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拉溫妮從對角巷回家後的第二天,預言家日報刊登了西里斯-布萊克越獄的訊息。
拉溫妮對那個年代的戰犯沒有甚麼概念,貝福特夫人卻嚇得不輕,握著拉溫妮的手嘮叨了半天。
“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人就是背叛朋友的人溫妮,連自己最好的朋友都能背叛,他還有甚麼做不出來的!”
貝福特夫人神經質地捏著自己的手指,思考了一會兒。
“哈利-波特……對,布萊克很有可能是為了哈利-波特逃出來的!哦,我就知道波特家的那孩子不是個省事兒的主!從他入學以來霍格沃茨就沒太平過!梅林啊,一想到你要和他在同一座城堡裡生活,我就……”
拉溫妮趕緊擁抱了哽咽的母親。
“我沒事的媽媽,你教了我那麼多的咒語,相信我,我已經比一般的學生要強大多了。”
“是的,可是你強不過西里斯-布萊克呀!”
“就算布萊克為了波特闖進霍格沃茨,這跟我也沒有甚麼關係呀,我又不認識波特。”
“對!”貝福特夫人緊緊握住了她的手,“沒錯我的孩子,千萬不要那種危險的人扯上關係!答應媽媽,不要逞能,遇到危險的時候一定要先保護好自己!”
自從拉溫妮的爸爸去世後,貝福特夫人變得一天比一天敏感脆弱,平時看起來是那麼正常的婦人,一旦遇到事關拉溫妮安全的事情,她就會驚恐得有些失去理智。
拉溫妮心疼她的母親,每次這種時候只能默默應允。
……
新學期的霍格沃茨特快一如既往的擁擠。
第一年當級長的拉溫妮在別院前輩的提醒下才知道要去車廂巡視,主要是解決一些新生的問題,防止他們做出甚麼危險舉動。
從級長車廂出來,一節一節的巡視過去,終於在某一節車廂,推開門的瞬間,便有兩個小男孩掛著標準的格蘭芬多式表情撞進了她的懷裡。
他們手上舉著的甘草棒棒糖巧克力甚麼的盡數糊在了她的袍子上。
拉溫妮陰森森地眯起眼睛,開始散發殺氣。
“你們是幾年級的?沒人教過你們火車行駛時不允許在走道上奔跑嗎?”
兩個剛入學的小男孩有點被嚇到了,但看到她穿著斯萊特林的袍子,頓時又不想服軟。硬是翹起了小臉,一幅“你能把我怎樣吧”的樣子。
“我們跑了又怎樣?你想扣我們的分嗎?哈,可是你現在並不知道我們是哪個學院的!”
拉溫妮將魔杖在指尖輕輕轉動了兩下。
兩個熊孩子的臉立刻白了。
“清理一新。”這時,忽然有人對著她的袍子施了個咒,清理了上面的零食汙漬。
拉溫妮嚇了一跳——即使只是個清潔咒,突然被人拿魔杖指著施法也絕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
她順著看過去,握著魔杖的那隻手以一個神奇的角度從旁邊隔間的門裡伸出來,手的主人正將臉貼在玻璃上,衝她露出一個霧氣朦朧的傻笑。
“嗨,拉溫妮,別嚇這兩個孩子啦,又不是甚麼大事。”
拉溫妮的表情頓時更冷了:“我說過了,不許叫我的教名。”
那兩個低年級的男孩子倒興奮了起來,用崇拜的眼神望著他:“你好!弗雷德或者喬治!”
“你們好。”弗雷德十分順手的揉了揉他們的腦袋,“新學期快樂,計劃好新的惡作劇了嗎?”
“是的!保證讓你們大開眼界!”
“那我真是太期待了。”
應付完自己的小迷弟,弗雷德再抬頭一看,拉溫妮早就走得只剩一道背影了。
“行了行了你們自己去玩吧,借過!”他匆忙將兩個纏著他不放的小男孩推開,快跑幾步追了上去。
“格蘭芬多扣5分。”不等弗雷德開口,拉溫妮就頭也不回地將這句話砸到他臉上。
“憑甚麼!?”
“因為你在火車走道上奔跑——容我提醒你韋斯萊,你可已經是五年級的學生了。”
“哇哦……你當上級長了啊,這可真麻煩……”弗雷德這才注意到她胸前的級長徽章,頭疼地咧了咧嘴,“早知道去年就不幫你把天文學考那麼好了。”
後半句話顯然觸動到了拉溫妮,於是她瞪了他一眼。
“聽著,你不能因為我追求你就給我扣分,對嗎?”弗雷德用真摯地眼神看著她。
拉溫妮咬牙切齒:“我更建議你去找麥格教授做下檢查,或許你是被誰下了迷情詛咒,專門派來噁心我的。”
“你這話可真傷我的心,我就算是中了詛咒,那也是梅林給我下的。”
“……”拉溫妮感覺自己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好半天才擠出一句,“求你閉嘴,然後滾開。”
弗雷德不依不饒,還想再粘上來。
拉溫妮忍無可忍地拔出了魔杖,醞釀著用哪個咒語讓他永遠的閉上嘴——忽然,火車劇烈地晃動了起來。
拉溫妮穿著細高跟的腳不留神崴了一下,弗雷德敏捷地將她接住。
她下意識地想推開他,然而火車的晃動卻沒有像預想中那樣停止,他們不得不互相攙扶著才能站穩。下一秒,連燈光都啪的熄滅了。
黑暗使他們保持著擁抱的姿勢、茫然地僵直了片刻。
等到拉溫妮反應過來,氣惱地捶了一下弗雷德肩膀叫他放開自己,卻被弗雷德按著腦袋壓了下去。ΗTTPs://WWW.ьīQúlυ.Иēτ
“噓,等一下,好像不太對。”難得的,他的聲音聽起來不是在開玩笑,一邊說著一邊探頭往窗外看,然後疑惑地說,“你有沒有覺得……”
冷。
剛才明明還有些悶熱的九月空氣,此時正在以一個恐怖的速度變冷,很快,她甚至能看到自己呼吸時的白色水汽了。
拉溫妮本能地往弗雷德懷裡貼近了一點,扭頭看向車窗外,藉著昏暗的月光,她看到一縷黑色的薄紗從窗外幽幽飄過。
電光火石間,她驚恐地意識到了那是甚麼。
“進去!”她低聲吼著,用力推了弗雷德一下,“躲到裡面去!”
“甚麼?”弗雷德顯然沒有反應過來,順著拉溫妮的力道往後退了一步,在黑暗中,他的鞋跟喜聞樂見的絆在了門檻上——
“嗷!”
“呃……”
拉溫妮撐著撞疼的手肘想坐起來,卻被弗雷德按住了後背。
這種時候他還不忘調笑:“沒想到你這麼熱情,拉溫妮。”
“閉嘴吧!你自己摔倒為甚麼要拉著我!還有不許叫我的教名!”
“是你的袍子勾在我手上了。”
“胡扯!”
眼睛終於慢慢適應了黑暗,拉溫妮藉著窗外的微光,看到弗雷德仰面躺在地上,留長了的紅髮散在他的臉旁。
他滿臉壞笑,歪著嘴角似乎還想說甚麼惹她生氣的話。
然後他們周圍的溫度就再度急劇降低了。
拉溫妮捂住了他的嘴。
當極致的寒冷從她背後掠過時,她從弗雷德眼中看到了恐懼。
漫長的幾秒鐘過去,車廂裡的燈終於掙扎著亮起,氣溫也迅速回到了原來的燥熱。只有冰涼的指尖還在提醒他們,剛才發生的一切是真實的。
“……剛才那是甚麼?”
“攝魂怪,你沒聽說過嗎?”
“並沒有,學校有教過?”
“六年級的課本上有。”
“但我記得我們好像才五年級?”
“或許你該知道,除了你之外,這世界上有很多學生都是會預習的。”確認危機已經過去,拉溫妮的再度咬牙切齒了起來,“現在,能麻煩你把手從我的腰上拿開了嗎?”
“為甚麼?”弗雷德裝傻,“是你主動推倒我的,我以為你還想再做點甚麼別的事情。”
然後他的脖子上多了一根魔杖。
“弗雷德!弗雷德你在這兒嗎!”這時,一個和弗雷德一模一樣的聲音從身後響起,拉溫妮頓時有點絕望。
“梅林保佑!還好你沒事!剛才……哦……”隔間門被喬治一把拉開,他的聲音逐漸由驚慌一點點地變成尷尬,“哇哦……抱歉,打擾了。”
……
火車到站,弗雷德頂著一隻豬鼻子和一對豬耳朵,笑嘻嘻地坐上了馬車。
喬治在旁邊一臉的不忍直視:“或許等會兒你可以趕在新生來之前找麥格教授幫你解咒。”
“為甚麼要解咒?我覺得這是一個很有趣的新造型。”他還得意洋洋的。
“……你高興就好。”
……
……
關於弗雷德的轉變,說實話拉溫妮挺驚恐的。
完全搞不清楚他是哪根筋搭錯了,她捫心自問,自己從來沒有對他表現出一點兒好感,相反的,甚至可以說是過分兇殘了。從三年級開始,她新學的每一個魔咒都在他身上做過實驗。
難道他是那種喜歡被虐待的變態人格嗎?
“……”拉溫妮被自己的這個想法驚出了一身雞皮疙瘩。
更頭疼的是,自從開學之後,他似乎篤定了要展開猛烈攻勢,給她添了無數麻煩。
拉溫妮甚至開始想念那天在對角巷裡、那個連請她吃個冰淇淋都會害羞的弗雷德了。
她開始全力規避和雙胞胎的偶遇,每天在學校的走廊上都提著十二分的警惕,比當初提防他們的惡作劇還要小心。
只要遠遠看到那兩顆紅色的腦袋,她就會望風而逃,後來甚至發展到看到紅色的東西就緊張的地步。
拉溫妮忽然覺得負責排課的教授——也不知道是鄧布利多還是別的誰——真是個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傢伙,不然怎麼會這麼喜歡把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排在一起上課。
“溫妮,我可能是眼瞎了。”魔藥課上,瑪蒂娜用氣聲心驚膽顫地說,“韋斯萊,我是說其中一個韋斯萊,最近看你的眼神……那是……他不會是在追你吧?”
“當然不!”拉溫妮斬釘截鐵,“相信我,他只是想給我難堪而已。”
瑪蒂娜被說服了:“……有道理,這的確是他們做得出來的事。”
然而再抬頭掃視一圈,她發現班上大部分同學都發現了這件事,時不時有人用不敢置信的眼神在她和弗雷德之間徘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