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的瘋狂過後,拉溫妮就再也沒有和弗雷德單獨見過面。
她的考試壓力越來越大,同時還要利用少得可憐的課餘時間去研究擦除咒的解除方法,更何況這一項工作始終進展緩慢。
而弗雷德和喬治那邊,則幾乎是翻了天。
他們不再有任何顧忌,把那些早已被列入違禁品清單的舊發明全翻了出來,恨不得把學校的每一條走廊都裝飾成韋斯萊產品的展示廳。
每一個試圖扣他們分的調查行動組成員都遭受到了慘無人道的報復,慢慢地,再也沒有學生敢嘗試阻止他們,格蘭芬多的級長更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甚至會偷偷施以援手。
他們就像兩顆真正的遊走球一樣,在霍格沃茨的城堡裡橫衝直撞,攪了個風生水起。
烏姆裡奇也不甘示弱,抓住一次機會把他們逮了個現行,狠狠懲罰了一頓。
這時的霍格沃茨,體罰的尺度已經越來越大了。
雙胞胎也不傻,他們意識到這種強權不適合正面對抗,經歷了這次挫折,他們開始更小心地規劃行動。
烏姆裡奇看向他們的眼神越來越陰毒。她最恨的就是這種不服管教的學生,他們越是骨頭硬,她就越想把他們的骨頭打斷,直到臣服為止。
但雙胞胎沒有給她這個機會,他們也不可能臣服。
更何況整個霍格沃茨的學生都站在他們那邊,幫他們打足了掩護。
他們被視作英雄,獲得了無數掌聲和幫助,同時也收穫了些特別的東西。
某天,雙胞胎將一樓走廊的牆壁裝飾成了一片火牆。拉溫妮路過二樓樓梯時,看到喬治和安吉麗娜在熾熱的火焰前接吻。
說實話,她挺震驚的。
她記得前不久還在庭院裡看到喬治和另一個黑髮女孩兒約會,她還把他錯認成了弗雷德,生了好半天的悶氣。
自從六年級以來,喬治似乎一直在跟各種女孩子調情約會,但總沒有真正定下來,而且他之前約過的姑娘也大多是溫柔乖巧型的,從沒見過他對安吉麗娜這種型別的感興趣。
安吉麗娜是個面板黝黑、身材高挑的女孩。低年級時,拉溫妮幾乎沒有注意過她,但自從當上魁地奇球隊的隊長後,她性格的火爆程度就開始向母龍靠攏,很難不吸引大家的目光。
拉溫妮對喬治其實挺不看好的,大概是被弗雷德數年如一日的忠貞給慣壞了,她始終覺得這樣三心二意的男人應該是不討人喜歡的。
但安吉麗娜看起來卻很堅定,從她選擇在喬治處境最嚴峻的時候和他公開戀情就能看出來,她一點兒也沒有畏懼或懷疑。
這讓拉溫妮幾乎有些肅然起敬,或許這就是格蘭芬多式的勇敢,她並不敢苟同,但也挺佩服的。
復活節假期時,拉溫妮回了趟家。本來做足了面對媽媽的準備,誰知回到家後,貝福特夫人並不在。
這讓她有些奇怪,畢竟自己聖誕節假期擅自反命令去了聖芒戈,她本以為媽媽會等著復活節假期把她懲罰一頓呢。
不過不在家也好。
拉溫妮利用假期時間橫掃了家裡的所有書籍,希望能夠找到記載擦除咒的魔法書。
然而一無所獲。可能貝福特夫人也早就在防著她了。
反倒是又找到了好幾本作者名上掩蓋了汙漬的魔法書或神奇動物相關的論文,她知道這些都是和她爸爸有關的書,於是便儘可能多的全塞進了自己的手包裡。
她的手包是剛上學那年遠在法國的姨媽送她的禮物,看似小巧精緻的皮質手包裡附加了高超的伸展咒,能裝進半座圖書館的書,她非常喜歡,還特地把一枚斯萊特林的院徽繡在了上面,一直用到了現在。
假期結束,她一無所獲地返校。
霍格沃茨特快上,每一節車廂裡都安排了一到兩個調查行動組的學生監督巡邏,讓她完全沒有機會去和弗雷德見面。
四月很快就來臨了,拉溫妮開始煩惱該怎麼把雙胞胎的禮物送給他們,在烏姆裡奇和費爾奇的強強聯手下,整個霍格沃茨嚴密得像座牢籠,每一隻貓頭鷹或其他寵物帶回的信件,都會被送進烏姆裡奇的辦公室拆封稽核。拉溫妮不敢再冒險用吱吱。
一直到四月的第一個星期五,她還是沒能找到機會把禮物送出去,有點喪氣。晚上的連堂魔藥課結束後,她裝著心事,慢吞吞地收拾書本,就在這時,哈利-波特黑著張臉走了進來。
拉溫妮意外地挑起了眉毛,都這麼晚了,之後應該沒有課了才對啊。
她看了波特一眼,他心情差極了,臭著張臉、目不斜視地推開了斯內普辦公室的木門,看都沒看到她。
拉溫妮有點在意,吃過晚飯後,在圖書館坐了會兒,終於還是忍不住再次前往魔藥教室,一邊緊急嘗試著編造一個藉口。
然而她在教室門口站了還沒一會兒,教室裡就傳出嘭的一聲巨響,以及斯內普教授的吼聲:“滾!滾出去!我再也不想在這間辦公室裡看到你!”
眨眼間,哈利波特就跌跌撞撞地從門後衝了出來,腳背還絆了一下,險些迎面摔在地上。拉溫妮連忙攙住了他。
哈利抬起頭看她,又是那幅蒼白可憐的小模樣,拉溫妮忍不住皺了皺眉頭:“你又怎麼惹斯內普教授生氣了?”
哈利顫抖著,慌忙搖了搖頭,推開她的手想要走。
拉溫妮見他的狀態不像是能交流的樣子,便跟著他走了一段,一直到哈利逃也似的跑到了三樓走廊停下喘氣,她才終於追上了他。
“你到底怎麼了?”她站到他身邊問。
“沒甚麼。”哈利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舌頭,艱難地嚥了口唾沫,這才看向她說,“你呢?跟著我做甚麼?”
“我有件事想要麻煩你……”看他那幅樣子,拉溫妮有些猶豫,但還是嘗試著說,“能幫我帶點東西給弗雷德和喬治嗎?”
“當然。”哈利點點頭,用一種過於刻意的語氣說,“甚麼東西,給我吧。”
拉溫妮從手包裡掏出那兩條包裝好的領帶,遞到哈利手裡,看著他的神情又猶豫了一下,沒有把那封寫給弗雷德的信交給他,直接說:“就這些了,替我祝他們生日快樂。”
“哦,對了,1號是他們的生日!”哈利波特恍然大悟,有些懊惱地甩了甩頭,“我知道了,我會幫你帶到的。”
那時的拉溫妮還不知道,哈利波特在斯內普的教室裡看到了糟糕的回憶,看到了他最愛的父親和教父當年是怎麼傲慢惡劣地欺負斯內普的。
也不知道正是他的這個經歷,加速了弗雷德和喬治退學的步伐。
兩天後的下午,弗雷德忽然在六樓走廊上攔住了她,並且直接把她抱進了懷裡。
“你做甚麼!?”拉溫妮驚恐地說,慌忙左右四顧,“這裡是走廊!會有人看見的!”
“誰看見?烏姆裡奇和調查組那些人嗎?”弗雷德不屑地說,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不會的,他們現在都忙著去三樓了。”
“為甚麼?”拉溫妮問。
弗雷德沒有回答她,只是久久凝視著她的臉,從頭髮到額頭到眼睛、鼻樑、嘴唇,最後再回到她那雙美麗的藍眼睛,依依不捨地用拇指輕撫她的面頰,說,“我們馬上就要走了,要照顧好自己。”
“走?”拉溫妮慢慢明白了他的意思,驀地攥緊了他的手臂,“你們想幹甚麼!?”
弗雷德看著她,沒說話。這時,旁邊的拐角後忽然傳來人聲。
“都跟我去三樓!抓住韋斯萊兄弟!”——顯然是個調查組的人。
拉溫妮慌忙想逃,卻被弗雷德攔住了,她震驚又疑惑地看向他。
弗雷德輕輕搖了搖頭。
這時,一個稚嫩清脆的小男孩兒的聲音也從拐角後響起:“嘿!那邊的斯萊特林!看這兒!”
拉溫妮覺得那聲音有點耳熟,但一時又想不起是誰。
“喂,他手上拿著韋斯萊的煙火棒!抓住他!”那個調查組的男生忽然說,然後帶著幾個人朝小男孩那邊衝去了。
拉溫妮茫然地看向弗雷德。
弗雷德衝她挑了挑眉,說:“那是丹尼斯-克里維,還記得他嗎?”
拉溫妮用表情告訴他自己完全不知道發生了甚麼。
“他就是D.A裡年齡最小的那個男孩子。”弗雷德笑著將她重新摟進懷裡,“我說過,相信D.A的人不會錯,對吧?”
說完,弗雷德便放肆地吻住了她的嘴唇。
拉溫妮也非常思念他,一時間竟捨不得將他推開,迎合著與他一同加深了這個吻,片刻後,才驚醒似的推開了他。
“等一下……”她喘息著緩了口氣,然後厲聲問,“你們到底做了甚麼?三樓走廊怎麼了?”
弗雷德不高興地翻了個白眼:“溫
:
妮,不管我們做了甚麼都已經無法挽回了,咱們現在應該抓緊時間再親熱下。”
拉溫妮憤怒地瞪著他。
“好吧……”弗雷德攤攤手,剛想解釋兩句,樓下熙熙攘攘的吵雜聲卻像巨浪一樣掀高了。
弗雷德緊張地回了回頭,嘆息一聲,對她說:“我要走了。”
“去哪兒!?”拉溫妮急了,趕緊抓住他的手,“不許去!”
弗雷德順勢上前一步,捧住她的臉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我必須得去。我們說好了的,對嗎?”
拉溫妮悲哀地發現自己無法拒絕他。
她不忍地、一點一點地鬆開了他的手。
兩人的手分開的剎那,弗雷德又衝過去緊緊抱住了她。
一秒,兩秒,三秒。
拉溫妮靜靜數著他們最後一次在霍格沃茨的擁抱的時間。
三秒鐘後,弗雷德鬆開了她,頭也不回地朝樓下跑去。
拉溫妮也趕緊轉頭,從一條走廊衝下去,來到三樓一看,頓時腦袋都炸了。
三樓的走廊上憑空出現了一片沼澤!剛剛成形的泥水尚且渾濁著,在走廊的地面上起伏盪漾。烏姆裡奇在沼澤邊緣站著,一張肥碩的臉漲成了豬肝色。費爾奇在她身後氣急敗壞地發抖。
拉溫妮頓時就明白弗雷德前來告別的原因了。
烏姆裡奇咬牙切齒地把費爾奇叫過去,在他耳邊交代了幾句甚麼,費爾奇立刻露出狂喜的表情,吭哧吭哧地掉頭往烏姆裡奇的辦公室跑去。
拉溫妮心中大呼不妙,費爾奇臉上一旦露出開心的表情,那就代表著有學生要倒黴了。
於是她趕緊跟上了費爾奇,並且在烏姆裡奇的辦公室外將他攔住了。
“費爾奇先生。”她冷聲叫住他,表情帶著一點兒高傲,“您在教授的辦公室裡做甚麼?”
“不關你的事,一邊兒去!”費爾奇兇惡地說。
他從來都是討厭小孩子的,不管是格蘭芬多那些調皮的孩子,還是斯萊特林這種看起來乖巧聽話的孩子。他比烏姆裡奇清楚,斯萊特林的學生最擅長陽奉陰違,暗地裡真耍起手段來可比格蘭芬多那些直來直去的遊走球厲害多了。
“可我親眼見你鬼鬼祟祟地擅自出入教授辦公室,我當然得管管。”
“怎麼?難道你覺得我會偷東西嗎!?”費爾奇得意地笑著揮了揮手裡的羊皮紙,“知道這是甚麼嗎?鞭刑許可令!我等了那麼多年,現在終於能讓你們這些兔崽子嚐嚐受管教的滋味兒了!”
拉溫妮心下一緊,仍然保持著波瀾不驚地表情回答他:“我必須得告訴你,費爾奇先生,我已經是一個成年女巫了,不是口中的兔崽子。”
“那又怎樣?從今以後,只要還在這個學校裡的學生,就一個都逃不掉!”費爾奇急促地笑著,繞開拉溫妮一瘸一拐的走遠了。
拉溫妮緊張地看著費爾奇離開的方向,忽然,感覺有人拍了一下自己的肩膀。
她趕緊回頭,甚麼人也沒看見。過了一會兒,一隻手憑空出現在半空中,朝她揮了揮。
她驚恐地後退了一步,哈利波特這才將隱形衣掀開了一點,衝她眨眨眼睛,問道:“發生了甚麼?”
“是你——”拉溫妮鬆了口氣,將雙胞胎鬧的事情和烏姆裡奇的反應告訴了他。
哈利波特的臉色頓時一僵,嘀嘀咕咕地說:“他們居然……”
拉溫妮看著他的表情,意識到了甚麼,小聲問:“你剛剛是從哪兒出來的?為甚麼躲在隱形衣裡?別告訴我弗雷德他們這麼做是——”
“對,是為了幫我打掩護……我……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在烏姆裡奇的辦公室裡做……”哈利難堪地將視線移到一邊。拉溫妮對弗雷德的要求和保護他們一直是知道的,如今弗雷德為了幫助他,把自己鬧到了如此地步,哈利真擔心拉溫妮會一怒之下燒死自己。
然而拉溫妮沒有責怪他,她只是嘆息了一聲,說:“這是他們自己的選擇。”
哈利挺震驚的,反應了一會兒才想起問她,弗雷德他們現在的情況怎麼樣了。
拉溫妮在走廊口人多起來的地方和哈利分了手,兩人先後跟著人流擠到了一樓的門廳前。
烏姆裡奇帶著一群調查行動組的學生,將兩人包圍了起來。
弗雷德和喬治被眾人團團圍住,挺胸傲立在人群中,倒真像一幅大英雄的樣子。
拉溫妮站在人群中看著他們,心裡哀傷極了。
他們已經完全豁出去了,當著眾人的面放肆地嘲諷烏姆裡奇,然後舉起魔杖,像當初的哈利和拉溫妮那樣,招來了自己的飛天掃帚。
他們的飛天掃帚早在上學期禁賽的時候就被烏姆裡奇鎖在了辦公室裡,如今,被魔咒強行招來的掃帚上還拖著沉重的鎖鏈和鐵栓,拖在地上,一路氣勢洶洶地敲擊著地面。像兩個剛剛越獄奔向自由的囚犯。
弗雷德和喬治也一樣。
他們騎上掃帚,像兩隻鳥兒一樣騰空而起。
“如果有誰想購買樓上那種行動式沼澤,就到對角巷93號——韋斯萊魔法笑料店去!”弗雷德在半空中盤旋了一圈,掃帚上垂落的鐵鏈危險地甩動著,他朗聲笑道,“那是我們的店址!”
喬治指著烏姆裡奇補充道:“霍格沃茨的學生只要發誓用我們的產品趕走這隻老蝙蝠,就可以享受優惠價!”
烏姆裡奇憤怒地尖叫著,指使人將他們攔下來。
但他們騎在掃帚上靈活得像兩隻蜂鳥,沒有一道咒語能擊中他們,反倒讓拉溫妮白擔心了一場。
他們一口氣飛到了十五英尺高的空中,和漂浮在人群頭頂的皮皮鬼對視了一眼。
弗雷德風馳電掣地遠去,一邊衝皮皮鬼喊道:“為了我們,送她下地獄吧,皮皮鬼!”
從未聽過任何人命令的皮皮鬼竟摘下自己漏斗形的帽子向雙胞胎敬了個禮。
而下面的學生,早就用興奮的掌聲與歡呼徹底壓下了烏姆裡奇歇斯底里的咆哮。
……
多虧了雙胞胎的臨別贈言,以及他們過於驚世駭俗的英雄事蹟。霍格沃茨裡幾乎所有的學生都響應了他們的號召,開始瘋狂地報復烏姆裡奇。
他們的手段或許不如雙胞胎高明,但勝在人多勢眾、互相袒護,即使費爾奇和調查團的人再怎麼努力,都很難抓到真正的鬧事者。
漸漸地,調查團裡的學生就不再那麼積極了。
他們大部分都是斯萊特林的學生,加入調查團本就是想趁機給格蘭芬多添堵。如今格蘭芬多的寶石早就被扣了個精光,韋斯萊兄弟的離去和事蹟又讓學校裡的風氣發生了這麼大的轉變,他們很快就發現了烏姆裡奇的無力,也明晰了自己的地位和處境,立刻選擇了恢復低調。
這是拉溫妮所喜聞樂見的。
唯一難過的是,為了防止韋斯萊產品流入學校,烏姆裡奇對學生信件的稽核更加嚴格了,她和弗雷德根本無法通訊。
然而有一天,拉溫妮忽然發現,學校裡有很多學生在用韋斯萊兄弟的煙花和加強版臭糞蛋。這真奇怪……信件稽核得那麼嚴格,每一封信都要經過烏姆裡奇的拆封檢查才能送到他們手上,這些人的魔法把戲是怎麼買到的呢?
某一天,拉溫妮悄悄在海格的小屋外截住了波特三人,向他們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三人被她的出現嚇了一跳,其中羅恩是受驚最大的。
哈利告訴她,他們早就不用霍格沃茨的地址寫信了,學生們全都是在霍格莫德的郵局裡收發信件的。雖然只有霍格莫德周才有機會去取信,但總好過被那個母蛤-蟆監視。
拉溫妮恍然大悟,開心地和波特握了握手以示感謝。這種違法亂紀的小道訊息果然還是問格蘭芬多來得比較快。
轉身離開的時候,她聽到羅恩在後面驚恐地問:“她問這個做甚麼?難道她也想買弗雷德他們的小把戲嗎?”
拉溫妮都快被他逗笑了。作為弗雷德的親弟弟,居然能一直被瞞到現在,真不知是弗雷德的演技太好,還是羅恩的腦子太不夠用了。
她並沒有等到霍格莫德周,而是直接透過弗雷德告訴她的那個獨眼女巫的通道溜去了霍格莫德,將信寄到了對角巷93號的韋斯萊魔法笑料店。
第二天,她就迫不及待地從密道溜出去檢視信件了。
不負她的期望,弗雷德的回信已經寄到了。他在信裡告訴她,兩人現在一切都好,店面開張需要解決的瑣碎雜事很多,比他們想象的要複雜困難,但好在亞瑟-韋斯萊和魔法部相關部門的責任人很熟,給他們行了不少方便。
拉溫妮看著他用那潦草到快要飛起來的字跡,絮絮講述著他們最近的經歷,活潑的遣詞造句,看在眼裡,好像就能聽到他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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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看著,就忍不住微笑了起來。
將信帶回城堡,拉溫妮一邊往休息室走,一邊思考著回信應該寫點甚麼。
這時,她在門廳旁的樓梯上看到兩個格蘭芬多的女孩兒說說笑笑地走來,所有人的視線都被她們吸引了——因為她們的身邊漂浮著雪白的花瓣。
花瓣彷彿是從她們的秀髮間憑空飛舞出來的一樣,看起來美麗極了。
拉溫妮路過她們身邊的時候,聞到了熟悉的茉莉花香水的味道。
她頓時不高興了。回到寢室裡迅速寫好了回信,埋怨弗雷德瞞著自己把香水賣給了別人。
“不是說好在我畢業之前不再賣給其他人的嗎!”她憤憤地下筆,羊皮紙都快被她的筆尖戳破了。
這一次,弗雷德的回信隔了好幾天才到,他在信裡一萬個賠不是,並且發誓這兩瓶香水都是喬治賣出去的,跟自己一點兒關係也沒有。
不過,他還是隨信寄來了一盒禮物。是一整套共六瓶不同氣味的香水。
在之前的花瓣香水基礎上有了很大的進步,首先是香味更有層次感了,不再像之前那瓶只有單一普通的茉莉香味。這一次,他一本正經地做出了有前中後調的香水,六瓶花瓣香水的顏色分別是紅、黃、綠、藍、白。
對應的飛舞出的花瓣則是玫瑰、橙花、香葉、桔梗和晚香玉。
他在信中興奮地說,這些新香水從想出點子到做出成品,只花了他不到三天的時間。最近,他們的新發明層出不窮,脫離了霍格沃茨的束縛後,他們一直備受壓抑的靈感和創造力全都爆發了,他覺得現在的自己簡直無所不能!
拉溫妮被他的語氣逗笑了,回信提醒他:“好吧,無所不能先生,也要記得保證睡眠。免得靈感用完了,頭髮也掉光了。我可無法忍受你的腦袋禿成你父親那個樣子。”
她的話顯然嚇到了弗雷德,他很快就去偷偷訂購了護髮的洗浴產品,並且一直偷偷用,沒有告訴她。
……
得知了雙胞胎的處境後,拉溫妮懸著的心放了下來,終於能一心一意地投入到考前突擊學習中了。
五月七日,拉溫妮在生日當天收到了弗雷德寄來的禮物。
撕開禮物的包裝紙,她驚訝地看到了整整一沓絕音鳥的羽毛。
之前她曾經忍受著良心的折磨拜託弗雷德去幫她從斯內普教授的辦公室裡偷兩片絕音鳥羽毛,用於製作回憶劑。
但弗雷德很快就無奈地告訴她,斯內普辦公室裡的絕音鳥羽毛竟然已經用完了。
當時的拉溫妮還不太相信,以為弗雷德是不想她心裡難受才故意這麼說的。
但聽說了烏姆裡奇在學校裡濫用吐真劑拷問學生的事情後,她開始相信斯內普教授的羽毛是真的用完了——因為絕音鳥的羽毛不僅可以用來製作回憶劑,同時也是吐真劑的必備材料。
如今看著弗雷德寄給她的那厚厚一沓羽毛,拉溫妮好半天都沒緩過神來。
絕音鳥的羽毛是非常珍貴的材料,即使只是一片都價值不菲,他們倆的店鋪才剛開張不久,哪兒來這麼多錢啊?
她在回信中委婉地問出了這個問題。
“親愛的,你大概無法想象我們現在的生意有多好。”弗雷德飛揚的字跡裡透著滿滿的得意勁兒,“相信我,這些羽毛我完全負擔得起,而且還綽綽有餘。”
拉溫妮本想諷刺他幾句,讓他知道自家每年靠收地租的錢都能買下多少家魔法笑料店了。
但猶豫一陣後,她最終沒有選擇寫下那些會刺傷他自尊心的話。
六月,N..W.T如期來臨了。
考試在他們之前舉行,五年級的孩子們為第一次大考而焦慮緊張的樣子,讓七年級的學生覺得很是解壓。畢竟看到別人更恐慌的時候,自己往往就沒那麼害怕了。
拉溫妮第一天走進魔法史的考場時還有些緊張,但一掃完試卷,心中頓時一陣狂喜——全都是她會答的題,甚至可以說是過於簡單了。
她洋洋灑灑地寫完了好幾張羊皮紙,走出考場的時候,她覺得自己如果沒有拿到滿分,那一定是改卷老師吹毛求疵扣掉的一兩分無關緊要的分數。
第一天的順利給了她很大的自信,讓她之後的考試越來越順利。
黑魔法防禦學的考場上,很多沒能接受到正確防禦術教育的學生都表現得差勁透了,這就讓少數幾個魔咒熟練的考生格外顯眼。
考官好心提醒拉溫妮,如果掌握了甚麼高難度的超綱魔咒也能展示出來,能夠加分的。
拉溫妮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向考官展示自己的守護神咒。但即使沒拿到加分,她的表現依然讓考官們笑容滿面。
接著是魔咒學、變形學、草藥學、魔藥學……她的表現無一不完美。
在踏出最後一場魔藥學實操考試的考場後,她覺得整個世界都輕鬆明亮得不像樣。
拉溫妮開心地哼著歌,如果不是多年來的教養不允許,她真想在走廊上跳幾下。
然而等她開開心心地來到禮堂,卻感到一股壓抑絕望的氣息撲面而來——
禮堂裡的學生大多臉色蒼白,像一群受驚的小動物,三三兩兩地湊在一起小聲說著甚麼,還有的學生直接抱著朋友哭了起來。
拉溫妮皺著眉頭走到斯萊特林的長桌旁。這裡的氣氛就和其他三張長桌的不太一樣了。
瑪蒂娜在她坐下的瞬間就抓住了她的胳膊,興奮地說:“看過今天的報紙了嗎?黑魔王回來了!我早就告訴過你了!讓你的媽媽早點加入黑魔王那邊——現在訊息都公開披露了,再去加入他的人可就不會那麼受重用了!“
瑪蒂娜噼裡啪啦一串話裡資訊量太大,拉溫妮的注意力仍然停留在那句“黑魔王回來了”上。
她趕緊拿起桌上不知誰留下的一份預言家日報,首頁頭版上,一個光頭的小男孩兒對著鏡頭焦慮地眨眼睛。
拉溫妮看了好一會兒,直到在他的額頭上看到那個閃電形的傷疤,才確認這個光頭居然是哈利-波特。
這是甚麼情況!?
這時,照片裡的人又動了一下,一個留著黑色長髮的男子摟住了哈利波特的肩膀。
那張臉既熟悉又陌生,拉溫妮眯著眼睛打量了好一會兒,才發現那是西里斯-布萊克。
她趕緊開始閱讀報上的文字。
“活下來的男孩兒”攜一眾友人在神秘事務司與伏地魔展開大戰。鄧布利多及時趕到,伏地魔望風而逃。以及,潛逃多時的阿茲卡班逃犯西里斯-布萊克出現在神秘事務司,為保護哈利-波特奮不顧身地戰鬥。經調查取證,西里斯-布萊克之前的罪行疑是誤判,真正害死波特夫婦的人是彼得-佩特魯。現在,布萊克已經被暫時拘留在魔法部候審。
但看福吉部長那失魂落魄的模樣,布萊克的翻案應該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看完報紙,事情的經過也就基本明晰了。除了哈利-波特的光頭依然讓她有點在意之外,剩下的,便只有徹骨的恐懼。
瑪蒂娜顯然是誤會了拉溫妮恐懼的原因,她安慰道:“沒關係的,我會讓我爸爸幫你們說話的。但是你也要快點說服你媽媽呀,再晚可就真的來不及了!”
拉溫妮停頓了一下,抬頭掃視了一下斯萊特林長桌旁的學生。
大家的神色各異。有人像瑪蒂娜一樣,滿臉壓抑不住的興奮和神秘的微笑,有的則比一般學生還要驚恐,而且後者佔的是大多數。
看起來斯萊特林在內部,也並不是所有人都期待著黑魔王的歸來。
“瑪蒂娜,別說了!”拉溫妮忍不住打斷了她,抓著她的手小聲囑咐,“不要忘了現在的霍格沃茨還是誰在做主。你不會希望校長知道你父親的身份的,對嗎?”
鄧布利多今天剛剛回到霍格沃茨,坐在教授席上,幾乎每一個走進禮堂的學生都向他報以熱烈的掌聲或歡呼。
“嘁,誰在乎啊。”瑪蒂娜不屑地哼了一聲,斜著眼睛看鄧布利多,“我們今年可就畢業了,再也不用受他的管制了,那個偏心的老傢伙!”
拉溫妮不安地攥緊了手中的報紙。
她和瑪蒂娜從小是一起長大的,她也見過她的父母,那時的他們,看起來不像是那種偏執的純血派啊。
再說了,要說純血派,最引人注目的明明應該是馬爾福家,但德拉科的臉色看起來並不好,至少沒有像瑪蒂娜這樣瘋狂。
黑魔王只是在魔法部小小的露了一面,連照片都沒有留下,但他所造成的陰雲卻已瀰漫在了每一個巫師的心頭。
拉溫妮的七年級,就在這一片密佈的陰雲下結束了。
接下來她要面對的,是在家中等待她的貝福特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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