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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1章 三界都以為我是你兒子。(1-10)

2023-03-15 作者:搞錢

三界都以為我是你兒子。(一)

赴仙宗宗主,九懷,乃修仙界第一人,性格高傲孤僻,冷若冰霜,從有人見過他笑,但他也是修真界第一美人,其美與修為同等,傳聞,九懷曾弒神殺仙,故而他雖乃半仙,卻受三界敬仰。

此時,人人口中高傲冷漠的宗主,卻在人界對一隻髒兮兮的小紅狐格外憐惜。

素白精貴的衣襬在泥土上堆出褶皺,九懷用手裡的雞腿,騙著那隻小心謹慎的紅狐,“別怕。”

雪般冷厲的眸子,因為它變得溫柔,如暖陽瀲灩。

小紅狐餓極,看著他手裡的燒雞腿,下定決心一般,猛地撲過去,一口叼住,可身子也被他抱起來,正欲掙扎。

“吱?”是老色批,莫之陽睜大眼睛,但嘴裡的燒雞腿卻不曾掉下。

“怎麼髒兮兮的。”向來高潔出塵,眼裡容不下半點灰塵的九懷,寶貝似的抱著懷裡的小紅狐,素白衣裳它皮毛染髒都不在意,“若是我沒找到你,是不是要被其他豺狼給叼走了?”

一邊說,一邊將小狐狸擁在懷裡,“小狐狸。”

莫之陽賴在他的懷裡,叼著雞腿拼命啃,甚麼修煉成人再說,先吃飽飯吧。

要說也是奇怪,醒過來之後,就是這一副狐狸樣,這小小的狐狸,有大大的夢想,居然想修煉成人,再來找人類救它的那個人報恩。

狗屁報恩,就單說修煉成人這件事都很難,無奈,莫之陽只好撒潑打滾的在魔尊面前求法力,多少也來點幫助。

結果,魔尊那廝就把自己當做圍巾抱枕,一點要幫忙修煉成人的意思都沒有。

氣得莫之陽就跑出來,結果就被凡人抓住,差點被賣,好不容易逃出來就遇到老色批。

“嬌氣得很。”九懷撫著懷裡小狐狸的皮毛,“跟我回去好不好?我那兒有很多很多雞腿的。”

“吱”

眷戀的用髒髒的皮毛蹭他的掌心,表示自己願意,他身上有很好的不知道甚麼力量,反正被他觸碰,就很舒服。

“我知道,無論生生世世,我找到你,你也會願意和我在一起的。”真好,我又找到你了,九懷抱緊懷裡的小狐狸,轉身離開。

而在魔界之中,魔宮都被掀翻了。

“說,我的那隻小紅狐狸呢?”最高的王座上,一身火紅色衣裳的男人漫不經心的坐在王座上,手上把玩一隻小狐狸的木雕。

這木雕,親自刻的,本欲送給那隻小狐狸,結果一回來就發現小狐狸不見了,還以為是出去玩耍,可一天一夜過去,它都沒回來。

而大殿下面,跪著魔界一應強者,但此時都不敢喘一聲大氣。

“小紅狐狸呢?”魔尊九葉身著火紅色衣裳,紅綢布料上面繡著奇異的花紋,隨意用黑色腰帶繫著,胸口大片敞著,露出精壯的胸膛,頭髮披散。

言語間漫不經心,但這聲音就是催命符。

“回稟魔尊,我們,我們不知道。”

哪裡會去注意這小狐狸,又不是甚麼要緊東西,原以為魔尊大人只是把它當玩意兒,沒想到居然還會被問起。

“不知道?”九葉原本躺著,也不知想起甚麼好笑的事情,突然坐直起來,“要不,我給你們三天的時間,要是找不出那隻小狐狸,你們就下去地獄,好不好?”

說著,九葉突然攥緊手裡的木雕,方才還嬉笑的語氣突然嚴厲,“聽都沒?”

“是!”

空無一人的大殿上,九葉將木雕捂住心口,“我的小狐狸,你到底在哪裡。”

此時的小狐狸,已經洗香香窩在九懷腿上,被揉毛揉的舒服,邊吱呀的在他大腿上亂蹭。

“小沒良心的,你可知我找你多久?我為了你,殺一個仙奪他仙根,才以此占卜,得你的蹤跡,就會給我撒嬌耍賴。”嘴上這樣說,但看他這般依賴,九懷心中跟吃了蜜似的。

“吱。”

莫之陽這句話沒聽懂,便仰著頭看他:系統,你給我解釋解釋,他這話是甚麼意思?

“我也不懂。”系統也覺得,這個人好奇怪。

“以後,你要天上的月亮、星星,我都給你摘下來讓你玩,好不好?”九懷將小狐狸抱起來,“我們先回赴仙宗,這樣才能幫你修煉成人形。”

“吱”

聽到這話,莫之陽高興地差點竄起來,總算是遇到一個願意幫自己修煉成人的好人,嗚嗚嗚,果然老色批yyds。

出去兩日的宗主總算是回來。

宗主近百年都未曾出過山門,在昨日出去之後,今日又回來,這可是大事。

九懷的身份,本來就是一人之力抵整個修仙界,他的一舉一動都受人矚目,一出一回哪怕時間很短,都已經被其他山門的人知道。

“吱吱吱~~”

莫之陽一到這赴仙宗就開心壞了,這裡靈氣極為蔥鬱,簡直就是修煉的必備場所,真的是太好了,嗚嗚嗚!

還是老色批好,比那個魔尊好一百倍。

“總是怕你不高興,如今瞧著你這般歡喜,我也心安。”九懷見他在這殿中蹦躂,心中憂慮稍減。

“稟宗主,十一位長老,於旭日殿中外跪求宗主召見。”

虛空飄著空靈的聲音。

“也好。”九懷半蹲下來朝他伸出手,“乖乖的在此處,我去見見他們就回來。”

三界都以為我是你兒子(二)

“我覺得老色批好像一個人。”莫之陽目送他出去,一屁股坐在地上,爪子搭在前方,那種熟悉的感覺,“他像...我說不上來,但我覺得他很奇怪。”

“當然奇怪,本來一個老色批變成這一副冷若冰霜的禁慾樣子,怎麼可能不奇怪。”系統想想都覺得新鮮,“說不定他有甚麼變態的嗜好,比如喜歡狐狸,然後那啥。”

嗯?

莫之陽這一聽狐狸毛都豎起來,齜牙咧嘴的,“不至於連狐狸都不放過吧,不是吧阿sir?。”

“那可是老色批啊,哪怕你是隻老鼠,他都能喜歡你!”系統太瞭解這個NPC了,人設永遠不變。

九懷揹著手,一身素白長袍,長髮如瀑,頭上一頂白玉繞金絲髮冠,富貴雍容,襯得身姿挺拔如竹。

便是這樣的一個人,令全天下修仙者敬仰,令三界女子愛慕。

赴仙宗十一位長老分兩排站在大殿兩側,就聽到吧嗒一聲,十幾人齊刷刷的跪伏於地,看到素白錦緞的鞋子緩緩走過。

“起。”九懷坐上暖白玉做的椅子,地上漢白玉的磁磚,掃了眼大殿內白色紗帳,容不下一點點的汙髒,“說。”

十一位長老起身。

大長老上前拱手,“稟宗主,我等斗膽問一句昨日宗主出去,不知所為何事?”

“去辦了件重要的事,一件於本君於宗門甚至於三界,都是很重要的事情。”九懷垂眸,似乎想起甚麼,嘴角露笑,一閃而逝。

終於找到了我的陽陽,我的小狐狸。

聽聞此話,十幾位長老面面相覷。

“何事?”大長老雀躍,宗主所做必定是天大的事情。

“吱吱”

莫之陽見門沒關好,就出來溜達,結果迷路,“淦,系統我迷路了。”

“啊,這事我知道,怎麼了?”又不是一次兩次,系統早就習慣。

兜兜轉轉的,莫之陽來到一個大殿外頭,裡面還能聽到人的說話聲,那裡面肯定是有人的。

邁著狐狸腿大搖大擺的竄進去。

“哪裡來的孽畜!竟敢私闖旭日殿!”

伴隨這一聲呵斥的,是閃著寒光的劍鋒,嚇得小狐狸全身僵直,毛都炸起來,卻因為威壓不能動彈,眼見那柄劍直直的衝過來。

但就在劍鋒即將碰到鼻子時,劍卻突然停在半空中。

“放肆!”

九懷一聲輕呵那劍倉啷一聲,碎成幾塊砸到地上。

嚇得莫之陽撒丫子就跑,直接竄到上首的位置,躲到九懷腳邊,用漂亮的紅色皮毛,蹭著他的腳邊,“吱吱吱”

遇事不決,嚶嚶嚶嚶。

“為何出來?”九懷也不惱,反而被他這般小獸似的眷戀姿態討好,彎腰將小狐狸抱起來,“不是說在寢殿等我,可是舍不下我?”

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仗著老子是狐狸沒辦法說話,就往自己臉上貼金。

“吱吱”心裡吐槽,但不妨礙小狐狸撒嬌,莫之陽眷戀的用頭去蹭他的掌心。

這晁陽峰裡,居然有其他顏色,真是令人詫異。

幾位長老看著宗主大人逗弄懷裡的小紅狐狸,貌若星辰,從未笑過的宗主,卻對懷裡的狐狸十分寵溺。

宗主,這是找到自己兒子了嗎?

“那我等先行告退。”

大長老帶著長老們出旭日殿,“頒御令,赴仙宗內誰若是見到一隻紅狐狸,不可為難,不可捕殺,說不準是我們的少宗主。”

“為甚麼是少宗主?”七長老不懂,說不定是話本上的靈狐報恩。

大長老瞥了一眼,“用腦子想想,宗主與狐狸談情說愛的樣子。”

想到那個畫面,眾位長老齊齊打個寒顫,有點可怕。

“然。”

在他懷裡滾來滾去許久,莫之陽也累了,乾脆趴在他的身上閉眼睡覺。

看小狐狸睡著,九懷將小狐狸抱起來,小心翼翼的帶回寢殿,放到玉床上,從自己掌心抽出一節白色泛著寒光的絲線,也就拇指長,打到小狐狸眉心裡。

再睜開眼睛的九懷,眼中有些疲憊,長舒一口氣,見小狐狸周身泛著仙氣,伸手撫摸他的皮毛,“小沒良心的,你需得以身相許報恩才是。”

“一隻畜生得了仙緣,也得看它有沒有福分消受。”

大殿裡憑空出現一道低沉的男子聲音,空靈虛無,是從天上傳下來的,像是虛空中飄著的柳絮,話音一落棉絮就掉到地上。

“那你得了仙帝之位,有沒有福分消受?”九懷不惱,反譏諷他。

此話一出,那聲音就沒出現,柳絮被風一吹,就又迴天上去。

九懷知道那人是誰,也懶得理他,脫鞋上床,側躺在床上,手撐著太陽穴,靜靜觀賞懷裡的小狐狸,“等變成人,就跟我成親,你要天上的太陽還是月亮做聘禮,我都給你摘下來,好不好?”

睡夢中的莫之陽只覺得自己好像掉到了棉花糖裡,軟綿綿的觸感,空氣中都是甜甜的味道。

可接下來又繼續掉下去,掉到下面一層,還來不及呼救,就發現掉進雞腿窩裡,嗚嗚嗚,太香了太好吃了!

張口就含住奇怪的東西,然後舔一舔,真香,雞腿好好次。

九懷察覺到手指好像被放進去一個溼潤溫暖的地方,睜開眼睛就看到已經變成人形的陽陽含著自己的手指頭,吸著舔著。

一時間眉頭微微皺起,三秒鐘之後,“要不換個地方給他吸?”

剛這樣想,食指傳來一陣劇痛,“嘶”一低頭,就看到陽陽張開尖尖的小犬牙,咬住手指頭。

“還好沒給他換個地方。”要不然還了得,雖然疼,但九懷沒有抽回來,要是抽回來便驚擾他美夢,不是很痛就隨他。

雞腿吃的興起,莫之陽總算睜開眼睛,迷迷糊糊的掃一眼周圍的佈置,才發現躺在玉床上,白色幔帳飄著,才想起,昨日隨著老色批來新地方了。

“咦,想放屁了。”莫之陽打著哈切。

“嗯?”

九懷睜開眼睛,一臉詫異,好像方才聽到的是錯覺一樣。

莫之陽被他圈在懷裡,還沒有意識到變成人的事情,“吱~好餓好餓,想吃雞腿。”

“吃,吃多少都行。”九懷伸手,將他額前的碎髮撥開,俯身吻了吻他的眉心,“整個修仙界,只要你想都是你的。”

還沒反應過來發生甚麼,莫之陽看到他瞳孔的倒影,是人形,然後舉起雙手一看,不再是那一雙狐狸爪子,而是人的手,“我,我變成人了?”

“自然是要變成人形的,否則你怎麼和我成親?”

終於變成人形的莫之陽,哪裡去管他說甚麼,掀開薄被猛地從床上爬起來,手腳並用的下床,“我終於變成人了,嗚嗚嗚太好了。”

果然,老色批就是靠譜,要是靠那個魔尊,只怕這一輩子都得當只狐狸。

被忽視的九懷有些不高興,周身氣勢稍變得冰冷,整個大殿也無端捲起一陣大風,將大殿內的幔帳卷的飄起來。

“我變成人了。”莫之陽赤著腳在大殿裡跑著,想找出個類似鏡子的東西,看看長甚麼樣。

都說狐狸精是靚仔,終於可以擺脫小白花的長相,勞資肯定是傾國傾城,藍顏禍水,感動世界,我白蓮花也能和美貌沾邊了。

“你這是做甚麼?”九懷從床上下來,見他赤著腳在殿裡瘋跑,“穿鞋,否則涼!”

“這裡為甚麼沒有鏡子啊?”找了一圈都沒發現鏡子,莫之陽喘著氣站定在九懷面前,伸手拽住他的袖子,“鏡子鏡子,要鏡子。”

九懷無奈,一揮手就召出一個水鏡,再彎腰將人打橫抱起來,“不穿鞋子,寒從腳起,你可知?”

沒時間聽他嗶嗶,莫之陽轉頭看向水鏡裡的人。

“震驚我媽一整年,我媽失望一整年。”

震驚的是九懷的樣貌,這樣神仙樣貌,哪怕在修仙界也難尋,面若冠玉,目似朗星,眉心處還點著一個冰藍色火焰形狀的花鈿。

這樣的樣貌,你只能感慨竟有如此美貌之人。

失望的是莫之陽自己,可惡,為甚麼老子是狐狸精,還是這一副長相,臉小小尖尖的,狐狸眼勾人的很,面板瓷白,但瞳色卻是狐紅色的。

看著勾人的很,一對小犬牙,平添兩份純真,又純又欲,大約就是這樣。

“你不高興?”九懷察覺到他的不歡喜,便溫著語氣問他,“陽陽,你可是有甚麼不高興的事情?還是說,你想做甚麼?”

陽陽?

這稱呼不對,莫之陽錯愕,從被他救回來就是隻狐狸,化形也是方才,自己可從來沒有跟他說過自己的名字有個陽字。

不對,九懷不是那麼簡單,他肯定有事情瞞著。

他又不說話,九懷惴惴不安,卻又不敢多問,將人放到床上,再隨手變出一雙狐紅色的錦緞男鞋,為他穿上,“你怎麼了?”

“你是誰?”莫之陽裝作甚麼都不知道的樣子,歪著頭看他,滿眼都是單純,真真像是一隻不諳世事的小狐狸。

“我?”九懷捧起他細白的腳丫子,指頭渾圓飽滿,像是玉蓮子,陽陽果然哪裡都好看吶,“我是九懷。”

“九懷是誰?”

這個名字,未曾聽過,莫之陽皺起小臉,系統沒說過這個支線,應該和任務沒甚麼太大的關係。

系統平淡開口,“九懷?九懷是傻i逼。”

三界都以為我是你兒子(三)

“嗯?”

莫之陽聽不懂,只是看著溫柔著為自己穿鞋的男人,怎麼看都不像是智障的樣子。

“這個位面是龍傲天升級流,男主叫傅景,他是穿越來的,後來因為天資聰穎就進入赴仙宗,九懷就覺得他非常有前途,所以就收他為徒,然後培養他成為自己的敵人,最後九懷變成大反派,殺主角,可惜沒有主角光環,硬生生被搞死,你說他不是傻i逼是甚麼?”

其實,這個主故事線和任務沒太大關係,系統那時候知道也沒放在心上,反正宿主只要修煉成人,就要去凡間報恩,不走這條故事線。

“確實。”莫之陽覺得九懷真的是傻i逼,遇到死敵這種東西,最好一刀斃命,斬草除根。

哪裡會專門去培養死敵,老色批是個傻i逼,鑑定完畢。

九懷為他穿好鞋子,抬眸就撞上陽陽狐紅色的眼瞳,但是這眼神,為甚麼有種:關愛殘障人士的意思。

我的錯覺?

“那我要叫你甚麼?”莫之陽收回腳,踩在腳踏上小臉滿是疑惑。

“理當叫我一聲相公。”九懷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站起身來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的臉,“或許,夫君,官人都行。”

臥槽,為甚麼他能頂著這張臉做那麼不要臉的事情,就不怕這張臉丟乾淨嗎?

狐狸雖然狡黠,但莫之陽扮演的是一隻剛變成人的小狐狸,肯定對這些不懂,歪著頭問,“相公是甚麼?夫君官人又是甚麼?”

“陽陽喚我一聲相公,我便解釋給你聽。”見他髮絲散亂,伸手攏起長髮,九懷溫聲細語的哄著,“叫我一聲相公,如何?”

莫之陽:“你們人類大多都可惡,我才不叫,叫了說不準又要被你騙去賣掉。”

呵tui,讓你叫我爹還差不多。

“小狐狸。”九懷也沒有糾結,等成親之後,總會叫的,“餓不餓?”

“餓了。”捂著肚子,要是不餓的話,也不會夢見吃雞腿,莫之陽揉揉肚子,“好餓,想吃雞腿。”

九懷掃眼殿內,這晁日峰除卻自己,就沒有其他人人,還是得叫長老,派人來伺候陽陽,總不能叫他洗衣疊被,“那得等等,我去叫人送些吃食來。”

“哦。”目送他出去,莫之陽從床上下來,“艹,我現在修煉成人形,就該去凡間報恩了對吧?”

“是,但是你打算怎麼報恩?老色批都在這裡而且還是變態的大反派,他會同意你報恩才怪,說不定還會殺了那個人。”系統覺得,這個可能性比較大。

“報恩,又不是甚麼大事兒,老色批殺那個人做甚麼。”莫之陽尋思著,這後山肯定有野雞之類的東西。

等他回來,說不定就餓死了,還是自己去看看。

“報恩,你不得以身相許?”

“啥?甚麼以身相許,狗屁以身相許。”從窗戶跳出去,莫之陽一頭扎進殿後的松樹林裡,“我可沒說過報恩是以身相許,而且也不打算以身相許。”

系統這就看不懂,“那你想幹啥?話本里不都是那麼說的,以身相許。”

“乖,少看那些黃色話本,對身體不好。”誰說報恩就要以身相許,那都是寫這些話本的人見色起意,莫之陽鑽進松樹林裡,站定在密林之中,“淦,又迷路了。”

晁日峰太大,高峰聳入雲中,除前面的是建築群外,後邊的都是密林,山澗小溪夾在其間。

“我知道了。”系統也沒有辦法,“這沒有GPS,我幫不了你。”

莫之陽在這裡繞來繞去,也不知走了多久,只看到在松樹間跳躍的松鼠,狐狸愛吃雞,對松鼠沒甚麼興趣。

“你說,我要是擱這蹲著,老色批能不能找到我?”莫之陽乾脆一屁股坐到石頭上,撐著下巴抬頭望,太陽從葉隙投下來,“早知道這裡那麼大,我就不出來了。”

“你迷路都是正常操作,和這林子大不大沒關係。”反正宿主到一個地方之後,總是跟個無頭蒼蠅似的,系統已經習慣。

侃大山時,就聽到影影綽綽的交談聲。

“找到人就能帶我出去了!”狐狸的聽覺靈敏,莫之陽撩起衣袍就往那說話的地方跑去。

等九懷端著一直烤雞回來的時候,內殿已經空蕩蕩。

“又跑了?!”可九懷卻沒有太過氣惱,將手上熱騰騰的烤雞放到桌子上,右手一攤,一條細細的泛著白光的鏈子就出現在掌心,“白的配陽陽的紅色,肯定好看。”

莫之陽順著聲音跑過去,就發現是幾個不認識的穿著統一淺海沙衣裳的男人,一個個手上還端著劍。

“哪裡來的妖物,竟敢私闖赴仙宗!”

為首的弟子,看見突然出現在面前的妖精,直接抽出寶劍直指他,“你可知這裡是甚麼地方。竟敢如此大膽!”

“我?”又被劍指著,不是第一次,莫之陽還算鎮定,反正指著指著就習慣了,“大概可能是知道的吧?”

“來人,將他押送去見七長老。”弟子瞧他身上有點不同尋常的氣息,而且看他下來的地方,好像是晁日峰,那可是宗主的地界兒。

莫之陽也沒掙扎,被兩人駕著雙臂,腳虛空離地還能晃盪,這不用走路,有人抬著多爽。

正在房中偷看話本的七長老門突然被敲響,嚇得趕緊把話本塞到坐墊底下,一捋鬍鬚,拿出端莊持重的樣子,“進來。”

“七長老,我們在赴仙宗巡視時,抓到這隻妖物,特地帶來請長老發落。”長吉示意兩位師弟將人押進來。

“咦,是狐狸。”七長老一眼就看出莫之陽的本體,手不自覺按在坐墊下,方才看的那本話本,不就是狐狸報恩嗎?

“爾等是在哪裡找的他的?”七長老還是一副沉穩的樣子,心裡樂開花:好耶,話本沒騙我,真的有狐狸報恩。

“在晁日峰附近。”長吉看不出七長老心裡的小九九,“擅闖赴仙宗的,理應處死。”

處死?那怎麼行!

七長老裝模作樣的看了他一眼,搖搖頭,“上天有好生之德,還是把他送出去吧。”

不對,這老頭看我的眼神,為甚麼那麼奇怪,莫之陽撓頭:他有一種看好戲的感覺。

“可是...”長吉是不知道七長老心中所想,“按照赴仙宗的規矩,擅闖者都是處死的。”

“他那麼大一隻狐狸,修煉成人不容易。”七長老見弟子還是如此冥頑不靈,冷聲呵斥,“修仙者當有仁心,你可明白?”

殿內幾位弟子面面相覷後,才拱手應道,“然。”

“何事聚集在此?”二長老手裡端著一冊玉簡走進來,一眼就看出正中間的狐狸精,“妖物?”

“啊,是我,怎樣啊。”我就是狐狸精,怎樣?莫之陽倒是不慌,狐狸眼與他對視,還挑釁一般眯起眼睛。

“二長老。”看見他來,七長老嚇得從坐墊上站起來,拱手請安。

二長老是出了名的嚴厲,整個赴仙宗,除宗主之外,誰都怕二長老,就算是大長老,也要給他薄面。

“好生囂張。”

“對啊,因為我上面有人。”莫之陽知道九懷是宗主,乾脆狐假虎威得了,反正認慫也沒甚麼好果子吃,自己可從不會吃虧。

“上面?!”

幾個人齊刷刷的看向房頂,可上面除了木做的橫樑之外,沒有人。

七長老揉揉脖子,“上面沒人啊,人在哪兒?”

“我是說我上面有人,不是這個上面!”要不是看他們都一臉認真,莫之陽都懷疑他們在那自己開涮。

二長老冷笑,左手一捋山羊鬍,突然暴起,一掌將屋頂掀翻,隨後一躍衝上半空,“我倒是要看看,誰那麼大的膽子竟敢擅闖我赴仙宗!”

“我的...屋頂啊!”七長老仰頭望天,無語凝噎。

所有人都抬頭望天,包括莫之陽,原來這個梗,不是所有人都懂的。

“讓我看看,上面的人究竟是何面目!”察覺到確實有人過來,連屋頂都被掀走,二長老就知道此人修為不一般,“讓我看看你的真面目!”

膽敢擅闖宗門卻又不被發現的,必定修為高強,說話間,祭出璞珞天尊鏡,想照出他的真面目。

結果,屋頂飛走,鏡子照出的是宗主的樣貌。

“你好大膽,別以為幻化成宗主,我便不敢動你!”見此,二長老更氣,抬起鏡子就捏法咒,金光射出,將他牢牢罩住,再祭出金鐧朝他面門攻去。

招式只在一瞬之間。

“那特麼真的是你們宗主啊!”誰知道他真的在上面,莫之陽只是玩個梗,沒料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你們這裡,對宗主動手,大概是怎麼判刑的?”

這要出大事。

二長老怒氣正盛看不真切,可七長老看得清楚,“三花聚頂,真的是宗主,二長老你清醒一點!”

九懷尋著陽陽的氣息來到此處,也猜到大概是亂跑被抓住了,結果正要下去,一個屋頂迎面過來,一揮袖將屋頂轟開,就聽到有人呵斥。

這也就算了,這人竟然敢拿這種破爛對自己動手,抬手就將金鐧打碎,“你好大的膽子!”

“嗯?”

“臥槽!”

三界都以為我是你兒子(四)

這金鐧被打碎,最震驚的還是二長老,眼睜睜看著金鐧碎了,這才定睛去看面前的人,“宗,真的是宗主!”

“臥槽!”莫之陽仰頭看著兩人,只怕這二長老不好。

“你好大的膽子!”

這廝,竟敢對自己動手,九懷只不過輕輕抬手,隔空將他的咽喉扼住,想將他的靈根抽出。

“宗主要抽二長老靈根,那二長老豈不是要變成廢人!”七長老不知該如何阻止,而且此時阻止,只怕宗主要遷怒所有人。

“九懷!”

莫之陽可不希望自己這開玩笑起來的梗,害得一個人失去修仙的靈根,這太罪孽,腳一跺又喚了聲,“九懷。”

嚇得七長老和其他弟子噗通跪下,放眼整個修仙界,沒有一個人敢直呼宗主大名。

聽得陽陽喚自己,九懷這才低頭看到白色衣裳中間的狐紅色,一眼就能看到心愛的人,鬆開二長老,從半空下來。

“九懷!”莫之陽不怕死的又叫了一聲,還惡狐先告狀,“你去了哪裡,為何就把我一人丟在這空寂寂的大殿裡。”

被他這一質問,九懷有些緊張,忙撫上他的臉頰解釋,“你說你餓了,我便叫人去做些人間的吃食,結果一回來你就不見,這才找出來。”

“若不是你將我丟在大殿裡,我也不會跑出來,也不會被他們逮到,都是你不好!”直接將所有的罪責推到他身上,莫之陽是怕他對這些人下手。

就方才這人的狠勁兒,是反派無疑,而且,不僅是二長老,方才抓自己來的弟子只怕也不能善終,沒必要害死那麼多人。

“是是是,都是我不好,是我不對。”九懷哪裡捨得跟他生氣,嘴裡一味的順著他的話,將罪責攬到身上,“只是,你可傷到?”

“他們並未對我做甚麼,也未曾傷到。”說完,莫之陽突然抓起他的右手臂,張開牙齒狠狠咬一口,小犬牙隔著衣服磨一磨,“叫你長記性,下次不許把我丟在殿中。”

被咬著也不疼,九懷喜歡他這樣無理取鬧的樣子,啞著嗓子俯身到他耳邊低吟,“下次,你換別的地方咬。”

這話,怎麼聽著那麼熟悉?

“甚麼地方?”莫之陽腦子一時間沒轉過彎來。

九懷笑而不答,反岔開話題,“你愛吃的燒雞隻怕是要涼了,我們且先回去好不好?”

“那我且先原諒你,等我吃飽了再生氣!”揉揉肚子,莫之陽確實很餓,這一天都沒吃東西。

大手一攬,九懷將小狐狸打橫抱起來,“是是是。”

小狐狸乖乖窩在他的懷裡,打著哈切。

九懷何嘗不知陽陽是想護住這幾個廢物,也沒多說甚麼,就抱著人離開。

“你沒事吧,二長老!”七長老哪裡還管得了其他,快步小跑過去將人扶起來,拍掉黑袍上的灰塵,“如何?”

“無甚大事。”只差一點,二長老借力站起來,緩下心神,“我沒想到,那個人真的是宗主。”

“我也沒想到,真的是宗主。”二長老此時唯餘嘆氣,仰頭望著碧藍天際,“原來,他上面真的有人。”

“傳令下去,將那小狐狸的肖像給宗門上下記清楚,萬萬不可得罪他。”七長老說這話時,聲線都在顫抖。

看起來宗主很喜歡那隻小狐狸,話本的情節,要成真了嗎。

“然!”長吉應聲,這突然冒出來的小狐狸,而且宗主那般疼愛他,說不準是宗主在外的滄海遺珠!

原來,宗主離開赴仙宗一日,就是為了去找他,若是真的,那他豈不是少宗主了?

思及自己差點把少宗主給綁起來,長吉嚇得一身冷汗。

莫之陽被他抱著,御風而行,用手指戳戳他的喉結,嘟囔抱怨,“你方才好凶,嚇到我了。”

“很兇嗎?”九懷挑眉,方才對二長老,還算是下手輕的,若不是陽陽打斷,就是直接廢去修為,丟入人界。

“很兇,兇的好像要吃人。”嘴上這樣說,莫之陽手勾住他的脖子,“下次不許那麼兇,否則還咬你,也不許對他們那麼兇。”

陽陽的想法,九懷何嘗不知,就是為了保住那幾個廢物,不想自己秋後算賬,“以後不兇。”

有他這個保證,莫之陽就放心,他向來不會欺騙自己。

一到晁日峰就從他身上跳下來,他都答應不為難那幾個弟子,自然是要卸磨殺驢,從他懷裡下來,就蹬蹬的跑回殿內。

“小沒良心的。”九懷跟著進去,就見他蹲在地上端著烤雞在吃,心中悵然,他這般對自己若即若離的,心裡也不大好受。

想要一隻軟軟黏人的小狐狸,就該好好調教才是,

小狐狸初化人形,肯定甚麼都不懂,首先要培養他報恩的好習慣,七長老是不是有很多話本?

莫之陽端著烤雞在吃,就發現他的目光灼灼的盯著手上的烤雞,不行,得趕緊吃,否則他要是分個雞腿就完了。

長吉將那小狐狸的畫像送到各個山門,吩咐弟子們見到他要恭敬。

“長吉師兄,這狐狸精是甚麼來頭,怎麼我們要對他恭敬?”三長老座下的青藥峰弟子,託著畫像,有些不明所以。

“宗主對他格外疼愛寵溺,甚至被咬,被直呼其名都未曾發怒,想必是宗主之前流落在外的兒子。”長吉越說越覺得有理。

眾弟子一聽,也都覺得可能,連連點頭,“原來如此,那他就是我們的少宗主了!”

長吉點頭,“可不是,所以要小心一些,我去四長老那處知會一聲,你們都明白就好。”

僅半天,赴仙宗近萬名弟子,從奴僕雜役,到長老,都知道原來宗主在外有個兒子,如今帶回來就是那隻紅狐狸。

不過,宗主有了兒子,自然有人歡喜有人愁。

莫之陽正蹲在地上啃雞腿,就看見方才出去的九懷又回來了,手上還捧著一大摞書籍,也不知是甚麼東西。

“吃飽了嗎?”九懷將書籍放在床頭,又見他滿手都是油漬,將人抱起來,放在腿上,拿出帕子為他擦手,“我已經吩咐大長老,叫他挑些可用的人來伺候你。”

“不飽,還能吃下兩隻烤雞。”莫之陽攤開手,讓他擦拭。

九懷溫聲細語,“吃飯要用筷子,也不能蹲在地上,要坐到椅子上,這些我都慢慢教你,可能會有些煩,陽陽莫惱,好不好?”

“你為何要叫我陽陽?”莫之陽明白,自己是一隻剛化形的狐狸,應該連名字都沒有,所以這才這樣問,那些狐狸的做派,也都是不讓老色批起疑心。

這個人設位面簡單,做一隻天真坦蕩的狐狸就好,不是難事。

“陽陽是我為你起的名字,你如今變成人,自然也該有名字,就叫莫之陽。”將他的手擦乾淨,九懷很滿意,忍不住湊過去親他一下,“上告天地合婚庚帖上,只有你,只有莫之陽的名字,才能和我寫在一起。”

果然,這個位面的老色批不一樣,他肯定知道甚麼,但就算知道,也不能表現出甚麼。

“莫之陽,這名字真好聽,一定是一個非常厲害的人,才能叫的名字。”趁機誇自己一波,莫之陽給自己點個贊:不愧是我。

系統表示:呸,不要臉。

“是呢,陽陽是個頂頂厲害的人,那麼大都吃得下。”此事,九懷倒是頗為贊同,甚至要誇誇。

你不對勁,你開高鐵!

莫之陽想臉紅,但單純的小狐狸肯定甚麼都不懂,假裝鎮定的反問,“甚麼很大?雞腿很大,我能咬一口嗎?”

咬斷就大吉大利了。

“那東西,可不興咬。”九懷為他擦拭嘴角,食指伸進他的嘴裡,摸到一對小犬牙,到時候得叫他把牙齒收好。

這嘴裡伸進來奇怪的東西,莫之陽露出牙齒就想咬下去,結果舌頭被他的食指按住,只能嗚咽,涎水順著嘴角流下來。

看著懷裡的小狐狸雙頰泛粉,勾人的狐狸眼都霧濛濛的,涎水從嘴角慢慢流下來,九懷咽口水,右手已經從他的後腰處慢慢滑下去。

“宗主!”

門外的聲音,打破屋裡的旖旎。

九懷心神穩住,現在還不是時候,否則嚇到陽陽就不好了,“進來。”

被撩的臉紅紅,莫之陽把他的手指吐出來,偏頭將臉埋進他的胸口:可不能讓他們看到自己雙頰泛紅的樣子,否則威嚴何在。

“稟宗主,我等是奉命來晁日峰伺候。”幾人行大河禮。

為首的是子松,是赴仙宗最的人心意的僕役,雖然沒有修仙的根骨,但做事十分妥當。

子松小心翼翼的觀察宗主,宗主坐在白暖玉的椅子上,懷裡抱著少宗主,見此越發覺得傳言是對的,若非親生兒子,怎麼這般抱著。

“嗯。”九懷揮手,叫他們都先下去安置。

九懷一直喜靜,所以這晁日峰甚麼東西都沒有,還得叫他們添置好一應物品才是,“陽陽,你可有甚麼想要的,想吃的東西,叫他們添置備好。”

“要是沒甚麼想要的。”用度甚麼,都不挑但吃的要好,莫之陽剛剛沒吃飽,揉揉肚子,“吃的話,吃雞吧。”

三界都以為我是你兒子(五)

“嗯?”

臥槽,莫之陽呆住:說雞不說吧,文明你我他,嘴快失策了。

九懷眉頭一挑,“你們先下去吧。”吃這種東西,可不能讓外人看見。

“然。”

子松帶人下去,一邊走一邊吩咐眾人提高警惕,“且跟你們說,對待少宗主要萬分小心,我瞧著少宗主是個單純的,切不可慢待。”

“然”

眾人應下。

“陽陽,我們先去床上。”九懷將人抱起來,繞過前殿,往後殿的床榻那邊走。

“吃燒雞,為甚麼要去床榻,不是說要坐椅子上吃嗎?”莫之陽在他懷裡輕輕掙扎,反正只要我甚麼都不知道,你就不能對我這個單純可愛的小狐狸動手。

啊這?

“燒雞待會兒才來,先休息。”果然是自己想多了,陽陽哪裡懂這個,九懷抱著人放到床上,“我給你講故事怎麼樣?”

臥槽,這狗東西把自己當兒子養嗎?

莫之陽眯起狐狸似的眼睛,打量他,我可是你爹啊,你居然把我當兒子養。

被他看得心虛,九懷坐到床邊,探手去拿放在床邊小茶几上的話本,“來來來,給你講個靈狐報恩的故事。”

嗯?

我充分懷疑老色批的動機,莫之陽盤腿坐在床榻上,雙手抵在腳踝處,歪著頭,他是不是想暗示甚麼?

“這靈狐報恩,陽陽報恩你知道是甚麼嗎?”九懷看著陽陽忽閃忽閃的大眼睛,有信心把陽陽教成一隻乖巧知恩圖報的好狐狸。

“不知道。”莫之陽表面滿臉疑惑,心裡冷笑:你說,你說說看,老子看你能憋出甚麼屁話來。

不知道就好。

九懷像只笑著的等吃羊的大灰狼,伸手拍拍小羔陽的頭,“報恩嘛,就是以身相許,明白嗎?”

“以身相許?”好傢伙,原來打的這個主意,莫之陽似懂非懂的點頭,轉而問系統:你說,他要是知道我要報恩的不是他,會不會恨得想咬舌自盡。

系統點頭,“有可能。”

要是老色批知道,自己辛辛苦苦的教導宿主之後,宿主要以身相許去報恩其他男人,哈哈哈哈,突然快樂起來。

“對,以身相許,陽陽知道是甚麼意思嗎?”小狐狸慢慢上鉤了,九懷繼續引誘。

“不知道啊。”莫之陽忍住笑意,裝作懵懂無知的樣子,“是要給恩人吃掉嗎?”

果然是隻單純的小狐狸,九懷耐心教導,“自然不是,是要嫁給他當媳婦,這叫做以身相許。”

“那若是你不喜歡他,也要以身相許去報恩嗎?”莫之陽仰著頭,若有所思。

陽陽不喜歡自己?

九懷心裡一咯噔,沒甚麼底氣,“大概是吧。”

“哦~~”莫之陽虛心受教,點點頭,“其實我此前還以為,只是幫助恩公完成心願即可,沒想到還需要以身相許。”

老色批,你就等著跳進自己挖的坑吧。

這小狐狸,真乖。

“是呢,所以陽陽要記住,報恩就得以身相許,給他做媳婦,知道嗎?”九懷揉揉他的小腦瓜子,真要誇自己一句聰明。

老色批這波操作,看的系統想笑:哈哈哈哈,要是宿主聽他的話,去人界找那個人類報恩,以身相許,只怕捏死自己的心都有了。

子松做事周全,原本冷寂空蕩的宮殿一下就被佈置妥當起來,桌椅書案,梳妝案板一應俱全,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人界的皇宮。

入夜之後,九懷摟著小狐狸,給他輕聲講話本上的故事,一個書生救下一隻狐狸,然後狐狸化作人形,以身相許的老套故事。

子松在幔帳外,將留明珠用特殊的布罩蓋住,整個大殿便暗下來,聽到宗主為少宗主講故事。

心裡越發肯定:果然,若不是親兒子,怎麼還會講夜間故事,只是,到底是誰,和宗主生下少宗主的,宗門上下都很好奇。

前兩日宗主出山門的事情,整個修仙界都知道,後來也不知誰傳出去的,說宗主出去,是為了找自己的親兒子。

那兒子還是一隻小狐狸。

整個修仙界開始震動,很多人開始好奇,那赴仙宗的少宗主到底是甚麼樣子,又是哪位豪傑,敢和宗主談情說愛,還生下一子。

想想宗主那冷若冰霜的臉,突然溫情起來,是個人都得打寒顫,豈是一句恐怖能蓋過的?

九懷宗主是五百年前,突然降下來的,無人知其來歷和修為,只知道那時候赴仙宗還是一個小小宗門。

只因他,赴仙宗百年間一躍變成修仙界第一門派,說不定那孩子是宗主出現之前就有的,聽說那小狐狸還能修煉成人,想必也有百年道行,這樣想來,合情合理。

所以,整個修仙界都知道,九懷宗主有了兒子。

魔界的九葉,心情卻不佳。

沒有那隻香香軟軟的小狐狸抱著,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想找只一模一樣的狐狸替代,可那些狐狸,都沒有那隻會撒嬌賣萌。

到底是誰養出的那麼一隻嬌狐狸,還會蹭著你的手賣萌。

“傳本尊敕令,就算把魔界翻個底朝天,都要把那隻紅狐狸給本尊抓回來!”

聽到敕令,魔界的都警惕起來,這還是第一次,看來魔尊對那隻紅狐狸上心了,只能認命去找。

說不定找到,能掙點賞賜,整個魔界原本打架的,殺魔放火的,挑釁鬥毆的,都開始忙著找狐狸,魔界難得和平起來。

九懷就舒服多了,此時暖香在懷,講完一個故事,陽陽也熟睡過去,將書合起來放到一旁親一下他的小臉,還不忘給他洗腦,“陽陽要記得以身相許報恩啊。”

莫之陽第二日起床,還窩在他懷裡,睡得腰有些僵,翻個身。

“醒了。”這一翻身九懷眼睛睜開了,聲音沙啞,好像在忍耐甚麼。

“醒了。”不知死活的又朝他懷裡拱了拱,莫之陽知道他的反應,但依舊有恃無恐,“餓了,想吃雞。”

九懷長舒出一口氣,穩下被撩起來的火,“好,但今日,我得教你做人的一些規矩事宜,陽陽得好好學才是。”

“好。”莫之陽笑得狡黠,我先逗你玩一下。

“早晨起來,自然是要洗漱的。”

莫之陽不樂意,盤腿坐在床上不肯起來,“洗漱是甚麼?我平時都是舔舔爪子就好了的。”

“做人之後,便不能舔爪子了。”九懷讓子松進來送洗漱的東西。

子松端著銅盆雨露茶進來,躬身,“宗主。”

“洗漱呢就是掃去昨夜倦態,清醒渡過這一日。”九懷接過沾鹽的柳條枝,“啊,張口。”

“啊”

柳條的尾部被剪開,剪成像是掃把一樣的穗穗,沾上鹽,又硬又鹹,滋味不怎麼好,但這裡沒有牙刷牙膏,就只有這些。

勉強用著,刷完牙就用雨露茶漱口,再擦臉。

“這叫做洗漱,陽陽知道了嗎?”忙活了通,九懷看著乾乾淨淨的小臉,非常滿意。

有人伺候還自己動甚麼手,莫之陽故作懵懂,等他說話才反應過來,“啊,忘了。”

九懷也不生氣,只是無奈,然後就叫子松去準備早膳。

子松在一旁看的心驚肉跳,宗主想教少宗主用筷子吃飯,哪知少宗主筷子拿不好,便發脾氣的要用手抓。

宗主也不惱,只是一笑置之,再一遍遍認真的教,最後少宗主能安安靜靜的坐在椅子上用筷子吃飯,雖然動作別扭,但已經好很多了。

莫之陽本來是打算裝著就學不會用筷子,但九懷太狗了,你不用筷子就不讓你吃,那誰受得了,只能裝模作樣的好像學會了用筷子,這才能吃一頓安心飯。

早膳過後,莫之陽本打算睡一覺,結果就被硬拖著出去後花園走走。

“人走路不能蹦蹦跳跳的瘋跑,要穿鞋子,知道嗎?”九懷牽著他,慢慢踱步,拐過長廊,就到後花園。

被牽著的莫之陽,嘴裡嘀咕抱怨,“當人好無趣,甚麼都不能幹。”

“起先我也覺得無趣,但現在好了,因為找到有趣的人。”九懷溫聲安慰,緊緊的牽著他的手,十指相扣。

殿後園,奇花異草數不勝數,但還有一大塊空著的地方,好像要種甚麼東西。

“甚麼有趣的東西?”莫之陽拽停他,不肯再往前走,好傢伙,你藏著甚麼好登西,讓爸爸也看看。

九懷卻也不說話,只是笑看著他。

在眼睛裡倒映著另一個人的影子。

似乎被撩到了,莫之陽瞥過臉,指著面前的空地,“這地方種甚麼?”

“太陽花,我一直在找種子,卻找不到。”五百年,九懷還是找不到種子。

這傢伙,別是想把老子養肥了種地裡去吧。

莫之陽咽口水:還是趕緊找個機會,溜下凡間完成任務,才有時間和老色批玩耍,任務才要緊,而且總覺得這個老色批很奇怪。

你總是看不透他想的甚麼,那種感覺,叫人摸不著,對於未知的東西,最好的辦法就是遠離。

又不是拍恐怖片,真沒必要上杆子作死。

“陽陽,你在想甚麼?”他一直在發呆,搞得九懷也心慌慌。

小狐狸聳聳肩,“沒甚麼。”

九懷正欲問個清楚,就被子松打斷。

“宗主,玉琳宮宮主求見。”

三界都以為我是你兒子(六)

“說是來送賀禮。”

他們知道自己要和陽陽成親了嗎?九懷詫異,轉向一臉懵懂的小狐狸。

“是,賀禮。”子松私心想著,大概是慶賀宗主找回少宗主吧。

莫之陽強壓下心中的激動,“你要去嗎?”

別逼我求你去,媽的,你一走,我就溜。

“去。”那麼識相,見見也無妨,九懷先把陽陽帶回去,再去見那個所謂的宮主。

九懷去旭日峰殿,那後邊就沒人了,莫之陽悄悄的化成狐狸,從後山逃走,順著水源一直往下。

水往低處走,晁日峰又是赴仙宗最高的地方,跟著水流下去,總該沒問題。

“你真的要悄悄的走?”系統覺得,這件事會鬧大,程式碼的直覺。

“不是悄悄,我給他留了幾個狐狸爪印,而且他肯定會找來的,會在我出山門之前,攔住我。”這個位面的文字實在是看不懂,有點類似於小篆,莫之陽哪裡懂這個。

只能留幾個狐狸爪印,讓九懷自己猜去。

統子害怕,“你知道他會找來,你為甚麼還走?”

果然,順著水流往下走,莫之陽就看到遠處的建築群,卻也不知道是哪裡,先化作人形竄到一處院落後邊躲著。

“前面有人!”

系統提醒,讓莫之陽看到前面幾個巡邏的弟子,悄悄往院落後邊躲,貓著腰靜待幾人過去。

結果,前面的人剛過去,莫之陽就覺得後邊不對勁,一回頭齊刷刷的幾位弟子,手裡各自捧著一堆竹簡,就這樣看著自己。

“我...”莫之陽想解釋,幾位弟子卻並不想聽,只是屈膝請一聲,“安!”然後就該幹嘛幹嘛去。

“赴仙宗怎麼那麼多人。”一邊抱怨一邊上房頂,這裡總該沒人了吧,“陸路不行,我走空路。”打算從屋頂竄到另外一個屋頂,這樣一直下去,就可以到山門。

“安!”

正要跳過去,就聽到頭頂有聲音,莫之陽一抬頭,就發現幾個御劍要去上課的弟子,在高處給請安,請完安之後,就陸續離開。

“我彷彿有那個大病。”赴仙宗守衛極其嚴密,哪都藏不住,與其如此,還不如大大方方的走出去,莫之陽也不抵抗,從屋頂下來,一路順著走下去。

那些弟子知道他的身份,就沒有人敢阻攔,一路都很順利。

“要不我們回去吧,要是老色批生氣,保不齊他真的會把你種到那片地裡去。”系統像是家裡被慫恿出門的小孩,就怕爸爸生氣,捨不得打媽媽,就拿自己出氣。

“不能吧,把我種下去,他指望結出幾個莫之陽?而且,我不是留書給他了嗎。”表情淡定,莫之陽一點不慌,還能跟沿途遇到的弟子點頭打招呼,“我有我的計劃。”

系統:“種倒是不一定,但我覺得肯定會生氣,所以你的計劃是甚麼?”

確實很生氣,九懷還在旭日殿應付這玉琳宮的人,放出神識看看陽陽在哪裡,就發現他的氣息離自己有點遠。

一拍椅子扶手,猛地站起來,“你要去哪裡!”

嚇得底下幾個人一激靈,宮主更是一臉茫然,“我,我沒去那裡啊。”

這不是都好好的在殿裡待著呢嘛。

不與她說話,九懷怒氣衝衝的離開大殿。

一路小跑下來,那高高聳立的山門近在眼前,而且,好像有一大隊人馬走上來,這正是渾水摸魚的好機會。

莫之陽邁開步子撒丫子要往外衝,剛衝沒幾步,領子一緊,腳瞬間離地,卻也不慌,反而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你要去哪裡?”

身後傳來九懷暗含怒氣的聲音,肯定是生氣了。

“夭壽了,被抓到了。”系統就知道肯定是這樣。

反觀莫之陽,倒是無比鎮定,還能跟他吵架,“我想出去鬆開我,你又兇我,再這樣我就咬你了!”

“你要出去作甚?”此時的九懷雖然生氣也惱他,但想到答應他的不能兇,就把怒氣壓回去,聲音溫和。

“去人界!”被拽著領子限制行動的小狐狸,此時一臉不甘,用手朝後扒拉他,“你放開我!”

雖說生氣,但九懷還是放開手,知道這隻小狐狸吃軟不吃硬,“那你說,要去人界做甚麼?”

“去人界找個人啊,否則還能去甚麼?”莫之陽正面對著他,手向後繞想去整理衣領。

見他動作不方便,九懷細心的為他整理領子,“找人,找人做甚麼?”

“我...”莫之陽剛想出口,就察覺到不對勁,如果要讓老色批知道自己去報恩,那這輩子都別想走出山門。

把要說的話咽回去,故作神秘,“我無論如何都要去,不關你的事,你還想和我一起去啊?”

為甚麼不能和你一起去。

九懷試探,“如果我幫你找呢?”

如今陽陽不知一聲就想去人界,若是不讓他去,只怕日後也會偷偷溜走,與其如此,還不如跟他一起去。

“那更好啊,你幫我找省時省力。”莫之陽笑出小犬牙。

若只是尋人,卻也不難,九懷點頭,“那好,我們一起去。”

“好耶~”一個高興,沒忍住撲到他身上,又蹭又抱的,小狐狸乖得很。

哪裡還捨得生氣,九懷只恨不得把小狐狸親親抱抱舉高高。

莫之陽窩在他懷裡挑眉問系統:你看,這不是沒生氣了嗎?老子有辦法讓他暴跳如雷,也有的是辦法給他順毛。

有時候你要是不惡人先告狀,別人就惡人先告狀了,到時候吃虧的還是自己。

“參見宗主。”

長吉帶著這一屆的新弟子回來,結果就看到宗主和少宗主居然在山門裡面,嚇得趕緊行叩拜大禮。

“起。”九懷對其他人說一個字都是恩賜,領著陽陽轉身回去。

“這位便是。便是宗主嗎?”跪在地上的那位弟子,忍不抬起頭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那狐紅色衣服的小公子是誰?”

“那是少宗主。”等人走之後,長吉才起身,“未曾想,你們這一屆運氣不錯,剛入山門便能得見宗主和少宗主的風姿。”

傅景疑惑,“少宗主?我瞧著不像父子,反倒像是夫妻。”以前王府也養過不少男寵。

“夫妻?你且先放下這樣的心思,專心修煉,紅塵只是你修煉的阻礙,整個修仙界,都對情愛之事不甚在意,何況是宗主,我們萬事以修煉為主。”長吉怕他動歪心思,還囑咐,“整個赴仙宗都沒有人結成道侶,人人都以宗主為目標,努力修煉,若是談情說愛,趁早回人界去。”

“不敢。”傅景忙拱手告罪。

所以,赴仙宗上上下下,不論男女都是單身,且沒談過戀愛。

道侶?那隻會影響你修煉的速度!情愛?只會阻礙你追隨宗主的腳步!

玉琳宮的宮主,在旭日殿如坐針氈,不知該走還是該等著,宗主莫名其妙離開大殿,只能先問大長老,“大長老,我們這是?”

“等著吧。”大長老也無奈,更不知宗主去做甚麼。

沒多久,九懷就帶著陽陽回來。

“宗主!”

玉琳宮的宮主總算鬆口氣,他再不回來,錦繡碧羅裙都要扯出洞了。

“嗯,玉琳宮的心意本座知道,都下去吧。”九懷將陽陽按坐在交椅上,這才跟著坐上去,還與他十指相扣。

“是。”宮主本想悄悄的去看一眼少宗主是何風采,但又不敢,最後怕得罪宗主,嗒然而歸。

回去路上,還和心腹說起此事,“你說,這少宗主長得像宗主還是像未曾露面的宗主夫人?”

“應該像宗主夫人,方才屬下偷偷瞧一眼,少宗主身姿婀娜不似宗主那般高挑挺拔,或許也是因為還年少,但屬下猜想多半像宗主夫人。”

聞言,宮主輕輕點頭,說不羨慕是假的,“也不知,到底是甚麼樣的傾國之姿,才能與宗主結為連理,還育有一子。”

“想必是仙女。”宗主可是修仙界第一人,心腹點頭。

那也是,宮主心也平衡,只有天上的神仙才能配得上宗主。

“大長老,本座過幾日要閉關,宗門事宜,一切如之前便好。”九懷把玩著陽陽的手,一邊和大長老說話。

這妥妥的一副昏君模樣。

只可惜,大長老頭低的都快埋到地下去,哪裡敢亂瞟,也沒見到那一副昏君做派,“然。”

將赴仙宗交給長老們,九懷是放心的,之前自己也不太管事,就是隨便寫幾卷修煉的功法給他們。

“你真的要帶我去人界,找到那個人嗎?”莫之陽靠在他的懷裡。

老色批當然得去,他要是不去,怎麼看報恩,而且,沒有他,真的找不到那個人的轉世,所以,方才就跟他說去人界,嘖嘖,那肯定是一出好戲啊。

“沒想到你連自己老攻也坑,幹得漂亮。”系統除就想看好戲。

九懷:“怎麼,你不想我去?”

“當然想。”笑出小虎牙,莫之陽表示:老子等著看你怎麼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那明日我們便動身去人界。”九懷想的很美好,期間多給他講故事,洗腦,等回來之後,到時候便可昭告三界兩人的婚事。

這一來,就非常好。

可九懷一低頭,就發現陽陽盯著自己,笑得一臉狡黠,好像有甚麼快樂的事情,“陽陽,你笑甚麼?”

三界都以為我是你兒子(七)

“沒甚麼,隨便笑笑。”突然期待起來,莫之陽窩進他的懷裡,“那明天去人界吧。”

老子這隻兩百年的狐狸,不把你玩的團團轉咱們走著瞧,還叫我對別人以身相許的報恩?

“好。”九懷一口應下。

修仙界與人界其實是互通的,就如同世外桃源一般的存在,沒有機緣,未受邀請的人不能進入那個地方。

人界稱修真界為天之上,意思是在天上的修仙者,但所有人都知道修仙者的存在,他們可御劍能長生,降妖除魔。

“陽陽,你說要找的人是誰?”九懷看著趴在窗沿看風景的陽陽,兩個人已經來人間一天了,可他還沒說找甚麼人。

“我不知道。”砸一下嘴,莫之陽坐直起來,後腰靠著窗沿,只望著底下來來往往的人,“我也不知道他轉世成了誰。”

九懷走過去,與他一同站在視窗,“轉世?”往下底下人來人往,小販、行人來來往往,這裡是人界最繁華的京都。

“是,大約是一百七十多年前,我有幸開了靈智,至此一別,已經有一百七十多年,他應也轉了兩世,我不知怎麼找到他。”莫之陽探頭去看窗下的人,“人海茫茫,大海撈針,只怕是撈不到。”

“你找他作甚?”九懷瞬間警惕起來,但表面不顯,手搭在窗沿上,食指輕輕一下下敲擊這木頭。

只是這木頭可能是棉花做的,被他敲了幾下,就凹下去一塊。

莫之陽當然發現了,只是假裝不知道,“你幫我找到,我就告訴你,如何?”

“你在談條件?”九懷收回手,轉而去捏他的臉頰,“他那一世的名字是甚麼,生辰八字幾何?”

“好像叫甚麼凌薇子,至於生辰八字,我是不知道的。”修煉人形是第一步,第二部才是最難得,莫之陽覺得,如果沒有老色批,自己可能真的找不到。

“生辰八字不知?”這就麻煩了,九懷垂眸沉吟半晌之後,才無奈嘆氣,“你且先等著,我去去就來。”

看他消失房間裡,莫之陽手去扣他方才敲凹陷的地方,老色批生氣了呢,“系統,你能幫他嗎?”

“不能,我的業務能力不包括這個。”系統倒是很放心,“交給老色批就好了,他肯定會幫你弄好的。”

“也是。”有他,莫之陽就放心些。

其實當時也可以跟九懷說要去人界,只是要真的在大殿裡說清楚,他肯定會打破砂鍋問到底,但一問那就露餡兒了,到那時候別說去人界,就是下床都成問題,而且按照他的本性,老子有可能被囚禁。

上一次溜走,他都在強壓怒氣,說不定現在腳鏈都準備好了。

而且,自己不僅要去人界,還得叫老色批一起來,幫忙找人,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先趁著他不在,然後假裝離開赴仙宗,去人界。

先表達出去人界的決心,然後引導他說出跟自己一起去,這樣就可以幫自己找人,能解決很多麻煩,算計的話,實在是說不上,先完成任務,才能和他長相廝守不是。

一切計劃,都在莫之陽的掌控之中,他甚麼時候找到那個人,就決定兩個人回去的時間早晚。

九懷離開去了一個神秘的地方,那裡有人可以查到所謂的凌薇子的轉世,但是,可能有點麻煩,需要動手。

但也無所謂。

早上人出去的,到深夜才回來。

莫之陽在床上被吵醒,睜開眼睛就看到他掀開床帳坐下來,揉揉眼睛,“你回來了。”

“回來了。”九懷揚揚手上好容易弄來的紙條,“你要的東西,就在這裡。”

“我看看。”莫之陽撐著手坐起來,伸手接過紙條,展開一看名字,狐狸眼一眯,“這沒搞錯吧?”

這小沒良心的還不信,九懷揉揉他的頭髮,“沒搞錯,給他十個膽子,都不敢欺我,所以,他就是凌薇子的轉世。”

“你現在可以跟我說,到底找他作甚了吧?”

“我...”怎麼會這樣呢,莫之陽攥著紙條,“此事說來話長。”

九懷握住他的手,“我不急,你說清楚。”再長的話,都得給我說清楚。

我不能辛辛苦苦之後,還不知道自己為甚麼而忙。

“事情十分曲折,我有幸開了靈智,一直想要修煉成人,只是這人界靈氣稀薄根本沒有辦法修煉,還不小心被獵人抓到,差點要被剝皮,後來一個道人憐憫我開靈智不容易,便從獵人手上買下我,事情就是如此。”

莫之陽說著,眼眶又紅起來,聲音也沙啞哽咽,“後來我有幸被一個人帶到魔界,在魔界遊蕩一百多年,可怎麼都沒辦法修煉成人,後來又被人抓到,就遇到了你。”

“莫哭,以後都有我。”命途多舛的小狐狸,九懷聽他說完,慢慢都是心疼,忍不住將人摟進懷裡,“別怕。”

莫之陽靠在他的肩膀上,老子當然不怕,該怕的是你。

輕輕拍著背把人哄睡著,九懷小心翼翼的將他安置到床上,然後看著床上熟睡的人,心裡不是滋味。

若是能早點找到他,便不會害他受那麼多的苦。

第二日一早,莫之陽就帶著九懷去找那個轉世。

“你說,真的是他?”

莫之陽趴在屋頂上,看見有個僕人推著一個病秧子進屋。

“是,只是未曾想他是這樣。”九懷去找來的生辰八字和名字,尋了一圈,才確定是當今的太子太傅。

見他這般身體狀況,莫之陽反倒有點高興,這樣的病弱之人,必定是想要身體健康,那也不算是無慾無求。

初聞他是位極人臣的富貴人家,心裡還有些忐忑,這種人不求富貴不求權勢的話,只有兩個結果:謀朝篡位亦或者是長生不老。

這兩個心願,莫之陽都不能幫他完成,所以病弱之人,肯定希望有一個健康的身體,這就很容易了。

心一下就安了。

“人找到了,你要做甚麼?”九懷看著趴在屋頂上的小狐狸,半蹲下身子,“可以說了吧?”

莫之陽一臉興奮的爬起來,拍去手掌的灰塵,“嗯!”

“所以?”

“我要去...”莫之陽興奮的開始解開腰帶,“報恩!”說完,抬腳就要從屋頂跳下去。

九懷:???

“你要去做甚麼?”九懷一把揪住他的領子,把要躍下去的人提起來,“你說甚麼?報恩!”

“對啊!”被揪住領子的莫之陽還一臉不高興,小嘴噘得老高,“你幹甚麼,你不是要我知恩圖報嗎?”

看著老色批那張像是吃了屎的黑臉,小狐狸心情大好,喲喲喲,報恩嘛你看我多聽話。

九懷現在只覺得心肌梗塞,拽著小狐狸先回去。

拽著人回到客棧就丟到床上,九懷強忍住殺人的衝動,“你方才說甚麼,說報恩?”

“對啊。”被丟到床上的莫之陽還一臉委屈,從床上爬起來,“他救過我,我自然是要報恩的啊,而且你不是教我,要知恩圖報嗎?性命之恩大過天。”

莫之陽說著,還一副很誠懇的樣子,伸手去拽他的袖角,“我一定會聽你的話,對他以身相許報恩,要誇誇”

眨巴這閃亮亮的狐狸眼,莫之陽笑得像只狐狸。

“聽我的話?”九懷恨不得抽自己幾巴掌,“那你還真的是聽話啊。”

我辛辛苦苦教你以身相許報恩,可不是讓你去給別人男人報恩。

“那可不!”被誇讚的莫之陽笑得眉眼彎彎,小犬牙也露出來,“還是你教導的好啊,也要誇你。”

“不,我是蠢貨,我是蠢貨。”九懷是萬萬沒想到,我養的小狐狸,精心教導,小心呵護,最後要去給其他人報恩。

小丑竟是我自己。

“陽陽。”見他笑得一臉純稚,又想起自己對他說的那些話,實在是不忍心呵斥,這還的怪自己,“陽陽,其實報恩不是隻有一種辦法的。”

“不是啊,你不是說要以身相許這樣才好嗎?我其實想想也對,畢竟我的命都是他救的,給他當老婆報恩,也是應該的。”

說完,莫之陽還嫌氣他不夠,從床上站起來,湊過去親了一下他的臉頰,“你很厲害,所以我會聽你的話,乖乖的給他當老婆報恩的。”

“不行!”

九懷真的恨不得扇自己幾個大耳刮子,甚麼報恩,甚麼非得以身相許報恩,“陽陽,你若是要報恩,不該對我嗎?我也救了你,你若是給他報恩,那我怎麼辦?”

“反正他是一介凡人,幾十年後塵歸塵土歸土,那時候我再找你報恩好啦,如果你等不及的話,那我也可以一起報恩的。”說著就要去解衣帶。

原本海王的發言,卻被莫之陽用最單純的眼神和表情說出來,反而像是一個不諳世事,不捨得叫恩人傷心的好孩子。

“陽陽。”九懷嘆口氣,制住他脫衣服的手,“我是蠢貨,之前的話你當我放屁好了,我甚麼都沒說,你也別去以身相許好不好?”

“那不行的,此前我覺得報恩便是完成恩人心願便好,可你說的我覺得更有道理,所以我不會辜負你的希望的!”

“啪~”

三界都以為我是你兒子(八)

“你幹甚麼?”

好端端的扇自己一巴掌,嚇得莫之陽趕緊一把抓住他的手,“你這是做甚麼啊,幹甚麼扇自己巴掌?”

這反應有點過激了嘿,兄弟。

“我是蠢貨。”九懷雙手捧住他的小臉,一字一句認真的說,“我是蠢貨,陽陽把之前報恩,以身相許的事情都忘掉,好好的完成那個人的心願,我們就回赴仙宗,不管他要甚麼,我們都給,好不好?”

“可是...”還想說甚麼,望進他如寒潭那般無寂冰冷的眸子,莫之陽突然明白,如果再拒絕的話,他會殺了那個人。

對這個人太瞭解,動殺心也能一眼看破,“那這樣的話,也行,那我們得問他想要甚麼才行。”

“好。”

他的妥協,讓九懷躁動又無處抒發的心稍稍穩住,抱住他,“我們去問問他要甚麼,甚麼都給。”

“好吧。”莫之陽回抱住他,老色批有點擔心呢,真是個小可憐。

縱然九懷修為修仙界第一,那又怎麼樣?武力值高也不代表在感情上處於優勢,殺人要誅心,御人要御心。

莫之陽憐惜的拍拍抱著自己的小可憐:嘖嘖,真慘,有時候我都覺得你被我看上,慘兮兮呢。

“那這樣,我先去問問他想要甚麼,然後我們給他就算報恩,好不好?”

九懷拒絕,“不行,我要陪你一起去。”要是他被拐走可怎麼辦。

“不行,報恩是我的事,報恩之後我才能放心,你還是別去了。”他要是去了,事情可能更麻煩,莫之陽用臉頰蹭著他的肩窩,“你也讓我道聲謝,好不好?”

“可是...”

這傢伙難哄得很,莫之陽知道,“我只問他要甚麼,問完就回來啦。”說著,還給他順背,一副哄小孩的模樣。

好說歹說,這九懷才願意他去,而且,還得他親自送親自接,人還得在外邊等著,反正就是不放心。

徐入維自小體弱,腿更是在十歲的時候就廢了,但智計無雙,哪怕憑著這破敗的身體,也能穩居當朝太傅的位置。

小太子對他格外敬重,皇帝也對他十分倚重,病弱卻也依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哪怕是深夜,還燈火明亮的書房,徐入維翻完一封書信,再也忍不住咳嗽起來,坐在輪椅上,左手伏案強撐著,右手握拳抵住嘴。

這時候,屋裡十幾個燈籠突然閃了一下,蠟燭忽暗閃爍一下,又瞬間變明亮起來。

房中的人還在咳嗽,沒有精力注意蠟燭的事情。

“那麼晚了,怎麼還在忙?”

突然出現的聲音,徐入維嚇得一激靈,幾乎差點把輪椅都震得往後仰倒。

“不必如此驚慌。”莫之陽見他被嚇得一激靈,忍不住捂嘴輕笑起來,伸手去拿架在硯臺旁的墨,“我不會對你做甚麼。”

徐入維只是驚慌一下,隨後也冷靜下來,“確實,以你的輕功,若是想殺我,我早就死了。”

對於生死,徐入維看的比誰都明白,死又何嘗不是解脫,只是不甘心,不甘心輸給命運。

“我是狐妖,不會殺你,我是來完成你的心願的。”挽袖為他研墨,莫之陽輕笑一聲,“明日要下雨,還是要小心些才是。”

可此時的徐入維卻面無表情的看著他,他的長相確實有幾分像狐狸。

“我為甚麼要信你?”

“因為,不信我你就失去一個機會。”這人徐入維看起來是個聰明人,莫之陽喜歡跟聰明人說話,“說句你不信的,我是來報恩的,你上上一世救了我,如今我修煉成人,來報答你,就是這樣。”

徐入維不信,“這樣新奇的招數,我倒是第一次見。”

“我可以幫你把腿醫好,也可以幫你把身體調理得像正常人。”莫之陽怕老色批等急,直截了當的丟擲籌碼。

果然,聽到這個條件,徐入維眼神微變,卻也只是一瞬間,“我這腿,太醫都咳咳——治不好,憑你?”

懶得理會他的質疑,莫之陽直接說出計劃。

“我不會讓你直截了當的好,會假裝是你尋來的神醫,用三個月的時間將你慢慢醫好,不會讓你在皇帝面前有異常,這樣兩全其美。”

“既然是報恩,只是醫好我的腿?”既然這個人想玩,那徐入維就陪他玩玩,狐妖報恩?可笑。

莫之陽見硯臺裡的墨汁都滿了,便放下墨,“也不是,只是完成你的一個願望,但看起來你的願望,是身體健康。”

“如果,我想要謀朝篡位呢?我要這天下,你能完成我的願望嗎?”

“你不必試探我,我不是皇帝派來的人,我真的只是一隻狐妖,來完成你的願望,而且,我不會同意幫你謀朝篡位,你只有一個願望,如果拖著你這病懨懨的身體當皇帝,不出三年就會死,到時候你一死,新的政權不穩固,到時候又是一場大難,人一死,真的甚麼都沒有了。”

對他,莫之陽沒有熱切,只有公事公辦的態度,也懶得和他應酬。

“你聰明的勁頭兒,確實很像一隻狐狸。”徐入維也不急,靠在輪椅上,由下至上,再由上至下慢慢打量他,“證據,證明你是狐狸的證據。”

莫之陽知道,沒辦法消除他的疑心,只怕也不成,一咬牙,把狐狸尾巴和狐狸耳朵露出來,“怎麼樣,可以了吧?”

看著他突然出現的狐狸耳朵還有尾巴,徐入維微微震驚過後,釋然一笑,“大約是上天憐憫,我記得小時候總有人說,在天之上有一群降妖除魔的修仙者,你是從那裡來的嗎?”

“是。”他很聰明,聰明得讓人不需要去廢話,莫之陽很滿意,點點頭,“明兒你就去散佈訊息,說找到名醫治你的腿,兩日後,我會來的。”

徐入維看著蓬鬆好看的狐狸尾巴,有些手癢,“但我還有一問。”

“請說。”

徐入維探身想去摸摸那狐狸毛,“靈狐報恩,不該以身相許嗎?”

尾巴突然被抓了一把,嚇得莫之陽往後一縮,把蓬鬆的尾巴抱在懷裡,“少看那些小黃書,對身體不好。”

“啊?”

“對了,多謝你。”怕老色批等急,莫之陽道聲謝就走。

“你這報恩,態度拽的跟二大爺似的。”系統看不明白,其他人報恩唯唯諾諾,宿主報恩,硬塞的。

“他救的是原主小狐狸,我對他又沒甚麼感情,如今報恩,頂多算是錢貨兩清,而且,我這也是為他好,他和我有感情糾葛,老色批會放過他?到時候報恩反害他被殺,得不償失。”

莫之陽覺得,既然是恩人,就不該害他性命。

九懷在外邊的屋頂踱步,心急如焚,每一秒都過的如此煎熬,不知道里面發生甚麼事,想去看看,又想起陽陽囑咐的話。

只能在屋頂上乾著急。

“我回來啦~”莫之陽竄上屋頂,就見他一副坐立不安的樣子,就知道這傢伙肯定擔心,“我回來啦。”

一個猛撲,撲進他的懷裡。

“回來就好。”順勢將人摟住,九懷上上下下打量他一圈,很好,沒有生人的氣息,看起來非常正常,應該沒有肢體接觸。

要是有接觸的話,管他是不是恩公,直接把手剁了。

“恩公說,一下子腿就好了,肯定會惹人懷疑,讓我們兩日後入府,說是大夫幫他治好,三月之後就可以了。”

莫之陽撲在他的懷裡,眷戀的蹭著,“我們能不能在人界留三月啊,我從未細看過人界,不知何等繁華。”

一個單純的小狐狸,不可能會注意到起疑這種事情,所以,這番話由徐入維說出來,最好。

“他倒是聰明。”確實,九懷明白這個人的顧慮,也就應下來,正好可以帶陽陽在人界多玩玩。

徐入維一個人在書房裡,一直待到天亮,等陽光奪去蠟燭的光彩之後,屋簷落下嘰嘰喳喳的麻雀,才嘆口氣。

“報恩?”眨一下酸澀的眼睛,徐入維看向周圍的一切,再低頭看著腿,已經失去知覺很久,肌肉都有些萎縮,“當初皇帝害我斷腿的時候,想必也不曾料到,還有個小狐妖報恩的事,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啊。”

此時,屋外傳來淅瀝雨聲,十一年榮辱,十一年啊。

徐入維做事謹慎,這些年也一直在探訪名醫,如今招個人回來,就說找到名醫也就好了,再吩咐人將此事散播出去。

一切安排妥當,只等兩日後,狐妖神醫上門。

這邊的莫之陽,正和九懷遊山玩水,快活過兩天。

到第三日,太傅府的馬車來接引,兩人才正式以神醫的身份,步入視野。

一頂馬車,搖搖往太傅府去,而才拐過街角,就被人攔住。

“本世子聽聞,太傅找到神醫,特地來看看。”說話的是一位少年,鮮衣怒馬,樣貌不俗,頭髮高高束起,一身紅色短打,騎在馬上,帶著僕人當街攔住馬車。

“參見端王世子,世子大人神醫不喜人攪擾。”為首的僕役想擋回去。

可世子根本不給機會,眼神示意奴僕上去,“太傅也算是本世子半個老師,若是被那些江湖郎中騙了,那可怎麼好。”

說罷,抬手,用馬鞭指著馬車裡面,“開啟給本世子瞧瞧。”

三界都以為我是你兒子(九)

這時,車簾就被人撩起來。

可車子裡出來的人,將所有人都驚豔了。

九懷從馬車裡出來,也想看看,到底是哪個人,如此不知好歹的攔住馬車。

端王世子齊靖也被他的美貌鎮住,呆呆的看著他,眼睛一瞬不瞬的,其他僕役也是如此。

“怎麼了?”莫之陽看到老色批出去,卻又沒有人出聲,也不知發生甚麼,彎腰從馬車出去。

“不知。”那些人就定定站著,天知道他們怎麼回事,九懷伸手將陽陽扶出來。

而那些路過的商販還有行人,也都看著九懷發怔,其中一個麵攤老闆,鍋裡水都開了,都沒注意到。

一時間萬籟寂靜,只餘下呼吸聲。

莫之陽一出來,就發現不對勁,果然是老色批的長相太過出色,藍顏禍水啊。

“你,你就是神醫?”齊靖雙頰,好像被身上的紅衣沾上,紅的不行,連說話都不利索。

從未見過如此俊美的男子。

“我並非神醫。”九懷聲音低沉又有磁性,說著便看向身邊的少年,“他才是。”

好傢伙,都看著我男人發呆?

“可是我不會啊。”莫之陽故意當著所有人的面,踮起腳湊到他耳邊咬耳朵,“要是被人看出來,我們怎麼辦?”

“無妨,一切有我。”兩個人這般親暱,九懷自然歡喜,“我們先進去,再說。”

這裡人太多,而且都在看著。

“好吧。”莫之陽聽話的跟著他進去。

等兩人進馬車之後,九懷吩咐太傅府的下人繼續趕馬車。

這一次,齊靖是不敢上來擋路,卻一直騎馬在後邊跟著,時不時偷偷看一眼車子,想要再見那人一眼。

好容易到太傅府門前。

齊靖見人要下來,趕緊先下馬將馬鞭丟給下人,快步小跑過去想幫忙,“我牽您?”

看見伸過來的手,九懷卻不放在心上,腳踩矮凳下馬車,然後轉頭張開雙手,“我扶神醫下馬車。”

“嗯吶。”莫之陽從馬車出來,朝他伸出手,哪知他卻突然一把將人抱住,嚇得抱緊他的脖子,“你這是做甚麼?”

嘴上抱怨,眼神卻瞥向一旁的齊靖,挑釁的看著他,嘴裡卻嘟囔,有點害羞,“你把我放開!”

這副做派,看的齊靖臉色一黑:這是甚麼人,怎麼這樣矯揉造作,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的。

“怕你下馬車傷到腳。”小狐狸跳脫,九懷最清楚,如果不抱著他下馬車肯定是要跳的。

被這一說,搞得莫之陽很不歡喜,手指戳著他的胸口,“我又不是小孩子。”

看兩人這樣親暱,齊靖就知道是甚麼關係,“你們?”

九懷不理會他,就這樣抱著人進去。

兩人被引進大堂,堂中徐入維早已恭候,可看到兩人這樣進來,還是有些意外,朝中有人養男寵,甚至後宮也有,沒想到妖界也有這一套。

“我來了。”莫之陽掙扎下來,整理好衣裳站在九懷身邊,忍不住抓住他的袖角,舉動有些依賴。

像一隻剛從洞裡出來的小狐狸,依賴著身邊最緊要的人。

“神醫?”這番神態和動作讓徐入維很詫異,昨天和自己談判的那個人,狡猾心機深沉,甚至可以一眼就看穿自己的試探還有渴望。

可面前這個人,乖如稚子,原來狐狸不僅聰明演戲還是一絕啊。

“嗯。”乖慫慫的應一聲,莫之陽使勁的往老色批身邊湊。

九懷被他的動作搞得心情舒暢,看,我家小狐狸最喜歡的是我,忍不住張開手,攬住陽陽的肩膀,“見笑了。”

“神醫是來治病的。”冷冷的拋下這句話,徐入維便吩咐下人送兩人去準備好的廂房。

剛剛那句神醫是來治病的,是在警告自己別亂搞吧,莫之陽還是有分寸的,畢竟是在別人家裡。

剛將兩人引進後院去住下,徐入維就被煩了。

說是端王世子過來,想要見見,前兩日下雨,滴滴答答的雨聲攪擾心情,徐入維就推說身體不好不見。

第二天,京都所有人都知道,徐太傅請來的神醫,姿容無雙,見之不忘。

傳下去:徐太傅請的神醫,貌若神仙。

傳下去:徐太傅請了個神仙。

太傅門口,擠滿了想看神仙的人,而此時的神仙,正抱著自己家小狐狸,坐在書案前,教他怎麼寫字。

“下筆要穩,橫著撇捺都有氣度。”

莫之陽耷拉著肩膀,“哦。”

說歸說,卻完全沒有聽進去,軟趴趴的手被他握著,一橫一折都隨他去安排。

感受到陽陽的不耐煩,九懷放下筆,“不想學寫字嗎?”

“我字都認不全,怎麼學?寫了我也不知是甚麼意思啊。”學習是好事,但不識字一上來就學書法,莫之陽受不住。

確實,九懷沒有考慮周全,“那我寫字,教你怎麼讀好不好?”

九懷執筆十分認真的寫下五個字,“這是陽陽的名字,莫之陽,這是我的名字,九懷。”

這五個字,莫之陽唯獨看懂九這個字,伸手指著那個,“這個是九,對吧?”

“對。”九懷放下筆,將宣紙舉起,“莫之陽,九懷,陽陽可知是甚麼意思?”

“不知道。”要說這字,寫的確實好看,莫之陽一個不懂書法的人,也覺得賞心悅目。

九懷單手舉著紙,抱緊懷裡的小狐狸,“懷中有日月。”

“懷中有日月。”

莫之陽嚇一跳,辣麼大個太陽,你抱得動?

小狐狸不知道,小太陽也是太陽。

兩人都不知道外邊鬧成甚麼樣,也不知徐入維一天要請走好幾批,說要見神醫的人,有高官子弟,也有一些好奇的皇親國戚。

來來回回,攪擾得不安寧。

既然說是神醫,自然是要治病的,隔天九懷領著小狐狸就來給他看病。

“可是,可是我不會,怎麼辦?”小狐狸提著所謂藥箱,一時間進退兩難,求救的看著九懷。

“無妨,你就隨便給他扎兩針就算了。”反正最後靠的也不是扎針,九懷已經準備好仙藥。

莫之陽聞言,只能慫兮兮的湊到坐在輪椅上的徐入維跟前,“那我會很小心的,恩公若是痛了,我就不扎。”

徐入維倒是一臉看好戲的表情,“好。”又把目光落在九懷身上,果然是好樣貌,怪不得那麼多人前來求見,“我看這位先出去吧。”

“為何要我出去?”九懷冷下臉,別是有甚麼陰謀。

“我有事情與他說清楚,是一些關於我病情的事情,如此看來,日後皇帝必定是要召見他,你不方便。”不想讓這個計劃多一個人知道,徐入維還是不放心他。

九懷看一眼陽陽,又警告的瞥另一個人一眼,“陽陽那我就在門口,你若是有事就喊我,知道嗎?”

“嗯,你別走太遠,我害怕。”莫之陽戀戀不捨的看著他出去。

等人出去之後,徐入維靠在輪椅背上,打量著一臉純稚的小狐狸,“沒想到狐狸狡猾,演技也好。”

“彼此彼此。”收起對老色批那樣可憐兮兮的模樣,莫之陽蹲在他腿前,動作熟練的從藥箱拿出針灸的銀針,“不會傷到你的。”

“我不解,這究竟是何意?你在他面前裝成這樣,有必要嗎?”徐入維看得出來,那人根本不知道這隻狐狸的本性。

還以為他是一隻初出茅廬,純如稚子的小狐狸。

“這你就不懂了,這是我和他的情趣。”熟練施針,莫之陽挽起他的褲腳出已經肌肉萎縮的雙腿,“被東西撞的,是馬?”

“是人。”

談及此,徐入維嘴角溢位笑意,但眼神逐漸冰冷,看著殘疾的雙腿,“人心難測,也最惡毒。”

“是皇帝嗎?”莫之陽用手將他的小腿托起,仔細觀察傷勢,“能讓你記恨,卻又無法報復的人,就只有皇帝。”

他又知道了。

徐入維輕笑,將實現放在門上,看到一個身影透過油紙就屹立在外邊,“比起那個單純的你,我更喜歡聰明的你。”

“這你就誤會了。”放下他的腳,再將褲腿放下來,莫之陽站起身抽出帕子擦拭雙手,“不管是單純的還是聰明的,都不是你的,我是他,他是我的。”

“可你不覺得,我們才是最般配的嗎?同樣的城府同樣的心計,而且你懂我,我也救過你,他喜歡的只是單純的你。”

徐入維看著他的眼睛,只能看到笑意,沒有其他情緒,甚至憤怒都沒有,很鎮定。

這樣的挑撥離間,手段有點低,莫之陽不放在眼裡,“可惜啊,我不覺得我們般配,皇帝那邊若是召見,我自然會圓過去,你放心。”

說完提起藥箱,朝著門口軟軟的喊了聲,“九懷~”

“來了!”

聽到聲音的瞬間,九懷馬上轉身推門進來,很好,陽陽頭髮不亂衣服整潔,“看好了嗎?”

“好了的。”軟軟的湊到他跟前,莫之陽把藥箱遞過去,“我們走吧。”

“好。”

徐入維看著兩人,嘴角帶著戲謔的笑意,真有趣。

察覺到他的目光,臨走時莫之陽回頭與他對視,這一眼暗含警告。

“真有趣。”

“陽陽,他跟你說了甚麼?”回去路上,九懷還在擔心,生怕那男人說甚麼以身相許報恩的事情。

三界都以為我是你兒子(十)

“他叫我說,若是皇帝召見的時候,不能露餡兒,只說三月就能好,其他的一概不理,也不能說你是神仙,大約就是這些。”

莫之陽乖乖被他牽著。

聞言,九懷很詫異,“他怎麼知道我是神仙?”

廢話,您老人家那張臉,杵哪兒不都得被人當神仙嗎?

“不知道啊。”可莫之陽只能裝模作樣的表現出無知,“會不會是神醫兩個字啊,你看,神醫,神仙,差不多,是不是他們聽錯了?”

這小狐狸怎麼那麼單純。

“放心。”九懷安撫他。

徐入維擋掉太多人,也引起很多人不快。

最不高興的就是皇帝的掌上明珠,固慶公主,皇帝最寵愛的公主,自然是刁蠻任性,如今被太傅連拒三次。

哪裡咽得下這口氣,乾脆進宮請旨,一定要見到那個所謂的神仙。

徐入維面對聖旨,也沒有辦法,只能讓開,請公主進。

“公主,不若請他過來?”徐入維皮笑肉不笑的看著這位嬌生慣養的貴公主。

“不必,本宮親自去見他。”固慶公主廣袖一揮,帶著奴才浩浩蕩蕩的朝著後院去。

生怕惹出甚麼事端,徐入維只好跟著一起。

這個固慶公主,是出了名的刁蠻不講理,雖有駙馬,但男寵不斷,無奈陛下十分寵愛,大多數人都只是暗地裡說一說,誰都不敢找晦氣。

莫之陽在矮榻上,雙手撐著下巴,隔著小桌子目光一瞬不瞬的盯著看書的老色批:嚶嚶嚶,他真的好好看。

“看甚麼?”九懷翻過一頁書。

“看你啊。”雖然我長得一般,但架不住物件好看,不錯子,莫之陽狐狸眼滿是星星。

九懷心裡的虛榮心被滿足,果然,拿出一本書裝模作樣還是有用的,輕咳一聲,瞥他一眼,“胡說。”

心裡樂的冒泡,陽陽多誇幾句,快多誇幾句。

“才不是胡說,你就是好看。”看出他眼中的滿足,莫之陽順著他的意多誇幾句,“真的很好看嘛。”

心裡歡喜,九懷嘴上還傲嬌,“哪裡有男子被誇好看的。”

此時,屋外突然鬧起來,腳步聲雜亂,應該是有人朝這裡過來。

“公主稍待。”徐入維將人都攔在門口,親自上前去敲門,“神醫。”

“進來。”

得了首肯,才敢推門進去。

一進去,固慶公主迫不及待的將徐入維推開,輪椅還差點被推翻,邁步進去之後愣在原地。

眨眼間,紅霞慢慢爬上她的臉頰。

“果然俊美無雙。”固慶公主也是從未見過如此俊美的男子,一時間亂了分寸,目光在他身上打量捨不得收回。

莫之陽發現不對勁,眼神和徐入維對視三秒,他垂下眸子避開,大概明白是甚麼怎麼回事,這女子身份恐怕不一般,他攔不住。

“吱”

裝作被突如其來的人嚇到,莫之陽慌忙爬過桌子,鑽老色批懷裡,縮成一團,瑟瑟發抖。

“別怕。”九懷趕緊抱住他,撫著後背一下下安撫他,“別怕有我。”

這操作看的徐入維想笑,卻只能忍住:狐狸好演技啊。

“你便是太傅請來的神醫。”固慶公主真的動心了,從未見過這樣的男子,心裡小鹿又亂撞起來,聲音也格外的嗲。

她這一說話,嚇得懷裡小狐狸又抖一下。

“別怕。”心都疼死了,對這突然出現的女子,十分厭惡,九懷溫聲細語哄著懷裡怕人的小狐狸,“我在這裡,陽陽別怕,別怕。”

固慶公主見他不回答,又問,“你到底是不是神醫?”

“我,我是。”此時的莫之陽才小心翼翼的從九懷懷裡探出頭來回答,但眼神閃爍,看起來很害怕卻又不得不鼓起勇氣回答。

這副樣子,萌點九懷忍不住嘴角揚起來,陽陽真的好可愛。

怎麼是他?

“不是說那神仙才是神醫嗎?”再看樣貌,這白衣男子才像是神仙,懷裡蜷縮的那一團是甚麼東西,固慶公主皺起眉頭。

“可是,可是我就是神醫啊。”莫之陽嘟囔著,被她看不起似乎有些傷心。

九懷哪裡捨得他這樣傷心,抱著人溫聲細語的哄著,“沒錯,陽陽是神醫,是最厲害的神醫。”

“真的嗎?”狐狸眼一亮,莫之陽用臉蹭著他的臉頰,被誇獎好像很高興呢。

兩人這親暱的舉動,誰看都明白是甚麼關係。

固慶公主表情一下陰沉,“你若是神醫的話,那這位是何人?”目光落在九懷身上,不是神醫也好。

這種鄉野村夫,最容易任人拿捏,到時候權勢一引誘,自然甚麼都同意了。

“他...”莫之陽歪了歪頭,看著九懷許久,怯生生的回答,“他是宗主。”

“我是陽陽的男寵。”九懷抱緊懷裡的小狐狸,真的是可愛死了,真想一口氣全部吃掉。

這一句話,叫人側目。

“你?”這樣好的人,怎麼會是男寵?固慶公主皺起柳眉,隨後釋然,男寵也好,做誰的男寵不是男寵?

徐入維則是詫異:小狐狸怎麼看都不像是在上面的。

“男寵是甚麼啊?”莫之陽湊到他耳邊輕聲詢問,輕輕咬耳朵。

“男寵就是男寵,這種事情晚上才能解釋,晚上我再跟你說,好不好?”九懷跟陽陽說話,總是最溫柔的。

看的固慶公主眼熱,這樣溫柔小意的男寵,又這般俊美,誰看了不迷糊,“原來是男寵啊,怪不得。”

言語中也有些輕視之意,民風開放對男寵並無異議,這樣俊美的男人做男寵,誰都樂意啊。

“既然是男寵,那本公主有一言,不知你想不想聽?”

“不想。”九懷直截了當的拒絕,還想聽甚麼,肯定不是甚麼好話。

還沒被這樣拒絕,固慶公主從小都是嬌生慣養,被皇帝捧在手心裡長大的,聲音略高,“你敢如此對本宮說話!”

嚇得小狐狸又是一縮,“怕”

“別怕。”九懷好一陣心疼,忍不住把人護在懷裡哄,“有我呢。”

皇帝教出這樣的子女,還真的是無用,當初小太子在自己手上受教,哪裡敢這樣放肆。

“不若,你跟著本宮吧,金銀財寶,錦衣玉食,高官厚祿,只要你想要,本宮都能給。”固慶公主是愛極了他的長相和溫柔,“總比跟這個鄉野村夫,好吧?”

果然,是來搶男人的,嘖嘖,總有人不知死活,想從本白蓮手上搶男人。

莫之陽咬住下唇,緊緊抱住九懷的腰,“你,你是不是要跟別人跑了?”緊張的狐狸眼都暈起霧氣,“你,你要是走了,我就不要你了!”

說著,眼巴巴的看著他,咬住下唇,明明傷心還在嘴硬,“以後都不要你了。”

這個時候,故作堅強的嘴硬,加上楚楚可憐的表情,誰看了不迷糊?小白蓮們要記住,

“胡說,你怎麼可以不要我呢?”九懷忍不住憐愛的親親他的睫毛,“我可是你的男寵啊,不許不要我。”

“可是那個好看姐姐好像很喜歡你,你要跟她走嗎?”莫之陽垂眸,啞聲辯解,“其實那個姐姐很好看,你要跟她走也可以。”

被誇好看,其實固慶公主心裡是高興的,但不知為甚麼,總覺得膈應,也說不上來,就是覺得好像被忽悠了。

“胡說,陽陽最好看。”九懷心裡跟浸在蜜糖裡似的,陽陽果然是喜歡自己,在意自己的,真好。

被這一誇獎,莫之陽狐狸眼又亮起來,“你真好。”

安撫好懷裡的小狐狸,九懷總算是能分神去看那個所謂的公主,呵,樣貌也一般,哪裡當得起陽陽好看二字,“這位是公主?”

“是。”他總算是看到自己了,固慶公主揚起臉,“本宮乃是皇帝最寵愛的大公主,固慶公主。”

“我是陽陽的男寵,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斷斷不會和其他人在一起,男人就該自愛,否則誰都能吐一口口水。”九懷說的信誓旦旦,而且態度非常誠懇,但眼神總是瞟向一邊輪椅上的人。

徐入維擰眉,他這是幾個意思?你說歸說,看我做甚麼。

“男人不自愛,就像爛葉菜。”系統突然get到老色批的意思。

演完戲就置身事外的莫之陽聽到這句話,眉頭一挑:你跟哪兒學來的騷話。

“就不告訴你。”系統嘻嘻一笑。

“他有甚麼好?只是一個鄉野村夫,本宮可是陛下最寵愛的公主,能給你的比他多得多。”居然被拒絕,這是固慶公主始料未及的。

柳眉皺起,再看他懷裡的人,“那麼大的人,居然還只躲在別人的懷裡,這又是為何?既然是你的男寵,那本宮就跟你要好了。”

“你要跟我要甚麼?”莫之陽故作疑惑。

“自然是跟你要他,他...”固慶公主正要提到他的名字時,卻忘了他叫甚麼,“對了,你叫甚麼?”

莫之陽見她問,張嘴就要告訴她,“他叫...唔。”一下嘴巴就被捂住,眨巴著狐狸眼看著九懷,似乎不明白他為甚麼要堵住嘴。

“叫甚麼?”固慶公主卻不知他們之間還有這樣的密語。

九懷不回答,湊到小狐狸耳邊嘀咕一句。

“唔?”莫之陽眼睛瞪大,“真的要這樣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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