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老中醫,專治老色批!(十一)
大茶壺眼尖兒的看到一個人影,可下一秒眨眼睛,人就不見了,咦,這是怎麼回事?
“甚麼王爺?”溫珂陵回頭一看,這門口空空蕩蕩的,哪裡有甚麼王爺。
岑遇行從來不到這個地方,而且這時候在想來應該才下朝,溫珂陵沒往他那方面想。
“許是方才眼神不好。”大茶壺心裡犯嘀咕,但想來也不太可能,這點兒是隻怕剛下朝,王爺哪裡會來。
收回目光,溫珂陵懶得去計較,“你只說,昨夜那小公子呢?”
“在三樓雅間兒,馬上帶爺去。”
岑遇行躲在門口,鬆口氣,偷看了一眼溫珂陵已經上樓去,那自己來晚了,還是先回去吧。
“師弟?”溫珂陵敲敲門。
莫之陽強忍著不適爬起來,穿好衣服,隨手抓起枕邊的那張紙條,塞進衣袖裡,去開門,“師兄。”
看他這副樣子,怎麼好像是慘遭蹂躪?昨夜那女子,到底做了甚麼,把師弟都榨乾了啊,但溫珂陵不在意這個,“好了,我們回去吧。”
回王府之後,莫之陽睏倦的不行,衣服都沒來得及解開,就爬到床上睡覺。
可到起來的時候,身上清爽,後邊有涼意,可能是被上藥,身上的衣服也整潔的掛在架子上。
“宿主睡著的時候,老色批來幫忙上藥,而且非常正人君子的,沒有按著宿主,再來一炮。”難得啊,系統都覺得老色批是不是昨天被宿主榨乾了。
睡一覺舒服多了莫之陽撐著坐起來,繞過屏風發現居然桌子上擺著好幾盤糕點,“心挺細的。”
隨手抓一塊就咬,也是餓壞了。
吃飽喝足,才想起老色批留下的紙條,趕緊去枕邊找,就安安全全的放在哪裡,上面寫著:若是有緣,老地方見。
“好傢伙,還想約第二次啊?”莫之陽揉揉腰,有點發怵。
“那你打算怎麼辦?”系統一時間,沒搞懂宿主想做甚麼。
“你見過那些為青樓男子痴狂的不諳世事的小公子嗎?”隨手把手上的紙條塞回衣袖裡。
系統莫名其妙,“沒見過。”
“那就讓你見識見識。”莫之陽心裡已經有了大概計劃。
今天,岑遇行的嘴角就沒有下去過,連用晚膳都多用了一碗。
“王爺,有甚麼喜事嗎?”年成真的許久沒有看到王爺這般歡喜了。
“得償所願,這天底下沒有比這更快活的事兒了。”莫神醫的腰真細,又緊又舒服,岑遇行心滿意足。
“對了,你去派人盯著莫神醫,他一旦出門你馬上來稟告本王,另外,聞香樓那邊也叫人看著點,若是他去,就叫人帶到那間雅間兒。”
岑遇行思索,自己留下紙條,若是陽陽再去,也能有個信兒。
晚上的時候,莫之陽興沖沖的去找師兄。
“師兄師兄!”
莫之陽闖進去的時候,他正好要洗漱休息,“師兄”
“那麼高興做甚麼?”溫珂陵看他春風滿面,大抵是昨晚春風一度,知人事了啊。
羞赧的低下頭,莫之陽拉著他的袖子,“我覺得,我喜歡那個人了。”
“哪個?”這張口就說喜歡,倒是讓溫珂陵很意外,要是早知道簡單,就該早點帶他去青樓。
“就是,就是師兄幫我找的那一位啊,你不知道嗎?”莫之陽臉紅的不行,撓撓頭,“師兄,我還能去看他嗎?”
“自然可以,你想去就去,沒事。”溫珂陵是巴不得如此,這樣,他的心思,就不會在王爺身上。
說到這裡,莫之陽臉色犯難,左手拽著右手扭捏,“但是,我沒有那麼多錢。”
系統對宿主歎為觀止:摳搜到嫖自己老攻的錢,都得跟別人拿,真新鮮。
“沒事沒事。”他要去嫖,溫珂陵雙手雙腳支援,從衣櫃裡拿出一袋銀錢,“拿著吧,難得師弟有喜歡的人。”
“好耶!謝謝師兄。”抱著錢,莫之陽歡歡喜喜的離開。
溫珂陵知道,只要師弟有意中人,那遇行就不會再對師弟有非分之想,自然樂見其成。
休息兩日後,莫之陽覺得自己又可以了,就帶上師兄給的錢銀,叫王府的人送自己去聞香樓。
這邊,莫之陽前腳剛出門,年成就去稟告王爺了。
“他真的去了嗎?”岑遇行放下手裡的兵書,撐著桌子站起來,轉頭望向窗外已經漆黑的夜色,“去備馬車,還有,若是溫醫師來問,就說本王歇下了。”
“是。”雖然不知道王爺要做甚麼,但是年成乖乖聽話。
莫之陽興高采烈的來到聞香樓,此處人已經漸多,站在大門處探頭探腦的,想看看自己的阿行在不在。
“爺,是您啊。”還是那一日的大茶壺,看到又是他來,趕緊上去迎接,“爺您來是做甚麼?”
“我要找阿行,我有錢!”莫之陽拍拍懷裡的錢袋子,以自證言論。
這活脫脫的,就是以為被青樓妓子迷惑的懵懂富家少爺,大茶壺這種人見得不少,但,這位可不一樣。
樓上等著的是當今的大將軍王,說來也是奇怪,王爺向來最討厭這些地方,怎麼帶著自己家小公子,到這地方玩樂。
果然,瞧著越正經的人,越不可貌相。
“是,爺在樓上等您了。”大茶壺不敢細問,領著小公子上樓去。
還是那間房。
莫之陽推門進去,屋裡又是烏漆嘛黑的一片,甚麼都看不清,摸黑進屋,歡歡喜喜的喊一聲,“阿行!”
門剛關上,身後出現一個人,結結實實的把人抱住,“嗯。”
“阿行!”
將整個身心都交付與他,依賴著倒在他的懷裡,莫之陽側臉,鼻尖撞到他的臉頰,“為甚麼不點燈,我想看看阿行長甚麼樣子。”
突然發現,窗戶是不是被封死了?上次還能透點點月光進來,今天就甚麼都看不到,老色批果然是計劃好的。
岑遇行身子僵硬,又將人抱得更緊。
“阿行,你是不是嫌我長得不好看?”莫之陽垂眸,聲音也染上自卑,“我沒有師兄好看,我只是...唔”
想告訴他你是最好的,但不能開口,他或許會聽出自己的聲音,只能用唇把他的話封住。
“阿行”
“嗯。”
莫之陽被撞得頭都頂在床上,黑暗中朝那個人張開懷抱,嗚咽的求他,“阿行,抱抱陽陽,要親親。”
被撩的差點流鼻血,岑遇行俯身一把將人都圈進懷裡,把整個人都圈在懷裡,勇猛的堵住上下兩張嘴。
第二天起來時,身邊又空了。
“這老色批,玩的是真的花啊。”莫之陽看了看手腕上的勒痕,再低頭,看看被磨紅的腳掌,腳背還有幾個牙印。
照例洗漱起來,但這一次,屋內多了早膳,那正好。
枕邊依舊留有一張紙條,上面寫:賞盡天下春,唯爾乃殊色。
“這啥玩意啊,俺沒看懂。”莫之陽喝著豆漿吃包子,看著短短兩行字。
“廢話,誇你好看啊。”系統扶額,學渣宿主。
莫之陽嚥下包子,“噢謝謝系統誇獎。”
“嗯?”系統覺得自己被下套了,但是又好像沒有完全被下。
接下來的莫之陽,真的好像被勾了魂一般,一到晚上就跑去聞香樓和他的阿行相聚,溫珂陵樂見其成。
可岑遇行,卻越來越不開心,為何不高興,卻說不上來。
“你們就這樣,一個當嫖客,一個當黑暗中的那個人嗎?”系統看不懂。
“差不多了。”這小半個月,莫之陽估摸著也差不多,可以進行下一步動作。
這一晚,又來到聞香樓。
“阿行?”莫之陽窩在他的懷裡,頭靠在他的胸膛上,這老色批的胸肌,是真的一絕啊,艹!
“阿行,我能不能看看你?”偷偷揪一下乃子,莫之陽聽到倒吸氣的聲音,樂的咯咯發笑。
莫之陽賴在他的懷裡,“阿行,我決定明日跟師兄要點錢財寶貝,把你贖出來,等我將王爺的病治好,你跟我一起回藥谷好不好?”
黑暗中,岑遇行閉上眼睛。
“你放心,師兄肯定會同意的,多少錢我都要你。”環住他的腰,莫之陽親暱的蹭了蹭他的胸肌,“最喜歡阿行了。”
岑遇行沒有回答,只是把人抱起來,輕輕的放到床上,自己從背後摟住他的腰,左腿插進他的雙腿之間。
就這個姿勢,開始了雞動人心的事情。
第二天,莫之陽故意挑著午膳的時候,師兄和岑遇行在一起用膳時,去說這件事。
“師兄!”
聽見聲音,溫珂陵抬頭看到小跑進來的人,有些稀奇,“你怎麼有空來找師兄?怎麼了,聞香樓的人兒,惹你不高興了?”
“沒有!”小跑進來,莫之陽生疏的對著王爺點點頭,然後坐到師兄身邊,“師兄師兄,我想託你一件事兒。”
“甚麼事兒,你直說。”溫珂陵將碗筷放下,只顧著小師弟。
沒有注意到一邊臉色驟變的岑遇行。
岑遇行在他進來的時候,就攥緊筷子,不敢露出半點紕漏,也不敢說話,怕他發現甚麼。
“師兄,我能不能跟你要點銀錢,我想替他贖身,然後我們一起回藥谷。”莫之陽拽著他的袖子懇求。
“咔嚓!”
我是老中醫,專治老色批!(十二)
師兄弟聽到聲音,齊刷刷的看向一旁低頭吃飯的岑遇行。
好傢伙,他氣得連筷子都給掰折了。
“遇行,你這是怎麼了?”溫珂陵才注意到他的臉色十分不好,最近他好像一直如此,早睡,也總是有心事。
“沒甚麼。”不知如何解釋,岑遇行啪的一聲將筷子重重放到桌子上,“年成,換雙筷子。”
年成垂首,“是。”王爺生氣了。
“遇行,你怎麼了?”猜到他不高興,但是不知道他為甚麼不高興。
幾個人都被他莫名其妙的情緒搞得疑惑。
“師兄,是不是我說錯甚麼了?”莫之陽還有些害怕,抓住師兄的袖子不肯鬆手,也被他的喜怒無常嚇到。
溫珂陵安撫師弟,“沒事沒事。”
“遇行,你是不是因著那人是青樓的,便覺得不方便,還是說不乾淨?”想來想去,也只有這個可能,溫珂陵知道,遇行向來討厭這些烏七八糟的地方。
如今師弟已經流連青樓妓館,若是遇行能連著師弟一起討厭,就好了。
你才不乾淨。你們全家都不乾淨,不對,陽陽是乾淨的。
“不是。”接過年成遞來的筷子,岑遇行也無心再用膳,“終究不是熟人,這秦樓楚館三教九流兼有之,不太安全。”
“我是明白你這意思。”溫珂陵附和,轉頭安慰師弟,“要不,你先等等,等過幾日查清楚你那人的底細,再贖身也不遲。”
“不會的不會的。”一聽這話,莫之陽開始緊張,扯了扯師兄的袖子,“阿行是好人,他一定是好人,我求求你師兄,我真的好喜歡阿行。”
溫珂陵皺眉,“阿行?”這名字聽起來,不由得看向遇行,真巧。
“他叫阿行,他跟我說的。”莫之陽不肯善罷甘休,開始啞聲求著他,“我真的很喜歡很喜歡阿行,師兄,我這輩子都沒有求過你甚麼事情,我真的只喜歡阿行,我求求你了,幫幫我吧。”
聲音已經帶上哭腔。
岑遇行垂眸,看著面前那一碗吃一半的白飯,面無表情。
“師弟,你先回去,我跟遇行說說。”看師弟這樣,溫珂陵真的後悔,沒有早把他帶到那些地方去,巴不得趕緊和那個甚麼阿行在一起。
“好吧。”看來無可挽回,莫之陽也怕惹師兄生氣,只能乖乖的先回去,臨走時,還記仇的瞪了岑遇行一眼。
溫珂陵給他夾一塊雞肉,“你怎的這樣,師弟他難得如此心悅一人,合該成全才是。”
“成全?”岑遇行沒有再吃,站起身來,“他性子單純,若是被利用該如何?你可曾真的在意過,疼愛過你的師弟?”
現在算是看明白了,他根本不在乎陽陽。
說完這句話,就把人拋下。
就方才這態度,溫珂陵肯定,這遇行一定是對師弟有意,只是師弟不知道罷了,所以,他得知師弟有心上人才會不高興。
好啊,岑遇行,你居然敢背叛我,轉而去喜歡我師弟。
絕對不能讓這種事發生,這午膳,誰都沒有心思再吃。
溫珂陵憋著壞,想讓師弟對岑遇行生厭,午膳也不吃了,直接去找他。
“師兄。”莫之陽在屋裡,正趴在桌子上生悶氣呢。
“師弟,你還生氣呢?”溫珂陵提著吃食進來,“午膳是不是沒吃啊?”
莫之陽坐直起來,嘴巴噘得老高,“師兄。”
“遇行你也知道,他脾氣向來如此,看不起這些三教九流的人,連帶著你的阿行也看不起。”走到桌邊,將食盒放到桌子上,溫珂陵自顧自坐下。
好傢伙,這就來挑撥離間了?
聽到這話,莫之陽配合點頭,“他最壞了!”
見師弟上套,溫珂陵嘆口氣,“他這人就這樣,你也別往心裡去,知道嗎?遇行可能就是怕你有了那個人之後,不好好給他診治,才會如此的。”
兩個人正說話呢,天上突然轟隆一聲響雷。
好傢伙,說瞎話要被雷劈了嗎?莫之陽看向溫珂陵
“怎麼好端端開始下雨了。”溫珂陵站起來,走到窗臺,探身看去,一陣風吹過,還夾著雨絲。
這一聲響雷,也驚到屋內借酒澆愁的人。
“王爺,您怎麼開始喝酒了?”年成看雨勢漸大,趕緊去將窗關上,一回頭,就看到王爺一杯接一杯的狂飲,“王爺,您還在喝藥呢,需得剋制些。”
“剋制?”岑遇行已然半醉,聞言,竟趴倒桌子上輕笑出聲,“剋制?有甚麼用?我和他只能藏在那間小屋裡,暮色將我們籠罩得徹底時,他才會撒嬌喊我一句阿行。”
“王爺。”年成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是好,只能站在桌邊嘆口氣。
岑遇行始終不肯抬起頭,“你先出去吧,本王有分寸。”
只怕陽陽今晚還要去聞香樓,所以不敢喝醉,怕他找不到自己,會傷心。
年成不敢再說甚麼,躬身退下關上門。
等屋裡只有岑遇行時,才坐直起來,揩掉眼角的水漬,“何苦呢。”又是一杯烈酒下肚。
但聽說陽陽去聞香樓時,岑遇行還是拖著疲憊的身體,比他早一步趕到那裡,等他回來。
“我跟你說,那王爺真的是壞蛋,師兄說他,是看不起阿行,怕我只顧著阿行,不管他的身體,才不願意我為你贖身,真的是太壞了。”
趴在他的懷裡,莫之陽緊緊抱住他的腰,信誓旦旦的保證,“你放心阿行,我一定會一定會幫你贖身,然後等我治好那個王爺,我們就離開,就回藥谷,再也不回來,好不好啊阿行?”
岑遇行抱緊懷裡的人,眼神空洞的看著床帳,一言不發,酸澀,從心裡一直蔓延到眼底,一眨眼,又有水汽暈開。
“阿行,你願不願意跟我走呢?如果你不願意,那我...”說到這裡,莫之陽卻開始哽咽,“如果你不願意,那我以後也不會來找你了。”
“師兄說,就算你要和一個人在一起,也要看他喜不喜歡你,阿行你如果不願意的話,那我以後也不會來找你了。”
“......”想傾訴愛意,可是岑遇行不敢啊。
怕一開口,就連抱著他的機會都沒有,就怕一開口,他知道自己是誰。
唯有緊緊將人抱住,除此之外,岑遇行別無他法。
“阿行,你喜歡我嗎?”莫之陽不肯善罷甘休,繼續追問。
我心悅你
用著口型跟他說,卻也只能如此。
沒有得到回答,莫之陽蔫兒了,趴在他懷裡,沒有再說話。
莫之陽心裡已經開始計劃怎麼逼老色批掉馬,淦,這層馬甲不脫,其實也挺麻煩的,過幾日就應該夠了。
也不知為何,這兩日都在下雨,下得人心神煩躁。
岑遇行躲懶,來這園子裡一處小亭子,聽雨賞竹。
莫之陽也不知去做甚麼,撐著傘小跑過來,鞋襪和衣角都被雨水沁溼,快步小跑的鑽進亭子。
結果,正巧就和他碰了個面。
小白蓮表示:才不巧呢,老子找了他一整個王府,要了親命了,居然躲在這裡。
“哼。”看到他,莫之陽鼓起腮幫子,氣不打一處來,轉身撐著傘要走。
“站住!”
岑遇行惱了,他怎麼能一見到自己,就這樣的態度!
莫之陽把手上的油紙傘收起,傘柄捏在手上,轉頭瞪了他一眼,“你要做甚麼?”
“你就這樣厭惡我?”藏在袖子裡的手緊握成拳,指甲陷進肉裡,可岑遇行卻感受不到疼痛。
相比於這點疼,心更疼,他昨晚還在自己懷裡,撒嬌說喜歡自己,怎麼今日,就能這樣無情。
“師兄說,你看不起阿行,我才不要和你說話呢!”莫之陽賭氣一跺腳,輕哼一聲,轉頭不看他。
就是要這樣逼他,讓他心痛,讓他不忿,讓他自己把馬甲脫了。
“你真的就這樣喜歡他?”岑遇行洩了氣一般,肩膀都耷拉著。
“我就是喜歡他,我就是喜歡阿行,我就要和他在一起,怎麼樣?”說著,莫之陽還嫌不夠,“阿行比你好太多,阿行,阿行他最疼我的。”
說完,又似乎想起甚麼一般,莫之陽突然垂下頭,篤定的語氣消失,垂下頭,“雖然,他沒說他喜歡我,但是阿行最好了,他是喜歡我的。”
岑遇行心如刀絞,眼眶暈開水汽,偏頭看向亭外牆角的那一簇翠竹,喃喃自語“我是喜歡你的。”
“不關你的事!”莫之陽沒有理他,撐開傘,一頭扎進雨簾裡,快步逃離這裡。
莫之陽一邊跑,一邊給自己點個贊:嗚嗚嗚,剛剛那場戲,我給自己打一百分,謝謝各位的支援,太感謝了。
“呵,不關我的事?”岑遇行鬆開手,手掌心只留下四個月牙。
因為和他鬧脾氣,莫之陽早早的就離開王府,去聞香樓。
“阿行~”
屋裡還是烏漆嘛黑的,莫之陽卻能準確的找到他的位置,一把撲過去,撲進他的懷裡,“阿行,我好想你。”
抱緊懷裡的人,岑遇行輕笑出聲:想我岑遇行一世光明磊落,卻沒想到,只能在暗處,才能抱到心上人。
“阿行,你笑甚麼?”莫之陽抱緊他,“你是不是要走了,要離開我了?”
聲音像只被拋棄的小奶貓。
“你想看看我長甚麼樣嗎?”
我是老中醫,專治老色批!(十三)
受夠了,岑遇行受夠了。
“想啊,阿行,你讓我看看嘛。”莫之陽蹭著他的胸口撒嬌。
“好。”
將人推開,岑遇行轉身走向立著的燭臺,“陽陽啊陽陽。”拿起放在燭臺旁的火摺子,要點蠟燭時。
卻還是忍不住猶疑,這盞蠟燭一亮,齷齪,也擺上桌面。
“阿行?”你馬甲脫不脫啊?莫之陽黑暗中翻個白眼:不脫我開始扒了。
“呵!”一聲輕笑後,岑遇行認命的去點蠟燭,心中五味雜陳。
原以為我有過,就會心甘情願退居一旁,可不是這樣的,得到過,怎麼可能任由他溜走。
一根燭火被點燃,屋內由暗轉明。
“阿行,你...”
莫之陽的話,伴隨他轉身,止在唇齒之間。
岑遇行就站在蠟燭旁,這一次,堂堂正正站在光裡在,站在他面前。
“陽陽。”
看到他震驚的表情,岑遇行長長舒口氣,給足他時間回神。
“王爺?你,你把阿行關起來了嗎?”大概是太過震驚,莫之陽兩步上去,揪住他的衣襟,“你是不是把阿行關起來了?”
根本沒往那一方面想。
岑遇行沒有回答,俯身到他耳邊,“陽陽。”
只不過輕輕淺淺的兩個字,就足夠讓莫之陽認清現實,只有阿行這樣叫過自己,“不...不可能,不可能是這樣的。”鬆開手,慢慢的朝後退。
想逃離這個事實。
可岑遇行不讓,進一步逼他,“是這樣的,就是這樣的,岑遇行就是阿行,阿行就是岑遇行,陽陽,你早該想到的。”
系統表示:對,我宿主早知道了。
“不可能的,不是這樣的,岑遇行怎麼會是我的阿行呢?岑遇行是師兄的,阿行才是我的。”
莫之陽一直後退,直到後背靠在門板上,才被迫止住腳步,鹿兒似的眼睛,已經有水汽。
“陽陽,阿行是你的,岑遇行也是你的,我至始至終都只愛你一人,你明不明白!”甚麼狗屁師兄,岑遇行今天就要說清楚這件事。
邁開腳步,一步步逼近他,“我對你師兄,一直都是感激之情,感激他救我性命,但是說情愛,卻沒有半分。”
莫之陽背靠在門板上,看著他步步逼近,滿臉驚恐,輕輕搖頭,想讓他別過來。
“若真的論起來,我也不知何時中意的你,或許是那一次你落水,或許是藥浴時,你心疼我的時候,想不起來了,只知夢裡有了你,心裡有了你,眼裡也都是你。”
站定在他面前,岑遇行伸出兩隻手,撐在他頭兩側,“我不想再藏了,我想光明正大說,我岑遇行心悅你。”
“陽陽,我真真是栽了。”
從震驚中回過神來,莫之陽突然發力,一把將人推開,奪門而逃。
被推開,岑遇行沒有惱怒,也知道他一時間難以接受,但又怎樣?
“陽陽,你該知道你逃不掉的。”
從決定以真面目示他是,岑遇行就沒有給他和自己退路,行軍打仗我未曾懼過,於情於愛,我也不會退半分。
“漂亮,馬甲脫掉啦!”
衝出門,莫之陽忍不住歡呼雀躍,“嚶嚶嚶,老子終於扒了他的馬甲啦”喜大普奔。
“好耶!”系統也高興,終於可以光明正大了,“但是,接下來該怎麼辦?沒了馬甲,他還會對你晾晾醬醬嗎?”
“接下來,我就配合他一下就好啦。”莫之陽揉揉肚子,想去找家混沌攤吃點東西,“都已經挑明,他也不會讓自己錯失良基,接下來,我只需要半推半就,順勢而為,然後兩個人快快樂樂在一起就好啦。”
老子辛苦謀劃那麼久,累了,接下來就追妻火葬場,哦,不對,是追妻小甜餅就好了。
莫之陽回去時,已經大晚上,表情倦怠疲憊,好像經歷過過甚麼大事一般。
“師弟,你這是怎麼了?”溫珂陵在堂中坐,聽年成說王爺出去了,正想等人回來,問清楚到底怎麼回事,卻先等來師弟。
“師兄”
看到他的瞬間,莫之陽竟忍不住哽咽起來,“對不起師兄,是我對不起你,我也不知為何會如此。”
這樣的好訊息,一定要分享給你才對啊!
“怎麼了這是?”一進門就道歉,搞得溫珂陵一頭霧水。
“都是我不好,師兄!”莫之陽攥緊師兄的袖子,正要把事情說出來時,岑遇行突然闖進來,“陽陽!”
這種事情,絕對不能讓他來說,溫珂陵不會那麼輕易就同意這件事,屆時要打要罵,都衝自己來。
陽陽是斷然不能受半點傷。
“到底怎麼了?”這一看就不對勁,溫珂陵冷下臉。
岑遇行看向抽噎的莫之陽,“你先出去,我來說。”
這還沒有機會說這事兒呢,年成就帶著皇帝身側得寵的小太監進來。
“王爺,宮裡來人了!”
年成闖進來後,發現有些不對勁,這看起來好像來的不是時候。
但身後的小太監哪裡管得了那麼多,只想趕緊稟告,“奴才參見王爺。”一張口,就把膠著的氣氛沖淡。
“甚麼事?”岑遇行收拾好情緒。
“陛下龍體有恙,想請莫神醫進宮診治。”小太監又補了一句,“馬上。”
岑遇行:“陛下怎麼了?”
“您就別問那麼多,趕緊進宮吧。”小太監急的春日裡都滿頭大汗。
“好。”莫之陽應下。
正好可以借這個機會,避開岑遇行和溫珂陵兩個人之間的矛盾,嚶嚶嚶,不關我事,是岑遇行一定要喜歡我的。
反正,白蓮花只能被迫,不是主動撩撥。
“我隨你一起去!”只怕他進宮不熟路,岑遇行決定跟著,也能順勢跟他說清楚這件事。
年成趕緊去備馬車,三個人一起進宮。
馬車裡,莫之陽坐的理他老遠,低著頭抱住藥箱,也不敢去看他。
突然一聲輕響,莫之陽一轉頭就發現他湊到身邊來,正想站起來換地方,手就被牽住,“你!”
岑遇行沒有說話,就攥緊他的手,目光灼灼。
被他炙熱的眼神燙到,莫之陽紅了耳尖,側開頭不去看他。
此時兩人並肩而坐,岑遇行側身看著他,莫之陽偏過頭不想看他,手卻在他的手裡。
岑遇行看到他泛粉的耳尖,輕笑出聲,慢慢的牽過他的手,按在心口處,確定他能感受到心跳聲後,頭靠在馬車上盯著他。
你聽聽我的心,每跳一下,都好像在喊你的名字。
馬車停下後,莫之陽趕緊抽回手,掀開車簾子下馬車,好像馬車裡有甚麼怪物似的。
“小心。”看他腳步那麼快,岑遇行還真怕他摔了。
果然,在下馬車的時候,莫之陽故意腳一滑,差點栽下去,岑遇行趕緊一把攬住他的腰,“沒事吧?”
“沒,沒事!”匆忙間推開他,莫之陽腳一落地,趕緊催促小太監,“快點吧,快點走。”
“哎!”小太監還以為莫神醫身後有甚麼洪水猛獸,回頭一看,洪水猛居然是大將軍王,咦?
岑遇行也不惱,就這樣不緊不慢的跟在他身後,若說他只有惱怒,那可能沒甚麼希望,可他分明是在害羞。
害羞,就是他還是對自己有意的,這樣那就有把握了。
思及此,岑遇行心裡頭快活起來,但現在,還是陛下的龍體要緊。
小太監帶兩個人到陛下的寢殿,剛邁步進去,就聽到一陣陣劇烈的咳嗽聲,莫之陽皺眉:這聲音,有點不對勁。
“陛下,莫神醫來了。”小太監趕緊帶人進去。
這屋裡已經跪了好些太醫,個個都跪伏在地上,戰戰兢兢。
“怎麼樣?”
莫之陽提著藥箱進去,行禮都沒有,直奔龍床,就人設來說,哪裡懂得了那麼多,不行禮好一點。
“咳咳咳~”
皇帝咳的喉嚨沙啞,扶額搖頭,“嗓子疼。”火辣辣的疼,咳的太多了,偶爾還有血絲了。
“怎麼回事?”莫之陽坐在床邊,伸手搭脈。
“昨天晚上的時候,陛下在永壽宮用膳時,就有些咳嗽,後來吃了莫神醫被的藥緩和不少,但不知為何,今天和陳貴妃用膳時,又開始咳起來,到晚間,更是越來越厲害。”
太監跪在床邊,幫忙託著藥箱。
“陛下應該是被甚麼東西,勾出哮症的。”太醫令抬起頭解釋,“但不知之前用過甚麼藥,怕有相剋之物。”
“咳咳!”皇帝難受得不行。
怕不是縱慾過度?
莫之陽搭脈,清秀的小臉皺起來,“吃過甚麼寒涼的東西嗎?”他身體沒問題,那就是外界引起的。
“未曾,都是奴才看過的,也試過毒。”大太監答道。
不是吃的,就是聞的東西。
莫之陽鬆開手,突然湊過去,聞了聞,“咦?”
“嗯?”他突然湊得那麼近做甚麼,皇帝皺起眉頭。
有點味道,但是很輕聞不出是甚麼,再聞聞。
再湊過去,莫之陽的臉,都壓到他的鎖骨處,才聞出一個香味。
“你?”皇帝一低頭,下巴正好碰到他的頭髮,一陣藥味很好聞,與後宮女子的脂粉香不同。
莫之陽細嗅許久,才聞出來是甚麼害得哮症發作,一抬頭,正好發現皇帝目光怔怔的看著自己,心裡吐槽,“看你爹啊看!”
“臥槽,宿主你怎麼把心裡話說出來了!”系統震驚。
我是老中醫,專治老色批!(十四)
“嗯?”皇帝愣住。
莫之陽也傻了,怎麼就把心裡話說出來了,臥槽,這特麼別給我誅九族吧?
“那甚麼,我知道你為甚麼咳嗽了!”只要我話題轉移的夠快,你們就跟不上我的節奏,莫之陽咽口水。
“啊?”
話題成功被帶偏。
“是水仙花!”好的,大家好像成功忘記這件事,莫之陽繼續帶偏話題,“其實是這樣的,水仙花它的毒大部分都在根莖,但是花粉和汁液,對於咽喉有很大的傷害的。”
開始信誓旦旦起來。
“可是接觸過甚麼東西?”太監在一旁提醒,也順便回想一下。
好的好的,大家順利忘了這茬,莫之陽暗地裡鬆口氣。
殊不知,他這表情,都落在皇帝眼裡,這小神醫,還有兩幅面孔,方才要奶兇奶兇的,如今鬆口氣?
“飲食起居,並未有沾上花粉的地方,上次太醫囑咐過之後,就再也沒有靠近這些東西。”大太監也不知怎麼解釋。
“那是你們的問題,關我甚麼事?”懶得理他,反正病症找到了,莫之陽不打算再理。
這裡一群太醫,一群有編制的人您不去用,非得擱我這鬧騰,我一個攬私活的,知道甚麼。
“咳咳——”把皇帝氣咳嗽了,之前還溫馨囑咐,今天直接關我甚麼事。
莫之陽伸手去藥箱掏出一個小瓷瓶,“我把之前給的藥丸子,藥方給你們吧。”遞給太監,“你先用蜂蜜水喂他服下。”
“多謝。”太醫令起身。
皇帝還在咳嗽,但目光一直緊盯著他,饒有興趣。
不打算理這個皇帝,莫之陽知道,老色批這一個位面忠君愛國,如果和皇帝有太大牽扯,會讓他為難。
小白蓮不捨得讓老色批左右為男。
“朕不愛吃甜的。”想到蜂蜜水,皇帝皺起眉頭,平日也是半點甜食都不沾。
“不吃甜的吃甚麼,吃苦嗎?”傻憨玩意兒,老子好心給你治病,你還不吃這個不吃那個,莫之陽白了他一眼。
皇帝:?
大太監聽也覺得詫異:這位小神醫好勇喔。
莫之陽起身,和幾位太醫下去商量藥方,不過皇帝就著蜂蜜水吃下這藥之後,舒服多了,咳嗽緩解不少。
因為忌諱,所以岑遇行一直在外殿候著沒有進去裡面。
這時候,陳貴妃和她妹妹過來,也是聽聞陛下突然咳嗽,特地來看看,畢竟陛下這兩日都在永壽宮。
“咦,是王爺!”陳楚靈跟著姐姐過來,在外殿就看見朝思暮想的男子,一時間沒控制住,輕撥出聲。
“嗯?”岑遇行轉頭,看到是陳貴妃和她妹妹,眉頭皺起來,又聞到一股濃烈的香味,更不喜。
這個陳貴妃,一直想將妹妹嫁給自己,陛下也有意撮合,只是自己不願意罷了,如今看到這對姊妹,有些厭煩。
“王爺千秋。”陳楚靈快步上來,俯身請安,“那麼晚,王爺怎麼進宮來了?”
“陛下龍體有恙,正好莫神醫替陛下診治過,有效果,就帶他進來一同看看。”看在陳貴妃的面子上,岑遇行沒有給她難堪。
在殿內和太醫商量完藥方,莫之陽總算有空探頭去看外邊靜候的人,這一看,差點氣吐。
好傢伙,就開始搞其他人了?
“王爺,真是有緣呢。”陳楚靈嘴上說著,手就要伸過去。
嚇得岑遇行趕緊後退一步,“男女授受不親,萬萬不可。”
“王爺,本宮這妹妹,一直十分仰慕王爺,今日也是有緣。”陳貴妃用繡帕捂著嘴輕笑。
“貴妃娘娘,如今陛下龍體有恙,娘娘不該先關心陛下的身體,怎麼來這裡跟本王言語?”真是不知所謂,岑遇行瞥一眼內殿。
聽到這句話,陳貴妃臉色稍變,“本宮先進去了。”皇后省親去了,趁此機會,穩固地位才是。
“見過貴妃娘娘。”大太監端著碗下去。
“陛下。”陳貴妃一臉焦急,坐到床邊,“陛下,可有哪裡不舒服?”
方才皇帝好覺得好好的,可她一坐下,不知為何突然又開始咳嗽起來,“咳咳——”
“又咳嗽?”莫之陽一聽就不對勁,看向太醫令。
太醫令大約知道他甚麼意思,主動上前為皇帝把脈,但剛走上去卻聞到一個香味,偏頭看向陳貴妃,“水仙花香味?”
“咳咳——小神醫不是說,咳咳——朕是因著水仙花香味才...”皇帝冷下臉,轉頭看向站在床邊的貴妃。
“陛下,甚麼水仙花?”陳貴妃嚇得花容失色,繡帕緊緊捏著。
太醫令先將貴妃請開,離陛下遠一點,才細細詢問,“娘娘,最近可用了甚麼香粉胭脂,有水仙花粉的?”
“不知道啊。”陳貴妃看起來有點蠢蠢的,一直不停朝著龍床張望,“只是用了於昭儀送來的香粉,陛下還說好聞。”
太醫令瞭然,“娘娘,這香粉能否給臣瞧瞧?”
“本宮讓宮女回去取。”陳貴妃轉頭,眼神示意跟在身後的宮女。
莫之陽一直沒說話,表面一臉疑惑的看著她,實則心裡給陳貴妃鼓掌:演得不錯啊,那麼大的一個鍋,就丟給其他人了。
“甚麼?”系統智商突然不管用。
“這香粉可能是那個甚麼於昭儀送來的,但這個陳貴妃也不簡單,將計就計讓皇帝知道這東西是於昭儀送來的,而她只是一個被蠢蠢利用的傻貴妃而已。”莫之陽看破計謀。
系統很意外,“為甚麼那麼說?”
“她身上的香味太濃了,尋常香粉根本不可能用那麼多,她是故意引起注意的,你等著看,等一下那貴妃,就會去找於昭儀算賬,坐實貴妃是蠢貨被利用的事實。”大晚上,在身上凃那麼多香粉,莫之陽搖搖頭:這個貴妃,可能走的是蠢路線,大智若愚啊。
等宮女拿來那香粉,幾個太醫圍起來檢視,確定裡面有水仙花花粉,這東西,雖說是陳貴妃用的,但是於昭儀送的,都是寵妃,還是陛下自己定奪。
身上有花粉,陳貴妃不便再留,先回去把這一身香味洗乾淨,可她妹妹卻沒走,還在外殿纏著岑遇行。
“老色批被人煩著呢。”系統對宮鬥劇本沒甚麼興趣,“他要被搶走了。”
“花無百樣紅,仙與雞不同。”莫之陽冷笑。
老子曾經差點修過仙的,雖然被垃圾徒弟拉入魔界,就憑她,也有本事和我搶?
“天晚了,就讓子樹和神醫在宮中住下,咳咳——”皇帝囑咐完奴才,有些疲倦的閉上眼睛,花粉之事,明日再處置。
太監領命,“喏。”
“王爺,聽聞王爺最近身體抱恙,如何?可有好轉?”陳楚靈纏在他身邊,嬌聲細語的。
本來少女清脆的聲音,到岑遇行耳朵裡,只覺得煩躁,“已經無大礙。”
“那就好,我還想著過幾日去王府看看王爺,若是有甚麼需要的,王爺也開口無妨。”陳楚靈一臉嬌羞,還想伸手去拉他的袖子。
這時候,莫之陽正好出來,看到兩人這般,低下頭,“要回去了。”
“陽陽。”岑遇行趕緊拋下那女子,走到他跟前,“累了嗎?”
“這位,便是替王爺診治的莫神醫吧?”陳楚靈也跟著上前,笑語盈盈,“多虧了莫神醫,王爺的身體才好轉,該好好答謝才是。”
這話,聽起來真正宮啊。
“醫者仁心,應該的。”莫之陽輕輕搖頭,還是不去看他。
“王爺。”大太監出來,拱手行禮,“陛下囑咐,讓王爺和莫神醫在宮中住一晚,明日再出宮,奴才已經吩咐宮人,將鞠淑閣收拾出來。”
“王爺也住一晚?我也住一晚呢。”陳楚靈捂著嘴笑起來。
“勞煩公公先帶本王和莫神醫去鞠淑閣吧。”岑遇行想快點和陽陽獨處,這裡太礙事了。
大太監疑惑,王爺好急,“喏。”
陳楚靈本來想跟著的,但被止住,說是男女授受不親之類的話,把人打發走。
小太監提著宮燈在前面帶路,兩個人在後邊跟著。
莫之陽一手提著藥箱,低著頭故意走得慢慢的,和他拉開距離,可岑遇行也故意走慢,兩個人腳步相當。
“你!”
下一秒莫之陽驚撥出聲,手已經被他牢牢攥緊,怎麼扯都扯不回,只能憤恨的用微紅的眼睛瞪他一眼。
岑遇行不懼,只是輕輕一笑,就把人牽得緊緊的,不想放開。
前面帶路的小太監聽到動靜,只用眼角餘光瞥了一眼,就收回來,有些事情,奴才是不能知道的。
帶路到西北角的鞠淑閣,裡面有安排伺候的宮人,小太監將兩人引進房中,就躬身退下。
“這裡該有另一間房的,我去其他房間。”兩個人在一起,有點彆扭,莫之陽想逃走。
“你就那麼討厭我嗎?”岑遇行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語氣有些委屈,“你就那麼不想見到我嗎?”
莫之陽想扯回手,“王爺,你別這樣。”不對,這句話聽起來怎麼那麼奇怪?
這屋裡就只有兩個人,這樣好的機會,岑遇行怎麼會錯過。
“陽陽,我只是想喜歡你,可我有甚麼資格呢?你一直以為我中意的是你師兄,從不聽我解釋。”
我是老中醫,專治老色批!(十五)
謝謝,有被茶到,就算是正人君子的人設,也沒辦法逃脫綠茶的設定嗎?
莫之陽心裡翻個白眼。
“陽陽,你能否聽到我說的話。”岑遇行猛地把人拽過來,牢牢的攬進懷裡,把他的頭,強勢的按靠在胸膛上。
“陽陽。”
被這一聲叫的晃了神,突然,莫之陽回神過來,一把將人推開,“不是的,不是的!”後退兩步,“師兄喜歡你,你是師兄的。”
“我是你的!”
沒有給他任何逃離的機會,岑遇行一把將人重新攬入懷裡,“我只是你的,你忘了嗎?你叫過我阿行。”
嬌嬌賴賴的,像是牛乳酪。
“阿行?”似乎被這句話觸動了,莫之陽垂眸,反抗的力氣也小了不少。
岑遇行放緩聲調,像是哄小孩的語氣,把人摟緊,“你忘了嗎?我是你的阿行啊,你不喜歡阿行嗎?”
“可是...”莫之陽還有猶疑,”可你也是岑遇行不是嗎?“
“你說的沒錯,我是岑遇行。”岑遇行把人鬆開,牽著他走到桌邊的燭臺,把蠟燭吹熄一根,“我是在光裡,是岑遇行,是肩挑天下蒼生百姓的大將軍。”
莫之陽被他牽著,看著他將蠟燭一根根吹熄。
最後,屋內又是一片黑暗。
“暗裡,我就是你的阿行,是你一個人的阿行,陽陽,你在叫一聲阿行好不好?我想聽。”岑遇行微微彎腰,用右手捂住他的眼睛,啞著嗓音懇求。
“阿...”莫之陽眨巴著眼睛,用濃密的睫毛去撩撥他的手心。
“你知道的,阿行心悅你,只是我嘴笨,不知怎麼開口才能叫你歡喜。”岑遇行左手牽起他的右手,按在胸口。
“你能不能告訴我,怎麼跟你說喜歡二字,你才會歡喜。”
莫之陽被撩的臉紅,心上逞能:得了吧,您還嘴笨?要不是我瞭解你,只怕要被你這張嘴拐去賣掉。
“我,我不知道。”莫之陽輕輕搖頭。
“那我以後日日夜夜,我們一句一句試,一輩子那麼長,總會試到一句你喜歡的。”果然,陽陽單純可愛,好哄得很。
岑遇行不由得感慨:可真好騙。
原來正人君子說情話,也能那麼撩。
“阿行,陽陽好想你。”或許是黑暗壯膽,莫之陽突然撲過去,一把抱住他的腰,眷戀的蹭蹭他的胸口。
“阿行也很想陽陽,只是你不肯叫我。”岑遇行回抱住他,手輕輕拍著他的後背安撫。
笑得像只老狐狸:只要讓陽陽不走,有的是辦法把他的心拿捏住,果然,陽陽可愛又好哄,像是小孩子。
莫之陽靠在他的懷裡:哎呀呀,配合一下老色批吧,可憐巴巴的也怪慘的。
“阿行。”莫之陽輕輕又喊了一聲。
抱緊懷裡的人,岑遇行溫聲回應,“你的阿行在的。”
今晚,兩人都默契的沒有再提到溫珂陵。
歇一晚上之後,莫之陽翻個身,腰就被一雙手搭上,嚇得睜開眼睛就對上岑遇行的眼眸。
“咦?”
岑遇行正側躺著,手撐著頭正深情款款的看著自己,莫之陽差點沒忍住給他一拳:大早上的,嚇不嚇人。
“我中意你,陽陽。”岑遇行張口就是情話。
這大早上的就那麼甜,蜜糖似的情話,勾紅莫之陽的臉頰,“我,我起來了。”
“嗯。”岑遇行也跟著起身。
宮人進來伺候洗漱,用膳之後,就要去見皇帝。
兩個人被昨天的小太監領著回去。
“陛下身體可還好點?”岑遇行還擔心這茬。
“回王爺的話,陛下用過藥之後,哮症好多了,起來精神也不錯,昨晚睡得也舒服。”小太監一一應答。
岑遇行心放下,“那就好。”
莫之陽低頭走著,一言不發。
手突然被牽住,莫之陽嚇得抬起頭,一眼撞進他的眸子裡,想把手抽回來,卻沒有得逞。
“陛下龍體無恙,實乃大幸。”岑遇行一邊跟太監說話,一邊牽著小神醫的手,捏得緊緊的。
“是。”太監不敢往後看。
兩人去寢殿門口候著沒多久,皇帝就下朝回來。
“子樹。”皇帝吩咐太監帶人去西暖閣一起用膳,先去卸了這一身繁複的龍袍。
“我們甚麼時候能回去啊?”莫之陽拘謹的坐在椅子上,面前滿滿的美食,不能動豈不是很折磨人。
其實,岑遇行不太想回去,若是回去,只怕溫珂陵會發怒,但不回去也不好,“用完早膳。”
“哦。”莫之陽為防止自己忍不住開吃,低下頭,但是真的好香,皇帝還來不來啊,餓死人了。
岑遇行只是低著頭看他,最後忍不住湊過去,親了他額頭,“陽陽。”
嚇得莫之陽捂住被親到的地方,抬起頭錯愕的看著他,下一秒又低下頭:不能看,想吃。
皇帝好不容易過來,見兩人相處融洽,倒是很奇怪,今日子樹一掃之前的疲憊之態,十分歡喜啊。
“參見陛下。”
“坐吧。”皇帝讓兩人別拘謹,坐下用早膳。
莫之陽悄悄瞥了一眼皇帝,他已經端碗,他吃自己就能吃了,趕緊也跟著端起碗來,一口把碗裡都豆漿喝淨。
那兩個人在說話,好像說的是陳丞相的事兒,莫之陽埋頭乾飯,管那麼多幹甚麼,自己一個醫生而已。
“確實如此。”皇帝聽子樹說完,連連點頭正想去夾乳牛香芋卷,結果一盤全都空了,“嗯?”
再掃一遍長桌子,盤子差不多都掃光了啊。
“陛下。”大太監夾來一個奶香饅頭,這還是虎口奪食搶過來的。
吃飽的莫之陽端起碗,把豆漿喝完,才發現皇帝在看著自己,阿西吧,吃得太多被發現了。
“小神醫,好胃口啊。”皇帝忍不住詫異:今日御膳準備的是三個人的量,結果他一個人吃得剛剛好。
這到底是吃得太多,還是準備的太少。
被他這一說,莫之陽羞得頭恨不得埋到桌子下:救命,好尷尬啊,病都是老子看的,你怎麼還吝嗇這點早餐。
“陛下,陽陽胃口一直很大。”岑遇行察覺到他的窘迫,主動替他解圍。
“嗯。”皇帝也沒當回事,點點頭,讓大太監再去準備些。
莫之陽吃飽了,就開始無聊,另外兩個人在說話,就低頭開始玩手指:好無聊,到底要聽他們說到甚麼時候。
細心的岑遇行發現他的情緒,桌子下悄悄的伸出手,一把握住陽陽的手,面上不顯,繼續和陛下說話。
這下,莫之陽就從玩手指,變成玩他的手指,他手很大,而且有很厚的繭子,手感粗粒,每次摸過腰間的時候,都能引起戰慄。
“此事,要上心。”皇帝總算是吃飽了。
也知道他勞累,沒有再留人,讓兩人回去。
莫之陽到王府前,卻不敢再進去,只是站在門口躊躇。
“怎的?”
看他躊躇,岑遇行大約也明白,“你先回去休息,我有事與你師兄說。”
“可是...”莫之陽搖頭,“我不困,我想去見見師兄。”
“你怎麼見?”岑遇行輕笑,“你放心陽陽,不會有事的。”
在陽陽心裡,自己比不過他的師兄,只怕到時候溫珂陵三言兩語,陽陽又要猶豫回去,那自己的種種努力都白費了。
“我能不能在門口,就在門口。”莫之陽可憐巴巴的看著他,嗚嗚嗚,老子想看戲,想看溫珂陵怎麼暴跳如雷,怎麼氣急敗壞。
這多使人快樂啊。
“好吧。”岑遇行應下,這才帶著陽陽進去。
溫珂陵昨夜已經等了一夜,就昨天那樣子,肯定是發生甚麼,該死的莫之陽,是不是說了甚麼。
這一晚上急的團團轉。
“溫醫師。”
聽到聲,溫珂陵才抬起頭來,看到遇行邁步進來,趕緊跑過去,一把抓住他的手,“遇行,你怎麼了?昨天到底發生了甚麼。”
“溫醫師。”客套的將他的手拉開,岑遇行轉身去把花廳的門關上,不想讓陽陽看到。
“溫醫師?”這稱呼怎麼變回之前那樣了,溫珂陵之前磨了好久,才讓他叫自己阿陵,怎麼如今打回原形。
岑遇行重複一聲,“溫醫師,我有事與你說。”
屋裡好像沒甚麼事情啊,莫之陽偷偷趴在門板上,想要聽點甚麼東西,可好像甚麼都沒有啊。
難道,兩個人很和平的解決這件事?但就溫珂陵的尿性,肯定鬧得很大,怎麼可能安靜如雞。
嚶嚶嚶,想看戲吃瓜,你們吵起來啊。
“呵,你說。”從那一句溫醫師開始,溫珂陵就察覺到不妥,大約這件事也和師弟有關,該死的,當初就不應該讓他來。
就應該讓他老死在藥谷裡,陪著便宜師父一起入土。
“我中意莫神醫。”岑遇行幾乎是迫不及待的跟他說這件事,雖然這樣不好,終於能對他宣之於口。
我要跟全天下的人說:我岑遇行就是中意莫之陽。
“倉啷”
屋裡響起瓷片落地的清脆聲音,莫之陽耳朵緊緊貼著門板,“好像要炸要開始了,看戲看戲。”
系統:花生瓜子大杏仁,雞爪雞翅快樂水,一起吃瓜。
“岑遇行,你!”
“啪”
聽到裡面啪的一聲,莫之陽不淡定了:臥槽,他打我男人,不行我要進去揍他!
“砰~”
我是老中醫,專治老色批!(十六)
門突然被撞開,屋裡的兩個人目光被吸引。
“陽陽。”
聽到他說那一句陽陽,溫珂陵就知道他們兩個人關係不對勁,“你叫他陽陽,卻喊我溫醫師?”
啊這?來都來了,還是演一場吧。
“師兄,對不起。”被抓包的莫之陽,滿臉都是愧疚,顫著手想去拉他的袖角。
這時候,溫珂陵根本不想顧念所謂的同門情意,一把拍掉他的手,“莫之陽,你有臉說這一句對不起嗎?我是你師兄,你居然搶走我的男人!”
莫之陽像是被戳中心裡最不堪的地方,垂下頭,已經無力反駁。
“溫醫師。”岑遇行怕他再幾句,陽陽原本已經動搖的心再硬起來,一把將人護在身後,“溫醫師,此事我必須和你說清楚。”
如今這對狗男男,居然還有臉和自己說清楚?
“呵,可笑。”溫珂陵氣極反笑。
“我一直是中意的你師弟的,此事我想溫醫師也有所察覺,但我們一直髮乎情止乎禮只是那一夜,你帶陽陽去聞香樓,我聞訊趕去,你走了,我想帶走他,結果他喝醉了,我們...”
岑遇行後邊的話,不言而喻。
“呵,可笑。”溫珂陵沒想到,自己日防夜防,最後還是讓莫之陽勾搭上岑遇行,轉頭去看躲在他身後的師弟,“你為甚麼要那麼做?”
莫之陽:“我...”
終於還是把炮口轉移到我這裡了,這傢伙是要用師兄的威儀和情誼逼自己放手,這溫珂陵也聰明,知道岑遇行不會輕易放棄。
“陽陽!”岑遇行怕他動搖,直接打斷溫珂陵的話,護犢子似的把人擋在身後,“從一開始就是我恬不知恥的想要和陽陽在一起,這一切都是我的錯,與他無關。”
那可不,白蓮花可是乾乾淨淨的,我是無辜的。
“岑遇行!”溫珂陵知道他是甚麼人,或許確實是他主動,但莫之陽沒有撩撥,那是不可能的,“你怎麼敢的?你怎麼敢背叛我們之間的感情。”
“我們之間,只能算是救命之恩,我從未對你有過情愛,至於感情,更是無稽之談。”生怕陽陽誤會,岑遇行趕緊解釋,“你對我的救命之恩,無以為報,金銀財帛,榮華富貴,甚至於高官厚祿,我都願意給你,只是這顆心這份情,給不了。”
莫之陽躲在他背後,一直配合的偷偷抽泣,聽到這話,覺得要虧了:等等,是我救了你,你給錢也應該給我啊。
“你能不能尊重一下現在的修羅場?”系統看不下去了。
“可是我喜歡你的是你啊,遇行,你知不知道,我多喜歡你?”溫珂陵不明白,明明兩個人認識的更早,為甚麼便宜莫之陽那個賤人。
岑遇行搖頭:“感情之事,沒有先來後到之說。”
“我只問你,這莫之陽哪裡好?他到底哪點好,讓你這樣喜歡他,甚至把我拋棄。”陰毒的眼神颳著莫之陽,溫珂陵想不明白,為甚麼會變成這樣。
之前,雖然察覺出遇行對莫之陽有意,但沒想到已經暗地裡發展到這一步,該死,早知道當初就該讓他滾。
“我沒有拋棄你。”怎麼他還是如此頑固不化,岑遇行嘆氣,“你我從未在一起過,既然如此,也從未有過拋棄之說,溫醫師,說句不好聽的,哪怕沒有陽陽,我依舊不喜歡你,情愛之事,不可勉強。”
溫珂陵聽到這句話,理智徹底喪失,突然衝上去,一把抓住他的手,“我究竟哪裡不好,你為何不喜歡我?”
“溫醫師哪裡都好,只是我配不上你。”岑遇行絕情的把手抽回來,“溫醫師,這天涯何處無芳草。”
“那莫之陽也可以重新找一個不是嗎?”知道,這口子不可能從他身上撕開,溫珂陵冷笑,“莫之陽,你忘了你的阿行了嗎?你不是說喜歡他,要替他贖身,兩個人回藥谷過日子,怎麼如今就和王爺攪合在一起。”
“我就是阿行,阿行就是我。”岑遇行出言解釋,“是我騙了陽陽,這些日子一直以阿行的身份與他歡好,他也是昨晚才知道的。”
“為甚麼!”
為甚麼他會是無辜的,為甚麼這一切看起來都是自己和岑遇行的錯,為甚麼他可以獨善其身,到現在還是一副單純無辜的樣子。
溫珂陵發了瘋,突然衝過去,一把拽出莫之陽,“我是你師兄,你為甚麼要跟我搶男人,我是你師兄,你為甚麼要和我搶,為甚麼!”
“師兄,師兄我不是故意的。”莫之陽被他拽出去,也沒有反抗,哽咽著道歉,“都是我的錯,可師兄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王爺是阿行,嗚嗚嗚...”
系統哽住:宿主你好白蓮啊。
發瘋似的,溫珂陵把莫之陽一把推倒,“你為甚麼要跟我搶,你從小到大都跟我搶,師父對你也是比我好,甚麼東西都教給你,到現在你還要跟我搶男人。”
“唔”
被這一推,其實也沒多大力氣,但莫之陽故意朝後一倒,整個人都撞到身後的桌子上,悶哼一聲。
教科書式應對修羅場,這個時候,白蓮花一定要受點傷,這樣抵消攻略物件的愧疚,也能激起他的恨意。
“陽陽!”
果然,岑遇行一步跨過去,將溫珂陵拉開,“陽陽,你沒事吧?”彎腰把人半抱著扶起來,“有沒有傷到。”
“沒有,我沒事,師兄這樣對我是應該的。”莫之陽輕輕搖頭,手緊緊的攥住他的袖角,垂眸哽咽道:“要不,我們就算了。”
“不行!”最怕的就是這樣,岑遇行一把將人攬入懷裡,“你怎麼可以沒有阿行?阿行也不能沒有你。”
“嗚嗚嗚,可是師兄...”莫之陽臉埋在他的胸口,一副善解人意白蓮花的模樣。
溫珂陵氣得攥緊拳頭,“夠了!”憑甚麼我的求而不得的感情是你施捨來的,“莫之陽,你不知廉恥,居然搶了你師兄的男人,你捫心自問,這些年我對你不好嗎?”
“我!”莫之陽想從他懷裡掙扎出來。
好,好個屁,小時候你還嫉妒原主比你有天賦,悄悄把人推進水裡,要不是師父來的及時,早就淹死了。
可岑遇行不讓,兩隻手捂住陽陽的耳朵,“別聽,都交給我。”
這對狗男男,他們怎麼敢在自己面前這樣親暱。
“你們放開!”溫珂陵衝上去,一般扯過岑遇行,想把兩人拉開。
此時的溫珂陵,如潑婦一般,這也是莫之陽想看到的,若是他溫聲細語的祝福,反而會讓岑遇行更愧疚。
如今,他這樣後路算是斷了。
“你夠了。”岑遇行收不住手,一把將人推開,“溫醫師,這裡是王府,是本王的王府,你如今這般胡鬧,成何體統。”
“我胡鬧?如今成了我胡鬧?”溫珂陵看向被保護的好好的莫之陽,冷笑一聲,“是啊,是我胡鬧。”
突然轉身衝出門去。
“溫醫師!”這一下跑出去,讓岑遇行皺起眉,還是叫年成跟著去看看。
有點擔心老色批追出去,莫之陽眼睛一閉,裝做暈過去,這個時候不暈,太浪費了。
“陽陽,陽陽!”
他這一暈,岑遇行甚麼都忘了,一把將人打橫抱起來,“年成,快去請大夫。”
跑出去沒多久,溫珂陵一回頭,發現他根本沒有追出來,氣得咬牙切齒,“莫之陽,你好大的膽子。”
跑出來是想把岑遇行引出來,兩個人說話可以會好一點,只要莫之陽在那裡,遇行肯定會先顧著他的。
可沒想到,遇行居然沒有追出來,實在是太過分了。
此時的岑遇行,只顧著懷裡的陽陽,哪裡有心思去管他。
“大夫,如何?”岑遇行緊張得不行,就坐在床邊拉著陽陽的手,焦急的詢問大夫情況。
“大約是氣急攻心吧。”這脈象十分康健,應該是吃嘛嘛香才對,也不知為何會暈倒,但大夫也沒多說甚麼,“稍稍休息一下便可。”
“那就好。”岑遇行鬆口氣,本打算一個人解決這件事,沒想到最後還是連累陽陽了。
王府都因為莫神醫暈倒忙的團團轉根本沒想到還有個溫醫師。
岑遇行看著床上的人,此時他呼吸平和,看起來就好像睡著了一樣,“終是我沒能護住你,叫你傷心。”
床上的人,是真的睡過去。
裝暈沒多久,莫之陽就無聊的睡著了,絲毫不知道發生甚麼。
“唔”
睡得舒坦,莫之陽迷迷瞪瞪的睜開眼睛,就發現他還在床邊坐著,有點餓想吃飯,但突然想起來還沒下班,要演戲,“阿行,阿行師兄呢?”
“他...”岑遇行失語,搖搖頭,“陽陽你先休息,你方才暈倒了,別想太多。”
“不行的,師兄他跑出去要是出事怎麼辦?”莫之陽急的掀開被子想下床去找人,腳剛踩到地面,就裝作搖搖欲墜的又要暈倒的樣子。
生怕他再暈過去,岑遇行連忙扶住他,“陽陽,你先聽我說,沒事的,你放心。”
這裡信誓旦旦的保證,年成就跑進來,來不及行禮,“王爺,王爺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