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孟南的話,眾人紛紛露出鄙夷之色,似乎連與孟南同在一屋都是一件很掉價的事情。
事實上也是如此,如孟南這種身份,本該連參加燈會的資格都沒有。
在場眾人哪個不是一方權貴的嫡子?
怎麼能容忍一個低賤的庶子出現在他們的圈子裡,更別說坐在他們的上首位置了!
在紫楓王朝,大門大戶間講究門當戶對,貴族之間更是如此。
只有貴族女子,才能有資格被封為夫人,正室。
平民女子,哪怕攀上高枝,被某個貴族看中,也只能成為妾室。
與此同時,她們誕下的子嗣地位也是天差地別。
只有正室誕下的子嗣才能稱為嫡系,可以繼承祖輩家業,而妾室誕下的子嗣則是庶子,無論是權利還是地位都遠遜於嫡子。
“紫軒王子,你把區區一個庶子安排在我們上首位置,似乎有些不妥吧?”那名詢問孟南的少年聽到孟南的話後甚至已經懶得理會孟南,他看向紫軒,皺眉說道。
“就是,哪怕孟惑來了也沒資格坐在我們的上首,他不過是區區一介庶子,他也配?”
“紫軒王子,燈會的規矩大家都清楚,這種低賤的庶子就不應該出現在燈會之上。”
……
其他幾名公爵嫡子紛紛看向紫軒。
在紫楓王朝,王主是一朝之君,王朝的主人,是整個王朝的最高掌控者。
王主之下,貴族根據權勢的高低又可以分為五個爵位,分別是王爵、公爵、侯爵、伯爵和子爵。
面對這些公爵嫡子的質問,哪怕紫軒身為王爵嫡子,也不能無視。
他看了看眾人,又遲疑的看向煙郡主,攤了攤手,“煙兒,你看,這~~~”
煙兒俏臉早已變得冰寒起來,她冷冷的看向眾人,“怎麼?孟南是我邀請來的,難道我邀請個人還要得到你們的同意嗎?”
那些被她目光掃過的人心中紛紛一抖,哪怕少數的一些公爵之子也是面色變了變。
“煙郡主,我們可沒有這個意思,你若想要情人我們自然沒有意見,但關鍵是此人的身份太過低賤了。”最先開口的那名公爵嫡子遲疑片刻,咬牙道。
他的話音剛落,另外幾名公爵嫡子紛紛點頭。
“沒錯,燈會有燈會的規矩,自從燈會創辦以來,從來沒有破過這個規矩,煙郡主邀請一個低賤的庶子來便是破了這個規矩,若是人人都學煙郡主,以後的燈會還怎麼辦?”
“就是,以你煙郡主的身份,哪怕邀請一個子爵嫡子來參加我們都沒有意見,但一個庶子,沒資格與我們為伍。”
“將他趕下船。”
……
隨著一個個公爵嫡子的話音傳開,其他人的情緒也被帶動了起來,紛紛表態。
每多一個人的聲音,煙兒的臉色便是難看一分,當屋子內所有人都表態要把孟南趕走時,她的面色已經陰沉到了即將爆發的邊緣。
“煙兒,你看這……”
紫軒則是苦笑著看向煙兒,一副愛莫能助的樣子。
孟南一直在冷眼旁觀,隨著事態的發展,孟南看向紫軒王子的目光中已經泛起了淡淡的冷意。
這傢伙倒是演的一手好戲。
他算是看明白了,這傢伙活脫脫就是一個笑面虎。
他之所以將孟南安排在上首位置,便是故意引起諸多公爵嫡子的不滿。
侯爵嫡子和伯爵嫡子或許不敢衝撞煙兒,但是公爵嫡子卻並非太過害怕。
尤其是這裡公爵嫡子數量不少,一旦達成統一,怕是煙兒也不能左右得了局面。
這傢伙分明是記恨煙兒剛剛落了他的臉面,想在這裡扳回一城。HTτPs://M.bīqUζū.ΝET
當然,孟南在他主辦的燈會上鬧事,想必他此時也記恨在心。
如此局面,既能落了煙兒的臉面,又能教訓孟南,可謂是一舉兩得。
甚麼給他賠罪。
甚麼找他喝酒。
分明就是早就策劃好了這一步。
“都給我住口!”
煙兒冷冷的看著所有人,“他是我邀請的,我看誰敢趕他走。”
“煙郡主,你知道你在做甚麼嗎?”
“百花湖燈會已經延續了一百多年,是紫楓城年輕一輩的盛會,哪怕王主都不曾強加干預。”
“你這麼做,難道就不怕我們聯名向王主狀告你嗎?”
“煙郡主還請三思!”
“是啊,何必為了一個低賤的庶子將自己置於不利之中。”
……
“煙兒,要不讓孟兄先離開吧,不然這種局面對孟兄恐怕也很不利。”紫軒面色無奈的看向煙郡主。
還在激將?
孟南看向紫軒的目光更冷了幾分。
“不行……”
煙兒還要反駁,孟南在一旁拉了她一把,打斷了她的話。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紫軒,旋即輕笑著向煙兒搖了搖頭,“煙兒你不必如此,既然大家不歡迎我,我走就是。”
煙兒看向孟南,滿臉歉意,“對不起,我沒想到會這樣。”
孟南搖頭道,“這不關你的事。”
“哼,算你識相。”
一道聲音從人群中傳出,正是最先開口的那名公爵嫡子,孟南微眯著眼睛看了他一眼,臉上劃過了一抹森寒的殺意。
他孟南可不是沒脾氣之人。
他深深地看了那人一眼,似乎要把他的面容仔細記住。
被孟南盯住後,那人沒來由的心中一寒,一股寒氣從後背直衝頭頂。
他面色變了變,嘴巴蠕動了幾下,最終卻沒有敢再次開口。
孟南嘲弄的笑了笑,然後向煙兒擺了擺手,“走了。”
煙兒看著孟南離開的背影,緊緊的咬著紅唇,她看了看屋內眾人,冷哼一聲,旋即快步追了出去。
“等一等,我送你。”
……
走下船的孟南轉身看向煙兒,嘆了口氣,“你不該跟上來的。”
“為甚麼?”
煙兒聞言愣了愣。
孟南無奈的揉了揉眉心。
這丫頭看似潑辣刁蠻,但實際上卻沒有絲毫心機,對紫軒的心思竟然沒有絲毫察覺。
在這些貴族子弟眼中,階級概念根深入骨。
她若不追來還好,不過只是損失些顏面罷了,如今她追了上來,豈不是擺明了和那些人作對到底,白白將那些人推向紫軒嗎?
看著滿臉茫然的煙兒,孟南嘆了口氣,沒有解釋。
事已至此,再告訴她也只能讓她白白生氣,改變不了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