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一年的學院魁地奇盃即將打響。
這一年比較特別,四大學院的魁地奇隊在這一年都完成了新老隊員的交接,呈現出最強大的面貌,同時,也是格蘭芬多的魁地奇隊長奧利弗-伍德的最後一年。
這讓伍德對於冠軍的渴望攀升到了一個變態的程度。相應的,隊伍的日常訓練量也跟著變態了起來。
這一天,格蘭芬多的魁地奇隊員們結束了訓練,一個個累得像脫了水的南瓜秧,東倒西歪地靠在掃把上,還要強打精神去聽伍德的訓練總結。
“喬治,掐我一下。”弗雷德腦袋靠在掃把上,有氣無力地說,“我覺得我的手臂沒有知覺了。”
喬治懶洋洋地伸手捏了他的胳膊一下。
“啊!!!”弗雷德忽然痛呼一聲,像被人揍了一拳似的躬起腰。
所有人茫然地看向雙胞胎。
喬治望著自己的手,一臉震驚:“我……我沒用那麼大的力氣啊。”
“腳!腳!我的腳!”弗雷德捂著自己的腿連連哀嚎。
大家這才發現,有一隻白貓正死死咬著弗雷德的腳踝,甚至像頭小獅子一樣兇狠地甩了甩腦袋,一副恨不得撕碎他的樣子。
伍德立刻拔出魔杖想要拯救自己的隊友。
“別別別!別用魔杖!”弗雷德趕緊擺著手護住了那隻小貓,“我認……嗷,我認識它,沒事。”
說完彎下腰,小心翼翼地捏住了白貓的脖子,將它提了起來。
渾身雪白的貓,頭頂上卻多了一縷黑毛,像是一片齊劉海兒似的。
“吱吱……”弗雷德無奈地喊出這個名字,試圖摸摸它的下巴,吱吱立刻開始齜牙低吼,他只得訕訕地將手縮回去。
“你的腳還好嗎?要不要去龐弗雷夫人那兒看看?”伍德非常緊張自家重要擊球手的健康狀況。
“沒事。”弗雷德捲起褲腳看了一眼,這小傢伙咬人雖然疼,卻很懂分寸,腳踝上只有一圈泛白的牙印,沒有流血。
“這是你的貓?”安吉麗娜很感興趣的湊過來,也想摸一摸吱吱的頭,同樣遭到了齜牙的待遇,“它可真兇。”
“還好啦,它平時挺乖的。”也不知道是誰給他的勇氣,弗雷德將貓抱進了懷裡,吱吱毫不給面子,一口咬到了它的手臂上。
弗雷德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還嘴硬說:“其實也沒有那麼疼。”
“……”安吉麗娜偷偷轉向喬治,“他最近好像有點不正常。”
“你有一雙雪亮的眼睛,安吉麗娜。”喬治嘆了口氣。
……
弗雷德一路揣著吱吱飛奔,吱吱一路死死咬著他的胳膊不放。雙方就這麼僵持著一直到了格蘭芬多的休息室裡,喬治終於看不下去了。M.bIqùlu.ΝěT
“為甚麼還要一直抱著它?你的手真的不疼嗎?”
“噓——”弗雷德神秘兮兮地左右看了看,確認其他人都還沒回來,這才將懷裡的吱吱掀翻過去,露出它的肚皮。
吱吱厭惡地喵了一聲,但礙於主人的命令,還是不情不願地把肚皮露出來給他們看了——那裡綁著一封信。
用腳趾頭想也知道是誰寄的。
弗雷德的心臟劇烈跳動起來。
他舔了舔乾燥的嘴唇,將信開啟。
在看清裡面短短的一行字後,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已經快要從喉嚨裡蹦出來了。
“明日晚飯後,天文臺。”
……
……
弗雷德幾乎是衝向天文臺的。速度過快,以至於一直跑到走廊的正中間,他才忽然聞到走廊裡瀰漫著濃郁的臭糞蛋味道。
他沒有停下腳步,反而笑了一下。
在抵達天文臺後,他看到拉溫妮抱著肩膀,露出一臉報仇成功的得意笑容。
弗雷德看著她那睚眥必報、得意洋洋的模樣,覺得真是該死的可愛透了。
“拉溫……”
“停,後退。”拉溫妮趕緊抬手阻止了他的靠近,“後退,再退一步。”
直到獲得了滿意的距離,她才鬆了口氣,正色道:“我有些話想跟你說。”
弗雷德也知道她這次不可能說甚麼好聽的話,他做好了充分地思想準備,抱著手臂靠在天文臺的柱子上。
“我想先確認一下,你是真的喜歡我嗎?”
“當然。不然我怎麼會……”
“停,我現在不想聽你說俏皮話,讓我先說完。”拉溫妮緊緊皺著眉頭,過於凝重地態度讓弗雷德自覺閉了嘴,“那我問你,你有沒有為我考慮過?”
“當然!我每天都在想你!”
“不是‘想我’,是為我‘考慮’。”拉溫妮的藍眼睛裡帶著隱忍地怒意,“‘考慮’,弗雷德-韋斯萊,你明白這個詞的意思嗎?”
“我……”弗雷德快速眨了幾下眼睛,沒敢再胡說八道,謹慎地說,“抱歉,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所謂的‘想我’,意思是你想讓我怎麼樣。而為我‘考慮’,則是你要想一想我想要怎麼樣。”
弗雷德瞪大眼睛。
沒錯,他被繞暈了,但又不敢直說,他怕拉溫妮會氣得當場拔魔杖。
“我這麼跟你說吧。”拉溫妮垂下眼睛,輕聲問他,“你在格蘭芬多的同學,除了你弟弟之外,還有其他人知道你在追求我嗎?”
“知道啊,很多人都知道。”
“那麼,我猜他們對你的行為是支援的,甚至還挺敬佩。”
弗雷德笑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這學期,朋友們聽說他在追求一個斯萊特林的女生後,的確紛紛表示的震驚,並且覺得他簡直牛爆了。
“但是在斯萊特林就不會這樣。”拉溫妮的小臉繃得緊緊的,“我們的學院關係有多惡劣這種事情不需要我再多說了吧?雖然不知道你們格蘭芬多的人腦子裡都在想甚麼、覺得你追一個斯萊特林的女生是件很光榮的事情——但是,你這麼做,我的同學是會嘲笑我的!是會排擠我的!你給我的生活造成了很大的困擾!這麼說你能明白了嗎?”
她的聲音越說越大,最後那幾句話幾乎是吼出來的。
弗雷德張了張嘴,大腦忽然停止了轉動,說不出話來。
“所以我剛才說,請你不要只是‘想我’,而是多為我‘考慮’一下。”拉溫妮又怒又急,這幾天受到的白眼和嘲弄浮上心頭,讓她紅了眼睛,“如果我真的如此有幸得到了您的喜愛的話,那麼就請你成熟一點,不要只知道滿足自己的衝動,偶爾也稍微考慮一下我的感受,可以嗎?”
……
這天,喬治吃完晚飯後就一直窩在宿舍裡——霍格沃茨鼎鼎大名的韋斯萊兄弟,之一,在晚飯後的撒歡黃金時間,居然一個人縮在宿舍裡——這可是個難得的風景,男生宿舍的人一個個地探頭進來看新鮮,猜測他們倆兄弟是不是吵架了。
喬治半是玩笑半是威脅地將那些同學都趕走,就是為了清空房間留給他的兄弟。
果然,半小時後,興致勃勃衝出門的弗雷德,失魂落魄地推門闖了進來。
然後一頭栽到了床上,抄起枕頭壓住自己的腦袋,發出鬱悶地低吼。
“不意外。”喬治在旁邊啃著水果,很不給面子的打擊他。
“……”弗雷德又做了會兒鴕鳥,半晌,他悶悶的聲音從枕頭下傳來,“我很幼稚嗎,喬治?”
“從大多數人的眼光來看——是的,我們非常幼稚。”
“我不是說惡作劇的事……”
“我知道你想說甚麼,我只是在故意轉移話題。”
“……”
“我們的思路幾乎一模一樣,弗雷德,而且我還不像你,我沒有戀愛過。再退一步說,即使我將來戀愛了,大概也會做跟你一樣的事。”喬治聳了聳肩,“所以,不要找我做戀愛諮詢,我幫不了你。”
“……這種感覺真奇怪。”弗雷德終於把頭從枕頭下拿了出來,深吸一口氣,“我竟然覺得自己好像再也不會快樂起來了,你明白嗎?這可是我!弗雷德-韋斯萊!”
“我明白。”喬治一本正經地點點頭,“你的意思是,女人都是攝魂怪。”
弗雷德噗的一聲笑了出來:“閉嘴吧你!”
幾乎就在發出笑聲的瞬間,一道亮光閃現在弗雷德腦海裡。
他猛地坐直了身子:“等等……我好像有點子了!”
“關於你的追求計劃?”
“對!”
“哈,我就說嘛,我們的靈感來源於笑聲。”
喬治朝弗雷德伸出手,兩人擊了個響亮的掌。
弗雷德從床上滾下去,抬手搭上了喬治的肩膀:“謝謝,我欠你一次,喬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