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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3章 我是老中醫,專治老色批!(17-24)

2023-03-15 作者:搞錢

我是老中醫,專治老色批!(十七)

聽到年成這話,莫之陽心裡一咯噔:別是死了吧,死了就不好玩了啊。

“怎麼了?”趕緊一把將人抱住,岑遇行轉頭問年成。

“溫醫師,此時正在葳蕤閣中尋死覓活呢。”年成低下頭,沒想到事情會鬧到這一步。

莫之陽撐著想站起來,可腳一軟最後還是跌坐到他的懷裡,“我要去找師兄,我一定要去找師兄,師兄會出事的。”

“陽陽,我去就好了,你剛醒過來不能去。”岑遇行嘗試把人按回床上。

可莫之陽抵死不從,生氣的想要把人推開,“不行,師兄都是因為我才會這樣的,我要去看他。”

你要是去了,你還以為是他救的你,有救命之恩的這份感激之情在,說不定會被吃豆i腐,老子不允許。

岑遇行則害怕陽陽去了之後,被他的師兄三言兩語的就說得放棄自己。

兩個各懷鬼胎的人,決定一起去看看鬧事的那一位。

“你們都走開,走開!”

房間裡,溫珂陵半瘋癲的拿著剪刀到處揮舞,不想讓任何人靠近自己,“讓岑遇行來跟我說話。”

“溫醫師。”

岑遇行半抱著莫之陽出現在門口,看到房中發瘋的人,有點無奈,“溫醫師。”

“師兄。”莫之陽攥緊岑遇行的手,看起來是虛弱到撐不住身體,實則在炫耀,就是要逼他。

沒想到居然是兩個人一起來的,溫珂陵的算盤沒打響,本來是打算逼遇行過來,再裝可憐和他談舊情,說不定能有一絲機會。

可沒想到,莫之陽也跟著來了。

“師兄,你剪刀放下好不好,我依你我都依你。”本來應該讓攻說出的話,讓莫之陽先開了口。

走攻的路,讓攻去走受的路。

“不行,陽陽你不能這樣。”岑遇行怕他不要自己,一時間有些緊張,攥緊他的手不肯鬆開。

走受的路,讓受去走攻的路。

“為甚麼要這樣對我?遇行,明明是我先愛上你的,你為甚麼要喜歡莫之陽?”大約又被兩個人氣到,溫珂陵舉著剪子,突然朝自己刺下去。

就在這時候,岑遇行猛地把人護到身後,抬腳踹掉他手上的剪刀:若是陽陽看到他傷害自己,一定會心軟的。

手上的剪刀被踹掉,溫珂陵還有後招,一口鮮血吐出來,直直的朝地上軟倒下去。

“師兄!”莫之陽猛地把人推開,兩步衝過去,不顧自己的身體抱起地上的人,“師兄,我錯了你說甚麼都行,都依你,你不要出事。”

“陽陽!”岑遇行拳頭攥緊,有點生氣,為甚麼陽陽要那麼在意他的師兄,甚至為他願意放棄自己。

這波操作,看到學子們恍然:按照以往的套路,肯定是攻勸說,受吃醋不肯,然後攻受矛盾激化師兄有機可乘,原來還能這樣搞?走攻的路,讓攻無路可走。

大佬就是大佬,一開口,老白蓮花了。

岑遇行抱起一旁痛哭的陽陽,然後吩咐年成把人扛到床上去,都懶得碰他,居然用生命威脅陽陽,實在是太過分了。

“師兄,你不要出事。”莫之陽一邊哽咽著,一邊給師兄祛毒,“只要你好好的,都依你。”

好傢伙,真的是豁出去了,給自己下毒然後賺取同情,也是狠人。

所幸這毒沒甚麼特殊,莫之陽喂他吃下解藥之後,又給他吃了一丸特殊的藥,能讓人動彈不得開不了口睜不開眼,可又能聽到別人說話。

“師兄,你好好休息。”莫之陽貼心的給他蓋上被子,看到他眼皮在動,就知道他醒了。

“如何?”岑遇行拐過屏風進來。

莫之陽抓緊師兄的手,搖搖頭,自責道:“我未曾想,師兄竟然會有如此大的反應,都是我的錯。”

“師兄可能只是一時想岔了,你別想太多。”走過去坐到他身側,岑遇行握緊他的手,“他如今無事便好。”

有些退卻,莫之陽想把手抽回來,“可是,若是師兄再這樣下去,只怕還是會出事的,阿行我們...”

“陽陽!”打斷他的話,岑遇行知道他後面要說甚麼,“陽陽,你該知道的,哪怕我不與你在一起,也不會與你師兄在一起,我對他是感激之情,你說是再說這種話,只怕我心要疼死了。”

莫之陽垂眸,也不知怎麼回答,糾結著拿不定主意。

“其實也是我不對,我以為你師兄不會介意的,都是我不好,害得你們師兄弟爭吵,可我愛你是真的啊,你不能因為他,便將我拋棄。”

岑遇行可憐巴巴的看著他,像只被拋棄的大狗狗。

Emmm,好茶,莫之陽拳頭硬了。

“唉,我知道了。”假裝上當,莫之陽嘆口氣,算是妥協。

聞言,岑遇行歡喜,掰起他的下巴親下去,親完之後,才把人摟進懷裡,“我一直將你師兄當做好友兄弟,只是沒想到會讓他誤會,都是我不好。”

淦,太茶了,莫之陽無言以對。

床上躺著的溫珂陵,能聽到全程直播,但就是動彈不得,連話都說不出,只能心裡暗罵這一對狗男人。

莫之陽能感受到溫珂陵的手力氣加重,忍不住揚起嘴角:就問你氣不氣?氣出病來無人替。

這岑遇行沒有那麼閒,前天和皇帝商量的事情,還得去辦妥當,莫之陽就在葳蕤閣照顧師兄。

“師兄,喝粥吧。”

攪動著熱乎乎的肉粥,莫之陽坐到床邊,蒼白著小臉還在照顧他。

任誰看了不說一句:師兄弟情深,師弟身殘志堅的還在照顧師兄。

哪知溫珂陵恨死這位師弟,根本不接受他的好意,甚至抬手把他手上的粥掃掉,“你給我滾。”

“師兄!”莫之陽張了張口,最後甚麼都沒說,乖順的蹲下來收拾狼狽。

任誰看了不說一句:真白蓮啊。

陳家不懂事,多次觸犯皇家利益,皇帝不想忍,就派岑遇行暗中行事,想要將抓住他的把柄,將陳家一網打盡。

反正不管師兄如何惡語相向,如何叱罵,莫之陽都沒有還嘴。

年成看了都心疼,明明是王爺把人家師弟搞到手,最後,害得人家師兄弟反目成仇,師弟還被師兄這樣欺負。

要說這個溫醫師,是真的不要臉,王爺明明不喜歡他,卻還這樣。

“莫神醫,還是我去送飯吧。”王爺這幾日都不在府中,年成就奉命看好這兩位,看到莫神醫被這樣欺負,都不忍心。

“不,我想補償師兄。”莫之陽推開他要幫忙提食盒的手,“都是我的錯。”

年成感慨,莫神醫好可憐,“莫神醫,其實您進去送,他也未必想吃。”

“我知道,但師兄身體不好,一直不吃東西也不好。”莫神醫嘆口氣,轉身進屋裡。

果不其然,沒多久屋裡就傳出來叱罵和摔東西的聲音。

年成嘆氣:莫神醫好慘,被王爺騙到手,吃幹抹淨之後,還要面對師兄的責罵,明明都不是他的錯啊。

又默默的收拾完東西,莫之陽離開屋子。

“岑遇行不在,你為甚麼還要演戲?”系統看不懂,宿主不是一個會給自己找罪受的人,怎麼去他面前找不痛快。

“溫珂陵不會放過我的。”莫之陽太明白,對他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入夜,岑遇行才匆匆拿著一卷密捲回來,先藏到書房裡,原本想去找陽陽,但不知為何,卻又先去找溫珂陵。

此時又下起淅瀝的春雨。

“遇行。”溫珂陵到現在還沒睡,就是等他來,“遇行,你終於回來了。”

眼看他要撲過來,岑遇行趕緊側身子躲開,“溫醫師,不可如此。”

撲了個空,溫珂陵心裡恨,最後只能假裝委屈,“遇行,你知不知道?莫之陽他怎麼對我?”說著,撩起袖子,露出傷痕累累的手臂,“他不給我吃飯,還打罵我,叫我離你遠一點,遇行你看我的手。”

“這?”看到他手臂上都是傷口,燙傷劃傷甚麼都有,岑遇行皺起眉頭,“這怎麼回事?”

“是莫之陽傷的,你看都是他。”溫珂陵把手舉到他面前,“你看,都是他傷的我,逼我離開你,遇行,莫之陽他不是好人,真的。”

岑遇行把手推開,“陽陽不可能做這種事情,你別再自欺欺人了溫醫師。”若是他自己弄得,還可信一點。

“你為甚麼不信?你不在的這些天,莫之陽都不給我飯吃,還叫年成在外邊看著我,遇行,你不信我嗎?”溫珂陵愴然落淚,哭得委屈。

受不得他這樣汙衊陽陽,岑遇行轉身背對著他,“你不要再胡說了,陽陽絕對不可能做這種事情。”

“就是他做的,是他做的遇行,你信我好嗎?”溫珂陵突然從後邊抱住他的腰,“你信我,我也未曾騙過你,莫之陽他是個賤人,慣會做戲,你別被他騙了。”

“你放開!”被抱住,岑遇行全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你若是再說陽陽一句壞話, 休怪我不給你留情面。”

兩個人在屋裡推搡糾纏,門卻在此時被推開。

“原來,我在師兄眼裡,竟是一個慣會做戲的賤人。”

我是老中醫,專治老色批!(十八)

莫之陽手攥成拳頭,小臉慘白,眼眶暈開水汽。

年成躬身站在一邊,終於知道為何王爺,大晚上把莫神醫叫來,原來是為聽到這一句話。

高還是王爺高,一勞永逸,讓溫醫師說出莫神醫的壞話之後,挑撥兩人之間的感情,讓莫神醫放下對溫醫師的愧疚。

絕了。

“原來,原來我才是那個會演戲的賤人。”莫之陽眼眶的淚還是忍不住垂下來,死死咬住下唇,“為何如此?”

莫之陽:是啊,怎樣啊?我就是會演戲

“你,你怎麼來了?”看到他,溫珂陵有些慌亂,但事已至此,已無迴旋餘地,最後還是咬牙把事情都吐出來,“本來就是如此,你討好師父,讓師父對你疼愛,卻忽略我,難道不是實情嗎?”

“那是因為,是因為師兄從來都不好好聽課,師父教時,師兄也一直在打瞌睡,以至於此啊。”莫之陽對於這一點,不敢苟同,你要是好好學醫術,真不至於這樣。

“遇行,你說,你究竟是要我還是他?”溫珂陵豁出去了,拽住他的手,“今天你只能選一個,別忘了是誰救了你。”

當岑遇行想要推開他時,莫之陽突然呵住兩個人,“夠了!”

含著淚轉身衝出去。

“陽陽!”本來就沒得選,岑遇行只有陽陽一個人,把人推開之後,直接衝出門去,這春雨透寒,不能出事。

“岑遇行,你走出這個門,我們就恩斷義絕!”眼看著他要跑出去,溫珂陵放軟語氣,“遇行,我也可以的。”

“除了陽陽,誰都不行。”岑遇行甚至沒有回頭,跟著衝進雨簾裡。

跑得太急,莫之陽沒注意腳下,跑出去時,被衣襬絆倒,直直的撲到地上,濺起一身泥水,可也沒有力氣再爬起來。

“啊,為甚麼會這樣!”憤恨的錘地,全身汙髒不堪,卻比不過莫之陽此時的傷心。

岑遇行追上來,見他摔倒在地,韓進上前抱起他,“陽陽,你沒事吧?有沒有傷到哪裡。”

“為甚麼。為甚麼要這樣對我?”莫之陽抱緊他的脖子,淚水和雨水混合在一起,“我以為師兄是真心疼愛我,我們那麼多年的師兄弟感情,為甚麼會是這樣?”

作為罪魁禍首的岑遇行,只能緊緊抱住他,“陽陽。”

“為甚麼,為甚麼!”

哭得傷心欲絕,令人動容。

“不怪你的。”岑遇行把人抱起來,終究不能讓他一個人在雨裡。

看著空蕩蕩房間,溫珂陵恨得咬牙切齒,“岑遇行,莫之陽,我一定要你付出代價。”

被抱回房間,莫之陽眼神空洞,岑遇行說甚麼也聽不進去。

無奈,只能先讓幫他換衣服,喂薑茶。

“陽陽,你好好休息。”岑遇行為他蓋好被子。

“我沒想到會是這樣。”莫之陽突然從被子裡伸出手,抓住他的衣角,“我沒有想過會是這樣的。”

其實當年成來找自己時,莫之陽就大概猜到老色批的計劃,配合的演了這一出。

“陽陽,是他配不上你的好,你放寬心。”回握住他的手,岑遇行嘆口氣,看他如此傷心,不知此事做的是對是錯。

“自從師父死後,就只有我和師兄,相依為命,我以為,師兄一直是疼愛我的,未曾想,都是我的錯覺。”

說著,莫之陽難過的閉上眼睛,翻身面對牆壁,演戲歸演戲,但還是想吃冰粉。

“陽陽,以後有我,以後你都有我,別去在意其他人好嗎?”岑遇行攥緊他的手,在宣告這句話有多認真。

溫珂陵知道,此時彼此都沒有回緩的餘地,也不想去緩和甚麼,只想要那兩個人付出代價。

“賤人!”越想越氣,抄起手邊的燭臺,狠狠的砸到地上,“都是賤人!非要去喜歡那個一無是處的廢物,我一定要讓你付出代價。”

發脾氣時,耳邊突然傳來衣櫃被推開的吱呀聲,“是誰?”猛地一回頭,已經看到一個黑衣人從衣櫃裡出來,“你是誰?”

“你想報復岑遇行嗎?”男人說話了,但語句帶著奇怪的口音,一聽就不是中原人。

這王府向來戒備森嚴,不可能任由賊人闖進來,岑遇行卻不知道,溫珂陵緊皺眉頭,“你是誰?”

“是一個可以幫你的人。”黑衣人鷹似的眼睛帶著玩味之色,沒想到人稱貴君子的葉朝大將軍,居然有著一段情事。

溫珂陵聞言,冷笑,“幫我?”

“是,幫你報復岑遇行,還有你那個師弟。”黑衣人走到他跟前,微微俯身,“你不是恨他們嗎?如果是我,我也肯定選你,而不是那個廢物師弟。”

他一湊近,溫珂陵就聞到一股奇怪的味道,令人不適,“噢,你想怎麼報復?”側身躲開。

這個人,身形高大,看起來不似中原人。

“我只想你幫我拿到一件東西,我可以帶你走,讓你親眼看著岑遇行後悔,親眼看著他付出代價,如何?”男人直起身子,饒有興致的看著這個即將被蠱惑的獵物。

由愛生恨,最容易做出蠢事。

“好,但你必須告訴我是甚麼東西。”溫珂陵有些心動,明知道面前這個男人不簡單,但還是動搖了。

想到岑遇行會哭著跪求自己,報復的快感,一步步侵蝕理智。

“是我的一封家書,就藏在岑遇行的書房裡,裡面有一些對我很重要的東西。”知道他上當,男人嘆口氣,“我的小語妻的行蹤,就藏在那一封家書裡,皇帝把我的妻子帶走了,你我都是痴情人,可以互相幫助不是嗎?”

“好。”

思量再三,溫珂陵同意了,進出王府,不是難事。

“那好,但我還得藏在這裡。”男人丟下這句話,躲回櫃子裡。

溫珂陵根本不知道他在這裡躲了多久,有這樣的本事,絕對不是簡單的人,但不是簡單人,才能借他報復岑遇行。

昨天懷著對冰粉的執念莫之陽睡著了,第二天起來時,岑遇行已經不見,“他去哪裡了?”

“皇帝好像找到陳家通敵叛國的證據,他去料理事情。”系統說句實在話,這個皇帝不簡單啊。

“那挺好,老子可以去吃冰粉啦!”沒有他看著,莫之陽不用裝心情不好,吃不下東西。

系統:老色批永遠是妨礙你乾飯的存在。

這兩天王爺都不在,年成怕莫神醫出事,就去照顧他,溫珂陵沒人看著,找個機會偷偷溜進他的書房。

剛躲進書房,門外就響起聲音。

“書房已經兩日未曾打掃,還要不要進去啊?”

“王爺說了,誰都不能進去,我們還是去其他地方吧。”

門口兩個打掃的丫鬟說完,就去其他房間,躲在柱子後邊的溫珂陵鬆口氣,開始四處搜尋起來。

聽說是用馬皮包著一個竹筒,裡面是一封家書,應該會放的非常隱秘。

溫珂陵知道,隱秘的東西,岑遇行有一個專門的暗格,他曾經當著自己的面開啟過。

悄悄走到靠牆的博古架前,將第三格的青花瓷花瓶取下來,雙手抵在牆上,輕輕一按,一個暗格回彈出來,“在這裡。”

裡面藏著一些信件,還有就是那個馬匹裹著的竹筒,溫珂陵取出竹筒,看到那一個玉佩,冷哼一聲,“是你自己找的。”

好好的我不喜歡,偏偏去喜歡那個廢物。

留了個心眼,開啟竹筒拿出裡面的信件,確實是一封家書,才放心,趕緊藏好竹筒離開。

溫珂陵在王府住了一年多,平日裡來來往往非常自然,誰都沒有注意他的行蹤。

等安全回到房間之後,就把竹筒交給那個人,“你的東西。”

“哈哈哈哈!”果然是天佑我大汗,天佑我大汗啊!

男人接過竹筒,珍惜的撫摸著馬皮,“你放心,我們草原男人向來說話算話,我一定會讓你看到岑遇行的慘狀的。”

“你說甚麼?”溫珂陵沒聽懂這句話。

男人收好竹筒,也不回答他的話,直接一個手刀把人打暈,扛著他走了。

來時還好好的,走的時候男人發現這裡多了不少的暗衛,雖然輕功了得,但還是被發現。

扛著人受了一箭才得以逃脫。

年成知道後暗道不好,只能趕緊去請王爺回來。

可岑遇行很忙,帶兵以雷霆之勢將陳家一家老小拿下,交給陛下之後,一身戎裝回府之後,才聽說這件事。

聽聞此事後,才道一聲,“糟糕,中計了!”

撇下年成匆匆趕往書房,開啟暗格後,裡面的竹筒已經不見,唯獨還留下溫珂陵當初救自己時遺落的玉佩。

“你為何要通敵叛國?”岑遇行取出那塊玉佩,緊緊攥在手裡,“是本王大意了。”

“怎麼了?”

莫之陽是聽年成說他在書房,才特地來看看。

“陽陽。”岑遇行轉頭看向進來的人,百般為難,“你師兄,偷走了葉朝最緊要的東西。”

“甚麼?”臥槽,那個溫珂陵腦子有病嗎?莫之陽小步跑到他跟前,“偷走了甚麼東西?”

岑遇行:“一封家書。”

“一封家書?”不可能,只是家書不至於讓老色批這樣,莫之陽順著他的目光,看到他手上的玉佩,“這玉佩?”

我是老中醫,專治老色批(十九)

“這玉佩是你師兄的。”岑遇行鬆開手,嘆口氣,“未曾想到他居然做出這等事情。”

因為救命之恩,岑遇行查過溫珂陵的底細,乾淨也才會任由他住在王府,未曾想他最後居然勾結外敵。

救命之恩雖一世難報,但先國後家,為他立個長生位吧。

“甚麼,這玉佩是我的,你怎麼拿到的?”莫之陽拾起他手掌心的玉佩,端詳好一會兒,“這是我不小心掉在哪裡,找不到了。”

“你的玉佩!?”

震驚之後,岑遇行突然抓住他的手腕,顫著聲音問,“陽陽,你說這是你的玉佩?”

“對啊。”莫之陽覺得,這個時候掉馬比較合適,“這玉佩是我從小戴在身上的,師父撿到我時就戴著,後來,我隨師父去採藥,無意間救下一個滿身汙漬的男人,好像就不小心落在那裡,後來是師兄隨我一起去找,也沒找到,為何在阿行手裡?”

說著,還怕他不信,將玉佩舉起映著日頭,“你看,這裡還有個莫字呢。”

果然,日頭透過玉佩對映下來,能看到隱隱約約的莫字。

“是你救了我?”

岑遇行攥緊他的手腕,顫聲問,“是不是你救了我?在斷崖下?”

“斷崖下,我確實救過一個人,但那時候他渾身髒亂,我不知道是誰。”馬甲脫了,呼呼,莫之陽鬆口氣。

“那溫珂陵為何說是他救了我,你救我之事,可曾告訴過誰嗎?”岑遇行還是有些不明白。

莫之陽好似甚麼都不知道,一副傻白甜的表情,攥緊玉佩,臉上帶著失而復得的笑容,“師兄陪我去找玉佩,他自然知道啊。”

岑遇行是聰明人,大約也猜到,是陽陽救了自己,但此事被溫珂陵知道,他就冒名頂替,“該死的!”

“怎的?”莫之陽猜到他肯定是想到前因後果,假裝甚麼都沒發現似的。

如果溫珂陵真的通敵叛國,那老色批一定會因為救命之恩心裡不舒服,如果發現救命恩人不是他,那他也不會那麼難受。

“哈哈哈哈,原是我糊塗,是我糊塗。”岑遇行現在才想通一切,當時傷勢那麼重,溫珂陵都能救治,如今怎麼會這點毒都解不了,還要叫陽陽來呢?

莫之陽:“你怎麼了?”

“是我糊塗,但緣分至此,我們依舊沒有錯過,陽陽。”岑遇行突然把人牢牢抱緊,“只感謝這上天,你我未曾錯過。”

哪怕你我之間有謊言謎語,卻依舊沒有錯過。

只感慨天地荒唐,荒唐到想將你我拆散。

“嗯?”莫之陽一副莫名其妙的樣子,回抱住他,“那師兄,他到底偷了甚麼東西?”

說到這個,岑遇行才恍然,此時不是敘情的好時候,“陽陽,這幾日好好在王府之中,我需得進宮和陛下商量對策。”

“我知道了。”聽話點頭,莫之陽知道他肯定有大事。

但溫珂陵到底偷走了甚麼東西,如果是一封家書的話,不可能會這樣的。

“系統,你能查到,溫珂陵到底偷走了甚麼東西嗎?”莫之陽心裡惴惴不安,但現有的線索太少,不知如何盤出起因。

“現今知道的,就是陳貴妃那一家子,通敵又被人舉報發現,老色批最近一直在處理這件事,今天才把陳府拿下,那封家書,也是早前岑遇行派人從陳府偷出來的。”系統把知道的都說了。

“被舉報?”莫之陽很意外,那個陳貴妃看起來就是個極其聰明的人,他們這一家子做這種掉腦袋的事情,怎麼會被發現。

不對勁。

但是,現在甚麼都幫不了,莫之陽只能待在王府,安靜的等待老色批迴來。

岑遇行封鎖京中所有出口,但這還不夠,必須跟陛下商量商量。

再見到老色批時,已經是三天之後,他一臉疲態的回來,沒找到師兄,也沒截到人。

“阿行。”

莫之陽上去,趕緊讓年成把早就準備好的粥端出來,“你趕緊吃些東西,再喝藥,你已經許久沒喝藥了。”

“嗯。”岑遇行疲倦得眼睛都睜不開,半靠在陽陽身上,“這幾日都沒有閤眼。”

“到底發生了甚麼?”莫之陽心疼的扶住他。

輕輕搖頭,岑遇行揉揉眉心,“我先休息。”實在太累了,不太想說話。

莫之陽體貼的扶他回房,先讓人吃飯再喝完藥,守著他休息。

“我猜,那不是家書,可能是整個葉朝從京城到邊塞的佈防圖。”能讓老色批緊張成這樣的,莫之陽猜測只有這個東西,亦或兵符。

兵符不太可能,都是在皇帝手裡,陳家人偷不著,那就只有佈防圖。

陳家通敵叛國,將葉朝佈防圖送出去,但是被人發現舉報,然後...不對不對,這件事有漏洞。

“甚麼漏洞?”系統沒明白。

陳家女兒都那麼聰明,父親怎麼可能會笨,被人舉報,是誰舉報的?

有沒有可能,是邊塞的那群人,只是利用陳家,得到佈防圖之後,就把他出賣製造亂子,藉此來渾水摸魚,將佈防圖送出京城。

“臥槽,宿主牛逼!”系統歎為觀止。

“這個可能性是最大的。”莫之陽皺起眉,看著熟睡的男人:該怎麼提醒他,不要糾結於陳家呢。

一個囫圇覺睡到晚上,岑遇行睜開惺忪的睡眼,發現陽陽守在床邊,“陽陽。”伸手揉揉他的腦袋。

“你醒了。”莫之陽也只是趴一下,見他醒了,趕緊叫年成送些牛乳進來,“事情都解決了嗎?”

“我可能要去邊塞了。”岑遇行撐著身子坐起來,接過他遞來的牛乳,隔著瓷碗剛剛好是溫的。

也怪自己,居然只以為是一封家書陳家招供才知道,佈防圖在馬皮上。

莫之陽怔住:“嗯?”果然,偷走的就是佈防圖。

“你師兄夥同匈奴,偷走了一件很重要的東西,這件東西,會引起邊塞動亂危及葉朝安危,我必須回去坐鎮。”

岑遇行握住他的手,“陽陽。”

“我隨你一起去吧。”反握住他的手,莫之陽懇切道:“你去哪裡我就去哪裡,你身體的毒不也還沒好嗎?”

還是不忍心,岑遇行搖搖頭,“可是,邊塞風吹日曬,辛苦得很。”

“你不是說我只有阿行嗎?你怎麼也不要我了。”緊緊的抓著他的手,莫之陽生怕他會離開,“我也不是甚麼嬌生慣養的少爺,一身醫術,若是去了,還能替將士治病療傷。”

看著他這般懇切,拒絕的話也說不出來,岑遇行輕輕點頭,“你放心,我一定護你周全。”

溫珂陵是被震醒的,睜眼發現自己在馬背上,而身後是那個男人。

“你是匈奴人,你放開我,你來我中原做甚麼!”被他抱在馬背上,溫珂陵只覺得噁心,想要掙脫,“你到底是誰。”

“我是匈奴左邪單于,汝牧。”見懷裡的人還在掙扎,汝牧從後繞上來,一把掐住他的腰,“你要是再動,我就把你捆了丟下馬。”

聽到這話,溫珂陵瞬間僵直身體,“你到底要做甚麼?”

“你放心,我草原男兒都是講信用的,我和岑遇行不共戴天,也很樂意幫你報仇,你把佈防圖偷出來,也算是我大匈奴的功臣,回去之後,大汗會獎勵你的。”

汝牧低下頭,看著懷裡的人,果然中原人就是白淨,好看得很。

“佈防圖?那不是家書嗎?”不對,溫珂陵看過裡面的東西,是一封家書。

“裡面是家書,但也只是為了掩人耳目,真正的東西,是竹筒外裹著的馬皮,那才是佈防圖。”

思及此,汝牧驕傲,不枉費自己部署三年,整整三年,說動陳家,若是滅了葉朝,可平分天下,那個老狐狸貪婪得已經不滿足此時此刻位極人臣的地位。

所以動心了,還將自己的女兒送進宮,穩住葉朝皇帝,得到佈防圖之後,就命死士檢舉陳家,只可惜那個岑遇行居然提前有了動作,將那竹筒搶走。

不過,他也不知那馬皮的玄機,只是把東西先藏起來,自己偷偷溜進王府,就遇到這個男人,天佑我大匈奴,讓這個男人把佈防圖偷出來。

“我的天爺。”

在此時,溫珂陵才發現自己做了甚麼天大的錯事,“我成了千古罪人!”

他雖然恨岑遇行,但根本沒想過會促成兩個民族的大戰,更沒有想過會危及葉朝。

“不不不,你是我大匈奴的千古功臣!”汝牧放肆大笑,縱馬奔向遠方。

陽陽隨軍之事,還得跟陛下商討,岑遇行一邊整肅軍隊準備隨時出發,這一日下午,就先進宮,稟告此事。

“此戰危矣。”皇帝雖然已經沉穩,但此時也憂心忡忡,可見一斑,“子樹,靠你了。”

大太監來上茶,就聽到這句話,心中感慨:陛下與大將軍王是一起長起來的好友,彼此並未有君臣之間的猜忌,真實可喜。

“陛下,臣有一事啟奏陛下。”岑遇行此時有些緊張。

“但說無妨。”皇帝端起茶盞,撇去浮沫飲一口,是好茶,但此時無心再品,囫圇又喝了一口。

岑遇行手握成拳,垂眸看著面前的茶盞,“臣想帶莫神醫去邊塞。”

“甚麼?!”

我是老中醫,專治老色批(二十)

“陛下,您這是怎麼了?”

皇帝嘴裡的茶水都噴出來,趕緊放下茶盞,用手掃去身上的水漬,“你說甚麼?你為何帶他去?”

子樹可不是甚麼感情用事的人,必定是有他的想法。

“一來是臣身上餘毒未去,莫神醫跟著也好,二來他的醫術高明,也能隨軍當個軍醫。”這第三點,岑遇行紅了臉,不想再說。

就看他的表情不對勁,耳尖都泛粉,皇帝疑惑,“子樹,你不是一個只顧著自己的人,這軍醫多派幾個去也就是了,怎麼非得莫神醫去?”

“這第三。”岑遇行去端茶杯,突兀的動作更顯得有貓膩,只是把茶杯捧在手心,沒有喝,“臣與陽陽已經彼此情投意合,託付終身了。”

這一溜的美人,子樹看不上眼,好幾次都讓皇帝覺得,子樹可能是不行,才至於三十歲的人,只知道行軍打仗,連個枕邊人都沒有。

皇帝詫異鐵樹開花,但也沒搞懂莫神醫和陽陽有甚麼關係,“所以,陽陽是誰?和莫神醫有甚麼關係?”

“陽陽就是莫神醫啊。”岑遇行摸不著頭腦,才恍然,陛下只知道陽陽姓莫,“陛下,莫神醫名喚莫之陽。”

這一說,皇帝恍然,點點頭原來如此,可端起茶盞又給忘了,“莫甚麼陽?”

近來被邊塞的事情搞得頭昏腦漲,記性也不太好。

“陛下,甚麼羊都無所謂,只是請陛下允准陽...莫神醫隨臣一起去邊塞。”岑遇行站起身,撩開袍子跪到皇帝跟前,恭敬的磕了一個響頭。

難得子樹這般請求一件事,又是好事,皇帝沒有理由會拒絕,“既如此,那就帶著吧,只是莫要感情用事。”

“是!”岑遇行喜不自勝,磕頭謝恩,“臣定不負陛下所望。”

王府裡,莫之陽在趕製藥丸,喊年成和幾個丫鬟一起,在啟程前能多做一點是一點。

“你突然好勤奮?”系統看不懂。

莫之陽努力的切草藥,“嗐,打仗肯定會有很多人受傷,邊塞肯定不如京城藥材那麼多,那麼方便,多做點藥丸子說不定能多救幾個人呢?”

系統撓頭,“這不在你的任務範圍內啊。”

“話是那麼說,可當初在醫院裡,如果不是古醫生給我交了一年的醫藥費,我又怎麼捱到系統你來呢?我現在也算是醫生,多救一個人就少一份生離死別。”

這個古醫生,系統記得,是宿主繫結前的主治醫師,一直對宿主非常照顧,淦,要不是沈長留和古醫生長得像,他還能吃到宿主的肉?

可笑,以前宿主都是直接給那些攻略物件植入一個H模版,等醒來時就以為發生甚麼,主神可是非常人性化的,當宿主不願意發生關係時,會讓系統解決,

而且,本來那個時候,宿主會早死八年的,還是莫之陽讓系統多撐了幾年,多給他幾年的快樂,雖然最後還是走了

想到這裡,系統不禁落淚:我可愛的宿主,自從認識老色批一來,就純潔不負。

說到這個,莫之陽有點懷念,“沈長留和古醫生長得那麼像,會不會老色批...”

“陽陽!”

猛地衝進來這一句,莫之陽嚇得差點刀切到自己手,轉頭看到小跑進來的人,突然搖頭:古醫生是一個極其溫柔清潤的人,這個憨憨有點傻,應該不是。

但,世上好人千千萬,可老子就喜歡這個憨憨。

“陽陽!”岑遇行帶著好訊息回來,“陽陽,陛下同意了,同意你隨我一起去邊塞。”忍不住將人摟進懷裡。

好像這樣,才能將自己的欣喜傳遞給他。

這不是一定的嗎?那麼高興做甚麼。

“哇,真的嗎!”但莫之陽還是做出一副,聽到好訊息之後震驚我媽一整年的表情,忍不住墊腳親他一口,星星眼看著他,“阿行好厲害。”

適時的給予崇拜和誇獎,男人非常吃這一套。

“我不會分開了。”讓岑遇行欣喜的是這個,而不是皇帝的首肯。

莫之陽回抱住他,“不會分開的。”

“這些藥丸還沒做夠嗎?”看到這滿屋子的中藥,再看陽陽手上被刀勒出的紅痕,“這種事情,可以叫下人做。”

知道他心疼,莫之陽又墊腳親了他一口,“左右閒著也是閒著,多做點唄,我們甚麼時候啟程?”

“五日之後。”岑遇行輕輕為他揉開手上的紅痕,“我幫你一起吧。”

事分輕重緩急,莫之陽知道,反問他,“軍營的事情,都處理妥當了嗎?”

“有孫副將在,都已經處置妥當,五日後即可出發。”這也是兩人最後的安寧,岑遇行不想錯過。

莫之陽這才放心,和他一起收拾草藥。

這幾日春雨連綿,身上總是溼漉漉的,以前京城很少梅雨季的,今年來得突兀。

怕溼氣影響老色批身體的毒,莫之陽在屋裡點上艾草,祛祛溼氣,也能安眠。

“陽陽。”沐浴完回來,見他還在屋裡忙,岑遇行忙拉著人到床邊坐下,“你怎麼一直忙個不停,累壞了怎麼辦?”

“只是熏熏艾草哪裡會累壞。”莫之陽彎腰將手上的艾柱碾熄在腳踏上,“這幾日天氣不太好,你得注意點。”

岑遇行看他一彎,腰帶勾出纖細的腰肢,咽口水,又暗罵自己不該如此孟浪,“知道。”但又想起那一晚,忍不住咽口水。

聽到咽口水的聲音,莫之陽才回頭,看他滿臉通紅,“你是怎麼了?”

“我...”實在是說不出求歡的話,怕被他嫌棄,岑遇行只是目光灼灼,盯著他,彷彿要把人刻在心裡。

這眼神莫之陽懂,太懂了,老色批說不出口啊真是新鮮。

“我...”岑遇行雖然嘴上說不出,但手已經攬上他的細腰,糾結一翻才試探的問,“晚春花豔,我能否賞一賞,再嘗上一嘗?”

“既然要賞,就別熄蠟燭了。”莫之陽裝作害羞的垂下頭,抓緊他的袖角。

“嗷”岑遇行猛地把人撲倒。

莫之陽:狗?媽的,別咬腳背,狗東西戀足癖嗎?

不咬腳背,你現在咬其他地方了嗎?

你特麼給我咬哪裡?鬆開啊,狗東西,老子沒奶的啊!

賞花是要看著,燭光下看花,越看越妙,看完之後嘗一嘗,再摸一摸,摸了之後,花汁橫流,道不盡春意。

第二日岑遇行晨起練武回來,才看到陽陽起身,看他要爬起來,連忙上去幫忙,“陽陽。”

“嗯。”艹,真的是你越禁慾越狠,莫之陽扶著腰坐起來。

年成垂手站在一邊,身後站著端水的拿方帕的一眾奴才,看到莫神醫如此,都沒忍住,揚起嘴角。

原來王爺那麼能折騰,看莫神醫的腰都直不起來。

“都怪你。”

本白蓮甚麼時候被人笑話過?莫之陽忍不住伸手擰了他手臂一下,該死都是堅實的肌肉,擰不動。

“怪我怪我。”吃幹抹淨心裡舒坦,來個大鐵鍋岑遇行也背下,“先洗漱,洗漱完就用膳,餓不餓?”

岑遇行親手伺候他洗漱穿衣,年成在一旁看得眼熱:那甚麼,王爺您這就不對了,搶人飯碗猶如殺人父母。

吃完早膳,莫之陽實在是有點睏倦,就半倚在貴妃榻上,手上摘著蓮子,一邊交代年成熬藥,幾個小丫鬟在揉藥丸子,再裝進藥瓶裡,分門別類。

“莫神醫,您此番去只怕不能帶上奴才了。”年成還有些可惜,畢竟這一去,又不知甚麼年月能回來。

“帶你去做甚麼?”邊塞是要打仗的,莫之陽都沒把握能不能回來。

畢竟溫珂陵是主角受,受他的光環影響,不知道會怎麼樣,只能期望老色批的主角攻光環把他壓下去。

“你懷疑溫珂陵在匈奴那邊?”系統疑惑。

“老色批說過,他被匈奴人帶走了。”莫之陽很奇怪,微微皺起眉頭,“你不知道嗎?”

啥時候啊,系統沒印象,“光顧著看看你演戲,忘了。”

岑遇行興高采烈的回來,右手攥緊,好像捏著甚麼東西,可一進屋就看到陽陽躺在貴妃榻上,輕輕皺眉。

心裡一咯噔:他怎麼不高興?那這東西還要不要給他?

“你怎麼站門口?”莫之陽抬眸,就發現他站在門口卻遲遲不進來,撐著上半身坐起來,“怎麼了?”

岑遇行邁步進去,“沒甚麼。”悄悄將右手藏在身後,走過去,坐到貴妃椅上,“是不是身體還難受?”

想來是昨晚不顧他的哭求,一意孤行,他也不會這樣難受。

“還行。”只是有點腰痠,莫之陽坐起來,半靠到他身上,“怎麼了?”右手藏東西了呢。

讓我康康是甚麼,難道是遺囑?遺產都給我嗎。

“沒甚麼。”岑遇行左手摟住他的肩膀,讓他靠的舒服些,但右手卻遲遲沒有拿到前面來。

“哦。”莫之陽假意虛晃一槍,“你方才去做甚麼了?”

“去...”

就趁他回答時不注意,莫之陽突然發力將他的右手掰到面前,“拿來吧你!”還在老子面前藏東西。

“陽陽!”

岑遇行哪怕被他抓包,依舊不肯鬆開掌心,“陽陽,你...”

“是甚麼?”莫之陽強硬掰開他的手掌心。

到底是甚麼奇怪的東西?

我是老中醫,專治老色批!(二十一)

拗不過他,岑遇行只好慢慢放鬆手掌心的力道,把掌心的東西顯露出來給他看。

“咦?”莫之陽很奇怪,那手裡握著的也不是甚麼奇怪的東西,而是一枚翠綠戒指,用一條很醜的粗細不一的紅繩串起來做成項鍊樣子,“這是何物?”

“這紅配綠真是土,還有這繩子特麼醜啊,你哪裡弄來的醜東西,真別緻...”

“這是我親手搓的紅繩。”岑遇行知道自己手笨,舞刀弄槍慣了,做不得這些精細玩意兒,但又不想假手於人。

“啊這?”莫之陽突然語塞,再看老色批有點受傷的表情,臥槽,這好像不太對勁,趕緊找補回來,“其實,醜的挺別緻的吧,你看看,醜帥醜帥的。”

在對上老色批可憐兮兮的眼神,好吧挽救失敗,換個方法。

“我是說這翡翠戒指醜,你看看你看看,就這啊?”莫之陽鬆口氣,反正不能是老色批搓的繩子醜。

年成都忍不住笑出聲,莫神醫好可愛。

“這翡翠戒指,是我孃的遺物,給未來兒媳婦的。”岑遇行沒想到紅配綠會醜這件事,委屈屈。

“這啊這?你等等哈,你聽我給你吹。”莫之陽對綠色東西的瞭解,僅限於綠帽還有螺螄粉裡的空心菜,這一時間要吹,也吹不出來,“是好東西,妙啊”

岑遇行也不說話,就可憐兮兮的看著他,像只大狗勾。

“我醜,是我醜。”好的,莫之陽直接放棄掙扎,趕緊轉移話題,“那你拿這東西來做甚麼?”

“來送你的,這是我娘給未來兒媳的,自然是要給你的。”岑遇行接過他手上的紅繩,“只是沒想到,這繩子我搓的那麼醜。”

媽的,老子的東西就是老子的,翡翠戒指和你都是我的。

莫之陽背對著他,微微低下頭,“醜我也愛,你給我戴上。”

為他戴上之後,岑遇行心滿意足,從背後摟緊他,“陽陽放心,我定護你周全。”

五天之後,大軍開拔,莫之陽帶著一大箱子的藥坐在馬車裡跟隨軍地行進,岑遇行他是大將軍,就在前面。

莫之陽總是會悄悄的撩開簾子,偷看他一眼,再心滿意足的放下。

“老色批穿鎧甲還是挺帥的。”系統都誇誇,這一身正氣的。

“哎呀,一般般啦。”莫之陽心滿意足,好像被誇的是自己。

系統:不要臉...

這一路,岑遇行都有點擔心陽陽吃不消,所幸莫之陽也不是真的那種嬌弱無力的白蓮花,適應能力極強。

除了不能隨時隨地洗澡之外,沒有其他的不適。

大軍走了十一天,終於到了雍城關,為不擾民,所以大軍在雍城關外的五十里安營紮寨,將藥材都放到一個墊著木材的帳篷裡。

莫之陽和老色批同住一個帳篷。

“可有何不適?”岑遇行處理完軍務已經是深夜,帳篷裡還亮著,“陽陽。”

“怎麼了?”莫之陽把頭從黃色話本里抬起頭來,趕緊把話本塞進床褥下面,從床上下來給他脫甲冑,“很累吧。”

岑遇行打小在軍營裡摸爬滾打,“習慣了。”卻還是忍不住擔心他,“你可有甚麼不適的,不舒服的地方?”

“我也不是甚麼富貴公子,六歲隨家裡逃難,後來又被師父撿走,自小也是隨他在山間叢林裡採藥,這又算不得甚麼苦。”

為他取下佩劍,放到一邊,莫之陽突然想起來,“對了,這附近有沒有甚麼水池河之類的。”

岑遇行知道他愛乾淨,以前在王府都是日日沐浴的,“往西邊走,有一處水池倒不錯,明日帶你去。”

“行。”

兩人收拾收拾先睡下,第二天一早,莫之陽起來的時候身邊已經空了,帳篷外是士兵的操練聲。

探手去掏昨天壓在被褥下面的黃色話本,打算來一個早晨清醒套餐,“咦,我的快樂份呢?”

“被岑遇行拿走了。”系統提醒。

“不是,他拿走我的快樂份做甚麼?”那可是自己好不容易淘來的,莫之陽氣呼呼,那個正人君子,看那東西做甚麼?

就不怕變黃嗎,不怕人設崩塌嗎,該死的,嗚嗚嗚!

到傍晚的時候,岑遇行總算回來了,“陽陽,我帶你去水池。”

“岑遇行,你是不是從我這裡順走甚麼東西了?”莫之陽噘著嘴可憐兮兮的看著他,彷彿只要他一句話,就會哭。

“沒有!”

岑遇行的背挺得直直的,那不安的小眼神,一看就是說謊。

“真的?”好傢伙,那眼神飄忽得都比得上女鬼了,還擱著給我說沒有,但莫之陽也不打算拆穿,“那走吧。”

你拿走我這本,我還有千千萬萬的本。

孫副將在處理軍務,就看見將軍帶著莫神醫朝西邊去,大概是去水池沐浴了,沒放在心上。

夕陽尚有餘,金光搖搖晃晃的躺在水面上。

“真好。”總算是看到水了,莫之陽痛哭流涕,也不管那麼多,脫了衣服就下水,“嘶”這尼瑪真冷啊。

“陽陽,才初夏這水還很涼。”岑遇行說著,已經開始解身上的衣服。

莫之陽一回頭,居然看到他在脫衣服,“你不回去?”

“不會,我也得洗洗。”岑遇行臉都快埋到鎖骨了,根本不敢看他。

這傢伙,嘴巴硬的很,莫之陽懶得理他,身子都浸在水裡,舒服的嘆口氣,還沒等適應水溫,身後就有一個身體覆蓋上來。

“陽陽,水冷我幫你捂捂。”說著,岑遇行紅著臉從背後抱住他。

這傢伙說是捂捂,怎麼還戳人呢?

莫之陽正想說甚麼,就聽到有吵鬧聲,好像有幾個人往這邊走,兩個人臉色一白,“有人來了。”

還是岑遇行動作開,突然攔腰抱起他,直接鑽進蘆葦蕩裡,剛躲好,就看到好幾個士兵也跟著過來洗澡。

隔著搖曳的蘆葦,莫之陽看到他們脫衣服下水:斯哈斯哈,這胸肌腹肌肱二頭肌,媽的,想吃炸雞了。

每一個人都是行走的荷爾蒙。

這些人怎麼都脫衣服,陽陽怎麼還看的那麼入神,該死的,狗勾吃醋了。

“非禮勿視,非禮勿言,非禮勿聽。”岑遇行左手捂住他的眼睛,右手攬住他的腰,湊到耳邊低語。

該死的,妨礙我看靚仔。

“禮是甚麼?”氣鼓鼓莫之陽故意刁難問他。

還以為他會整出甚麼大道理。

可岑遇行只是湊在他耳邊,輕輕的說了句,“是你。”

撩的莫之陽軟了腿,靠在他胸口處。

男人洗澡都很快,幾個人略洗洗也就抱著髒衣服回去了。

“唔哈......”

走在最後邊的那一位突然聽到蘆葦蕩有聲音,停下腳步回頭,“甚麼聲音啊?”聽起來還有些曖昧。

“走啦,要是讓百夫長知道,那得挨罰的。”前面的人催促。

那人也沒想太多,只當是錯覺,跟著快步小跑追上去,“來了來了。”

匈奴那邊也早就收到岑遇行大軍的訊息,汝牧知道他肯定會來的,只是沒想到那麼快,如今佈防圖在手,葉朝的兵力更是瞭如指掌,怎麼還會怕他?

撩開一個被看守的帳篷,汝牧大搖大擺的走進去,“岑遇行帶兵來了。”

“甚麼!”溫珂陵聽到這句話,總算是得到一個好訊息,被帶來這裡已經十餘天,日日被看守,連帳篷都出不了。

“你以為他是來救你的?他是來送死的。”汝牧看到他欣喜的表情,冷笑著坐到羊皮鋪著的矮椅子還上。

“岑遇行乃我也大葉朝的大將軍,怎麼可能會輸給你?”溫珂陵站起來,走到他跟前,滿眼都是不屑,“他可不會做這種陰毒計謀,連累無辜的人。”

“你們葉朝不是一直說兵不厭詐嗎?”汝牧抬頭看著這個人男人,確實很美,“岑遇行只帶了十萬兵,可我有二十萬,兵力懸殊他就是來送死的,你放心,我答應你的事情說到做到,我會讓岑遇行死在你面前的。”

有了佈防圖,岑遇行一定害怕自己暗自帶兵從鄰安國抄險路直殺京城,大部分兵力應該還在京城保護葉朝皇帝,所以他才只帶了十萬人出來。

十萬人,還不夠我二十萬匈奴塞牙縫,右邪單于想來分杯羹?做夢。

此時的溫珂陵,攥緊拳頭,“你!”只恨不得一拳頭過去,沒想到一時的衝動,卻害得大葉朝如此,受匈奴逼迫。

悔不當初。

莫之陽來邊塞已經一個多月了,這岑遇行一直都按兵不動,每日只操練將士,沒有打仗的意思。

這就讓人很奇怪了。

這一夜半夜突然下起瓢潑大雨,豆大的雨滴砸著帳篷,噼裡啪啦的叫人不得安眠。

“下雨了!”岑遇行也被吵醒,睜開眼睛看向帳篷頂。

莫之也被吵醒,撐著身子坐起來,“是啊,而且還很大。”這可是來邊塞之後的第一場雨,雨勢兇猛。

“時機到了。”岑遇行閉上眼睛,喃喃自語。

這句話甚麼意思,莫之陽還沒弄明白,帳外孫副將突然來稟告,“將軍,一切均已準備妥當。”

“好。”岑遇行翻身起來,將陽陽按回床上,“好生休息。”

目送他出去,莫之陽不知為何,心裡又不好的預感,“系統,他...”

我是老中醫,專治老色批!(二十二)

“請相信主角攻的實力,睡吧。”系統寬慰。

可怎麼睡得下啊,打仗的事兒又不是過家家,說沒事就沒事,莫之陽睡不著,只能睜著眼睛到天亮。

“系統,我們去準備藥材,說不定會有人受傷。”天剛矇矇亮,莫之陽就坐不住,起身手忙腳亂的就要穿衣服。

這外袍剛套上,就聽到軍營裡傳來歡呼聲。

“是不是回來了。”莫之陽一邊跑一邊穿好外袍,衝出帳子就看到岑遇行帶著人回來了,那些人還扛著幾隻羊羔子。

看到他平安無事,這心總算放回肚子裡。

“陽陽。”

岑遇行回來,看到他領子沒翻好,身上替他整理,“怎麼醒了?”

“你沒事吧?”莫之陽好像還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

昨夜風急雨驟,能把很多味道沖刷掉,或許是心理作用,莫之陽還是擔心。

“無事。”岑遇行吩咐孫副將犒賞將士,自己先帶人進帳子,“我無事,昨夜趁雨勢大,我們佯裝去燒敵軍的糧草,實則驅散他們的牛羊群,遊牧民族,糧草還是少,但牛羊多,雖然不是甚麼大動作,但找牛羊這事兒,就夠他們心煩的。”

莫之陽攥緊他的手,“無事就好。”

“放心。”岑遇行回握住他的手,“我自有辦法。”

看他胸有成竹的樣子,莫之陽也稍稍放下心,總該信他的。

昨夜被夜襲,汝牧氣得暴跳如雷,這該死的岑遇行,就只會搞這點小動作,好好的一個大將軍,竟做這些上不得檯面的髒事。

汝牧想來睚眥必報,被夜襲之後,也搞了一次偷襲,兩人一來一往,誰都沒有佔到便宜。

昨天被偷襲,雖然早就有準備,還是有傷亡,莫之陽怕他們沒有得到及時的救治,半夜就起來幫忙,和幾個軍醫一起,為他們治傷。

“小心點。”莫之陽拔出針灸的銀針,正要站起來時,頭一暈差點沒栽倒下去。

“宿主,你到中午都沒吃飯。”系統有點不高興,宿主一點都不愛惜自己的身體。

帳子裡傷員都已經安置好,莫之陽掃了一眼,“差不多了。”可以安心去吃飯。

回去時,莫之陽聽到帳子裡岑遇行他們在說話,也就沒去打攪,周圍溜達溜達,“你說,這仗要打到甚麼時候?”

“不知道。”系統也不好說。

其實,莫之陽猜測會在冬天到之前結束,否則就更多麻煩,而匈奴那邊也耗不起,冬天他們的馬匹和食物是不夠的。

溜達一圈回來,莫之陽就看到岑遇行在帳子門口等著,趕緊小跑過去,“你怎麼出來了,事情都忙完了。”

“嗯。”牽住他的手,岑遇行把人往裡拉,“你是不是沒吃飯?這都到中午了,還沒吃飯。”

莫之陽撩開這一邊的簾子,偏頭躲過落下來的一角,“你不也還沒吃飯嗎?”

聞言,岑遇行腳步一頓,突然回頭看著他,“等,等到蟬鳴的時候,就好了。”

這句話為何意,莫之陽皺起眉頭:好傢伙,這是讓我等到盛夏才吃飯?可去你的吧。

雙方來來回回的打了幾次,但都是小摩擦,每次汝牧想打,都被迂迴躲過,一時間,也不知岑遇行到底在做甚麼。

左邪單于的帳篷內,都在商討。

“十萬兵馬,卻不與我們對陣,到底是為甚麼。”阿密達看向上首坐在羊皮椅子的單于,“要不,我們逼他?”

“逼,怎麼逼?”汝牧擔心岑遇行有詐,這個人太狡猾,尤其是戰場上,像一隻滑手的泥鰍,他不想打誰也沒辦法硬逼著。

甚至,他可能會借他們著急想開戰,設計埋伏。

艾上一拍桌子站起來,“要打不打的,到底要做甚麼!這葉朝的人,都是慫貨。”

汝牧坐在上首閉目沉思,聽他們亂糟糟的,突然睜開鷹似的眼睛,“不能再這樣下去了,等到冬天,我們都會很麻煩。”

“對。”艾上點頭附和,“實在不行,我就去右邪單于那裡,借十萬兵馬,從鄰安國抄險路直接打到京城去,取了葉朝皇帝的狗頭!”

“不行,鄰安國那條天路太險峻,而且鄰安國一直在給葉朝納貢,如果他不同意再把你們出賣,那你們也回不來。”汝牧站起來,深吸一口氣,“不能再讓岑遇行想做甚麼就做甚麼了。”

“單于,我們不是還有一個人質嗎?”烏木突然想起來,站起身走到單于跟前,“用他來逼岑遇行和我們打。”

“他?”說起這個男子,汝牧就想笑,“岑遇行是甚麼人我比誰都清楚,別說是溫珂陵,就算是這個男人的師弟,他也不會因為他有半分憐惜,在那個人男人眼裡,天下比甚麼都重要。”

幾個人商討許久,都沒能討論出甚麼結果,還是汝牧自己回去做決定。

臨近草原就是好,夏天一到晚上,就涼爽舒服得不行,莫之陽趴在床上看小黃話本子,剛翻過一頁,系統不高興了。

“我還沒看完呢。”系統氣呼呼。

莫之陽趕緊把書翻回來,“行行行,看完跟我說。”

這時候岑遇行進來,“陽陽怎麼還沒睡?”解下身上的披風,搭到衣架子上。

“是啊,在等你回來。”把書合上順手放到一邊,莫之陽爬起來,盤腿坐好朝他伸出手,“是不是很累?”

俯身抱他一下,就順勢坐到床邊,岑遇行伸手撈過他放在枕頭邊的書,“你怎麼又看這些。”孟浪,太過孟浪了。

“你都收我幾本了?”莫之陽跪坐起來,給他揉揉太陽穴,“你再收我書試試。”

本來還想揣走,岑遇行聽到這句話,想了想還是把書放回去,“看看醫書甚麼的不好嗎?非要看這個。”

“醫書都翻爛了。”莫之陽才不蠢,放著快樂小黃書不看,非得去看甚麼醫書。

岑遇行也沒強求,“你歡喜便好。”又突然想起甚麼,一把拉住他的手,“陽陽,這幾日不要亂走,乖乖的待在帳中,知道嗎?”

“我明白。”看來他是打算動手,莫之陽點頭,保護好自己就是保護好老色批,明白的。

轉眼已入盛夏,蟬鳴了,岑遇行終於開始動手,得到訊息的汝牧,也開始準備迎戰。

兩軍之間,突然就好像上了弦的弓,氣氛陡然緊張起來。

臨出兵前,汝牧悄悄把阿密達叫到帳子裡,給他一張畫像,“我們對陣時,你帶人悄悄潛入葉朝軍營,把這個人給我帶出來,他有可能在岑遇行的大帳裡,記住,不可傷到他,小心點。”

“是。”阿密達接過畫像,展開看了眼,面生得很,也不知有甚麼用,但還是聽話的下去準備。

汝牧胸有成竹,兩軍兵力懸殊,這一次就好好的讓岑遇行吃個虧,最好藉此將他一網打盡。

整軍剛要出發,右邪單于的親兵就闖了進來。

“左邪單于,右邪單于被偷襲了,天降的五萬兵馬,把我們打得潰不成軍!右邪單于也被,也被斬於馬下,我部求左邪單于發兵相救。”

本來汝牧心裡歡喜,可以跟岑遇行一較高下,可沒想到突然來了這樣的訊息,直接把人踹開,舉刀揮下,人頭軲轆的滾到桌子下。

其他人都斂聲屏氣,不敢在多言。

“該死的岑遇行,原來那麼久不打,是穩住我們,然後去偷襲右邪單于。”現在汝牧算是明白,他到底葫蘆裡賣的甚麼藥了。

原來這一切都是算計好的,該死的岑遇行,我一定要你付出代價。

“那左邪單于,我們還發不發兵幫右邪單于?”烏木有點心驚。

“不!”事已至此怎麼可能還去幫忙,汝牧冷漠的看著地上的屍體,“誰都不知道右邪單于來求救的事情,聽到了嗎!”

“是。”誰還敢反駁,低頭應下。

“將軍。”孫副將馳馬上前,正好在岑遇行身後,與他一起眺望遠方,能看到匈奴陣營。“將軍,要發兵嗎?”

“不,看來訊息已經傳到一個,還有另外一個,等等,等他們撤軍時我們再追擊。”岑遇行成竹在胸。

早在大軍開拔時,岑遇行就已經暗中叫人喬裝出京城,在各地集結兵馬,再一路趕到邊塞,就是想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那汝牧覺得,自己一定會著重京城安危,不會帶超過十五萬兵馬出來,結果就是這樣先入為主害了他。

現在還有五萬兵馬,已經將匈奴大汗宮圍住了,岑遇行還特地囑咐那些人,要留幾個活口出來通風報信。

估算時間,也差不多了,只要他們敢撤,就可以乘勝追擊。

大部分被岑遇行帶出去,軍營空虛,莫之陽就窩在帳子裡看小黃文,等著自己老攻大勝歸來。

“倉啷~”

外邊好像有甚麼摔到地上,莫之陽警惕的爬起來,“系統,我覺得不對勁。”

“我也..”系統開始擔心。

白蓮花的直覺,莫之陽決定找個地方躲起來。

解決完外邊看守的人,阿密達帶著人潛進來。

莫之陽躲在床角下放衣服的箱子裡,屏住呼吸,聽到有輕輕的腳步聲,不敢亂動。

“人呢?”阿密達找一圈卻沒找到,目光落在那個箱子上,“拿刀砍一下。”抬手就朝箱子揮刀下去。

我是老中醫,專治老色批!(二十三)

刀刃剛接觸到箱子,突然停住,阿密達眼神示意身邊的隨從,隨從瞭然,突然掀開箱子蓋。

“喲,好巧”莫之陽正想站起來揍兩人一拳,可面對這明晃晃的刀刃,一時間也不敢再動,樂呵的給人打招呼,“你來做客啊?自己吃好喝好,把箱子蓋給我蓋回去就行。”

阿密達沒有回話,掏出那張畫像確定是這個人之後,吩咐手下將人打暈扛走。

看到那些人撤軍岑遇行知道,他們一定得知大汗宮被包圍的訊息,汝牧可能不會救右邪單于,但他一定會去救大漢。

“殺!”

岑遇行在馬上,銀槍一舉,槍尖指著遠方的敵人。

將士入利劍出鞘,殺氣十足的朝撤走的匈奴軍隊追趕而去,一個個鼓足士氣,衝鋒陷陣。

馬蹄聲和廝殺聲響徹整個草原。

莫之陽醒過來的時候,已經出現在一個牢房裡,周圍潮溼陰暗,只有外邊一盞微弱的油燈,勉強照亮硬撐著對抗漆黑。

“咋回事啊?”系統都不明白,怎麼就到了這個地方。

這還用想,莫之陽也懶得矯情,直接躺在發黴的稻草堆上,捂著肚子,“就是我們被劫走了唄,然後匈奴打算用我們來逼迫老色批。”

這樣的橋段,咋還有啊,真是沒有甚麼特色。

“臥槽,那現在怎麼辦?”系統擔心,要是老色批不理宿主,那宿主不是要死翹翹?

“還能怎麼辦?反正現在他們不會殺我們,先吃飯吧。”莫之陽捂著肚子,“不知道暈了多久,但是真的好餓啊。”

這時候,幾隻老鼠嘰嘰喳喳的順著牆角溜進來。

聽到聲音的莫之陽突然坐直起來,“好多的蛋白質啊。”看著那幾只老鼠,躍躍欲試,怎麼著也比餓著好啊。

正當莫之陽打算怎麼撲上去的,就聽到腳步聲,“放你們一馬。”只能被迫裝出一副柔弱無辜的小白花的樣子,縮在牆角。

溫珂陵捂著鼻子走到牢房前,果然他縮在在牢房的角落,看到這一副樣子,只覺得心裡痛快。

“莫之陽!”

“師兄!”果然是他,莫之陽沒有猜錯就是這個傢伙。

溫珂陵看到他這一副慘樣,心裡舒坦,“呵,你也有今天。”

“師兄,師兄你救救我,我也不知道為甚麼會被拐到這裡,師兄你救救我。”莫之陽看到他,一下撲到牢房的欄杆上,雙手抓著圍欄的木杆,“師兄。”

“救你?”溫珂陵突然大笑起來,笑他的天真,沒想到都這種境地,他還天真的以為自己會救他。

莫之陽哭得眼眶泛紅,淚滴滴滑過臉頰,“是啊師兄,你救救我,我不知道這裡是哪裡,你放我出去好不好?”

但就是這一副樣子,讓溫珂陵更窩火,“是不是因為你會哭,才讓岑遇行喜歡你的?你除了哭還會甚麼?”

被大聲吼了一聲,莫之陽眼淚也止住,“師兄,你怎麼還吼我?”

“我不僅要吼你,我還要殺了你。”溫珂陵從袖子裡掏出匕首,“我今天來不是救你,我是來殺你的。”

“殺我?”

莫之陽鹿兒似的眼睛瞪得老大,沒想到他會說這樣的話,鬆開抓緊欄杆的手,慢慢往後退,“師兄,你為甚麼要殺我?”

先把人引進牢房再說。

“因為只有你死了,岑遇行才會回到我身邊,只有你死了,他才會重新喜歡上我。”溫珂陵此時已經瘋魔。

一心只想殺了他。

“不是的師兄,不是的。”莫之陽看到他手上明晃晃的刀子,慢慢朝後退,一直縮到牆根,眼神滿是哀求,哀求他不要過來。

“師兄,你不要過來。”

“呵。”看到他這副樣子,溫珂陵心裡舒坦,掏出鑰匙開門,舉著刀子一步步朝他靠近,“你放心,師兄下手很快的。”

莫之陽縮在牆角,看著他一步步進來,湊近到跟前,前一秒還在哭慼慼,下一秒突然暴起,一把抓住他右手,“我淦!”

用力一掰,老中醫正骨錯骨都厲害,巧勁兒一擰,就把他的手腕給擰脫臼,“就你還想殺我?”

“啊!”手腕一痛,溫珂陵手上的匕首也應聲掉落,“你放開我。”

“放開你?”要不是你,老子也不會被關到這個地方,肯定窩在老色批懷裡吃香喝辣,莫之陽一個過肩摔,“我特麼不揍你我我就不姓莫。”

為甚麼他力氣那麼大!

溫珂陵被狠狠壓在地上,掙扎不開,拳頭雨點似的落下來,“你放開我,好疼!”

“放開你,你個傻i逼玩意兒。”莫之陽把人壓在身下,雙腿跨坐到他到腰上,拳頭一點都不留手,“你個大智障,你個發臭的螺螄粉。”

溫珂陵被打得鼻青臉腫,拼命用手擋住落下來的拳頭,結果力氣沒有他大,一直在捱揍,“放開我。”

“媽的,他進來的時候拿了畫像,肯定是你給的對吧?”莫之陽想到這裡揪起他的領子,對著臉就是兩拳,老子捱餓都是因為你,“你個發臭的五仁月餅。”

“救命,救命!”

實在是打不過他,溫珂陵沒辦法只能喊人。

獄卒聽到呼救聲,趕緊過來,就見到兩個葉朝人打起來了,趕緊上前分開兩人。“都讓開。”

“我揍死你,你個發黴的五仁月餅,你個臭了的肉粽!”

莫之陽還嫌不夠,被獄卒攔著,還張牙舞爪的要衝過去揍他。

見勢不妙,獄卒趕緊把人攬住,“老實點。”

“你,你按住他,我殺了他!”溫珂陵被打得鼻青臉腫,彎腰去撿地上的匕首,“我一定要殺了你。”

“左邪單于說過,他不能死。”獄卒把莫之陽丟到一邊,擋住溫珂陵的手,把人拖著往外走。

“你別走啊,你不是要殺我嗎?來啊,誰怕誰啊,你今天不殺了我你就是個臭了肉粽我告訴你。”

見人被拖出去,莫之陽反而氣勢漲起來,就扒在欄杆上叫罵,“別走啊,怎麼就走了?打不過我你還想怎麼樣?就你,就這?岑遇行腦子也沒瓦特,不來吃老子這草莓,非要去吃你這個檸檬精,你個二貨!”

罵的也差不多,肚子又咕嚕叫起來。

“嚶嚶嚶,好餓”捂住肚子滑坐到地上,莫之陽揉揉肚子,環顧四周想找點東西吃,“還有沒有蛋白質啊?都給嚇走了都。”

該死的溫珂陵,突然出現妨礙我捕獵。

“我發現你一旦餓了,罵人都是吃的。”系統感慨,宿主怕是餓壞了。

入夜後,大軍在修整,岑遇行跨在白馬上,看著遠處汝牧撤軍的方向,手裡還緊攥著一塊玉佩。

“將軍,打聽到了。”孫副將驅馬上前,“是汝牧的左將軍阿密達帶人潛進軍營,帶走了,莫神醫此時應該在大汗宮。”

“短短兩天,怎麼就帶去大汗宮了?”岑遇行聽到這時,眉頭微蹙,轉頭看著孫副將。

孫副將低下頭,“輕裝前行,快馬加鞭日夜兼程,現在應該是到了。將軍,不若我們也連夜趕路,跟驃騎將軍兵馬匯合,直搗大汗宮。”

草原的月色淒涼,岑遇行抬起頭看著空蕩蕩的天,只有那一輪皎月,沒有太陽,“將士都累了,陽陽暫時不會出事的。”

說這話是有把握,汝牧會拿他來要挾自己。

孫副將在這話裡聽出幾分悲傷,再看大將軍的背影,卻還是沒說甚麼,低頭應下。

“陽陽,你要等我。”

岑遇行呢喃,可惜這話沒傳到該知道的人耳朵裡。

汝牧趕回來,氣急敗壞,本來是打算和岑遇行來一個決戰,哪曾想他明修棧道暗度陳倉,居然讓人帶兵偷襲了右邪單于和大汗宮。

逼得自己不得不馳援回來救駕,好一個圍魏救趙,現在大汗宮還被圍住,大汗更是一直施壓。

回去之後,聽說溫珂陵要去牢裡殺莫之陽,氣得汝牧直接找上他警告,“我告訴你,接下來這莫之陽還有用,你要是敢對他動手,你也跟著陪葬。”

“我本來就是要殺他,才讓你把人帶來的,我管你大汗宮怎麼樣。”現在的溫珂陵,只想殺了他,然後逃回岑遇行的身邊。

只要他死了,那兩個人就能回到從前,遇行一定會娶自己的。

“你別以為我不敢對你怎麼樣!”汝牧掐住他的下巴,一直對他有點禮貌,現在一堆煩心事,他還要來作死。

被他的眼神嚇到,溫珂陵抖著身子不敢掙扎,“你放開我。”

汝牧是不想殺他,留著這個人還有用把人推倒到床邊,“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動那個人一下,我把你的皮剝了。”

“你敢!”溫珂陵還不肯乖乖聽話,被莫之陽打得鼻青臉腫就想在他身上找回場子,想朝他揮拳頭,結果手剛舉起來,就被他的眼神嚇住,這個人都蔫兒了。

“我告訴你,你要是乖乖的,那也就算了,你要是想壞我好事,我就把你的皮剝了,給大汗當椅墊。”汝牧以為他不信,匕首貼著臉皮在他臉上滑動,“葉朝人細皮嫩肉,皮好剝。”

溫珂陵被嚇得噤聲。

“好餓啊~”莫之陽窩在角落,這一天那些人是打算把自己餓死嗎?丟個饅頭窩頭菜糰子都行啊。

這時候,空蕩寂靜的牢房,響起腳步聲。

“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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