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呀,”天言老人嘆口氣,“怎麼突然頭腦不靈光了呢?”
“你自己都說了,我的這種方法叫做人魔轉換之法,如果只能單方面的從人族轉換成魔族,叫甚麼轉換之法?乾脆叫咦,轉換好像的確有單方面的意味……哎呀。”
天言老人一拍腦袋,“不行,我這實驗結果的名字得換一個,我應該叫它人魔互相轉換之法!”
“好像有點太長了,算了,不管了,總而言之,它是種可以雙向轉換的方法。”
說著,天言老人在心裡撇撇嘴,哼,這種簡單的問題這小子都以為我想不到,看來是對他的能力不夠確信!
等會兒他一定要讓這小子知道,在這個世界上,甚麼都可以懷疑,就是不能懷疑他的實驗!
他的實驗永遠是完美無缺的,就算還沒有完善,依舊是不容置疑的。
得到天言老人的回覆,白軒並沒有放下心來,在自己體內植入一具魔族的身軀,並將自己的身體改造為魔族,怎麼聽怎麼不對勁。
想起原著中,天言老人對葉權那番亂七八糟的改造,若不是葉權血脈特殊,有天道護身,那些實驗哪一個會成功?
但自己只是一個普通人,沒有葉權的主角光環,一旦被改造,便是一個不可逆的過程。
不過,天言老人已經能夠做到人魔轉換,說明這個實驗和天言老人在葉權身上做的實驗不同,至少是個有結果的實驗,成功的可能性還是有的。
要冒險嗎?
冒險是要冒險,不過他必須完全瞭解人魔轉換之法達成的全部過程,不能有一絲懈怠。
運用在自己身上的事物,只有全然把握在手,白軒才能夠稍稍放心。
壓下眼中的將信將疑,白軒露出一抹歉意的神情,“很抱歉對先生的實驗提出質疑,這都是因為我對人魔轉換之法沒有任何瞭解,才會胡思亂想。如果能夠讓我知道人魔轉換之法的詳細步驟和原理,我對先生的情緒絕對只剩下欽佩。”
“你說的也有點道理,凡事瞭解的越詳細,對實際操作越有利。”
天言老人思考片刻,認同白軒的說法。
在白軒以為天言老人要答應他的要求時,卻聽天言老人的話鋒一轉,“但是,你的態度讓我很不爽。”
話音未落,白手上一輕,只聽撲通一聲,他懷中的葉權被甩入一汪水潭之中。
水潭中的液體略微濃稠,溫度既不算涼也不燙,恰到好處。
進入水潭才發現,原來水潭的顏色並非湛藍色,一種湛藍色的微小顆粒遍佈水潭,讓水潭看起來染上了顏色。
葉權條件反射的撲騰幾下,隨即他反應過來,停下動作。
湛藍色的微小顆粒源源不斷向葉權腹部的傷口聚攏,一股酥酥麻麻又溫暖的感覺傳來,像一隻溫柔的手輕輕撫過,帶著治癒的力量,柔化了傷口處傳疼痛。
“嗯~舒服~”
令人放鬆的藥香瀰漫,水溫恰當,一波一波地衝刷身體,讓得葉權舒服到□□出聲。
當然了,享受的同時,他沒有放下心底的警戒,八股玲瓏傘握在手中,看向白軒和天言老人的位置。
“呵。”
葉權輕笑一聲,笑聲中是掩藏不住的愉悅。
適才兩人站著的位置多了一張石床,石床周圍一圈凹槽,白軒四肢被束縛,嚴嚴實實地捆在石床之上。
不僅如此,白軒的衣袍被扯開,上半身光/裸,裸露在外的胳膊泛起一層雞皮疙瘩,下半身只剩下一條白色紈褲,滿眼狼狽。
這不能反抗的姿態看得葉權越發心情舒暢。
而那個該死的天言老人,手指在白軒腹部一劃,白皙的面板上立馬留下一道傷口,然後,葉權看見天言老人停住了。
“啊,”天言老人尷尬地笑了笑,“瞧瞧我這記性,我都給忘記了,我現在是魔族形態,用不了元力,沒有辦法在你身上繪製靈紋。”
天言老人戳了戳自己劃出來的傷口,白軒輕輕悶哼一聲。
“那個……”天言老人笑得無辜,劃這道傷口時,他手上用的是魔力,再加上一顆四品凝傷丹——一種導致傷口無法凝結,傷口處血流不止的丹藥——的粉末,可能有一段時間這道傷口不會癒合。
“我這人魔轉換有時間期限,要變回人族還得三日半,這道傷口在那之前恐怕是得一直流血了,不過你放心,只是流三日半的血,你還死不掉的。”
還好,還好,傷口不深,一箇中元境圓滿,怎麼可能扛不住這點小傷呢。
“……”
白軒沒有說話,哦,不說話是因為他嘴巴也被堵上了。
一口血湧上喉嚨,白軒感覺自己要被氣到內傷。
他知道天言老人思維不似常人,除了進行實驗時,其他時間想一出是一出,但他沒想到,這瘋子竟如此的不靠譜。
突然將他捆綁住,突然在他身上弄出一道停不下來的流血傷口,然後告訴他,沒法使用元力,進行不下去,讓他流血三日半。
白軒一臉呆滯。
無論是傷口也好,還是接下來的人魔轉換的實驗也好。
這讓他怎麼放心!?
白軒的心聲毫無掩飾傳遞出來,天言老人刷的一下移開視線,左顧右盼,眼神飄忽,“你就當,就當……”
天言老人靈機一動,“就當我對你的考驗,你不是想當我的實驗品嗎?當我的實驗品耐力一定要好。”ъIqūιU
嗯,沒錯,他是在對這小子進行考驗,失誤甚麼的,在他的世界向來不存在!
是的,他沒有失誤。
天言老人自我安慰完畢,手一揮,一張黑布憑空出現蓋在白軒身上,他決定把葉權遮住,看不見就表示他根本沒有失誤。
“唔唔唔唔!”
白軒掙扎,用眼神大喊,逃避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這不是逃避,只是想讓你安安靜靜接受考驗。”
天言老人倒是看出白軒的意思,不過他的態度十分堅定,嘴硬就要嘴硬到底。
白軒面色灰白,他真的理解不了瘋子的邏輯。
“咕嚕咕嚕”
視線即將被黑布遮擋,白軒聽見一陣水泡咕嚕的聲音,那是葉權搞出來的聲音。
葉權實在是忍不住想要大笑,白軒倒黴,他就開心。
不過葉權好歹知道現在嘲笑那兩個人,自己也會被連累,於是,他把腦袋埋在液體裡,經過液體傳遞,笑聲沒那麼明顯了。
可惜,這笑聲最後還是引起了白軒的注意。
“唔唔!”
白軒扭頭,轉向葉權的方向,眼珠子都要突出去,用力告訴天言老人,葉權是名靈紋師,葉權可以為他繪製靈紋。
一個人身體上能夠承受的靈紋,在星階方面是有上限的,他現在是中元境圓滿,能夠承受住的最高星級階的靈紋,是為三星靈紋。
修者的每一個境界皆有不同,元者開始感應到元力,開闢丹田,初元境時,元力化氣儲蓄于丹田,中元境為元力珠,到了入室,液體狀態的元力凝固,接近元丹,這個境界,修者足以溝通天地間的靈力,直接調動靈力增強攻擊,而四星靈紋第一個要點便是控制靈力。
如果不到入室境,在身上繪製四星靈紋,過多的靈力聚集,沒有適應過靈力沖刷的身體根本承受不住。
天言老人瘋瘋癲癲,偶有失誤,卻不會真拿實驗開玩笑,清楚他的境界為中元境,要在他身上繪製的靈紋必定為三星以下。
葉權先前一直為一星靈紋,並不是因為葉權水平不夠,而是由於他身中九幽地冥蟒的毒素,境界無法突破,空有更高星級的靈紋知識,卻無相應的境界。
如今葉權已經將九幽地冥蟒的毒素吸收,於天道之門中突破至初元境入微,隨後吞噬一名四星靈紋師的一半元神,境界上去了,元神強度亦有增加,就算是三星靈紋,說不定也能夠繪製出來。
跨星,跨境界挑戰的事情,葉權向來敢做。
像是之前,與他相差一個境界,卻全然沒有猶豫地向他攻擊而來。
此時此刻,如果給葉權一個學習新靈紋的機會,想必葉權不會拒絕。
至於葉權會不會在繪製過程當中動手腳?
葉權想肯定是想的,但有天言老人盯著,想做和的確下手之間是葉權跨不過去的橫溝。
白軒想了這麼多,現實時間不過眨眼功夫。
可這點時間,足夠黑布落下,完全遮住白軒。
好在,不待白軒無奈,天言老人又把黑布掀開來。
白軒鬆了口氣,還好,天言老人理解了他的意思。
天言老人看一眼白軒,再看一眼葉權,喔哦,這小子就這麼惦記著他的那個小情奴?不就是三日半見不到嘛,非得最後一眼死死盯著對方。
好吧,好吧,老夫也不是甚麼不近人情的人,既然你想看,讓你多看幾眼。
咦?你不是要看你的小情奴嗎?一直看老夫幹嘛?脖子扭到了?
白軒與天言老人大眼瞪小眼。
沉默,還是沉默。
“哈哈哈哈哈哎喲,痛!”葉權捂著傷口,笑得扯到傷口了。
白軒嘴角抽搐,嗯……葉權能夠理解也行……
葉權看出白軒的意思,雖然看不懂天言老人是何意,但不妨礙他覺得眼前的場景搞笑。
還有,想讓他幫忙減輕痛苦,白軒這傢伙在想甚麼呢?他看起來是那種以德報怨的人嗎。
讓他往白軒身上繪製靈紋,他只想繪製些帶惡毒詛咒的靈紋,保準繪製上去白軒立馬痛得死去活來。
等等……
葉權的笑容一頓,隨即摻染上不懷好意。
所以,既然有機會折磨折磨白軒,他為甚麼不繪製?
而且,白軒根本不值得他為之放棄學習靈紋的機會。
人魔轉換的方法,將魔族植入人族體內的的方法,他都想了解。
更何況……
葉權磨牙,這傢伙不是要在他身上刻下印記嗎,那麼,在那之前,他率先這樣做,讓白軒也體會被打上奴隸標誌的感覺。
葉權蠢蠢欲動,恨不得現在就在白軒身上,不行,刻在身上一下子就會被抹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