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都以為我是你兒子(十一)
“對。”九懷點頭。
莫之陽嘖一下舌頭,轉頭看著固慶公主,“他說,你得叫他爹。”
關鍵是說這話的時候,還一臉懵懂無知的樣子,根本像是一個被教壞的小朋友。
“放肆!”
固慶公主還未曾被這樣羞辱過,“你以為你長著這張臉,本宮就可以不罰你嗎?本宮的父親,乃是當今皇帝,你算是甚麼都東西?”
“跟誰沒當過皇帝似的。”九懷挑眉,朕當皇帝時,你還不知在哪裡呢。
這樣大逆不道的話,讓徐入維都皺起眉頭。
這話有問題,莫之陽眼睛一亮,突然抬起頭盯著九懷的輪廓發呆,彷彿想起甚麼一般,倒吸一口氣。
之前蓋在九懷身上的迷霧被一掃而空,忍不住攥緊他的手臂,呼吸急促。
“怎麼了?”察覺到懷裡的人不妥,九懷低頭,發現他水汪汪的狐狸眼正目不轉睛的盯著自己,“陽陽,你不舒服?”
莫之陽嘴角揚起來,“不是呢。”
真好,那時候沒有全心全意的對你,是我的錯,這一世不一樣了。
不知為何,九懷覺得陽陽的眼睛裡除了愛意多了幾分釋然,好像蜂蜜里加了桂花,清甜更甚從前。
甜得人心曠神怡。
“固慶公主,微臣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若是真的吵起來,公主鬧到皇帝跟前去,只怕誰都討不著好處,徐入維只能先出面調停。
固慶公主美目一橫,“你又要說甚麼?”語氣不耐。
“借一步說話。”徐入維示意莫之陽別輕舉妄動,自己先和固慶公主出去。
本來,公主是不打算給他面子,但架不住這位曾經教過自己,本朝向來以尊師重道為美德,這才不敢駁了他的面子。
這人一走,就是小白蓮發揮的時間。
“我剛剛以為你要跟她走了。”莫之陽緊緊抱住他,聲音哽咽著,委屈得像只差點被拋棄的小貓咪。
“我只希望你不要跟別人跑了才對。”尤其是那個徐入維,看見他九懷就頭疼,還覺得羞恥,之前教陽陽那麼多,甚麼以身相許報恩,結果差點便宜別人。
莫之陽攥緊他的手臂,“我不會跟別人跑了,你也不許跟別人跑了,你要跑也要帶我一起跑。”
“私奔?”這話聽著就很歡喜,九懷點頭。
徐入維將固慶公主打發走,對那一對不省心的十分不爽,現在還要自己來收拾爛攤子,屬實過分。
固慶公主怎麼可能善罷甘休,見到了九懷,也確實那是人間殊色,好色之人自然不能錯過,從太傅府出來,直奔皇宮。
就該跟皇帝一哭二鬧三上吊,非要他不可。
皇帝也好奇自己女兒口中說的所謂絕世美貌,此貌只應天上有,是多絕色,也就應下,等重陽宴,讓太傅將人帶過來。
固慶公主這才心滿意足,等他見過皇宮富貴,看到皇權威嚴時,自然就會想要擺脫那個山野村夫,心甘情願的跟自己。
這算盤打得好,卻不知兩個人身份也是不一般。
這三個月,徐入維都打算告病在家,甚麼宴席都懶得去,結果又收到旨意,重陽宴要帶神醫出席。
心情瞬間不好,本來想清靜清靜,現在甚麼清靜都沒有了。
只能拿著聖旨,去後院的謝芳閣找兩人說一說,畢竟再如何不爽,都不能抗旨,正想敲門,裡面的門就先開了。
“神醫呢?”
“陽陽睡著了,何事?”九懷走出來,返身將門關上,哪怕在院中和他說話,聲音還是刻意壓低,怕吵到屋裡熟睡的人。
這樣的警惕,真實叫人無奈。
“我只是來告訴兩位,三日後的重陽宴,陛下有旨,點名要兩位去,不知可方便?”徐入維將手上的聖旨遞過去。
但九懷只是看了眼明黃色的繡龍綢布,“等陽陽醒了,我再與他說說,去不去看他願不願意。”
訕訕收回聖旨,徐入維:“我有一問。”
“說。”九懷此時有些不耐煩,跟你說話耽誤我和陽陽睡覺。
“你可知莫之陽是何種人?”問這話時,又覺得措辭不妥,又補一句,“你不覺得莫之陽有時候很怪嗎?”
“覺得!”
聞言,徐入維點頭不是太蠢。莫之陽那種人,心機深不可測,而且洞察力極強,能輕易看透他人,這樣的人,就說自己,也沒有十足的把握不被他算計。
“怪可愛,怪乖的。”想起那張小臉,九懷好像喝了桂花蜜一般,眉角眼梢都是笑意,“我很喜歡。”
好的,他就是沒腦子。
這就是所謂的情人眼裡出西施,算了,不該和這樣的計較甚麼,徐入維轉身,“我走了。”推著輪椅離開。
都說是兩個人的情趣了,自己還摻和個甚麼勁兒。
莫之陽醒來還窩在他的懷裡,輕輕蹭一下。
“宿主,徐入維來找過九懷。”系統在他睡醒之後提醒這件事。
嗯,莫之陽沒有多回答,只是表示自己知道了,似乎並不擔心徐入維把這件事說出去,他想治好腿,養好身體就不能得罪自己。
所以才不慌張。
“醒了啊,餓不餓?”九懷在空間裡準備了陽陽愛吃的燒雞,就怕他醒了說餓。
從他懷裡爬起來,莫之陽揉揉眼睛,“還好。”卻沒有問徐入維的事情。
跟著他坐起來,九懷伸手為他梳理好頭髮,“對了,方才徐入維來找你,說是皇帝重陽宴要宴請我們二人,我想著你不知道願不願意去,就沒馬上答應。”
宴席熱鬧,叫陽陽耍耍也好。
“那就去吧,應該會很好玩的。”玩當然是其次,莫之陽最明白不過,好吃當屬御膳房,那糕點和菜餚,真的沒得說。
“那我去跟徐入維說,我們去。”
“好呀。”
就料定兩個人會去,所以徐入維才敢先接下聖旨,那隻狐狸不是個簡單的,越是鬧,他越喜歡。
在固慶公主得知會去時,自然是喜不自勝,忙叫人去準備華服,到時候可是要驚豔眾人才是。
固慶公主的駙馬,也是個有名的美男子,但除了美貌一無所有,胸無點墨做事也缺根筋,但好在聽話,對後院的男寵也不在意。
又能哄得固慶公主高興,穩穩當當的做這個富貴駙馬。
可是這一次,駙馬爺卻開始忐忑,以前不管公主找多少美男,都不在意,因為自己有把握穩居高位,但這一次,公主的反應讓駙馬爺心慌。
尤其是見她拼命打扮自己時,更覺得惴惴不安,女為悅己者容,這個所謂神醫,也略有耳聞,只怕會威脅自己的地位。
重陽宴這一日,徐入維是懶得去,但自己不去,這兩人怎麼進宮,只能早早起身換上朝服。
整個京都,大部分的人都聽過流言,對所謂神醫的美貌更是傳的神乎其神,還有說就是神仙。
聽說陛下為了答謝神醫治好太傅大人,特地請來參加重陽宴,這樣大家都能一睹風采,看看是不是真的如傳言所說。
外臣的馬車,會在正陽門停下,然後再一起去崇慶殿的偏殿等待陛下召席。
此時正陽門外圍著不少達官貴人,官員也都是正二品以上的,大家圍在一起,在九月的燦陽下等待這甚麼。
此時不遠處,有個人喊,“太傅的馬車到了!”
幾十個人齊齊看向官道,果然見到一輛湛藍色的馬車搖搖而來,馬車上掛著一木牌,眾人又開始竊竊私語。
等馬車在眾人面前停下,竊竊私語又瞬間停住,眾人都屏住呼吸看著馬車簾子慢慢的被掀開。
人都是有好奇心的,此時大家都斂聲屏氣,探頭看著。
“嗐~是太傅啊。”
馬車裡徐入維出來了,眾人失望,徐太傅是好看,但看多了也就那樣。
在徐入維出來之後,車簾子又動了,好像裡面還有人,眾人不免再抬頭看去,只希望出一個能驚豔的人物。
別讓大家白等。
“呀,這是到了嗎?”
然後馬車裡傳出說話聲,聽聲音像是個少年,果然是還有人,大家又迫不及待起來,心都提到嗓子眼。
車簾子被掀開,一個長相清秀稚嫩的少年鑽出來,一身狐紅色衣裳,面板瓷白,發如潑墨,靈動的狐狸眼在見到眾人之後,閃過一絲詫異。
莫之陽疑惑,“臥槽,他們是在馬戲團看猴嗎,怎麼排排站著。”
“他們不是看猴兒,是看狐狸。”系統損了一句。
眾人瞬間失望,是美,又純又欲的意思,但真的沒有達到傳言中那種見之不忘,寢食難安朝思暮想的地步,看來只是流言而已。
若真的比起來,大臣家中不少小倌兒,都比少年長得精緻漂亮。
在一旁看戲的徐入維也不說話,就看著這些大臣的表情,都能猜出甚麼意思,看來是把莫之陽認錯了,真是好笑。
眾人只覺得掃興,本來想長見識,結果只是以訛傳訛,紛紛跟徐太傅打聲招呼之後,拂袖打算離開。
“怎麼不聽話,這般蹦蹦跳跳的下馬車,扭傷腳怎麼辦?”
正要回去的眾人此時聽到身後還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這聲音聽著十分不同,如清泉濺落,叮咚作響,清朗間難掩的寵溺。
此時,眾人再回頭。
三界都以為我是你兒子(十二)
卻直接愣在原地。
世間當無此絕色,此貌只應天上有。
這種俊美,不是可以染指的,叫人看一眼都忘不掉,但真的起了邪念,又覺得是褻瀆,果然是神仙。
好傢伙,莫之陽看他們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老色批的時候,就知道這群人根本不單純只是來看猴兒,他們是來看好看的猴兒。
“真是聽君一席話,勝似一席話啊。”系統吐槽。
被人仰視,對九懷來說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無視他人的目光,慢慢下馬車。
“若是待會兒扭傷了腳,可不許哭。”
“我又不是小孩子,怎麼會隨便扭傷腳的?”
莫之陽嘟囔著,湊過去用頭蹭蹭他的手臂。
“你在我眼裡,就是小孩子。”九懷揉揉他的頭。
陽陽也才兩百歲,自己已經兩萬多歲了,不是孩子是甚麼。
瞪他一眼,莫之陽暗罵一聲,“可惡。”又被佔便宜。
“兩位,先走吧。”天天看著他們打情罵俏,搞得徐入維都覺得單身是不是活該被秀。
小孩子?那就小孩子好了,
莫之陽朝後退一小步,雙手做個請的姿勢,“您先走。”
“還真是父子情深啊、”徐入維酸不溜丟的應一句。
你們兩個卿卿我我,我輪椅還得自己推,你們不當人,我也膈應你們。
果然,眾人面露詫異,竟然是父子,怎看著那麼不像。
九懷冷冷瞥一眼徐入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這笑容看的徐入維心裡發慌,甚至在他的注視下,升起一種詭異的恐怖感,好像天要塌下來一般。
“你在看甚麼?”老色批又想殺人,莫之陽趕緊上去安撫,牽起他的手,“讓我也康康。”
反握住陽陽的手,九懷搖搖頭,“沒甚麼。”
算了,不和他計較,若是真的殺了他,只怕陽陽要惱。
這群人,不管朝廷大員還是皇親國戚,看他要走,竟自動讓開一條路,眼睛跟黏在九懷身上似的。
看見他們這樣主動,莫之陽下意識摸摸臉頰:果然可以恃靚行兇,可惜,白蓮從來都沒有這個機會。
可惡!
到偏殿,九懷剛坐下,齊靖就上來,還端著茶來示好,“神醫,你可還記得我?我是齊靖,端王世子。”
九懷只是冷眼淡漠的別過臉,回答都覺得懶。
“這位就是神醫啊。”一位三十多歲的男人擠開齊靖,湊到跟前,眼裡難掩的對他美貌的慾念,“我是...”
出言後,覺得不對,突然挺直腰背,“本王乃是晉王,是陛下的親弟弟,這位神醫,聽說是醫術精湛,也替本王診一診?”
這話,越聽越猥瑣。
九懷也沒回答,甚至連個眼神都沒有施捨。
在一旁樂呵呵的一邊看一邊吃手邊的栗子糕。
“你冷漠的好像他不是你物件。”系統看不懂。
“何出此言?”莫之陽皺著小臉,把栗子糕一口咬掉。
系統:“你不應該上去對他晾晾醬醬,然後這樣那樣,把那些人趕走,他們可是覬覦老色批的美色啊,他可是你物件啊我的老哥,你擱著吃瓜呢。”
“他是我物件和我吃瓜有甚麼衝突嗎?”莫之陽輕嘖一聲,“再說了,沒手段的人才會親手去趕走情敵,有腦子的人,都是讓他自己趕。”
“所以呢?”系統想錘宿主。
莫之陽絲毫不慌,還有心思端起茶盞,輕輕用杯蓋撇去浮沫,挑眉看著被團團包圍的九懷,“所以,且看老色批情迷西西特,不對,是崇慶殿。”
被煩的九懷現在只想滅世,原本就高高在上的表情變得越發冷峻。
但美人就是美人,不管甚麼表情都各有風姿,見他不高興,諸位更是想使盡渾身解數去討好,博他一笑。
“你不上去?”徐入維以為他會生氣,會不高興看著九懷被人獻殷勤,被團團圍住,結果他居然能淡定在這裡喝茶吃東西。
真是看不透。
“為甚麼我要上去?”放下茶盞,莫之陽轉頭看向徐入維,勾人的狐狸眼笑得眯起來。
從笑裡,徐入維看出他的鎮定和無所謂,再轉頭看向被圍得水洩不通的九懷,“你真的喜歡他?”
“我說過,我和他不像你以為的那麼淺薄。”莫之陽翻個白眼,伸手去盤子拿糕點,手抓空後才轉頭看見糕點沒了,“九懷!”
聽到陽陽喊自己名字的瞬間,九懷猛地站起來,一把推開圍在身邊的人,大步朝他走過去,“怎麼了?”
“餓了。”莫之陽伸手去拽他的袖子,然後目光示意一旁小桌子上空空如也的白色青花瓷盤。
還是那麼貪吃,九懷忍俊不禁,“好。”
方才那些人獻盡殷勤,九懷還是一副漠然不爽的表情,莫之陽一句話,就能把人逗笑。
眾人紛紛感慨:果然是父子連心。
固慶公主在內宮如坐針氈,知道他到崇慶殿偏殿就想馬上去見他。
“公主,您如此去只怕不妥,那裡都是外臣,公主若是去了,只怕要落人口實。”駙馬見狀,趕緊將人攔住。
“與你何干?”被擋住的固慶公主自然不歡喜,抬手就要打攔住的宮女。
見狀,駙馬趕緊將手攔住,再示意宮女先出去,好好的與她說清楚,“公主,且不說崇慶殿偏殿都是外男,若是叫那位神醫誤以為您是孟浪之人,只怕也不好,公主,這種誤會是斷斷不可的。”
這句話,倒是讓固慶公主有所顧忌,歇了要去偏殿找人的心思,甩袖坐到紅木交椅上,“真是可惡。”
那天見他之後,就日思夜想,見其他男寵都失了興致,若是不得到他,恐怕是要瘋了,只是那個人看起來不太好說話。
男寵,做誰的男寵不是男寵,非得還得本宮日思夜想才滿意?這男人,當真叫人怪不了,放不掉。
駙馬還是第一次見公主這樣想要一個人,笑容不減,可心裡已經開始慌。
若是那男人想要駙馬之位,那自己只怕要被踹下去,公主最是涼薄多情,但也不能阻止,看來得好好計劃一翻。
一直到酉時二刻,才有奴才來通報,說是宴席備妥,請諸位入席。
九懷和莫之陽,無官無職,多虧是徐太傅才得以進宮赴宴,只當做徐太傅的家眷,在第二排,太傅身後設桌子,安排兩人坐下。
剛坐下,莫之陽掃了眼桌子上的瓜果,小臉一皺:好傢伙,都來赴宴,那麼大的皇室,拿幾盤水果打發,可惡!
“怎麼了?”九懷湊過去耳邊低語問。
“水果不好吃,我想吃肉吃雞。”在桌下握住他的手,莫之陽小聲抱怨,早知道是吃瓜果,那有甚麼好來的。
九懷捏捏他的手,溫聲安撫,“無妨,等出宮之後,我帶你去吃,想吃多少吃多少,可好?”
“那還差不多,九懷你最好了。”嗚嗚嗚,果然是老色批會疼人,莫之陽笑得燦爛。
這邊人剛坐下,就有內侍唱報固慶公主到。
又是這個女人啊,莫之陽捏捏鼻子,看來這一次進宮赴宴,也有她的手筆,就那麼喜歡老色批?
“為甚麼那些人都看著你啊,好像很奇怪的樣子。”
九懷端起茶盞,漫不經心呷一口,又覺得這茶太次,不喜歡,“可能因為我是他們的父親吧。”
“哇,你有那麼多兒子嗎?”好傢伙,老色批哪裡練來的懟人技巧,莫之陽瞪大狐狸眼,你不對勁,“和誰生的?”
這樣的問題,很顯然是會出人命的,九懷湊到小狐狸耳邊,小小聲,“和陽陽啊。”
“嗯?”
好傢伙,老子哪裡來的那麼多狐狸崽子,莫之陽白了他一眼,真的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若是陽陽肯,再多的狐狸崽子都生的出來的對吧?”九懷不依不饒的,要逼著小狐狸說出葷話來。
“怎麼樣才能生狐狸崽?從你肚子蹦出來嗎?”說著還一臉好奇的看向懷裡的肚子,莫之陽伸手捂住,“我也是從裡面蹦出來的嗎?”
你叫我生狐狸崽,我就讓你做男媽媽。
九懷搖頭,“不是。”
坐在前面的徐入維為了忍住笑,憋得好辛苦,他們真的喜歡彼此?看起來不太像。
固慶公主一進正殿,就看到坐在徐太傅身後的九懷,今日的他依舊如此俊美,尤其在燭光下格外溫雅,此時眼中暗含笑意。
若是這笑,能對著自己,那就好了。
“公主。”駙馬忍不住出言提醒,她的眼神太赤裸,叫人看見不好。
公主倒是不以為意,一心只想得到這位神醫的男寵。
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駙馬見到穿白衣的人也是微微一怔,嘴巴半張著半晌之後才會神過來,世間竟有如此絕色。
怪不得公主對他日思夜想,這樣的美貌,就算他想要天上的星星,公主都會給他摘下來吧,駙馬之位,只怕會是他的。
“陛下駕到~”
眾人起身跪迎。
皇帝一身玄色龍袍,頭戴九珠冠冕,腳踩繡金龍i雲鍛錦鞋,看著四十出頭,兩鬢染霜,看著威儀不凡。
皇帝進來端坐在上首的龍椅上,掃一眼月臺下的人,一個穿著白衣的男人居然站著,沒有下跪,還有他身邊狐紅色衣裳的少年也是。
“放肆!”
三界都以為我是你兒子(十三)
這一聲呵,九懷臉眼皮都沒抬,垂眸把玩著陽陽的手,狐狸的手腳都細,就算化作人形手腕也是細細小小的,真該多吃點肉才是。
“他好像在罵你耶。”用著大家都能聽到的音量,莫之陽挑釁皇帝。
“無妨。”誰還沒當過皇帝?九懷不理會,繼續把玩陽陽的手。
果然,皇帝的臉更黑了。
“你好大的膽子!居然見朕不跪!”
九懷還是沒理。
“父皇息怒!”
固慶公主關鍵時刻還是站出來求情,“父皇,他乃鄉野村夫,不知皇恩威嚴,父皇,請寬恕他這一回吧。”
皇帝沒回答,目光炯炯的看著他。
九懷似有所感,也抬起頭去看他。
兩個人目光相接,居然是皇帝先後退半步示弱。
不知為何被他看著,就好像被一座山壓在心頭,你好像站在巨大的海浪面前,張牙舞爪的浪隨時會撲過來將你吞沒。
那種恐怖感和壓迫感,逼得老皇帝先低頭。
“父皇你怎麼了?”固慶公主微仰著頭,觀察皇帝的神色。
“沒事。”強行壓下恐懼,老皇帝抖著腿慢慢坐回龍椅上,卻再不敢責罵兩人不跪揮揮袖子,“都起來吧。”
“謝陛下。”
氣氛突然詭異的和諧起來。
這皇宮也沒那麼摳,皇帝來之後,瓜果就被撤下去,換上精緻的菜餚,吃的莫之陽狐狸眼眯成一條線。
九懷不吃,就在一旁夾菜去骨,伺候他,把上司伺候的舒舒服服的,是一個男寵的基本職業操守。
這副溫柔周全的樣子,看的固慶公主眼熱,進的不香,鬧脾氣般將駙馬夾過來的牛肉甩到桌子上。
不想吃駙馬夾的,要吃他夾的。
駙馬在一旁看著公主,只覺得她想那個那個男人,想的都要魔怔,心裡有了計較。
“公主。”駙馬夾來一塊魚肉,放到碟裡。
固慶公主此時心思都在那個男人身上,連回應都是那麼不耐煩,“何事。”
“公主想要這位男子?確實美貌。”駙馬將魚肉裡的小刺剔除,端到她跟前,“公主,我有辦法。”
“哦?”
一聽這話,固慶公主來了精神,也將注意力拉到身邊的人上,“有甚麼辦法?”
駙馬笑笑,“公主且等著。”
說完,駙馬就起身離開。
沒多久,莫之陽覺得這菜好吃,但怎麼吃了有點想吐,放下筷子捂住心口,“我想出去走走。”
“好。”九懷不疑有他,還以為是陽陽吃多了撐得慌。
兩個人從後殿的角門出去,一出去就到崇慶殿外的小花園。
“還是覺得不舒服,難受想吐。”莫之陽坐在廊下的圍欄上,捂著心口,整個人都靠在他身上。
九懷讓他靠在懷裡,輕輕撫著後背,“吃錯東西了?”
“兩位是怎麼了?”
聽到聲音,兩個人往角門望去,就發現固慶公主身邊的那男子也跟著出來。
宮燈搖曳,他身上的錦衣華服也叫人看不真切。
“你是?”九懷抱緊陽陽,警惕的看著他。
“在下乃是固慶公主的駙馬,這位公子是怎麼了?”看到那少年面露異色,還主動的上前詢問,“可需要太醫?”
九懷拒絕他的好意,“不必。”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無妨,若是不舒服,可以先去後殿歇息。”駙馬叫來一個內侍,“這位公子不舒服,帶兩位去後殿歇息。”
“然。”
再看陽陽那麼難受,九懷也不拒絕他的好意了,起身半抱著人先去後殿休息,“若是不舒服,要跟我說。”
看著內侍將兩人帶過去,駙馬得意一笑,轉身回宴席,跟固慶公主嘀咕幾聲。
徐入維在下面看著,見固慶公主眼睛都冒綠光,忙不迭起身就離開宴席,招呼都沒打,再轉頭看到身後空空如也。
大概猜到甚麼事,沒有多言,就那隻小狐狸那麼聰明,不會上道的。
後殿的一處房間,早就有人準備好陷阱,內侍只是將人帶到門口後就退下了。
九懷一推開門,一股撲鼻的香味鑽進鼻子裡,眉頭微微皺起來。
“好香,是甚麼味道?”莫之陽也聞到了,下意識吸一口,覺得胸口的噁心感稍稍緩解,“嗯,好像舒服多了,但有點熱?”
九月份的天氣,不應該啊。
“蕪湖,有好戲看了。”系統躍躍欲試。
“熱?”這一說熱,九懷明白過來,方才這香味是甚麼。
原來那廝是有這樣的計劃,那個人是駙馬,所以在自己和陽陽的菜品裡動手腳,叫兩人出來,再引到這後殿。
那香味,估計是甚麼藥物,只可惜自己百毒不侵,反倒是陽陽中招。
“好難受。”莫之陽只覺得身體要燒著,開始撕扯衣服。
九懷將人扶進房間,打橫抱到床上,再關好門設下結界,叫誰都不能闖進來。
“陽陽,你不可以這樣,這樣是傷風敗俗的。”
看著床上的人把自己扒光,卻沒有阻止,嘴裡還說著這樣的話,九懷看他迷糊得差不多,也跟著脫掉身上的衣服。
“呀,陽陽你好好說話,別亂動我衣裳啊。”
“陽陽,這樣不可以的。”脫鞋上去。
“呀,陽陽這樣是不對的,你不能強迫我啊。”一邊說,已經把床帳放下。
“你好狗?”系統目睹全程,好傢伙,老色批這是要做甚麼。
固慶公主來後殿,卻發現這房門怎麼都打不開,氣得不行,又不敢驚動其他人,只能在門口等著。
可駙馬來也沒能把房門開啟,好像這不是房門,是一堵牆,宴席過後,還叫來侍衛開門,還是沒辦法。
這一夜,迷迷糊糊的莫之陽不知道發生甚麼,好像做了個夢,夢見變成煎餅,被人翻來覆去。
睜開眼睛四肢酸感襲來,“唔?”
“你,你....”九懷察覺到懷裡的人醒了,居然開始嚶嚶嚶起來,扯著被角,“我,我不活了我!”
“啊?”
莫之陽不知道昨晚到底甚麼情況,可睜眼就發現兩個人不穿衣服的躺在床上,身體還這樣痠痛,這樣的情況,不知道才是傻子。
“到底發生了甚麼?”
“昨夜你太過分了!”
昨夜,過分?昨夜莫之陽都沒有意識,說過分也不知道怎麼過分,只能去問系統:到底發生了甚麼?
想起老色批昨天晚上的種種,系統決定裝聾作啞,“我不知道啊,我昨天看沒事,就休眠去了。”
“你難不成玷汙了我,又不想負責吧?”
九懷一臉震驚,顫巍巍的舉起手指,“你,你是不想負責對嗎?沒想到你居然是這樣的陽陽,太過分了!”
就事論事,他這一身乾乾淨淨,再看自己這一身花裡胡哨,紅紅紫紫,還有這腰痠背痛的,怎麼著都是自己吃虧。
“昨晚,我明明說了不要,可是陽陽你卻強迫...如今我清白已毀,我,我不活了!”
“啊這?你得先告訴我發生了甚麼啊。”莫之陽一臉懵,搞得自己好像是惡霸,吃幹抹淨不承認。
這一哭二鬧三上吊,不是你攻該走的路吧?
九懷還想說甚麼,房門就被大力推一下,哐啷一聲,提醒兩個人現在的位置不太好細談。
“我們先回去。”
等門被撞開,屋裡早就空空如也,固慶公主通紅著眼眶,一步步走向床邊,一把掀開幔帳,也沒人。
“人呢?!”
“奴才不知,奴才一直都在外頭候著,親眼看著兩人進去的,沒有再出來!”內侍噗通一聲跪下請罪,“公主饒命,公主饒命。”
駙馬則在一旁看著,一言不發,反正能做的都做了,得不到那個男人,是公主沒福氣,但這話怎麼敢明目張膽的說。
莫之陽一眨眼,又出現在太傅府的床上,兩個人衣服都沒有穿。
“這到底怎麼回事啊?”揉揉額角,莫之陽看他‘哭’得梨花帶雨,只覺得頭皮發麻,來個人,說一說到底怎麼回事吧。
系統樂的看戲,也不言語。
“昨夜你說你胸口悶想吐,就說出來透透氣!”說著,九懷吸吸鼻子,裝作擦眼淚,“我就陪你出來,固慶公主的駙馬突然出現,說若是身體不舒服就去後殿,我就帶你過去,哪曾想,你...”
“我怎麼了我?”莫之陽一頭霧水。
九懷壓下哽咽,繼續訴苦,“你就強行,強行...”後邊的話,卻再也說不出口,“我原本想反抗,可你說會負責,會對我好,結果你如今清醒了,卻當做甚麼都不知道,你就是不想負責!”
啊這,莫之陽撓頭。
他哭得像是個被玷汙的黃花大閨男,你不安慰不好,安慰也不不知道怎麼安慰。
而且,他說的這些話,怎麼聽都覺得不可能,要是信了才是蠢貨。
“若是知道你不想負責,我也不會傻傻的被你欺騙,被你玩弄之後拋棄,我不想逼你,這件事當是我的錯,真心錯付,你走吧,我會一個人好好的。”
擦掉眼角根本不存在的淚漬,九懷哽咽著繼續控訴,“我堂堂一個赴仙宗宗主,萬人敬仰,修仙界更是以我為尊,若是被你玩弄拋棄這件事傳出去,那我還活不活?你若是不想負責,我也不逼你,只是以後的路你自己小心點。”
莫之陽倒吸一口涼氣,“我...”
三界都以為我是你兒子(十四)
這特麼不叫逼?這就差拿刀架在脖子上,這不叫逼?
“其實吧,我也不是不負責。”再說下去,莫之陽都覺得自己是渣受,還是隨時會死無葬身之地的渣受。
“那就好。”九懷破涕而笑,哪裡有方才哽咽哭訴的樣子,“那我們回去就成婚,畢竟都已經有夫妻之實,早點成親對我的名聲好點。”
小狐狸上鉤,被騙回去當老婆。
阿西吧,你名聲?
怎麼想這件事都覺得不對勁。
莫之陽揉揉腰,怎麼想都是自己吃虧,他倒好,張口就演那麼一場戲,可惡,惡人先告狀這個技能,都讓他點滿了。
“陽陽,腰疼不疼,我幫你揉揉?”九懷笑得像只老狐狸,一直吃到肉的老狐狸。
反正都這樣,莫之陽乾脆破罐子破摔,趴倒床上,“快點,揉揉。”
手環上陽陽的細腰,也沒甚麼出格的動作,就輕輕給他按摩,一邊按還一邊騷氣的問,“舒不舒服?”
小狐狸不知人事,若不是用這件事逼他,只怕陽陽也不會想到兩人會有這樣的關係,陽陽對自己,依戀多於愛戀。
徐入維幫他,他就想著以身相許報恩,自己幫他變成人形,他就隻字不提,沒良心的小狐狸,既然報恩不行,那就換個方法。
為了這齣戲,九懷老臉都豁出去,不過還好,陽陽也同意了,算是值得。
“我真的說過對你負責嗎?”怎麼都想不起說過這樣的話,而且,莫之陽覺得就昨天自己的意識,怎麼可能還想得到說負責的話來。
不對勁!
“當然說過,我瞧著你是色i欲燻心,隨口哄我,也是我傻,就中了你這小狐狸的圈套,傻傻的叫你給辦了。”
一邊說,九懷還唉聲嘆氣的,妥妥的一個小怨夫。
這話聽著真新鮮,莫之陽怎麼都想不起來。“這樣啊。”
就按照老色批的性格,只怕是他辦了自己,還倒打一耙,但苦於沒有證據去指控他,只能吃下這個啞巴虧。
這邊,系統在意識裡笑得程式碼抽抽:救大命,好好笑,果然能讓宿主吃癟的,除了老色批之外,再找不出第二個,哈哈哈哈哈太好笑了。
不行,得去問問徐入維,莫之陽尋思,這玷汙良家婦男的帽子不能白戴,等找到證據,將老色批一軍。
媽的,吃大虧了都,雖然論長相也戰力,是自己佔便宜,但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稍稍休息一下,到下午,莫之陽就跑去見徐入維。
“你來找我做甚麼?”在花卉園裡修剪花枝打發時間的徐入維見到他來,也沒甚麼好氣,昨晚二人不知去了哪裡,好一通找都找不到。
“你昨晚,有沒有看到甚麼東西?”莫之陽湊到他跟前,幫忙把一盆月季端來,蹲下仰頭看著他。
要說起這個,徐入維臉黑下幾分,“還說這個?昨夜尋了你們一晚上,都找不到人,若是先離開,至少說聲吧?”
“哦。”看來他甚麼都不知道,莫之陽只覺得,這個啞巴虧得嚥下去了,站起身離開。
前腳莫之陽剛走,後腳九懷就過來。
“你跟他說了甚麼?”揹著手,站在他跟前。
被他盯著,總有種大難臨頭的感覺,徐入維偏頭,“他問我昨晚發生甚麼,我說不知,僅此而已。”
“甚麼話該說,甚麼話不該說,心裡得有分寸。”這人不老實,得敲打敲打,九懷挑眉,“還有,那個皇帝和公主本座也都不喜歡。找個時間換個當皇帝,也都一樣。”
人界皇權更迭的事情,在他眼裡就好像摘花除草那般小。
徐入維皺眉,“你是何意?”
“皇帝,自古是有能者居之,如今的皇帝,御下不嚴,吏治不清,縱容皇親國戚為所欲為,不是甚麼好皇帝。”
掐指一算,這皇朝更迭,也不過這百年內的事情,九懷覺得如今的這個皇帝,不夠格,至於為甚麼沒有覆國,僅僅只是吃老本而已。
徐入維:“你到底是誰?這般蔑視皇朝?”
“這你不必知道,本座會視情況施以援手。”跟他說那麼多話,是給他面子,九懷讓他造反,其一是皇帝無能,其二,就是那公主駙馬,居然敢對陽陽下i藥,那必然是要讓他們生不如死。
但殺一個人很容易,生不如死才是最好的折磨,她們這些人,搶走他們賴以囂張的資本,將那些人打入泥潭,而徐入維,就是一根很好用的棍子,打狗入泥潭。
不知道他心裡怎麼想的徐入維,反而有幾分感激,“我自然不會放過他們。”
若不是他們,自己也不會受那麼多苦。
不知道兩個人聊了甚麼,莫之陽現在很不高興,趴在桌子上蔫兒蔫兒的。
“陽陽,你怎麼了?”
一推門進來,就看到小狐狸趴在桌上生悶氣,九懷走過去,“是不是有甚麼不高興的事情?”
“沒。”虧都吃了,還能怎麼辦,莫之陽長長嘆口氣。
都說吃虧是福,那小狐狸如今算是福如東海。
“沒?”心事都寫在臉上,小狐狸還敢說沒,九懷走過去,坐到他對面,“京都有兩個有名的館子,一家叫喜福居,糕點小食獨樹一幟,還有一間叫食緣樓,最好吃的莫過於糟溜三白,烤雞烤鴨也香,那獅子頭、羊蠍子,雙椒熘肝尖也是讓人食指大動。”
聽到咽口水的聲音,九懷轉頭,就看見他大大的狐狸眼,滿滿都是對美食的渴望,“陽陽想吃嗎?”
“想。”為了美食,我願意背上糟蹋良家婦男的罪名,莫之陽把嘴角的口水擦掉,“大佬軟飯餓餓~”
系統唾棄,“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乖乖的,就有飯吃呢。”貪吃的毛病沒變,九懷像是握住他的七寸,把小狐狸拿捏得死死的。
莫之陽狐狸眼閃出光,“好,我會乖乖的。”
頓覺心酸,九懷自嘲一笑,“若是你看我也有這樣的眼神,該多好。”
“甚麼好?”前面沒聽到,莫之陽就聽到那句多好,撓撓頭。
“沒甚麼。”
這幾日都沒能再見到他,去太傅府也根本闖不進去,就算進去了,人也不在。
“唉。”固慶公主推開面前的清粥,撐著下巴發呆。
駙馬見此,嫉妒也無奈,嫉妒公主為那個男人茶飯不思成這樣,無奈是怎麼勸都不聽,若是她死了,自己這駙馬還有甚麼倚仗。
“公主,您就吃點吧。”端著她平日最愛的糖蒸乳酪,放到跟前,“公主,若是不吃的話,餓著自己憔悴了,又怎麼見他呢?”
聞言,固慶公主才回神過來,再看他手裡的瓷碗,怎麼都沒胃口,“吃不下,不想吃。”
“吃不下也要吃,公主您現在面容憔悴,若是再不好好將養,真的要用這副憔悴面貌見他?那也不太好啊。”
駙馬總是能一擊即中她的心。
固慶公主不情不願端過碗,“如今我是怎麼都見不到他。”
“徐太傅攔著,也不是難事,公主可進宮,求陛下將太傅召進宮去,您再去太傅府,這樣不就能看到了嗎?”
將勺子遞給她,駙馬笑吟吟的。
果然還是他肚子裡壞主意多。
太傅不知那些人的想法,以為陛下真的有事傳召,就匆匆進宮去,太傅府連個主事的人都沒有,固慶公主進府根本沒人敢攔著。
“來人,神醫呢?”
一進去就想把太傅府掀個天翻地覆,從前院一直到後院叫人搜個遍,一直搜到謝芳閣。
莫之陽在睡覺,被人吵醒,揉揉眼睛披著外袍去開門,“誰啊?”
“是你?”固慶公主見到開門的是他,心裡一咯噔,“怎麼是你?”
這傢伙怎麼能闖進來的,莫之陽手扶著門,“怎麼不是我?”
“他人呢?你的男寵呢?”不顧禮儀,固慶公主探頭就想去看,日思夜想的人兒到底在不在。
“他不在。”莫之陽讓開地方將人放進來,“他出去給我買吃的了,你有甚麼事?”
又見不到人,固慶公主滿眼失落,看到少年又想起甚麼,一把抓住他的手,“你想要甚麼都可以,只要本宮有的,榮華富貴高官厚祿都可以,只要你把他讓給本宮。”
“他是人,不是東西,怎麼說讓就能讓的?”有本事自己來搶,哪有這樣叫人讓的道理,莫之陽翻個白眼。
“本宮可以那其他人跟你換,駙馬都可以!”固慶公主現在已經被美色衝昏頭腦。
我家老色批舉世無雙,你家駙馬算個屁。
莫之陽翻個白眼,“公主,你駙馬也不是香餑餑,說換就能換?再說了,他自己願不願意跟你,你去問他就好了。”
“只要他願意,本宮可有付出一切的。”固慶公主扶了扶髮髻,似乎想到甚麼,“若是不同意,本宮就讓父皇派兵押著他來,一定可以的。”
“sorry啊,公主真的不可以為所欲為的。”莫之陽把人趕出去,把門關上,“聽過讓地讓財產,沒聽過讓物件。”
真的是服氣。
門啪的一聲關上,莫之陽無奈搖頭,突然察覺到身後有呼吸聲猛地一回頭,“你,你是誰?”
三界都以為我是你兒子(十五)
這話剛問出口,眼前一黑,莫之陽直直栽倒在地上。
“不過只是一隻卑賤的小狐狸而已。”男子垂下冷眸,帶著暈倒的人離開房間。
九懷來回不過小半個時辰,本來是很快的,但那店裡做飯的大廚太慢,這才等了那麼久。
“陽陽,你愛吃的燜肉給你帶回來了。”提著食盒推門進來,可屋裡空空如也,九懷將食盒放到桌上,“陽陽。”
屋裡找了一圈,人也不在,出院落去找。
府裡上上下下都翻過來了,可還是不見蹤影。
“陽陽到底去哪裡了?”
問了伺候的下人,說是早間固慶公主來過,卻又被他趕走,那時候人還在屋裡呢,可一眨眼就不見,還沒人看到他離開。
這就不對勁了。
“來的時候,這門也是從裡頭關好的,陽陽不會那麼謹慎的把門關上再走。”九懷在屋裡來回踱步。
“難不成,他真的不想負責就走了?!”
心裡一驚,卻又迅速排除掉這個可能,屋裡半點氣息都沒有,那不可能,但凡有人來過,一定會留下氣息。
但屋子裡特別乾淨,乾淨的不正常,連陽陽的氣息都被抹去。
能抹去又不被自己發現的,就只有那兩個人。
“該死!”
九懷心裡馬上就知道答案,把食盒藏進隨身空間,臨走時丟給徐入維一個丹藥,吩咐他想甚麼時候好就甚麼時候吃。
莫之陽是被凍醒的,睜開眼睛就發現自己躺在奇怪的地方。
地面冷的好像冰塊,撐著手站起來,環顧四周,“這尼瑪是甚麼的地方?”
“我也不知道。”系統也是一臉懵。
這裡一望無際的白色,濃濃的白色煙霧堆積在地面上,一直沒過腰側,
莫之陽不知自己身處何處,仰頭看天上,也看不到天白茫茫的一片,腳下也是,延綿不近,好像看不到盡頭。
“小愛同學?”莫之陽試著朝天上喊一句,“小度小度?嗨,Siri;天貓精靈;狗系統!”
“幹嘛?”系統冷哼一聲,“你去找你的小愛同學,小度,Siri啊,找我幹甚麼,有個屁用。”
“那你這話說的不對啊,我就是試試,試試看有沒有回,要是有人回了,那不是知道這是甚麼地方了嗎?”
喲,還吃其他系統的醋,莫之陽哄著,“果然還是我家系統最好,肯管我,真的是對我真愛了。”
“哼!”傲嬌的應一聲,系統高興卻不說。
哄完系統,就該想想這裡是甚麼地方,這裡一望無際,沒有參照物,只有地面上囤積的白色煙霧,好像是液態氮。
“這裡到底是甚麼地方啊,老色批肯定是要擔心了。”
九懷怒氣衝衝的直接去魔界找人。
魔界裡,九葉怎麼都找不到小狐狸,心裡也不高興,正坐在椅子上,左手一隻狐狸木雕,右手是狼的木雕。
“小狐狸不見了,是被狼吃了嗎?”
左右手拿著木雕互相追逐,來回互追。
看著玩的興起,但眼睛沒有一點笑意,一個木雕,怎麼比得上真的軟軟香香的小狐狸,但是那隻紅狐狸到底去哪裡了。
“不好了魔尊,有人打進來了!”
一個犀牛精衝進來,剛說完那個人就闖進來,還將一個魔修踹開,直挺挺的砸到地上。
“嗯…”九葉斜靠在椅子上,卻也不驚慌,挑眉朝門口看去。
可看到人的瞬間,一改往日散漫慵懶姿態,猛地站起來,還把兩個木雕藏在身後,一臉驚慌,“你怎麼來了!”
“不能來?”
九懷走進大殿,一掃周圍的佈置,花裡胡哨的,不是紅就是綠,大殿的樑上還纏繞藤蔓,還是那麼沒品味。
“不敢。”九葉將木雕藏進袖子裡,規規矩矩的鞠躬請安,“參見兄長。”
九懷臉色稍緩,“嗯。”
“兄長你不是在修仙界嗎,怎麼來魔界了?”說實話,九葉見到兄長,打從心裡是發怵的。
懶得和他墨跡,九懷直接問,“你是不是將小狐狸帶走了?”
“小狐狸。”九葉一臉莫名,“甚麼小狐狸,是那隻紅狐狸嗎?”
“是。”
要說起這個,九葉就來氣了,“我一直都找不到它,也不知他去了哪裡,兄長你怎麼會知道那隻小狐狸的!”
不對吧,按照兄長那薄情寡性,淡漠疏離的性子,認識他萬年都不曾見他甚麼事情上心過。
怎麼突然說小紅狐狸的事情,不對肯定不對。
“你只說有沒有把小狐狸擄來,問那麼多做甚麼。”九懷有些心虛,呵住他繼續提問的心思。
當初就是從他手裡搶過來的,哪裡還敢回答這話。
“沒有,我也在找他呢。”九葉搖頭。
九懷的眉頭擰的越發緊,不在魔界,那就只有仙界,難道是九疆把人帶走的。
想來也有可能,他一直不喜陽陽,也很反對在一起,“哼!”
“兄長,你突然來找小狐狸,是不是知道他在哪裡?”九葉問的小心翼翼,生怕惹了兄長不高興。
九懷拂袖而去,“我去仙界。”
“我也去!”
莫之陽還是被困在這個地方,哪兒出不去,一路走了好久好久,也看不到頭,最後乾脆放棄,一屁股坐到地上。
“愛誰誰,老子不走了,等老色批來找我。”
這到底是甚麼鬼地方,人沒有甚麼都沒有,只有系統陪著。
仙宮裡,仙尊九疆回來,將目光落在放置桌上的玉淨瓶上,兩步走過去,手捏法咒,將裡面關著的人放出來。
一陣天旋地轉,莫之陽從瓶子裡被倒出來,一屁股摔到地上,揉揉腰,“這特麼到底是怎麼回事!”
“哼…”
再次聽到人的聲音,莫之陽猛然抬頭,就看到高高在上,揹著手站著的男人,確實也是美男子,但看老色看多了,其他男人也沒有多好看。
“你好好說話行不行,動不動就哼,很怪耶。”用手撐著站起來,莫之陽搓搓手臂的雞皮疙瘩。
這裡到底是冰箱還是冰窖,怎麼冷颼颼的。
“你只不過是一隻卑賤的狐狸,怎麼配得上他?”再次打量他,九疆越發覺得此人粗鄙不堪。
“好傢伙,情敵啊你。”怪只怪那個男人太好看,搞得全世界都喜歡,莫之陽見是情敵,也沒給好臉色,“是啊,他就是喜歡我,怎樣?”
九疆沒想到他居然還敢這樣回應,“你好大的膽子!”
不僅勾引九懷,還敢這樣囂張,實在是太過分了。
“是啊,我這個人哪裡都小就是膽子大,不對,我也不是很小。”算了,爭這個沒意義,又不做攻,莫之陽翻個白眼,嫌氣他氣得不夠,“怎樣啊?”
一直挑釁。
“還從來沒人敢這樣和本尊說話!”九疆惱得抬手就要打,“你這隻狐狸,不僅粗鄙不看,還如此囂張,滿嘴胡話,也不知他到底喜歡你甚麼,可惡!”
“是啊,怎樣啊?”就是故意氣他,莫之陽越發囂張,還當著他的面,拍拍屁股坐到地上,“我是粗鄙不堪,又囂張,還不愛乾淨,吃飯不洗手,但九懷就是喜歡我啊,怎樣?你吃醋啊。”
這沒來頭的一句是怎麼回事,九疆疑惑,“本尊吃甚麼醋?”
“不吃醋你罵我,笑死,你怎麼不去勸勸九懷,他不喜歡我不就好了。”說著,盤腿坐著,一副要跟他說教的意思,“你看看,他不喜歡我自然就不會跟我在一起啦,你應該去勸他,而且我要是不和他在一起,只怕要被錘爆狗頭。”
那傢伙,字字句句都是威脅,根本不敢走。
“哼!”
若是勸得動,九疆也不會如此傷神,所以將這隻粗鄙的小狐狸弄來,讓他自願離開,否則就一刀殺了。
不過是隻妖,有甚麼大不了的。
“又哼,你真的很機車耶。”莫之陽翻個白眼,“我只告訴你,九懷不喜歡醬紫傲嬌的,你最好改改這脾氣。”
不愧是我,居然還教情敵自取其辱,不對,是追自己物件。
“誰要他喜歡我。”這小狐狸在說甚麼胡話,九疆眉頭擰成繩結。
“喲喲喲,還嘴硬呢。”莫之陽嘆口氣,這男人就是招人喜歡,情敵從上到下就沒停過,真不知道說他甚麼好。
饒是九疆心眼沒那麼多,也能聽出怪異,“你是不是誤會甚麼?”
“沒誤會啊,反正你就是想拆散我和九懷,這不是顯而易見的。”這孩子,喜歡還不敢直說,莫之陽嘆氣。
九疆點頭,“這倒是。”
“不對!”又好像想起甚麼,九疆臉色更黑,“你耍本尊?”
“哪敢啊,給我是十個膽子我都不敢。”撐著站起來,莫之陽拍拍手掌,“那麼說吧,離開他這事兒我做不了主,只能他做主,你要勸就去勸他,我要是離開他,一轉身就得被他做成烤狐狸串兒。”
“放肆!”
九疆徹底被他激怒,抬手一揮袖,仙力將小狐狸裹挾飛出去老遠,身體撞到柱子上才砸到地上。
“哎喲!~”這傢伙來真的啊,莫之陽被摔的五臟六腑都移位了,“艹,你說話能不能好好說話,幹甚麼動手。”
“殺了你就好了。”
三界都以為我是你兒子(十六)
九疆祭出寶劍,一步步朝他走過去。
“不是,你冷靜一下,我做甚麼又要殺我!”莫之陽看著閃著寒光的劍一點點逼近,蜷縮著一點點後退,背抵到石柱上,避無可避,“等一下,你要不先給你媽打個電話?”
“嗯?”
“看看是你媽先掛還是你先掛。”調侃一句,又見他舉起劍,莫之陽抬手示意停下,“等等!我有遺言,能給我說出來嘛。”
這傢伙不多話,真的要殺人啊。
聞言,九疆也覺得可以給這個機會,劍指著他的鼻尖,“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在我天真無邪的時候,曾經用水在桌子上寫上你們全家的名字,後來水乾了...”莫之陽眼神透出憂鬱,聲音滿是緬懷,“你全家就都沒了,那一天我記得吃席吃的很飽。”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那是別人,小白蓮哪怕死之前,還得去你家吃席。
這甚麼意思,九疆沒興趣搞懂,“說完了,就受死吧。”
“快去請九懷救我”
九疆劍就要揮下去,門突然被踹開。
“九疆,你好大的膽子!”
見他來了,九疆不管不顧,舉起劍就要朝他的脖子劈下去,結果劍刃剛接觸到領子,手就被抓住。
“嗚嗚嗚”
果然,那句話是萬能的,叫佛祖佛祖到,叫老色批老色批到,莫之陽嚇得腿軟,眼眶都紅了。
“他要殺我,他居然要殺我。”臉都不要了,莫之陽手腳並用的站起來,撲到他懷裡,“他也喜歡你,然後就要殺我。”
九懷還沒來得及哄小狐狸,就聽到這離經叛道的話,“他喜歡我?”
“我沒有,兄長,我可沒有!”這甚麼胡言亂語,九疆氣得拿劍的手都在發抖。
九葉在後邊看戲,聽到這話,還不怕死的補一句,“哇,二兄長你原是喜歡兄長的啊?我怎麼不知道啊。”
“閉嘴!”
被二兄長呵斥,九葉摸摸鼻子,嘴裡嘟囔,“開個玩笑都不行?真死板。”
“甚麼?”
這特麼怎麼回事?莫之陽還不知道發生甚麼,但那一句兄長和二兄長,臥槽,我剛剛咒九疆全家沒了,老色批豈不是?那我豈不是?
可惡,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有些事,我稍後與你說,你先去休息。”九懷知道,這件事一時半會說不清,就讓仙娥先將陽陽帶下去休息。
再好好找兩個弟弟算賬。
莫之陽被仙娥請到另一座仙宮休息,此時腦子還是亂糟糟的,理不清頭緒,“魔尊九葉我是認識的,他是九懷的弟弟?那個要殺我的人,是九葉的二哥,所以,是老色批的二弟弟,對吧?”
“應該是,然後你是九懷的物件,你咒他二弟弟全家沒了,你也跟著沒了。”系統忍不住嘲笑。
“可惡,失策!”
那邊,氣氛單方面劍拔弩張。
九懷坐在椅子上,冷眼看著九疆和九葉站在月臺下面,兩人站姿端莊得很。
“說,到底怎麼回事?”
“兄長,我先說,那隻小狐狸本來是在魔界的,是我的愛寵,不知為何偷偷跑出去,給兄長添麻煩了。”九葉討好的笑著。
絲毫沒有在魔界的囂張和懶散,對這個兄長,是打從心裡敬畏的。
九懷沒回答他的話,這事情都知道,轉而將目光落在一旁僵直的九疆身上,“你說,為何要殺陽陽?”
“我仙族血脈和清譽,不能叫一隻卑賤的狐狸沾染。”九疆說的咬牙切齒,要說這件事,簡直可以用荒唐二字形容。
這人怕不是仙尊位置坐太久,腦子都給坐傻了吧,九懷反問他,“仙族血脈和清譽,那你我是怎麼上位的?”
“這...”
這一問,倒是把九疆問住了。
這下輪到九葉顯擺,“我知道,是父神和兄長殺了上任仙尊。”這事兒仙界都不敢提,畢竟勝者為王敗者為寇。
勝利者才有資格書寫史書。
“你如今哪裡來的底氣,說血脈和清譽。”不知所謂,九懷站起來,“九疆,站的位置越高,越要記得往下看,不是叫你低入塵埃是叫你注意根基。”
九疆被堵得說不出話,可又不服氣,梗著脖子反駁,“那兄長你舍下仙界,去甚麼修仙界,還和一隻狐狸在一起,就是往下看嗎?”
“確實如此,但我覺得那隻狐狸挺好的,若是兄長不喜歡,給我也行。”笑嘻嘻的湊上來,九葉想將狐狸討過來,又不敢明說,就順著他的話下去。
這兩人甚麼心思,九懷怎麼可能不知道,拂袖而去。
“叫你得罪兄長,現在好了吧。”九葉幸災樂禍,迂腐之人。
本來九疆就生氣,他還來嘲諷,“你就是那麼跟你兄長說話的?”
“又來這一招。”每次都是,九葉翻個白眼,“早生我一千年了不起啊?”
這兩個弟弟甚麼脾性,九懷再清楚不過,也懶得搭理,小狐狸肯定還在後怕,得去哄哄才行。
才進仙宮,就看到他坐在殿門前的臺階發呆,脫下外袍走過去為他披上,“這仙界都清冷,是不是不習慣?”
“嗯。”確實有些冷,莫之陽攏著他的外袍,“我只是在想這到底怎麼回事。”
反正到現在,都沒搞明白。
“仙尊九疆,是我的二弟,魔尊九葉是我的小弟。”九懷也明白他一時間接受不了,“我呢,只是一個赴仙宗宗主,比不得他們出人頭地的。”
只是...赴仙宗宗主?
就他們兩個人見你像是老鼠見了貓,怎麼可能只是,“所以呢?”
“仙也是會隕落的,上任仙尊隕落之後,眾仙推舉我為仙尊,我嫌麻煩也嫌棄仙界無趣,就離開仙界,而仙尊的位置,落在九疆身上,九葉生性跳脫,見我離開仙界後,也自己去魔界自立門戶。”
說罷,九懷攬住陽陽的肩膀,“我對兄弟之情,並不是很在乎。”
這沒辦法,不管是之前做皇帝時,還是一眨眼成了神仙,九懷對親情十分淡漠,對兩位兄弟也並非多在乎。
將這一腔熱情,都附在陽陽身上。
“所以,九疆殺我是怕我玷汙你們的高等血脈。”這兄弟怎麼都一個樣,莫之陽心裡翻個白眼,明明是他用一隻雞腿把自己拐走的。
“他是個死心眼。”當初自己不受仙尊之位時,他跪著求了好久,九懷都煩他直接下界去。
他是不情不願的登上仙尊的位置,到現在還想把仙尊之位讓出來。
“那你為甚麼不當仙尊?”莫之陽頭靠到他的肩膀上。
“無趣。”
九懷抱緊懷裡的人,“我也不是沒有登過高,那高處孤冷清寂,喊十句,都沒人回應,若是沒有太陽,是要凍死在上頭的。”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這樣的權勢,像是握在手上的寒冰,會從手一直冷到心裡,責任。他人的性命,天下都會重重壓在你的肩膀上。
你只能手握著冰,揹著山一步步向前挪。
“確實,這仙界好冷。”一進來莫之陽就起雞皮疙瘩,還有那繚繞的仙氣,看著是好看,但也冷的慌。
“有的人喜歡清冷的地方,有的人喜歡煙火氣的地方,都好,只看自己高不高興。”九懷溫聲寬慰。
兩兄弟去找人時,就看到兩人依偎在大殿裡外的臺階上。
“要殺他啊。”九葉一眼就看出他的怒火,“要我說,你還是別殺了那隻小狐狸,耍點陰謀詭計,把他給我行不行?”
這兩人不知道想的甚麼,九疆擰眉,“放肆,它只是一隻卑賤的狐狸,不管是兄長還是你,都不能與它為伍。”
就一隻其貌不揚的小狐狸,還值得兩個人爭搶?
“它多香你不知道,軟軟毛茸茸的,還會撒嬌蹭著你的手掌心要抱抱。”看他一臉不屑,九葉想起一句話,突然上去攬住他的肩膀,“都說,好吃不過餃子,好玩不過...”
扯掉他搭在肩膀上的手,九疆反問,“不過甚麼?”
“不過包餃子。”九葉摸摸鼻頭,要是這話叫兄長知道,只怕是要殺了自己,“反正,這狐狸,要麼就是跟兄長,要麼就是跟我,二兄長你呢,就好好的該幹嘛幹嘛去,別在這裡湊熱鬧。”
“狐狸精果然能迷人心智,瞧瞧,你們都讓他騙了。”九疆拂袖而去。
九葉翻個白眼,“老頑固,死心眼。”
再看兩個人相互依偎的樣子,摸摸下顎線,“雖然長得是不如兄長,但好歹也是美男子一名,理應不會太差。”
方才一直驚嚇,現在靠在他懷裡,也總算能安心,莫之陽閉上眼就睡過去。
九懷輕手輕腳的將人抱起來,放到仙宮裡的床榻上,蓋好被子放下床帳,就離開去找九疆。
那傢伙死心眼,若是不好好教訓一番,只怕會再次對陽陽動手。
這九懷前腳剛走,後腳就有幾個仙女靠近這座仙宮。
“九懷仙長真的回來了嗎?”
“是回來了,這宮裡伺候的仙娥說的,不會出錯。”
四五個仙女圍在一起,嘰嘰喳喳的討論著,最後一致決定進去看看就知道。
壯著膽子,悄悄的溜進大殿裡,繞了一圈才看到寢殿,穿牆進去後,就發現最中間的床榻上好像有人。
“應該是九懷仙長了。”
三界都以為我是你兒子(十七)
幾個人都很激動,她們是剛飛昇的小仙女,都活潑好事,早就聽那些人一直唸叨著九懷仙長。
這其中一個小仙女和方才帶莫之陽回去的仙娥相熟,這才馬上知道,趕過來偷看。
“我們這樣貿然闖進去,會不會惹惱九懷仙長?”
其中一個還是有顧慮,聽說九懷仙長脾氣不好。
“我們偷偷看一眼就好啦。”另一個小仙女一步步湊近床帳,“你看,九懷仙長在休息,我們偷偷的看,就無事。”
來都來了,幾人也不願就這樣走。
“好吧。”
幾個人屏住呼吸,撩起裙襬慢慢走向床榻,確定裡面的人在休息時候,悄悄拉開幔帳。
“咦?”
“呀!”
這兩個語氣詞差點把床上的人驚動,莫之陽迷糊間翻個身。
嚇得幾人馬上把幔帳放下,轉身跑出去。
“你說,那個是九懷仙長。”
幾個人跑出去後,開始嘰嘰喳喳的討論床榻上的人。
“應該是吧,否則他怎麼會在屬於九懷仙長的仙宮,還睡在床榻上。”
“可是,九懷仙長他好奇怪,長得......也不說不好看,就是不是想象中的,仙尊和仙長是兄弟,九懷仙長長得像只狐狸。”
“對啊。”
“走吧走吧,免得叫人看到。”
幾個人商量著又偷偷溜走,免得被人發現。
莫之陽睡醒,剛睜開眼睛就發現九懷坐在床邊看玉簡,“你在看甚麼?”撐著身子坐起來。
“在看仙界成親的流程,好像很簡單,不好不好,我們還是去修仙界吧,那兒禮數周到,到時候請所有人到赴仙宗,也熱鬧。”翻來覆去看得也不好,九懷不肯委屈陽陽半分。
這成親的禮儀還是得在修仙界,到時候請來三界的人祝賀,熱熱鬧鬧的多好,上次成親是兩個人,這一次要很多人慶賀。
“要那麼多人嗎?”其實,莫之陽對所謂的世紀婚禮沒有甚麼感覺,結婚是兩個人在一起,只要兩個人高興就好啦。
其餘人怎麼樣無所謂。
“這樣不好嗎?”九懷捏捏他的臉。
見他這樣興奮,莫之陽點點頭,“也不是,反正你覺得怎麼好怎麼來,我都行。”算了,老色批高興就好。
“要緊的是你高興。”
莫之陽笑笑,“你高興我就高興。”
兩個人正說話,仙娥就進來稟告,說是仙尊過來了。
“讓他進來。”九懷袖子一甩,收起方才對陽陽的溫和臉色,板起臉。
瞧著他走進來,莫之陽看清楚長相時眉頭皺了一下,“你,你的眼睛怎麼了?一臉青青紫紫的。”
“哼!”
又哼,這個小傲嬌別是在外邊被揍了,來這裡訴苦吧。
既然他是九懷的弟弟,莫之陽想著,自己也算是他的嫂子,便好心問他,“你這傷是怎麼回事?被誰欺負了,告訴我,我幫你出頭。”
搞好叔嫂關係很有必要。
九懷:“嗯?”
九疆沒有回答,只是捂著嘴角,抬起頭瞪了莫之陽一眼,“我兄弟之事,與你何干?”
兄弟,那就是老色批打的。
“你,你打他?”莫之陽震驚,“你家暴!”
這一下陽陽都誤會了,九懷趕緊解釋,“不是,他扛揍打一頓沒甚麼大不了,算是鬆鬆筋骨。”
在下首站著的九疆,眼眶都要紅了,好傢伙,兄長說我對仙嫂不敬,不僅打我一頓,還說我扛揍。
“我哪裡捨得動你,你若是不高興,打我出氣都行。”九懷生怕陽陽誤會,連忙賠笑,“給我一百個膽子我都不敢。”
說真的,自己家弟弟說揍就揍,老色批也是絕了。
“你貴為仙尊,怎麼被他打得鼻青臉腫,你不會跟他硬剛嗎?”莫之陽嫌棄看了一眼九疆,不中用。
“你,他是本尊兄長,本尊怎可對他動手!”說的太快,還不小心扯到嘴角,倒吸一口冷氣,還有就是打不過。
這三界,沒有一個人打得過九懷,否則也不會被按在地上揍不敢反抗。
瞧著挺可憐的,莫之陽擰一下他的胳膊,弱弱嗔怪一句,“那自己家弟弟也不能這樣,打得鼻青臉腫的。”
“知道了知道了,下次下手輕點,不打臉。”九懷笑嘻嘻的討好。
還有下次?
莫之陽無奈搖頭,“你先讓他出去吧,我餓了,看著他那張花花綠綠的臉,實在是沒胃口。”
“好。”
可憐的九疆,還被人無情的趕出去。
一出去,就發現弟弟在外邊站著,嘴角也有傷痕,“你也被打的?”
“你也被打啦!”看到他臉色重過自己的傷痕,九葉一下就不疼了,還有心思嘲笑他,“哈哈哈哈,嘶~”
又扯到傷口。
“呵,樂極生悲。”看到他也傷了,九疆心情好不少。
“我本來還想過來叫兄長,既然打了我,連你也該一起教訓才對,如今見你傷的比我重,心裡舒服多了!”
反正不是我一個人被兄長揍,心情舒暢。
“哼!”九疆捂著臉拂袖而去。
九葉笑得合不攏嘴。又扯到傷口,不得不捂住嘴角,轉身也離開。
這仙宮實在是冷,就好像在十八度的空調房裡,莫之陽衣服都穿多一件,在殿中冷得不行,就出來後花園的石桌子曬太陽,吃靈果。
“這地兒真冷,你說那些仙是不是因為住在這裡,才保鮮不老不死的?”莫之陽咔嚓一口,一個蟠桃尖尖就被咬掉。
“不知道。”系統嘆氣,這裡好無趣。
“喂!”九葉一身紅衣,在冷冰冰白茫茫的仙宮十分扎眼,小步快跑過來。
“我不叫喂,我叫莫之陽。”
莫之陽悻悻撐著下巴,一邊吃桃子一邊確定系統說得對,這裡又冷又無趣。
兩步走到他跟前,九葉一把搶過他手裡的蟠桃,坐到他對面,“小狐狸,你為甚麼會跟我兄長在一起?”
“應該問你兄長為甚麼要找到我吧?”莫之陽撐著下巴,再去拿一個葡萄。
九葉也伸手去拿一個葡萄,“我問過,還被兄長揍了一頓。”
“噗呲!”
看來老色批不僅打了九疆,還順帶手把九葉也收拾了,這兩個弟弟,攤上他也是倒黴。
“其實吧,我也不知道,我不是一直在魔界嘛,後來就覺得無趣溜出來玩玩,結果就被獵人抓走,奮力逃出來後,就遇到九懷了。”
要說也是奇怪,莫之陽那時候覺得老色批就已經發現自己是誰,否則怎麼會特地拿雞腿來騙狐狸,準備充分。
“這聽起來是兄長去找你的。”但想想也奇怪,九葉那麼多年還從未見過兄長對誰上心,這隻小狐狸是第一個。
“這裡好無趣啊。”忍不住向九葉抱怨,莫之陽雙手撐著下巴,嘴巴噘得老高。
不讓喜歡搞事的人搞事,這就是最大的折磨。
“確實,我當初也是嫌棄仙界無趣,才去魔界的,魔界那一群可比仙人好玩多了,更扛揍。”對於這點,九葉深表贊同,“除了我那個缺心眼的二兄長,只怕誰都不會喜歡這個鬼地方。”
這傢伙,莫之陽翻個白眼,“你怎麼老說你大哥是個缺心眼?”
九葉趕緊捂住他的嘴,“我說缺心眼是我二兄長,不是我大兄長,而且我說他缺心眼就沒錯。”
“為何?”
“父神和大兄長殺了上一任仙尊之後,我父神就當仙尊了,後來父神隕落,眾仙家都想推大兄長為仙尊,可是兄長說他無意仙尊之位,就直接下去修仙界,我二兄長自然是不肯,就一直求大兄長當仙尊。”
說起這個,九葉突然一拍桌子,“你知不知道他多缺心眼,我勸他說,兄長不做,你就去吧,他就生氣,說我是故意捧殺他,故意將他推舉到仙尊之位,藉此讓兄長生氣,這樣他就會懲罰,不是你說,大兄長都拒絕,甚至下界去了,就是不想當仙尊,這有甚麼好懷疑的,再說了,這地方冷冰冰的,一點都不好玩,誰稀罕啊。”
這莫之陽算是聽明白了,就是一個想好好勾心鬥角的崽子,遇上兩個不靠譜的人,然後莫名其妙。
“你說他是不是缺心眼?三兄弟裡,也就他把仙尊這個位置當回事,他以為好的,就以為全世界都想要這個香餑餑,其實就是個窩窩頭。”九葉越說越氣,“哼!”
好的,這三兄弟哼這個音節,是遺傳的。
“你說的都對。”莫之陽點頭。
但怎麼說,人家覺得好就爭取,這點沒錯,至於缺心眼,可能也是性格原因。
“對了,兄長說和要和你成親,二兄長一直反對,不知道現在會不會捱揍,要不我們去看看?”九葉想看熱鬧。
但是去的話,很可能會被大兄長連著一起揍,但帶上小狐狸就不會,反正他捨不得揍小狐狸。
“不去。”他的心思莫之陽瞭解得透透的,“我對看人被打沒有興趣。”
“其實吧,二兄長不想你和大兄長成親,但是我倒是挺希望的。”說罷,九葉好像想起甚麼一般,笑得猥瑣。
“為何?”
“因為,你與兄長成婚之後,你就是我嫂子啦。”九葉探身過去,“正所謂,好吃不過餃子,好玩不過嫂子。”
莫之陽:???
“你說好玩甚麼?”
三界都以為我是你兒子(十八)
背後突然傳來聲音,嚇得九葉背瞬間僵直,機械似的一點點轉頭,看到身後站著的大兄長。
“大...”後邊的話實在是叫不出口,嚇得整個人愣神,腿都軟了。
“你剛剛說甚麼,好玩不過甚麼?”
面對他一步步的緊逼,九葉徹底慌神,“好玩,好玩不過,不過包餃子啊。”
莫之陽一旁坐著,樂的看戲。
“真的?”九懷嘴角浮出冷笑。
這在九葉眼裡就是催命符,乾笑一聲,“當然了,不信你問嫂子,是不是,我剛剛說的包餃子。”
“不知道啊。”莫之陽吃著葡萄,“他剛剛說,說甚麼嫂子,我給忘了。”
“九葉!”
“救命啊!”
這哪裡還敢待,九葉撒丫子就跑。
居然敢說出這樣大逆不道的話,九懷擼起袖子就要追上去教訓,“站住!”
“別去。”莫之陽抓住他的袖子,放軟聲音祈求,“你陪我說說話好不好。”
陽陽都這樣說了,九懷也沒去追,反握住他的手,“好。”教訓他也不急,“怎麼了,是不是覺得這裡無趣?”
“嗯。”莫之陽撐著下巴,摘下一個葡萄遞給他,“所有人好像都是這樣,冷冰冰的,面無表情,一點都不好玩。”
九懷早有預料,陽陽喜歡熱鬧,仙界最不熱鬧,所以才提前下去修仙界,做個甚麼宗主,“就知道你會不喜歡。”
“我們甚麼時候回去啊。”相比於這裡,莫之陽更喜歡吵鬧的人間,也不知道那些修仙者,知道自己半生苦修,結果卻到這冷冰冰的地方,有甚麼感想。
“這兩日有事,需得去跟九疆商量確定好,我們就回去,到時候我們辦的婚禮,一定叫三界的人都來,來慶賀我們。”九懷握緊他的手。
能從他顫抖的手心裡感受到汗漬,他很激動。
莫之陽笑得燦爛,“好啊。”反正婚禮嘛,不是甚麼大事兒,他高興就好,兩個人開開心心在一起就夠了。
要說起婚事,莫之陽突然想起來,“我匆忙被綁,報恩的事情弄得怎麼樣,徐入維的腿可好了?”
“我臨走時給他一枚丹藥,只要他不是傻子,會吃東西,就會好。”說起這個,九懷卻吃醋起來,“你只顧著他,又忘記我,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才是你要成親的人。”
好傢伙,這不知道的還以為自己出軌了,那麼酸。
“我就知道你是最好的。”莫之陽撐著手站起來,探身過去親他一口,又誇一句,“你真好看。”
被哄得心裡甜滋滋的,九懷自然也歡喜,摟住他的肩膀,“你對我而言也是最好的。”
“參見九懷仙長,仙尊帶著一眾仙家,在殿外求見呢。”仙娥也是急得語無倫次,外邊好多人,好大的陣仗。
九懷似乎知道他們所為何事,表情瞬間變冷,微微點頭,“知道了。”
“你去吧,看看甚麼事。”莫之陽猜到幾分,估計是那缺心眼的九疆,還想叫老色批繼承仙尊之位。
點點頭,九懷便走,“嗯。”
目送他離開,莫之陽繼續吃水果,可這裡安安靜靜的實在是悶得慌,放下手裡的枇杷起身離開,前往大殿。
一步步走到大殿,還沒走近就聽到九懷的呵斥聲。
“閉嘴,都給我滾出去跪著。”
躲在大殿拐角處的莫之陽就看到烏泱泱的一群人出來,由九疆帶領跪在門口,要多悽慘有多悽慘。
莫之陽放輕腳步走過去,“你怎麼被罰跪了。”
“你是來看笑話的。”九疆冷眼瞥一眼他,“你很高興。”
這傢伙是被害妄想症加死心眼吧,莫之陽搖頭苦笑,“你們兄弟不和,我為甚麼要高興。”
“這不是你一直想要做的嗎,挑撥我們兄弟之間的關係。”九疆恨極了這隻狐狸,果然,狐狸多迷人心智,連兄長這樣的人物都不能倖免。
莫之陽站定到他跟前,“其實,我一開始不知道他的身份,也不知他還有兩個弟弟,我只知道他是赴仙宗的宗主,也不存在挑唆的事情,但我不明白,你為甚麼一定要讓他當仙尊,他不願意。”
“只有兄長才能配得上這個位置。”九疆說這話時,竟有兩分落寞。
看看他,再看跪著的眾仙家,莫之陽突然明白甚麼。
“其實,我覺得你更適合當仙尊。”
這下,齊刷刷的所有仙家都看向那隻小狐狸。
“你性子冷,但鎮定也耐得住寂寞,做事一絲不苟又有責任感,只說你做仙尊的這些年,每件事都井井有條,三界和平,這不就是最好的嗎?”
莫之陽狐狸眼掃了底下那一圈仙家,“單說脾氣秉性,九懷不如你,他不是耐得住寂寞的人,他喜歡熱烈又溫暖的東西,所以受不住仙界清冷,如果強行把他按在位置上,他會瘋狂會因為報復,而做出傷害眾生的事情,沒有人比我更瞭解他。”
九疆沉默的看著他,“但兄長很厲害,只有他能坐這個位置。”
“那不是,很多位置不是厲害就能勝任的,是適合的人才可以,人無完人,再厲害的人也有缺點。”
說著,莫之陽蹲到他面前,伸手拍拍他的肩膀,“我覺得你也很厲害,你身上的責任,遠比九懷來的更大,就做仙尊這一點,他比不上你。”
“你比他強。”
“我,比他兄長強?”這句話砸到耳朵裡,九疆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多年心中的空虛,好像一下被甚麼東西塞滿。
這種東西,叫做被肯定的喜悅。
“你當然比他強,當然是說某些方面。”莫之陽笑得燦爛,眉眼也彎起來,“反正,我是覺得,就仙尊的位置,沒人比更適合。”
他的眼裡真誠,沒有一點點欺騙的痕跡,理所應當的就這樣認為。
九疆沉默了。
“你們一味的覺得九懷好,適合,從不肯定現任仙尊的功績,可曾真的認可過他?他做過甚麼事,以至於失了仙尊的身份?”
見這群仙家沉默不語,莫之陽揹著手長嘆一口氣,“你們這群人就是閒得慌,明明得到最好的仙尊人選,卻又以為九懷是最好的,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
莫之陽這一身狐紅色,在一眾白衣的仙家之中格外顯眼。
“輕易的否定一個人,是在殺生。”
能聽懂就聽懂,聽不懂就算了,莫之陽懶得和他們說,擺擺手,“都給我回去,這兒又不是靈堂,跪著有甚麼意思,等老子哪天死了,你們再跪吧。”
胡攪蠻纏的將人都轟走。
等人都離開,莫之陽一回頭,正好撞見站在門口的九懷,他一臉笑意,“怎麼了,笑得那麼好看。”
“陽陽。”九懷其實一直在聽,他的話是從未想過的,適合與否,對九疆的肯定,從來都不曾注意這個。
莫之陽一臉狡黠的笑容,“怎麼了?”
“沒甚麼。”九懷笑著搖頭,朝他伸手,“餓不餓,去吃點東西。”
“好。”
不管是仙還是人,作為中間的兄弟或者是姐妹,上面有哥哥姐姐,下面有弟弟妹妹,中間的人總是會被忽略,九疆這個性格,完全是因為九懷和九葉。
九懷性格冷漠,對弟弟並不傾注感情,所以就在感情這一方面,九疆才是對九葉付出最多的,或許是因為如此,他的責任感也很強,長期被忽略,所以耐得住寂寞。
雖然當上仙尊,可是沒有一個人給他肯定,所以九疆想讓位,純粹是因為害怕,那一句話裡的落寞,只有莫之陽品出來。
“話說,你真的想要不當仙尊的話,就去見見九疆。”抓著雞腿,莫之陽嚥下嘴裡的雞肉,“我覺得有意外之喜。”
九懷一直在考慮莫之陽說的話。
思來想去的九懷頓悟了,匆匆趕去見他二弟弟,順便當面表揚他,肯定他這作為仙尊的功績。
感動得九疆差點哭出聲,含淚默默點頭,哭著表示自己會好好當好仙尊,不會讓兄長失望的。
離開九疆的仙宮,九懷還順手去提醒一下眾仙家,別到處搞事。
這一下,還真的沒人逼九懷當仙尊,九葉也沒熱鬧看。
但真佩服那隻狐狸,三言兩語就能把二兄長這個死心眼打發走。
沒有甚麼,比吃飽喝足躺在仙界的草坪上曬太陽更舒服的,舒服的莫之陽都把狐狸尾巴放出來了。
“快樂”
躺在草坪上,抱著自己毛茸茸舒服的尾巴,這是何等的快樂生活。
突然察覺到有腳步聲,莫之陽耳朵一動,瞬間睜開眼睛,發現九疆他居然看著自己,“嘶”心裡有些發毛。
他別是反應過來,老子當時是為了不讓他煩九懷,才說出那些話的吧。
“你來幹甚麼?”撐著身子坐起來,莫之陽把狐狸尾巴攏好,給他騰出一個地方坐下。
九疆依舊冷著臉,但語氣卻沒有那時候的憤慨,“不幹甚麼。”
“不幹甚麼你盯著我幹甚麼,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認出誰是你的親生父親了。”翻個白眼,莫之陽往一邊挪挪,和他拉開距離。
這傢伙,到底要幹甚麼。
“本尊有事情與你說。”九疆扭捏著不知道怎麼開口。
“你說。”
三界都以為我是你兒子(十九)
難不成是想打臉?
莫之陽一時間拿不準他要做甚麼,稍加思索,“你是要幹啥?”
“嗯。”這話如鯁在喉,九疆說不出來,卡在嗓子眼,不上不下的難受得很。
“你是不是吃了甚麼不乾淨的東西,比如shi?”這一副樣子,莫之陽都猜不准他到底要來做甚麼。
九疆拂袖,“哼!”
哼完轉身就走,可剛沒走兩步,又停下來,“本座,本座...算了,到時候再說吧。”
說完就跟被狗攆了似的,匆匆就跑掉。
“這傢伙到底要說甚麼,支支吾吾那麼久都沒有說出來。”莫之陽翻個白眼,其實這主要還是幫老色批,他不想當仙尊,就不當咯。
事情都辦妥,九懷知道陽陽不喜歡這裡,就帶人回去修仙界,九葉也覺得這裡無趣,跟著兩人一起下界。
仙界又只有九疆一個人,但他這一次不覺得惶恐,反而很心安。
天上一日地下一年,兩人再回來時,修仙界已經大不一樣。
得知宗主回來了,赴仙宗上下歡呼雀躍,正好是宗門大比,大長老就請求宗主出席,給新弟子漲漲士氣。
“好。”九懷答應下來,正好宗門大比之時,就宣佈和陽陽的婚事,兩全其美。
晁日峰的後山,不知道甚麼時候,出現了一些野雞子,莫之陽去的時候才發現的,這不是狐狸看見雞,饞得慌嗎?
二話不說,趁著老色批去見大長老,抓一隻就來烤。
坐在溪水邊烤雞時,就聽到窸窸窣窣的聲音,猛地抬頭,一個渾身帶血的人朝自己衝過來。
“臥槽!野雞成鬼來報仇了,我還沒吃呢!”
“救命!”
莫之陽見他撲過來,還想站起來去扶,結果看到他身後張著血盆大口的蛇,就看頭,足足有卡車那麼大。
“臥槽!”
“救命啊,快去請九懷救我!”
丟下手裡的野雞,撒丫子就跑,傅景看他跑得自己快,用僅存的靈力一躍而上,抓住他的手臂之後,猛地朝後扯。
自己則借力,飛得更遠。
“臥槽!”這傢伙拿自己給大蛇墊肚子,他倒是跑了,莫之陽被拽的一屁股跌坐到地上,剛想爬起來,就聽到嘶嘶蛇吐信的聲音。
慢慢抬頭,就看到那條大蛇的血盆大口,還有獠牙。
根本不敢反抗,閉上眼睛等待被吞吃入腹。
可遲遲等不到再睜眼時,就看見大蛇被制住了。
“陽陽,你沒事吧?”一個飛身上前,將小狐狸護在懷裡,九懷輕輕一甩袖,就將大蛇擊退。
大蛇被定住又被猛地一擊頭部,失去意識軟倒在地,砰的一聲,砸起水花。
“你沒事吧?”若不是方九懷覺得封印鬆動了,趕來看看,只怕還不知道陽陽遇險,只是這大蛇是怎麼突破封印的。
“沒事沒事。”剛剛確實嚇到了,莫之陽緩口氣,嚥下口水搖頭,“沒傷到我,只是摔了一跤。”
九懷俯身為他拍掉衣服的泥土,“怎麼摔的?”
“方才我在這溪邊烤雞翅,有一個弟子突然從草叢衝出來,然後那條大蛇就跟著衝出來,我本來想去扶那個弟子,看見大蛇也是慌了,轉身就跑,只是那弟子居然拽倒我,想讓我先頂一陣,他自己就跑了。”
說到這個,莫之陽就生氣,自己跑了到還沒事,畢竟都是逃命,但他拽倒自己,這件事就不一樣了。
“是誰?”九懷聞言,表情一冷。
“我...”莫之陽思索了一下,卻想不起來,“那時,他的臉被血糊住我沒看清楚,但衣服是赴仙宗的弟子。”
一想起這個,就生氣,莫之陽恨得牙根癢癢,“若是叫我看出他是誰,必定是按在地上錘。”
“過兩日宗門大比,陽陽若是找得出那人,我便殺了他。”怎麼會有人這樣大膽,不僅衝破自己的封印,還妄圖用陽陽性命換取逃生時間,九懷容不下。
不僅自己容不下,整個三界都容不下這種人。
“我試試。”莫之陽就覺得那個人熟悉,但是想不起來是誰。
見他實在是太害怕,九懷先把人抱回去,安撫他睡下,再回去殺了這玄蛇,這玄蛇本來九懷無意殺死,只覺得養個寵物也不錯。
就把它封印在後山的深淵之中,偶爾會去瞧瞧,沒想到這畜生居然會衝破封印出來,肯定是有人從外邊也一起打破。
否則不可能會如此。
赴仙宗居然有這樣異心的人,是該好好清理一下。
將玄蛇處理好之後,九懷才回殿內,跟大長老知會一聲,宗門大比那時候,宗門所有弟子都必須出席,自己有可能會選弟子。
得知此事的大長老也很激動,宗主總算要收徒了,就傳令下去,叫人好好準備。
傅景被大蛇重傷,但也拿到大蛇的血液,飲下之後身上傷口消除,修為大漲,可以應對接下來的宗門大比。
只要順利進入內院,就可以獲得更高的功法,剛出去就聽師兄們說,宗主叫所有弟子都去宗門大比。
有可能會挑選一個弟子當徒弟,能當上宗主的徒弟,那就飛昇是剛開始,宗主可是能殺仙弒神的。
有他當師尊,絕對能叱吒仙界。
所有人躍躍欲試,傅景也是如此,如今自己喝了那大蛇的血液,修為大漲,宗門大比只要勝出,就可以成為宗主的徒弟。
到時候宗主飛昇,整個修仙界都要以自己為尊,說不定赴仙宗也會是自己囊中之物,既然來到這地方。
傅景絕對不可能做一個無名小卒,他要登高,登得最高,讓所有人都看見自己,臣服在自己腳下。
在床上翻個身,莫之陽覺得好像有人在看自己,睜開眼卻發現九葉在床側,還在看枕邊的話本,看的津津有味。
“你來做甚麼?”這傢伙好好的魔界不待,非得來這地方,莫之陽撐著坐起來,“九懷呢?”
“兄長出去了,就叫我來看著你,說你若是醒了,在桌子上的食盒裡有東西吃。”一邊說一邊翻過一頁,九葉震驚,“哇!你和兄長做過這個姿勢了嗎?”
這一人一狐的姿勢,有些奇怪。
“好。”莫之陽下床打算穿鞋。
結果九葉把書一放,蹲下來想要幫忙。
莫之陽猛地把腳縮回床上,“你幹甚麼?”
“幫你穿鞋啊,我看兄長也是這樣的,有甚麼嗎?”他好像很抗拒自己幫他,九葉不明所以。
“他是他,你是你。”把人推開,莫之陽自己穿鞋下床去矮桌那邊。
也不知他為何如此,九葉拿著話本跟在他身後,“怎麼,是不願意被我伺候,還是覺得不喜歡我碰。”
“兼而有之。”
走到桌子旁坐下,伸手把食盒開啟,裡面香噴噴的烤雞,“我其實不是殘廢,也不是非要人伺候,只是那個人是他,他願意我願意。”
換一個人想伺候小白蓮都不行。
“我真是看不懂。”九葉見他吃的正香,也有點饞,“好久沒有吃人間煙火,你讓我嚐嚐?”
“該幹嘛幹嘛去、”就算是小叔子也不能搶我的雞腿,莫之陽不理會他,還把食盒往自己這邊拉。
也沒糾結,九葉繼續看手裡的話本。
莫之陽一邊吃一邊在想昨天那個弟子,他到底是誰,“系統你知道嗎?”
“我沒有那個人的許可權。”系統也不知道,除了任務線,其他的人都沒有詳細資訊,何況連宿主對認不出那張臉。
“你一個魔尊,來修仙界不怕被打?”莫之陽吃著雞腿,突然想起這件事,他膽子也太大了。
“魔界和修仙界沒甚麼恩怨啊,只是叫法不同罷了,這一次來,也是來看看宗門大比,看現在的修仙者,長進成甚麼樣子。”九葉御下極嚴,從不讓魔界的人去害人殺人,也不去三界搞事。
自然大家和平相處。
“倒是難得。”莫之陽記得,魔界與修仙界不共戴天,沒想到在他們這裡,卻能和平相處。
“魔有好魔也惡魔,人有好人惡人,叫法不同罷了。”九葉翻過書,“宗門大比我也會去,到時候你得著到那個拽你的傢伙,我殺了他出氣。”
莫之陽皺眉,“九懷跟你說了?”
“說了,我也生氣。”九葉把書放下,“過幾日二兄長也要下來,他聽說大兄長要在宗門大比之事,宣佈親事,大約是下來祝賀的,你這小狐狸,連那個死心眼都被你降服,厲害啊。”
不置可否。
沒幾天宗大比就到了,九疆提前下凡來,這也是他第一次離開仙界。
莫之陽換上稍稍隆重的衣服,還是狐紅色的,但袖子衣襟多了金線繡的花紋。
“陽陽今日可真好看。”九懷上前牽住他,一步步走出大殿。
九疆和九葉落下半步,跟在兩人身後。
殿外十位長老已經候著。
“參見宗主!”
十個人的聲音嘹亮,震得莫之陽眯起狐狸似的眼睛,又覺得後面不對勁,回頭一看,發現是九疆盯著自己。
被抓包的九疆,彆扭的轉頭。
“陽陽,待會弟子在的時候,你要注意看看到底是誰對你動手。”九懷牽著他左手微微一抬,示意他們站起來。
“好。”看老子找出來他,然後直接錘死。
三界都以為我是你兒子(二十)
“宗主,這兩位是?”大長老不知兩人是誰,也不知這作為該怎麼排。
“這位是本尊二弟,仙尊九疆,這位是本尊三弟,魔尊九葉。”九懷簡單兩句,卻把大長老嚇得愣神。
“仙...尊,魔尊?”
嚇得都語無倫次,大家都猜到宗主的身份不簡單,可哪裡知道會那麼不簡單。
仙尊是他弟,魔尊也是他弟。
“嗯。”九懷冷漠應一句,牽著陽陽離開。
莫之陽能夠體會到此時長老們震驚自己母親一整年的心情,畢竟誰能想到,哥哥就是一個宗主,兩個弟弟那麼牛呢?
宗門大比是十年一次,外院弟子進入內院修行的唯一機會。
近千名的外院弟子收五十名。然後分給各個長老手底下修煉,前途無量,所以外院弟子都十分珍惜。
宗門大比在另一座山,幾人趕過去之後,弟子們都已經在等,
見宗主進場,跪下行禮,“宗族萬福!”
震天的聲音差點傳到天上。
莫之陽看著底下跪著的弟子,一圈圈的掃過他們的背影,想認出那個把自己拽倒的人。
“起!”
九懷抬手叫起後,牽著陽陽坐到上首位置,“陽陽你待會兒看看,看看是否有那個人,若是有便跟我說。”
“好。”老子一定認出那個狗東西,莫之陽恨得咬牙切齒。
比試場是個長方形,跟足球場一樣大,中間一個個比試臺,朝北的地方是高臺,長老們下面,宗主坐在最高的位置,九疆和九葉坐在後邊的椅子上。
下面的人,兩兩一對比試,打敗對手再晉級。
莫之陽看著底下的人,突然想到一件事,“系統,男主傅景是不是透過這一次的宗門大比,順利成為老色批的徒弟?”
“是。”說起這個,系統想起來,“這傅景可是老色批的宿敵啊,如果按照設定的話,只有他能殺死老色批。”
“就像鬥獸棋,老鼠吃大象對吧?”這個可以理解,但如果真的是這樣,老色批性命堪憂,莫之陽突然握緊他的手。
“找到了?”九懷疑惑,握緊他的手。
莫之陽搖頭,“不是,只是覺得人太多看不過來,我再看看。”
“你真的會收徒弟嗎?”思來想去都覺得害怕,莫之陽突然問。
“我不收弟子,這一次只是所謂收徒只是一個幌子,目的是為了叫長老們將人集齊,好讓你認出他。”這晁日峰兩個人就夠了,九懷拍拍他的手,“如果你想讓我收徒,也不是不行。”
“不收,不要收。”只要避免收徒,說不定能避免老色批的悲劇,莫之陽很抗拒,“我們不要收徒,收徒一點都不好玩。”
九懷點頭,“都聽你的。”
宗門大比還在繼續兩兩一場,眨眼就淘汰掉一半,再過一輪又是一半,到中午時,已經只剩下121人。
“傅景為何突然修為大漲?”外院的大師兄阿晨覺得不對勁,方才那一場,自己竟在他手裡走不過三招。
當初,他可是自己的手下敗將,短短半月,修為增進的如此恐怖嗎?
“大約是有契機,你也知道,若是頓悟的話,修為是突飛猛進的。”一旁的師弟安慰他,“無妨,你是大師兄,下一次也必定是可以進內院的。”
“或許是吧。”阿晨也不糾結,只當是自己學藝不精。
宗門大比臨近中午就結束了。
宗門比試勝出五十人,五十個人就站在月臺下,等待宗主挑選,落選的就在長老中選一個當師父。
九懷從椅子上站起來,掃一眼下面的五十個人,“資質一般,退下吧。”
這意思是沒有一個合用的?
各位長老面面相覷,看來宗主的眼界極高,不過說來也是,宗主的弟弟就是仙尊,凡人哪兒能看得上。
“是。”大長老點頭,正打算將這些人揮退下。
結果,一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弟子突然上前,單膝跪下發問,“宗主,您說我們資質一般,那到底甚麼資質才是好的?”
明明都那麼努力,為甚麼還是被他一句話否定。
居然有這樣的膽量,九懷挑眉,打量面前這個年輕人,樣貌堂堂氣度不錯,“你倒是敢問,叫甚麼名字。”
其他長老皆是斂聲屏氣,可他還是敢說。
“弟子傅景,只是不明白,於宗主來說,到底甚麼才叫做資質上佳?若是有標準,我們也可努力。”傅景不信,到底輸在哪裡。
這話說了也不錯,九懷很讚賞,“問得好。”揹著手走到臺前,“所謂資質,說到底心境,修為只是輔助,你只以為是修為增長,太淺薄了。”
“何意?”傅景不懂,不是努力修煉就好了嘛。
“初始是修為沒錯,可越到後邊看中的其實是心境。”說著,九懷抬起頭,看著眾位弟子,“爾等也是如此,修為固然重要,但是心境更重要。”
傅景似懂非懂。
說完這件事,九懷才想起來正事,轉身朝坐在椅子上的陽陽伸出手。
“嗯。”莫之陽站起身,把手搭在他的掌心處。
“今日宗門大比,本尊還有一件事宣告。”九懷舉起陽陽的手,“三月後,本尊將於莫之陽成親,三界皆可來人慶賀,我赴仙宗都歡迎。”
莫之陽轉頭看著九懷,此時秋高氣爽,他也是特別俊朗。
“甚麼?!”
眾人面面相覷,那個人不是少宗主嗎?
“宗主。”大長老站起身來,拱手請問,“宗主,這莫之陽不是您的兒子嗎?”
“嗯?”莫之陽看著老色批,這傢伙是不是又說了甚麼奇奇怪怪的,“你跟他們說我是你兒子?”
“我從未說過啊!”這是怎麼回事,九懷怔轉頭問大長老,“我何時說過這樣的話?”
大長老被宗主瞪得心裡一緊,支支吾吾的,“不是,不是一直都是這樣嗎?”
“九懷!”
莫之陽一怒之下甩開他的手,“你,你最好給我說清楚,為甚麼他們會認為我是你崽子,說不清楚,你今天晚上,給我睡門口。”
士可艹不可辱,從來都只有我當別人爹的份,哪裡有人敢當我爹。
“不是,我未曾說過啊!”這可是百口莫辯,九懷拉住陽陽的手,輕聲細語的安慰,“我對天發誓,從未說過這樣的話,不信你問大長老。”
莫之陽:“說!”
被他這一吼,大長老也嚇了一跳,怎麼好端端的突然這樣兇,但宗主他都敢兇,何況自己,“不是,這確實是誤會,因為,可能是我們猜錯了。”
“你看,說的就是他猜錯了,不關我的事,我可從未說過這樣的話。”趕緊撇清關係,九懷都不知為甚麼,那些人都以為陽陽是自己兒子。
聞言,莫之陽瞪他一眼,“量你也不敢。”又覺得可氣,跟大長老說,“我不是他兒子,他是我兒子還差不多。”
“是是是,陽陽說的都對。”這到底是怎麼誤會的,簡直是莫名其妙,九懷扶額,下次還是要說清楚。
大長老還沒見過宗主那麼慫,真真是妻管嚴。
不過,這一婚訊傳出去,三界不知多少人要心碎了。
不想理他,莫之陽轉身就走,“可惡!”
“哎呀陽陽,你且先等我。”九懷想追上去,又想到這還有人,揮手示意他們退下。
“噗嗤。”九葉沒忍住笑出聲,還從未見過大兄長這樣吃癟,看來這隻小狐狸,真的自己這一家子,都吃的死死的。
“你笑甚麼?”九疆疑惑。
九葉搖頭,“沒甚麼。”突然想起甚麼,湊過去,“二兄長,你不生氣嗎?他這般對大兄長,有失顏面啊。”
“兄長樂意就好,輪到我們說甚麼。”九疆白了他一眼,起身跟著離開。
莫之陽走幾步,又故意停下等他,轉頭正好看見傅景的背影,瞬間和之前在後山看到的那個背影重疊。
“是他!”猛然想起來,按照劇情,傅景能透過宗門大比,甚至成為九懷的親傳弟子,就是因為喝了那玄蛇的血液,從而修為大漲!
突然明白過來,莫之陽懊悔,怎麼現在才猜到,見他要走,忙喊一聲,“你站住!”
“嗯?”傅景背影一僵,心裡發怵,難道他是認出來了嗎?
“怎麼。”九懷追上來,見他發呆,主動去牽陽陽的手,還以為那一聲站住說的是自己,“是不是我做了甚麼,叫你不高興的事情?”
全身僵直的站在原地,傅景故作鎮定,表情沒有一絲慌亂,也不知道不能叫他看出來,之前他應該是沒認出來自己。
回去屋中,看到水裡的倒影,臉上都被血糊住,他理應是沒發現,所以傅景只當做甚麼都不知道。
他這一句站住,不知道是不是已經發現,若真的已經發現,只怕此地不宜久留。
莫之陽搖頭,“不是。”趕緊拉著他走。
等回到晁日峰後,九懷把人帶回殿內,讓兩個弟弟在外先候著,“陽陽,是不是看到那個人了?”
“是。”但是,莫之陽不知該不該說。按照原本的劇情,是傅景殺了九懷,所以,如果讓他去動手,只怕會出事。
“是誰?”九懷臉一下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