他……”
“赫敏!”哈利警惕地提醒了她一聲。
赫敏趕緊閉上了嘴。
“嘿,你們跟我犯不著這樣吧?”弗雷德笑了笑,好像完全忘記了自己身後還站著斯萊特林的級長,“行啦,不說就算了,我走啦。”
說完他真的轉身就走,拉溫妮趕緊趁機從另一邊溜走,哈利卻叫住了弗雷德:“等等!弗雷德,你……哦,我只是隨口問問。”
他看了拉溫妮一眼,湊到弗雷德耳邊小聲問:“你知不知道有甚麼辦法能讓人在水下生存一小時?”
弗雷德歪著腦袋,眨了眨眼睛:“哦,我還真知道,上學期魔咒課教的那個……那個……甚麼來著。”筆趣閣
他皺著眉頭回憶了一會兒,沒有結果,只好放棄了,轉而抬頭問道:“貝福特,上學期教的那個像魚缸一樣的魔咒叫甚麼來著?”
拉溫妮當時都快要從他們身邊溜走了,突然被點到名,只好又把頭轉了回去,惱怒地說:“泡頭咒!白痴!”
說完,她趕緊離開了那個是非之地。
在徹底遠離他們之前,她聽到哈利痛苦地說:“但我還不會泡頭咒,我有可能在一週之內學會它嗎?”
弗雷德說:“我學了一個學期都沒學會,你覺得呢?”
三人組發出一聲哀嚎。
“話說回來,赫敏。”弗雷德又說,“我有件事要跟你單獨聊聊……”
……
……
拉溫妮毫不懷疑弗雷德能說服赫敏保守秘密,雖然只有短暫的接觸,她卻能肯定赫敏-格蘭傑是個足夠聰明且理智的姑娘,她會知道怎麼做的。
但另一邊,她始終沒有忘記哈利-波特在圖書館裡提出的那個問題。
大概是出於對哈利-波特的感謝——那天在城堡外牆上,如果不是因為看過他的第一場比賽,她很有可能早就摔死了——於是,她對這件事留心了起來。
而2月24日,當聽說三強爭霸賽的第二場比賽將會在黑湖上舉行時,她頓時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後果。
她和瑪蒂娜一起走在前往黑湖的路上,內心陷入了深深的掙扎。
抵達黑湖邊後,她看到黑湖邊上其他三個勇士均已就位,而哈利-波特卻不見人影,內心的掙扎更激烈了。
“別管他,不關你的事。”她反覆對自己說,“輸了比賽對他而言說不定還是好事,這種荒謬的爭霸賽……”
然而很快,哈利-波特趕到了賽場。
有人為他歡呼,也有人發出了噓聲。布斯巴頓和德姆斯特朗的師生都露出了不爽的表情。
拉溫妮發現自己竟然為此鬆了一口氣。
這可真是件糟糕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