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老中醫,專治老色批!(二十四)
莫之陽一抬眼皮,就看到一雙男鞋,還帶著獸皮滾邊,一看就是匈奴人的裝扮,再抬頭男人有點醜,一臉的絡腮鬍不認識。
“沒想到岑遇行喜歡你這一色的人。”這個人看起來柔柔弱弱的,長相也算不錯,汝牧有些詫異,按容貌來說,他的師兄更勝一籌。
岑遇行怎麼會喜歡他的,有點懷疑是溫珂陵他說謊,但三個人在王府對峙時也聽得一清二楚,岑遇行確實是喜歡他的。
“我也想不到,你們居然打算把我餓死。”莫之陽瞥了他一眼,就懶得再理他,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你不怕?”這反應是汝牧沒想到的。
還以為會像那些人一樣,求著哭著求自己放他走,有趣。
“怕?”這個問題,莫之陽沒想過,怕又不能給飯吃,怕個屁,“所以你,你是打算把我活活餓死在這裡?”
這傢伙,就是想看岑遇行他物件哭著跟他求饒,抵消自己被打敗的自卑心理。
莫之陽有時候是一個頂頂壞的人,他可以輕易看穿你最想要的甚麼,但偏偏不肯給你。
“你和你師兄不一樣。”汝牧皺起眉頭,沒想到他居然會是這樣的反應。
“我本來就和他不一樣。”莫之陽白了他一眼,乾脆就坐在角落,懶得理他。
汝牧走到牢房前,半蹲下來看著他,打量一會兒之後,才問,“你知不知道岑遇行做了甚麼?”
“甚麼?”他還能做甚麼,莫之陽歪頭。
“他居然假意與我對峙,暗中派兵埋伏我,截殺右邪單于部,還派兵將大汗宮圍起來,逼我不得不來救援,岑遇行陰險狡詐。”汝牧說這話時,恨得牙根癢癢。
沒想到被他又擺了一道。
“這話聽著新鮮,感情你謀劃到我葉朝偷走佈防圖就是智計無雙,我家阿行圍魏救趙,暗度陳倉就是陰謀詭計?你咋那麼會呢?葉朝馳名雙標。”
莫之陽扶著牆站起來,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你怎麼那麼會呢?沒有飯圈的命偏得飯圈的病,要我說啊,就衝你這心胸就比不上阿行,你這腦子還沒核桃大,我撬開看一眼,拿著顯微鏡都找不到腦仁。”
“我TM上百度都找不到您這樣的玩意兒。”
“你信不信我殺了你!”汝牧站起來,反而用身高壓制他,“你現在在哪裡,你最好清醒點。”
料定他沒有這樣的膽子,莫之陽白了他一眼,“你敢殺我嗎?我賭一隻燒雞,五個饅頭,一盤芥藍,一碗小炒肉一盆紫菜魚丸湯,你不敢殺我。”
“你!”汝牧真的被他氣得夠嗆,但也確實不敢動手,還想用他威脅岑遇行,否則等他的大軍一到,只怕會更麻煩。
“我甚麼我?不敢殺就趕緊按照剛剛的選單給我上菜,否則餓死了,誰給你當人質。”莫之陽雙手抱胸,抬起下巴,趾高氣揚的。
就是有囂張的資本,怎樣?
身處敵營,不僅能揍人、點菜,還能氣得敵方將領嗷嗷叫又沒辦法,不愧是你。
汝牧被氣走了。
人都走了,莫之陽就繼續窩牆角等東西吃。
“你說老色批會來救你嗎?”系統有點擔心,畢竟這個位面的老色批的人設不好說。
“不會。”直截了當的回答,莫之陽知道他的性格,“如果汝牧用我威脅他撤軍的話,他可能不會救我,但是他會跟我一起死。”
“所以那一頓是最後的晚餐。”莫之陽摸摸下巴,“但也不一定不是嗎?”一切都未到山窮水盡之地,總有辦法可以解決。
只要思想不滑坡,辦法總比困難多。
“如果老色批置你於不顧,那我就不會再認為他愛你。”系統有點生氣,怎麼可以讓宿主死掉。
系統還是太單純,莫之陽沒說甚麼,沒多一會兒果然就有人來送飯,一邊吃一邊思考該怎麼解決這件事。
岑遇行帶兵和驃騎將軍會和,一起將大汗宮外圍團團圍住。
“大將軍。”驃騎將軍看他心不在焉的,一來就躲進帳子裡,也跟著一起進去,“發生了甚麼?”
大將軍從未如此,只怕有心事。
“吾愛被汝牧劫走,此時就困在大汗宮裡。”岑遇行坐在大帳的椅子上,手攥玉佩,玉佩的紅色流蘇已經有些雜亂,一看就是被撫摸過無數次。
“是莫神醫?”驃騎將軍聽過那神醫,“將軍,不若末將帶兵潛入大汗宮,將人偷出來?”
岑遇行搖頭,否決這個提議,“汝牧肯定早有防備,你去也只會自投羅網。”他不能眼睜睜看著將士們送死。
“或者,我可以帶兵佯裝攻城,分散汝牧的注意力,你帶人混進城中,去救人?”這是岑遇行想到的最合適的辦法了。
驃騎將軍也願意,“那也好,那等明日?”
“不,三天之後,先派人進去查勘,確定陽陽的位置再說。”岑遇行皺眉,得好好計劃一下。
汝牧一直在提防他來劫人,所以在地牢附近都安排好人手,若是他敢來,定叫有去無回。
岑遇行悄悄潛進兩次,才弄清楚陽陽被關在大汗宮內的地牢裡,那地方守衛森嚴,不好進去。
但驃騎將軍打著胸脯保證,帶十人就能潛進去,岑遇行看他如此,便也同意,開始帶兵先攻進城池,再包圍大汗宮。
“這幾天伙食都不錯。”莫之陽吃的飽飽的,估算著老色批不會等很久,這幾天守衛的人越來越多,那就證明老色批開始動手了。
大汗宮內,已經六十歲的匈奴大汗王坐在上首,群臣都圍在下面,聽著門外廝殺聲,一個個面色凝重。
“大汗王!”汝牧知道撐不了多久,沒有右邪單于的兵力幫持,自己二十萬在撤軍的時候就折損了一半。
大汗宮的十五萬兵馬,在這幾天之中,也都耗得差不多了,這個岑遇行最擅長的就是攻城戰,一點點把你吃完。
葉朝多是城樓郡縣,匈奴是馬上打出來的,在草原上還有與他一戰之力,一旦要攻城作戰,汝牧也心悸。
左邪單于,你還有甚麼辦法?”大汗王有些渾濁的眼睛看著下面的人,最後目光落在汝牧身上。
“大汗王,我還有一個辦法。”汝牧使眼色,讓阿密達去地牢把人帶出來。
等驃騎將軍潛行到大汗宮的地牢附近時,就遠遠看到一群人壓著中原打扮的一個少年走,只能暗歎:來晚了。
莫之陽被押到大殿內,看到汝牧第一句話就是,“咦,你怎麼還沒把人殺了,岑遇行還在外邊等你好訊息呢。”
“你胡說八道的做甚麼!”汝牧兩步過去,抓起他的領子,狠狠把人摔到地上,“你胡言亂語。”
“甚麼會和?甚麼好訊息。”大汗王冷下臉。
摔了個屁股墩,莫之陽有點疼揉這屁股站起來,“沒甚麼。”囂張得瞪了他一眼,“我等一下絕對不會給你說好話的。”
在敵軍之中,他根本不害怕,這是為甚麼。
“你是誰?”大汗王站起來,身邊的侍衛趕緊上前扶住搖搖欲墜的人。
“我是岑遇行的結髮愛人。”面對大汗王,莫之陽依舊沒有半點懼怕,反而有心思上下打量他,“酒色掏空身體,怪不得汝牧不服你。”
說著,轉頭責備汝牧幾句,“他也就半年活頭,你都等不及,非得現在殺了他當上大汗王,你是不是也只有半年活頭?”
“你到底在說甚麼。”他一進來就開始胡說八道,汝牧也擔心大汗王受他的言語影響,“大汗王,我對王的忠誠大雨神能為我證明。”
“你那時候在岑遇行的帳子裡也是這樣和他說的,看來大雨神不靈驗,否則你到處發誓怎麼沒被雷劈死。”莫之陽嘀嘀咕咕的自說自話。
這音量正好能讓周圍的人聽到,可大汗王已經老了,耳朵不好使,沒有聽到這話。
“你敢對大雨神不敬!”阿密達抽出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威脅,“你閉嘴。”
他一進來就開始胡言亂語,雖然沒有明說左邪單于和岑遇行互通,欲殺王取而代之,可每一句都是這個意思。
“殺人滅口?笑死。”莫之陽揚起下巴,把脖子往他刀刃上湊,“你們敢殺我?當初岑遇行以示誠意才把我暫時放在你們這裡,想穩住甚麼大汗王,否則關了我那麼久你們怎麼不殺我?在草原上明明可以打起來,卻對峙整整三個月,不就是等這一刻嗎?”
表面上看是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但莫之陽的腿在抖,媽耶媽耶,該不會真的一刀把我剁了吧。
“你胡說!”汝牧此時也抽出刀對準他,就不應該讓這個滿嘴謊話的人出現在大汗王面前。
莫之陽看到兩把刀子,無奈擺擺手,“那行吧,既然你們要演到最後一刻,那就演吧。”說著敷衍的喊了幾聲,“你們殺了我,岑遇行會為我報仇的。”
喊完之後,還一副:你滿意了的表情對著汝牧。
莫之陽是有打算,所以一進來就開始顛倒黑白,哪怕不能激起大汗王的疑心,也能噁心汝牧,刺激他殺了自己,殺了反而更好,坐實一個殺人滅口的罪名。
而且,現在看起來是很有效果。
“我殺了你!”
我是老中醫,專治老色批!(二十五)
“左邪單于!”
大汗王的呵斥讓原本怒氣攻心要殺人的汝牧冷靜下來,是啊,真的殺了他,那就證明他說的話是真的,不能上當。
看到刀停在半空中,莫之陽還是有辦法氣他,“喂,你看吧,他怎麼敢殺我?殺了我不好跟岑遇行交代啊。”
來回都是他的錯。
系統歎為觀止:原來還能這樣玩?是人工智慧沒想到的,果然人心太複雜,程式碼看不破。
說宿主這張嘴,顛倒黑白,無中生有八個字,不為過吧?
“大汗王,我對您的忠誠天地可鑑,我願意在大雨神面前發誓,我對大汗王對我大匈奴絕對的忠誠!”
右手突然好癢,想要去撓但是忍住了。
汝牧說著,單膝跪到他面前,雙手交叉放在胸前,這是匈奴人發誓的姿勢。
莫之陽眉頭一挑,其實也知道不會那麼就輕易挑撥離間成功,但能讓汝牧不痛快,自己心裡就痛快。
“本汗知道你的忠心,但此時你的忠心應該在戰場上,葉朝大軍已經攻打進來了。”大汗王被扶著重新坐回王座。
“是!”汝牧眼神狠狠刮過趾高氣揚的莫之陽,“等我打敗岑遇行,我就把你千刀萬剮,肉拿去喂鷹。”
莫之陽聞言挑眉:你能不能活著都是問題呢。
汝牧帶著阿密達和烏木還有幾個武將出去迎敵,其他人都聚在殿中,帶著殺氣看著悠哉悠哉的葉朝人。
提刀氣勢洶洶的出門,可上宮門城樓,汝牧就覺得右手不對勁,“阿密達,我這手突然好癢。”癢得連刀都快握不住。
“怎麼回事?”
阿密達和烏木兩個人湊上來,藉著火光才看到左邪單于的手已經變得又紅又腫,“這怎麼回事?”
“不知道。”汝牧手在抖,而且右手的面板開始發紫,一看就是中毒了,“衣襟,我拽過那個葉朝人的衣襟,他果然和岑遇行一樣歹毒。”
莫之陽不知道外邊發生甚麼,低頭看了眼衣襟上還殘留的粉末,藥效應該起了吧,嘖嘖,癢到握不住兵器,怎麼上陣殺敵呢?
騎在白馬上,岑遇行拉弓搭箭,對準城樓上的那個熟悉的身影,眯起眼睛,突然羽箭離弦,破開夜色朝著汝牧的胸膛而去。
在意識到箭時,汝牧抬手就想用手上的刀擋開,結果手癢得不行,根本使不上力,慢了一秒。
箭插進胸口,還把人慣倒後退兩步。
“左邪單于!”
外邊的廝殺聲也越來越近,莫之陽悠哉悠哉的坐在地上,時不時抬頭看一眼王座上的人,“汝牧應該投降了吧?”
“你以為本汗會信你嗎?”葉朝人多狡詐,大汗王是不會信他這一張嘴的,“汝牧把你留著,一定有他的道理。”
莫之陽剛想說甚麼,突然門外傳來鼓聲。
“你輸了。”莫之陽撐著地站起來,一步步走向高臺,“你聽到了嗎?我們勝了,你們一敗塗地,今後只能遠撤西邊,去日不落的地方。”
一副勝利者高傲的姿態。
好不容易贏了,不擺譜真的說不過去。
“你們贏了,你還是得死。”大汗王或許是因為太過悲憤,撐著扶手站起來,不需要人再扶,“抓住他。”
“你才會死,你們全家都死。”莫之陽根本不怕,還能跟他扯皮。
已經破了大汗宮外的防守,只剩下這個大殿,大汗王應該就在這裡,也不知道驃騎將軍救出陽陽了沒。
這一時間也不敢攻進去,只能叫士兵將大殿團團圍住。
驃騎將軍裡應外合帶人趕來。
“如何,救到人了嗎?”岑遇行很緊張。
“沒有。”驃騎將軍搖頭,“我們趕到時,莫神醫已經被帶走,應該是在大殿裡,後邊我們已經解決了。”
“在大殿裡。”岑遇行將目光挪到緊閉的大門上,“陽陽在裡面,生死未卜。”
“應該是。”驃騎將軍也不敢斷言,“將軍,不若讓我帶將士衝進去?”
衝進去那就會打草驚蛇,岑遇行打斷他的話,“不可,若是真的在裡頭,硬闖只會打草驚蛇,到時候陽陽才會真的出事。”
大殿裡的莫之陽清閒得很,被幾個人用刀駕著還能面不改色。
“老色批在門外了。”系統提示。
既然在門外,那就準備好計劃吧。
“我勸你們就不要頑強抵抗啦。”莫之陽一副我為你們好的樣子,“岑遇行是甚麼人,你們都知道,他怎麼可能為了我,放過你,我自己都覺得我沒有那麼大的臉。”
“會不會,試試不就知道了嗎?”大汗王可不是那麼想,他們已經圍起來,但是卻沒有攻進來,不就是證明他其實還是在意的。
好的,貶低自己這計劃失敗,莫之陽聳聳肩。
岑遇行在猶豫,要不要攻進去,也不知陽陽在裡頭是生是死。
“要不我們等等?”看他猶疑,驃騎將軍也不忍心。
這時候,大殿門突然吱呀開出一個縫隙,一個匈奴人走出來,兩股戰戰,“葉朝的將軍,如果你想救心愛之人,就一個人進去大殿裡。”
說完這個,那匈奴人全身脫力的靠在門上,面對千軍萬馬,短刀長劍,還是害怕,生怕他們一個不小心,就死在外頭。
“他還活著?”岑遇行拽起他的領子,心總算是放下來,只要活著就行。
“活,活著,但葉朝將軍要是帶人進去,那就未必了。”把話都交代清楚之後,那匈奴人嘴巴都不利索。全身一直在抖。
將人鬆開,岑遇行垂眸似乎在思考此事盤算。
“將軍,不若讓我去?”驃騎將軍命人抓住這個匈奴人,“他們也未必見過將軍,我去也行。”
“你去,不行。”若是他們知道這將軍是假的,那陽陽也會出事,岑遇行推開他,“還是我去吧。”
“可是將軍,你這一去只怕是......”後邊的話,驃騎將軍沒說出口,但也都心照不宣,這匈奴人哪怕逃不掉,都想要將軍死。
孫副將在一旁開了腔,“將軍,還是別去了吧。”
岑遇行抬手止住兩個人未說出口的話,“去,我必須去,只是你們要記得,若是我半個時辰內沒出來,你們直接攻進來就是了。”
“不行!”
這要是闖進去,只怕兩個人都要死。
“將軍,您不可如此。”孫副將瞭解大將軍王,他從未因為兒女私情而怠惰軍情,也從不曾負過天下,負過陛下。
但,這一進去了,就很可能回不來。
“若我不能陪他一起活,那我就陪他一起死。”
我答應過要保護好陽陽,可如今他卻深陷敵營,我也答應過你會和陽陽白頭到老,如今卻面臨這樣兩難境地。
“不能與他共白頭,便讓新墳染白雪。”
不知道外邊怎麼樣,反正莫之陽現在是被人挾持著,刀架在脖子上,喉嚨還被扼住,其他的人,都圍在王座邊上,保護他們的王。
外邊戰鼓熄了,卻能聞到清風帶過來的血腥味。
殿內氣氛緊張得只能聽到呼吸聲,這個時候,突然殿門被踹開,岑遇行手持一柄銀槍,真的單槍匹馬的進來了。
“果然,果然!”
看到他進來,大汗王深覺得自己沒有猜錯,這個人男人對他來說很重要,否則怎麼會如此聽話,果然是個好把柄。
“阿行!”莫之陽沒有方才囂張的氣焰,一臉楚楚可憐的看著進來的人,想撲過去,可奈何被人挾持,只能淚汪汪的看著他。
這個時候,不裝可憐博好感的話,真的好可惜呢。
“陽陽!”
看到他無事,岑遇行放下心,可看到他被刀架住脖子,擔心他亂動,被刀刃傷到,忙安撫他,“我在我在,別擔心我會來救你的。”
莫之陽哭得梨花帶雨,卻對他滿眼信任,點點頭,“我知道,你定會來救我的。”
這怎麼哭起來了?方才還敢在殿中舌戰群儒,那一股子囂張勁兒,只恨不得把屋頂掀了,如今卻哭得可憐兮兮。
這葉朝人,是不是都這樣狡詐多面孔?
“救他?”大汗王站起來,卻只能扶著身邊人的肩膀,才得以支撐,“救他也可以,你必須答應我的條件。”
“甚麼條件?”岑遇行捏緊手上的銀槍。
大汗王:“帶領你計程車兵,退出大汗宮,永遠不能再進我草原。”
果然是這樣,莫之陽心裡翻個白眼:傻子才會讓到手的鴨子飛了,我家老色批可不是傻子。
“不可能!”果然,岑遇行拒絕,若是撤了,對不起戰死的將士,也對不起陛下。
手握長槍,想伺機而動。
“放下手上的槍!”他這一柄銀槍,就算是草原上第一高手汝牧,都要懼三分,大汗王自然不會讓他得逞。
“你不撤,那就替他收屍好了。”
岑遇行的視線一直落在陽陽身上,眼眶已經暈開霧氣,微微張開嘴,似乎想說甚麼,最後又甚麼都沒說出口。
莫之陽能猜到他應該是要說對不起。
“放下武器。”大汗王還在逼他,要是不能逼你撤軍,那也要讓你心愛的人死在你面前。
岑遇行看著陽陽,沒有猶豫,慢慢彎下腰想把銀槍放到地上。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岑遇行身上。
就是這個時候。
莫之陽:“系統!”
我是老中醫,專治老色批!(二十六)內含新位面
“來啦”
那挾持的人突然全身一抖,像是被電擊中一樣,直挺挺的往後倒下去。
刀鋒劃破莫之陽的脖子,還好是用殘存的意識側身躲過刀子,否則就不是擦破點皮的事兒。
但躲開之後,全身的麻痛感和灼燒感就佔據上風,莫之陽也直挺挺的栽倒下去。
岑遇行本要放下的槍突然舉起,朝著王位上的人扔過去,銀槍的穿透大汗王的心臟,直接把人釘在王座上。
“陽陽!”
莫之陽聽到有人喊,但是聲音忽遠忽近的不真切。
“瓦滴啊宿主喲你再不醒,你的髮際線要讓老色批擼禿嚕皮了,你的小黃書要讓老色批都收走了,你的酸辣粉要過期了,你的螺螄粉要臭,你醒一醒撒”
系統很擔心,只能一直不停在宿主意識裡逼叨叨,說不定他嫌煩,就起來罵自己一通,只要能醒,罵就罵吧。
當初宿主問系統能不能電宿主身體時,就猜到他打甚麼注意。
利用宿主身體導電,把挾持的人也電暈,這樣可以搏一搏,單車變摩托,也給老色批足夠反應的時間。
但電暈一個人,宿主本身身體也要承受相同的電壓,雖然系統很小心的控制,可還是不太行。
一開始,宿主就已經做好萬全的準備,他總捨不得讓老色批為難。
“我的宿主,本系統已經被你養廢了,你說除了你誰能讓我那麼省心,誰能帶我走向統生巔峰呢?你就醒醒,球球了,你說我一串程式碼跪下也不好看啊。”
“不跪...也行,叫爹。”
系統短暫沉默之後,“爹。”只要願意醒,叫爹都行,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莫之陽很累,但是系統一直在意識裡逼叨叨,還是強撐著給他報個好訊息,睜開眼睛,“嗯”
“陽陽!”
原本欲死的心又活過來,岑遇行在床邊守了整整三天,那三天就好像半隻腳跨過鬼門關,如今算是回來了。
“別擔心,我很累想睡一覺。”莫之陽強撐著撫上的的臉頰,已經鬍子拉碴,“去洗漱,我睡一下。”
“好。”岑遇行攥緊他的手,在等他閉上眼睛睡過去,眼眶的淚才敢滴下來。
上天垂憐,把你還給我了。
“上天垂憐,上天垂憐。”攥緊他的手抵在額頭,岑遇行低頭哽咽,上天垂憐,我沒有失去你。
“狗屁上天垂憐。”系統暗罵一句:你知不知道我宿主為了你多努力,他不就是捨不得讓你一個孤苦伶仃活下半輩子嘛。
再睡一天,莫之陽活泛多了,匈奴的事情不太知道,只知道岑遇行將他們趕出邊塞草原,一直往西去。
現在不算是一勞永逸,也能保邊塞百姓百年無憂。
因為顧慮到莫之陽的身體,所以大軍晚了兩天班師回朝。
“你師兄抓起來,以通敵罪處置了。”岑遇行也不騎馬了,就窩在馬車裡陪著他,生怕一眨眼,人就又不見。
“嗯。”應該的,莫之陽點頭。
只是岑遇行擔心,就一直抱著他不肯撒手,生怕上天又把自己的寶貝搶走。
班師回朝皇帝高興,大赦天下,宴請群臣慶賀,邊塞匈奴之憂,已解決,而且長期都不會有這樣的煩惱。
葉孝武帝二十年,皇帝已經不行了。
“皇帝這些年,雖然我精心用藥溫養,但出生自帶的哮症,只能延緩治不好的。”莫之陽在皇帝床前,和太醫商討。
“如何,莫神醫。”太子進來,二十歲的太子,俊美非凡,這些日子父皇病重,暫管朝政也有些疲態。
太醫都不敢說話,只能看著他。
“怕是不太好了,多則七日,少則三日,該準備的都得準備著。”就古人來說,五十二算是高壽了,尤其是還是皇帝這種高危職業。
莫之陽也很用心的為他養身體,但母體帶來的症狀,不是輕易能根治的。
聞言,太子也是一頓,並未怪罪,“多謝莫神醫,這生老病死乃人之常情,不可太細究。”這些年,太子與他是熟識。
“沒事。”莫之陽應了一聲,已經不打算再管,接下來就是看他撐到甚麼時候。
岑遇行在外邊等著,對於陛下的病情,略有了解,也沒多問甚麼,見他出來上去迎接,“如何?”
“回去吧,沒甚麼好等的。”莫之陽握住他的手。
太子此時突然回頭看向門口,大將軍和莫神醫兩人互相握著的手,眉頭微微皺起來。
孝文帝四日後駕崩,舉國俱哀,新帝登基。
新帝登基的第一日,莫之陽就讓岑遇行卸了兵權。
“為何?”
年成在門口聽著書房裡兩人的說話聲,這是二十多年來,兩個人是第一次這樣的氣氛。
“是,你與先帝是情同手足,是君臣和睦,可你跟新帝不是啊,你和新帝不是從小一起長起來的,就不能要求新帝對你也如同先帝對你一般,這不合理,而且,你手握兵權,受萬民敬仰,這是新帝最忌諱的,我能看出來,新帝眼中有的是江山,所謂情,只是可有可無的附屬品。”
岑遇行坐著喝茶,也不答話,但心情不好。
白蓮勸人總是有辦法。
“阿行,我不覺得你是因為捨不得權勢富貴才不肯交出兵權,你是因為眷顧黎民百姓,對吧?”莫之陽見他臉色稍緩,知道他聽進去了,“可是,你要明白,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領風騷數百年,年輕人才是一個國家的希望。”
聽這話,岑遇行有些動容。
“阿行,一個國要靠一個人是不可能的,長江後浪推前浪這話也並非對舊人的憐憫,而是褒獎,你守住那麼多辛苦那麼久,是該有人幫你一把了。”
面對陽陽的勸說,岑遇行最後還是妥協了,“只是,我大半輩子都在為黎民百姓奔波,若是卸任,該去哪裡?”
“回藥谷,我們一起回去,年少時我不是說過要帶你回去嗎?如今我們也都老了。”莫之陽攥緊他的手,新帝只怕對自己目的不純,得趕緊離開才行。
第二天,岑遇行遞了辭呈,新帝表面上萬般挽留,實則內心十分欣賞他的識時務,奪回兵權,心情舒暢。
“長盛。”新帝還有一件事沒做。
“奴才在。”大太監進來。
新帝把玩著手裡一條半舊的藍色方帕,“去請莫神醫,就說朕這幾日心悸,讓他來給朕瞧瞧。”
若無兵權,岑遇行也只是庶人罷了。
長盛應聲下去,陛下對莫神醫的感情,這些年還都沒有變化。
那年盛夏行宮裡,是莫神醫跳下荷花池救起當時還是皇子的陛下,又悉心照料多日,只是莫神醫與大將軍王伉儷情深,只怕...
重重嘆一口氣,長盛都不敢再想下去。
“莫神醫,宮裡來人了,說是請您進去給陛下診治。”年成進來,就看到莫神醫在收拾包袱,這是為何。
聽到這話,莫之陽就知道,趕緊把金銀珠寶還有銀票甚麼的塞進包袱裡,“跟宮裡的人說,說我早間就回去祭拜我師父了。”
小白蓮早就敏銳的發現這個太子不對勁,沒有兵權,沒有先皇的壓制,他一定會對自己強取豪奪的。
年成雖然奇怪,但還是照著吩咐去回話,將宮人打發走。
莫之陽趕緊收拾東西,留下一封信叫年成交給岑遇行,然後自己喬裝就從後門離開,京城都不敢待,趕緊出城。
岑遇行回來時,聽聞陽陽他走了,只留下一封信,看完之後,才恍然原來陽陽早就發現新帝的不妥,怪不得。
新帝找不到人就打算扣著岑遇行,可惜他也不是善類,交完京中事宜之後,夜半帶著年成出門。
只留下一座空蕩蕩的王府,氣得新帝跳腳。
岑遇行按著約定來到一處小村落,就看到幾個人圍在一起釣魚,其中一個戴著草帽的身影格外熟悉,驅馬過去。
“這位長得還頗像我家小娘子。”
“你長得也像我家大相公。”莫之陽取下草帽,就知道他有辦法出來。
兩人相視一笑,年成在一旁也跟著樂。
這看的一同釣魚的村民一愣一愣的,原來媳婦都是這樣討來的嗎?
“我帶你天高皇帝遠,瀟灑過天涯,如何?”岑遇行攔腰將人抱起來,按坐在身前,扯過韁繩一揚馬鞭。
沒人知道曾經的大將軍王還有小神醫去了哪裡,只知道兩人必定是能白頭到老的。
相識於少年,攜手得終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