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老中醫,專治老色批!(六)
“王爺王爺,不好啦!”
聽到這話,岑遇行本來湊近嘴邊的勺子又拿開,“怎麼了?”
“你快喝啊。”溫珂陵緊張得只能拽住袖角。
“你?”發現他的小動作,岑遇行很奇怪,他在緊張甚麼?
但年成闖進來,打亂思維。
“王爺不好了,莫神醫下午出府,說是去定浮山採藥,可到現在都沒回來!”年成也是聽院裡伺候的丫鬟說的。
那莫神醫可是治療王爺身體的貴人,萬萬不能出事。
“定浮山?”岑遇行將碗放下,已經無心再吃這一碗宵夜,站起來,“吩咐府裡的人,都去找,務必要將人找到!”
說完,就匆匆跑出去。
只留下溫珂陵一個人在這,想去阻止,可又來不及,憤恨的一跺腳,只恨這個莫之陽,總是壞自己好事。
人都走了,這東西留著也沒甚麼意思。
以防萬一,溫珂陵還是把羮都倒掉,這樣他懷疑也抓不到甚麼把柄。
岑遇行嚇壞了,把府中能帶的人都帶出來,去定浮山找人,定浮山就在京郊,不到五里的地方,那山不高,可是卻很廣,很容易迷路。
而且,那地不少小池子水窪之類的,樹林茂密,很容易就出事。
“快點去找,去找人!”
岑遇行帶了人出城,騎馬直奔定浮山,其他人小廝下人,都只能跑步在後邊跟著,沒有那麼快。
提著宮燈上山,岑遇行一邊找人一邊喊,“莫神醫?莫神醫!”
可惜,回答的就只有蟋蟀的淺唱,還有夜鶯貓頭鷹的鳴聲。
“那麼晚了,可別出事,若是碰到野獸,就莫神醫這細胳膊細腿的,肯定會出事的。”越想心越慌,岑遇行加快腳步,一路搜尋上去。
此時的莫之陽,就躲在一處大石頭後邊,高高興興的吃著早上帶上來的烤雞,“真好吃,就是有點涼。”
“你幹嘛大晚上不回去?”系統有點奇怪,不會去跑來這裡打獵不成?
要真的是這樣,趕緊為這山上的野雞野豬甚麼的默哀一下。
“這不是為了給岑遇行增加機會嗎?”莫之陽把雞骨頭一丟,隨手埋起來,“沒有甚麼比英雄救美,荒野共同渡過一晚,更能增進感情的。”
而且,就現在來說,岑遇行還以為我不喜歡他,突然變得喜歡,那不科學,如果是被救下,荒山渡過一晚上,互生好感,那就合情合理。
把雞骨頭埋好,就近找了個水池,洗乾淨手漱口,莫之陽就朝著早上找好的地點出發,在哪裡等人出現。
“那如果,是別人先找到的你呢?”系統猜測。
“廢話,老子不會躲啊?”這件事,莫之陽早就想好了,聽到是其他人的聲音就躲起來,是他的聲音就出來呼救。
兩全其美。
在一處陡坡上的大石頭躲好,莫之陽把全身弄得亂糟糟,蓬頭垢面,沒多久就聽到有人聲音。
在空蕩蕩深山裡,顯得十分突兀。
莫之陽聽出來是老色批的聲音,於是假裝害怕的,輕輕回應一聲,“我,我在這裡。”
靜謐的夜色中,這句輕輕的回應顯得格外悅耳。
“莫神醫,莫神醫!”
岑遇行聽到聲音之後,忙又喊了兩句,在確認聲音的方位之後,趕緊尋聲而去,“莫神醫,你別動,我去找你!”
一路小跑,連錦緞衣襬被繁密的野草荊棘割破,也無所謂。
“莫神醫。”
總算是看到躲在大石頭後邊的人,岑遇行鬆口氣,“你無事便好。”
看到他的時候,莫之陽哇的一聲哭出來,像是終於找到主心骨,忍不住朝他撲過去。
可兩人此時就在一個陡坡上,岑遇行沒防備,被他撲得朝後倒,腳下一滑,兩個人直接從陡坡滾下去。
“小心!”
在滾下去的瞬間,岑遇行幾乎是下意識的把人護在懷裡,用身體作為肉墊,為他擋住傷害。
兩個人直接滾到陡坡下,陡坡下是一個水池,有水池做緩衝,也沒受太大的傷。
“沒事吧?”
岑遇行把人從水池抱起來,兩個人此時一身都溼漉漉的,狼狽不堪。
“沒,沒事。”莫之陽在風吹過來的時候,順勢打個寒顫,吸吸鼻子。
兩個人都溼漉漉的,岑遇行左右看了眼,看到不遠處有個山洞,“我們先過去那邊,休息一下。”
自己倒還好,只是莫神醫可能受不住這春夜乍寒,要受涼。
“好!”莫之陽抖抖肩膀,跟著他一起去山洞。
這一帶的地形,莫之陽早摸清楚了,特地選在這裡,不僅是因為有陡坡,還有山洞,多適合獨處啊。
去山洞,岑遇行自小行軍打仗,對這些野外的事情,信手拈來,撿枯葉樹枝,生了火之後,就把衣服搭在石頭邊烤一烤。
“那甚麼。”莫之陽穿著褻衣,蹲在火邊取暖,“你是怎麼找到我的?”
“這定浮山,我曾隨陛下來過,大抵知道路,若我們要出去,只怕還得走兩個時辰。”岑遇行用樹枝撥弄火堆。
感受到比火堆還炙熱的目光,岑遇行轉頭就對上莫神醫的眼神。
“唔!”莫之陽盯著他被抓包,臉刷的紅起來,抱住膝蓋,把臉埋在膝蓋處,“那甚麼,都聽你的。”
他好像在害羞?
岑遇行莞爾一笑,“莫神醫放心,我會帶你出去的。”
“我知道了。”莫之陽支支吾吾的應道,然後就把臉側到一邊,看著山洞的石壁。
山洞靜謐到,只有火堆發出噼裡啪啦的燃燒聲。
其他人這才趕到定浮山,開始搜尋。
許是蹲的太久,莫之陽開始有點困了,頭一點一點的打瞌睡。
“莫神醫?”叫了一聲,看他迷迷瞪瞪的,岑遇行悄悄挪過去一點,正好坐在他身邊,只要他一歪身子,就能接住。
莫之陽裝睡,假裝甚麼都沒發現,然後就直直的朝一邊倒下去,像是睡迷糊了一般。
“小心!”
見他要倒下,岑遇行一把將人攬住,然後輕輕把他護著攬過來,正好靠在自己身上,然後就不敢再動。
一覺醒來,已經是天亮。
莫之陽睜開眼,發現居然在他懷裡,嚇得全身僵硬,臉像是被放進熱水裡的蝦,刷一下就紅彤彤的。
其實,岑遇行也醒了,只是想看看他的反應,他沒有推開,卻是在臉紅,難不成,他也對著自己有意?
意識到這一點,心裡悸動。
“那甚麼,我醒了。”最後是莫之陽忍不住,實在是餓了,就把人推醒,“岑遇行,你醒醒!”
這還是莫神醫第一次喊自己的名字,帶著剛起床時的嬌懶,岑遇行半邊身子都快酥了,“我…我醒了。”
“嗯,我們回去吧。”莫之陽臉紅紅的,低下頭不敢看他。
岑遇行也是,耳尖泛粉,扶著人站起來,“那行,我們回去。”
兩個人起來穿衣服,收拾妥當之後,岑遇行才開口,“還是我揹你吧,這山路難行,若是崴了腳就不好了。”
“那也好。”不用走路,多香?莫之陽不是一個會受累的主兒,點頭同意,就上了他的背。
“莫神醫,這府中甚麼藥沒有?需得到定浮山來採藥?”這是岑遇行想不通的,若是府裡沒有,那也可差人去買。
這個這個?
糟糕,老子忘了想借口,老色批你等著,我給你現編一個。
“你知道吧,師父教導我,去一處要去瞧瞧,有沒有甚麼好藥,或許就有好東西,原本想著這定浮山也不遠,可沒想到會迷路。”
莫之陽只能拿師父,出來掰扯,希望師父不要怪我。
“原來如此。”看來,這高人多多少少,都有些奇怪的癖好,這個岑遇行理解,“若是下次還需出門,先叫上我,或者叫上一兩個小廝,也有人幫襯。”
當然,最好是叫上我。
“我知道了。”莫之陽應一聲,就趴在他的後背。
從山洞出來沒多久,就遇上年成,趕緊上來幫忙把人護送回去。
回去時,這溫珂陵早就在門口等著,看到他張口就罵,“你到底是怎麼回事?為甚麼要去定浮山?是嫌我們不夠忙嗎?一晚上去了哪裡?你怎麼不被野狗吃了去,麻煩死了。”
都怪你,害得我的計劃失敗,要不是你,我現在早就是王妃了。
莫之陽被罵的眼眶通紅,卻甚麼都不敢反駁,低下頭乖乖的聽訓。
“為甚麼你只會給別人帶來麻煩!”
溫珂陵此言一出,讓岑遇行也轉頭看過來,只見莫神醫被訓得眼眶飄紅,只能一直重複道歉,說著對不起。
可溫珂陵並不想善罷甘休,還是指著他的鼻子罵的很難聽,發洩昨天計劃被打斷的怒氣。
“對不起師兄,我以後不會了。”莫之陽緊張的用手攪弄袖角,被罵的不敢抬頭。
岑遇行覺得很奇怪,這阿陵一直都口口聲聲說疼愛師弟,結果失蹤一晚上,沒有擔憂,開口就是這樣惡毒的謾罵,很不正常。
或許,不是如他所說的那般疼愛師弟。
心裡對溫珂陵的印象,差到極致。
“對不起師兄,我以後不會了。”莫之陽繼續示弱賠罪,可憐兮兮的。
那小可憐的的模樣,看得岑遇行不忍心,出來勸慰,“人無事就好,溫醫師你也不必如此生氣。”
我是老中醫,專治老色批!(七)
聽到溫醫師三個字,莫之陽知道,他們之間已經有了嫌隙。
“不是的,不怪師兄,都是我的錯。”把過錯都攬下來,莫之陽打斷兩個的話,擦乾眼淚,直接衝進府裡。
媽的,好餓,老子要吃飯!
兩個人的爭吵被打斷。
“遇行,你這樣太寵著我師弟了。”溫珂陵冷著臉,原本豔麗的臉上,滿是陰沉。
怎麼師弟出事,他那麼緊張,看來不一般。
“他救我性命,替我祛毒,我不該關心他麼?”反倒是他,師弟失蹤一晚上,一見到人就呵斥,岑遇行不懂,這是何道理?
“是我救你性命,不是他!”
溫珂陵像是被踩到尾巴,突然嚷起來,“是我救了你,是我,不是他!岑遇行,你知不知道!”
兩個人還在王府前,這一聲引得不少人側目。
“本王知道,先進去了。”突然失去與他交談的興趣,岑遇行丟下這話,拂袖轉身進府。
獨留溫珂陵在原地,氣得跳腳,總覺得好像發生了甚麼事情,是自己不知道的,還是讓師弟趕緊回去。
這樣,才好一些。
莫之陽是真的餓壞了,跑回去咕咚咕咚喝了好幾杯茶,再去吃飯。
吃飽喝足美滋滋,至於兩個人到底發生了甚麼,根本不關心,去準備藥浴,好給他泡澡。
“莫神醫。”這一次,岑遇行坦蕩,進屋之後,把門關上就開始脫衣服。
“嗯。”莫之陽剁好藥材之後,轉身他居然已經脫得只剩下褻衣。
好傢伙,之前還扭扭捏捏的,生怕被老子佔便宜,怎麼今天那麼爽快,說脫就脫,有貓膩。
察覺到他的目光,岑遇行心裡一燙,連耳尖也被他的目光燙紅:自己勤於鍛鍊,也不會太難看吧,只是身上有刀疤。
最後,岑遇行鼓起勇氣,脫下褻衣,露出精壯的胸膛。
斯哈~
莫之陽差點當著他的面吹口哨,但礙於人設,要忍住,乃子還是粉色的,胸肌飽滿,非常好。
光著上身在他面前,岑遇行還是覺得有點羞恥。
“你,你先進去吧。”莫之陽收起老色批的眼神,假裝羞赧,不敢去看他。
此時,兩個人的氣氛微妙。
上一次,一個坦坦蕩蕩,一個覺得不妥。
現在,一個害羞,一個像孔雀一樣,想展示自己。
“好。”
岑遇行跨進浴桶,剛坐下,就有人來敲門。
“遇行,師弟,在嗎?”
聽聲音就知道是溫珂陵,兩個人同時皺起眉頭。
“來啦來啦!”但莫之陽不能表現出不高興的樣子,只能假裝歡喜的去開門,“師兄!”
“師弟。”溫珂陵就站在門口,看到師弟歡喜的樣子,暗罵一句:蠢貨。
莫之陽側身讓他進來,“師兄,你來做甚麼?”再把門關上。
“來幫你啊。”溫珂陵說著,迎著遇行的目光,朝著浴桶走過去,“怎麼樣?遇行有不舒服的地方嗎?”
“沒有,只是有些累了。”岑遇行閉上眼睛。
看他疲倦,溫珂陵也沒有打攪他,轉而跟師弟說:“你來教教我,這藥浴的配方,這針灸施針的穴位。”
先把這些學好之後,就打發師弟走。
“好。”莫之陽點頭應下。
但心裡開始斟酌:這溫珂陵的態度不對,自己一直都防著他發現甚麼,看情況來說,應該是岑遇行那邊出了問題,讓他察覺到不妥。
可能,他學會藥浴和針灸的手法之後,就要把自己趕走了,嗯,必須想辦法應對才是。
“怎麼,師弟。”看他站在原地出神,溫珂陵有些奇怪。
“沒甚麼沒甚麼,就是想著該怎麼教。”莫之陽走去桌邊,將針灸的布包拿過來,認認真真的開始教他。
這溫珂陵,之前也是學過一點,不至於甚麼都不知道,上手也快。
“我明白了,以後王爺的藥浴,都有我來負責吧,師弟你就安安心心的。”
聽到這句話,岑遇行猛地睜開眼睛,微微張了張嘴,最後卻甚麼都沒說,重新閉上眼睛,可心裡,好像被螞蟻啃食。
“好啊。”莫之陽揚起笑臉。
果然,他懷疑了。
入夜之後,溫珂陵特地來找莫之陽。
“師弟,還沒睡吧。”溫珂陵連門都沒敲,直接推門進去,就看到師弟在書案那邊寫著甚麼東西。
屋內燭火已有些暗。
“師兄,你怎麼來了?”莫之陽揉揉眼睛,放下筆。
溫珂陵走過去,就站在書案前,與他面對面,“我來是有事情跟你說的。”
“甚麼事?”莫之陽眼睛酸澀,用力眨一下眼睛,才緩過來。
“明日,你就回藥谷吧。”溫珂陵轉身走到燭臺旁,拿起一旁的剪刀,挽袖幫他剪去燈芯,“你不是一直想回去嗎?正好,回去吧。”
燈芯一剪,燭火亮了不少,也把莫之陽臉上的冷漠,照的一清二楚。
得不到回應,溫珂陵轉身,“怎麼了?”
“我只是在想,師兄真的可以嗎?”莫之陽癟著嘴,低下頭看宣紙上的藥方,“這藥浴的藥,需得配合病人身體,酌情加減,我怕師兄不知。”
“你是不放心師兄?”在這一刻,溫珂陵握緊手上的剪子,剪子手柄勒得手慘白,“還是說,你看不起師兄?”
莫之陽繞過書案,來到他跟前,“不是啊!師兄能做我的師兄,肯定是很厲害的,只是你不知的他的病情,貿然接手有點麻煩。”
“是嗎?”溫珂陵挑眉。
感受到不同的氣息,莫之陽假裝甚麼都不知道,點頭,“是啊。”然後轉身,走向書案,開始翻找東西。
看著毫無防備的背,溫珂陵攥緊剪刀,一步步朝他走過去,語氣依舊溫和,“那你是不想走了是嗎?”
莫之陽眼角餘光瞥到牆壁上的倒影,好傢伙,殺人啦~
“宿主忍住,不要打他。”系統有點害怕,怕宿主出手太重,把人打死。
“不是啊,我得把他的藥案找出來給師兄啊。”莫之陽穩住心神,找出一本書,“找到了!”
在他轉過來的一瞬間,溫珂陵收起剪刀,臉換上溫和的笑容,“是嗎?這藥案是做甚麼的?”
“這藥案是自我替他診脈以來,藥方還有一些情況,師兄你今晚拿去看看,明日我再給你說說,後日我回去吧。”
明天太急,莫之陽甚麼都做不了,只能先拖一下時間。
“好啊。”伸手接過藥案,溫珂陵把剪刀隨手放到桌子上,“明日走不了的話,那就後日一早啟程好了,等師兄和王爺大婚之時,你再來吧。”
那時候生米煮成熟飯,你要也沒機會了。
忍住,只是一天,想來也不會翻起甚麼大風浪。
“嗯,那師兄你先看。”莫之陽笑著把人送出門。
一天,夠做很多事情了。
第二天,莫之陽起床之後,先將昨天準備好的兩個藥瓶帶上,在門口等著他下朝回來。
沒多久,看到他的馬車拐過街角,搖搖而來。
莫之陽趕緊追上去,“喂!”
聽到聲音,岑遇行掀開車簾子,就看到他跑過來,“你這是做甚麼?”從馬車裡出來,一躍跳下來。
“你回來啦!”莫之陽小跑過去,也不解釋甚麼,直接掏出兩個小藥瓶,塞給他,“這兩瓶藥是給皇帝陛下的,等明日我走了之後,可能就沒辦法再跟他的哮症,你把藥交給皇帝就好。”
岑遇行一臉莫名其妙,抓緊藥瓶,“甚麼,甚麼明日走?你這是甚麼意思啊?”
“我得趕緊去買些好吃的,明日走帶上,否則不知甚麼時候能出谷。”匆匆拋下這句話,莫之陽也不管他聽沒聽進去,直接跑了。
“莫神醫,莫神醫!”
喊了兩句,都沒能留下他,岑遇行亂七八糟的就聽到一句:要走,回谷之類的話,恐怕他是要回去了。
“不行!”一身朝服都來不及脫,岑遇行追上去,“莫神醫!”
年成看著兩個人跑了,一時間也不知該做甚麼,“王爺,您這是?”
知道他在後邊追,莫之陽假裝沒發現,一溜煙跑到大街上,站定在大街中間,開始左右看。“嗯,我該買點甚麼帶回去呢?”
岑遇行追上來,一身朝服有些不便,但身手夠好,幾步就看到他的背影,“莫神醫!”還好沒跟丟。
“莫神醫!”
看到有一匹馬衝過來,莫之陽才假裝聽到他的聲音,轉頭一看,“咦,你怎麼來了?”
這一轉身,就沒有注意到周圍的情況。
“莫神醫!”
岑遇行身上朝服太重,腳步不是很輕快,小跑追過去,想問清楚,甚麼叫做回谷,是不是要回去了,可是才沒走幾步,就看到一匹馬撞過來。
“哎?你來做甚麼啊。”莫之陽歪一歪頭。
“小心!”
莫之陽聽到小心兩個字時,同時也聽到耳邊馬蹄聲,一轉頭就看到一匹馬朝自己衝過來,“啊!”
雖然要演戲,但是安全第一啊,莫之陽蹲下來,一把抱住自己的頭,儘量不要讓馬踢到。
老子這聰明的小腦殼,踢傻了就廢了。
“籲~”
但還好,馬主人及時勒住韁繩,“甚麼不長眼的東西,居然敢在大街上,攔本公子的馬匹,是不是活的不耐煩了!”
我是老中醫,專治老色批!(八)
莫之陽嚇得蹲到地上,雙手抱住頭。
可是,那騎馬的估計有點權勢,翻身下馬,看是一個無依無靠的小少年,揚起鞭子就想打,“驚了爺的馬,你賠得起嗎!”
“住手!”
看到莫神醫差點被馬踹到,岑遇行已經嚇得不行,再看有人要打他,更是生氣,當即呵住那人,“住手!”
鞭子正要揮下,那公子哥一聽到有人喊住手,還想罵是誰不知死活,可看到居然是王爺,嚇得噗通一聲跪下,“王爺!”
“莫神醫。”沒心思呵斥他,岑遇行小跑過去,半蹲下護住他,“莫神醫,無事吧?可有傷到?”
“唔?”
莫之陽一抬頭,眼眶都嚇紅了,整個人撲到他懷裡,輕輕抽泣,“害怕,真的害怕,要被踢死了。”
“沒事沒事。”一心只想安慰他,岑遇行抱著人,用手拍打他的後背,“沒事的。”
莫之陽哽咽:人家好害怕呢。
“王爺!”那公子哥是刑部侍郎的兒子,哪怕不認識王爺,也該認識他身上的蟒袍,嚇得拼命磕頭,“王爺恕罪。”
哄好懷裡的人,岑遇行才有空去看始作俑者,有幾分面熟,大概是朝中官員的公子,“這京城,你非爵也非王爺,怎敢縱馬?”
“王爺息怒,王爺息怒!”那公子哥只顧著磕頭,今日新得了一匹好馬,特地騎出來炫耀的。
哪裡知道,會正巧遇上王爺,話說王爺懷裡的人是誰?未曾聽過王爺收了枕邊人啊。
“京城中縱馬,你可知是何罪?”岑遇行不能不管。
如今他縱馬差點出事,今日是莫神醫,改日就是無辜百姓,看他這般囂張,只怕撞了人都不知悔改,那可不行。
“知…知道。”刑部侍郎的公子,哪裡不知道這是是罪,“罰銀五十兩,杖責三十。”
“去大理寺領罰,下午本王要看到案卷,明白了麼?下去。”岑遇行呵退他。
公子磕頭,“是。”
這是運氣不好,怎麼就遇上王爺呢。
“沒事吧?”等人走之後,岑遇行才把嚇得瑟瑟發抖的人扶起來,“可曾傷到哪裡?給我看看。”
“沒傷到,就是有點害怕。”莫之陽低下頭,也沒把人推開,就這樣被半抱著。
岑遇行也是故意不提這茬,半抱著人慢慢的走到街邊,“讓我瞧瞧,哪裡受傷了。”
“沒事,只是嚇到了。”莫之陽慘白著臉,輕輕搖頭。
沒事就好。
岑遇行突然想起此行的目的,“對了,莫神醫方才你說甚麼離開,說甚麼要走,這甚麼意思?”
“嗷,師兄沒告訴你嗎?”不出所料果然問了,莫之陽撓撓頭,“師兄說,以後你的身體就交給他啦,等我今日對好藥案之後,我明日一早就會走,等你和師兄大婚時,我會回來的。”
“甚麼!”心裡一咯噔,岑遇行如五雷轟頂,“甚麼成親,你為甚麼要走?”不知覺手握住讓胳膊的手用上力氣。
“疼!”
莫之陽眼眶一紅,委屈兮兮的想把手抽回來。
“我不是有意的。”岑遇行趕緊鬆開手,只是沒想到他居然會走,“你要走,為甚麼要走?是我這王府有甚麼讓你不高興的事情,還是我讓你不高興?”
難不成,他知道自己覬覦他的心思,才會離開。
“不是你,是師兄說要我走,我尋思著也沒甚麼事情,走也行,和你沒關係,我還是很喜歡你的。”莫之陽忙解釋。
腦子因為喜歡兩個字,轟然炸開煙花,所有的璀璨,都凝在他的眸子裡。
“你,你喜歡我!”岑遇行顫抖著嘴唇,心跳的好快。
“嗯啊,我喜歡你,也喜歡師兄,你也喜歡師兄。”莫之陽掰著手指頭,打算理清三個人的關係,“所以,我要回去啦。”
原來他說的喜歡,不是那個喜歡?心瞬間跌落谷底。
看到他的表情,莫之陽就知道他在失落甚麼,感情拿捏得穩穩的,“是啊,我喜歡你。”
“你根本不知道甚麼叫做喜歡!”岑遇行感覺要瘋了,為他這一句喜歡,欣喜若狂,可是,他所謂的喜歡,根本不是這樣的。
“你吼我,你做甚麼又吼我?”莫之陽呆了一下:好傢伙,你吼我?忍住暴起的小拳拳。
岑遇行:“我...”
看他的表情好像要出事,莫之陽溫下聲音,“我走之後,你服藥期間,不能吃那些青梅,酸杏兒之類的東西,否則會腹痛難忍,雖然沒甚麼大事兒,但總歸不好受。”
哦我親愛的老baby,方法告訴你,你要加以利用喲。
“酸杏兒,青梅?”岑遇行暗自記下。
年成去將馬車安置好後,正要出門去尋王爺,結果王爺就回來了,頓時鬆口氣,“王爺,您這一身朝服沒換,去了哪裡啊?”
“無事。”岑遇行推開要來扶的年成,“你先送莫神醫回去吧。”
年成:“好。”
送完莫神醫之後,年成回去給王爺換下朝服,“王爺,您和莫神醫去了哪裡?這朝服擺子都沾上灰塵了。”
“你去拿兩個青梅來。”岑遇行沒有回答,反而吩咐他,“悄悄的,別讓任何人知道,明白嗎。”
年成解腰帶的手一頓,“王爺,您從不吃酸的啊。”
“叫你去就去,問那麼多做甚麼。”只要自己不舒服,他一定不會走的,岑遇行不想讓他走。
可又有甚麼立場阻止呢?只能去騙他。
莫之陽下午一直都在跟溫珂陵交接岑遇行的藥案,甚麼注意,甚麼不能吃,一切交代的妥妥當當。
一直到晚上,用過晚膳,還沒聽到動靜,心裡不由得懷疑:難道老色批沒有把這件事放到心裡?
不應該啊,算了,如果他不上道,還有B計劃,明天早上依舊可以拖延時間。
“你想甚麼呢?”溫珂陵抬起頭,就看到他在發呆。
“沒甚麼,就是想我明日要帶甚麼好吃的回谷,京城好多好吃的啊。”莫之陽撐著下巴,一臉為難。
“明日,叫人陪你去,想吃甚麼買甚麼。”只要你願意走就行,溫珂陵也能鬆口氣。
只覺得師弟在這裡,叫人心裡發慌。
兩個人正說話呢,年成突然闖進來,“不好了莫神醫,王爺他現在腹痛難忍,不知道怎麼了。”
“甚麼!”
“怎麼回事?”
兩個人面面相覷,趕緊跟著年成出去。
“到底怎麼回事,我陪王爺用晚膳時,他還好好的,怎麼就突然腹痛難忍,是吃了甚麼不乾淨的東西嗎?”溫珂陵緊跟在年成後。
莫之陽提著藥箱,跟在後邊:果然,老色批你從來沒讓我失望過。
“不知啊,只是方才我送水進去,要給王爺洗漱時,王爺突然腹痛難忍,也不知怎麼回事,只能趕緊來找兩位。”
年成識趣的,沒有把青梅的事情說出來。
“先去看看是症狀,我才好對症下i藥。”莫之陽知道怎麼回事,但裝作緊張又疑惑,快步小跑跟在後邊。
兩人來到院子,岑遇行已經疼得額頭滿是冷汗,躺在床上,嘴唇泛白。
“遇行。”
沒想到居然那麼嚴重,遇行的為人,溫珂陵是知道的,如果不是真的疼,也不會這副樣子,“你怎麼了?”
“我...”岑遇行虛弱額搖搖頭,“不知為何,腹痛難忍。”
莫之陽站在一邊,老子知道,快問我,給錢我就跟你說。
“我幫你看看。”溫珂陵趕緊搭脈診治,可是這脈象也沒甚麼大問題,難道是自己學藝不精?
看他實在疼得不行,溫珂陵終於讓開地方,“師弟,你來瞧瞧。”
“好。”莫之陽上前,半跪在床邊,趕緊給他搭脈,“咦?”
岑遇行心虛起來:他不會發現了吧?要是發現該怎麼辦?
“看來是服藥的原因。”莫之陽手搭在脈搏上,轉頭看著溫珂陵,“師兄,你的藥量是不是弄錯了?”
聽到這句話,岑遇行鬆口氣,還好沒發現,繼續裝疼,“唔”
“是啊,我也記得,王爺是服藥之後,才開始痛的。”年成也出來搭腔。
“不會啊,是根據你的囑咐抓的藥也是一樣熬的啊。”溫珂陵有點緊張,沒想到是因為自己,害得遇行如此難受。
“身體是無大礙,只是可能是藥量錯了,以至於腹痛難忍。”莫之陽知道他的藥方,青梅之類的酸性物質,還會引起胃酸嘔吐。
肚子好像更不舒服,岑遇行躺在床上,開始乾嘔,吐酸水。
“你,師弟你趕緊想辦法救救他。”這樣難受,還都是因為自己,溫珂陵看的心疼。
莫之陽側身開啟藥箱,取出針灸的包裹,“師兄,你先出去,我給他施針,年成你去熬點小米粥過來。”
本來還不想出去,可看到遇行這樣痛苦,溫珂陵只好點頭,“那我去屏風外等你。”
此時的岑遇行,良心受到譴責,不該騙他,可若是不騙,他就要走,這一走只怕這一世都不能再見。
“難受嗎?”莫之陽突然握住他的手,把手按到臉頰上。
簡簡單單三個字,卻讓岑遇行紅了眼眶,不是因為疼,而是愧疚和無處訴說的愛意,或許,我可以說清楚的。
“莫神醫...”
我是老中醫,專治老色批!(九)
蕪湖,要表白了嗎?
莫之陽躍躍欲試:不要因為我是白蓮花,就體貼我,讓表白來的更猛烈些吧。
“怎麼樣了?”
這時候,溫珂陵就站在屏風外頭,很擔心他的身體情況。
這一聲,又把方才挑起來的勇氣壓下去,是溫珂陵救了自己,結果自己卻愛上他的師弟,這實在太不知羞恥。
好傢伙,莫之陽演技都端出來了,打算來一個震驚我媽一整年表情,再害羞,順理成章,結果就被打斷,該死的!
“師兄,王爺他還得休息休息。”莫之陽也像是想起甚麼一般,要抽回手。
可岑遇行不讓了,攥緊他的手,不肯鬆開。
“唔…”莫之陽看著被攥緊的手,一時間紅了臉。
岑遇行死都不想鬆開,目光炯炯,似有千言萬語,卻不曾說出口。
還想把手抽回來,莫之陽用力,卻被他牢牢拽住,看起來是不願意鬆手,最後也沒有強迫。
兩個人,交握的手溫度逐漸升高。
岑遇行拽的死緊,身體再疼,可心是舒坦的,他陪在身邊。
手手都牽了,這傢伙居然不打算表白,還想白嫖不成?
累極了,就昏睡過去,可岑遇行的手,還是不肯鬆開。
溫珂陵在外邊等著心焦,“師弟,如何?”
“師兄,你還是先回去休息吧,這裡有我照顧著。”要是他進來,看到這一幕,估計肯定要讓自己走,莫之陽先把人打發走。
不敢擅闖進去,溫珂陵還以為是自己的藥有問題,可又不敢走,“我在外邊等你,如果有甚麼事,一定要喊師兄。”
“好!”
一直到第二天一早,岑遇行迷糊間,還能感受到手裡傳來的溫度,睜開眼睛,發現莫神醫居然趴在床邊睡著了。
兩個人的手,還緊緊的握在一起。
“唔?”莫之陽迷迷瞪瞪的睜開眼睛,想揉揉眼睛時,發現手還在他掌心握著,臉唰一下變紅。
“莫神醫。”岑遇行啞著聲音。
“不要再把我當成師兄了。”莫之陽這一次決絕的抽回手,沒有再給他留戀的機會,“師兄,王爺醒了。”
“不是,我...”岑遇行想告訴他自己沒有把他當做溫珂陵,可是人已經走出去了。
這下,莫神醫又誤會了。
換溫珂陵進來,可岑遇行看到他,就覺得煩躁,閉上眼翻身背對著他,“本王有點倦乏,先休息一下。”
“好吧。”自知理虧,溫珂陵只能囑咐兩句,讓他好好休息,就出去了。
“師弟,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出去之後,看到師弟在收拾藥箱,溫珂陵坐不住了,藥方不可能會出錯的啊。
莫之陽把藥箱蓋好,“是藥三分毒,半點都不能有差錯,師兄你也太不小心了。”
第一次給遇行抓藥,就碰到這種事情,溫珂陵也沒想到,“那現在該如何?”
“我需得重新斟酌用量了,師兄,你切記要小心啊,這藥萬萬不能出差錯,知道嗎?”莫之陽嘆口氣。
“我明白了。”這樣的話,就不能讓師弟走了,溫珂陵有點不高興,可思來想去還是遇行的身體好緊,“那你過段時間再走吧。”
啊哈?老子等的就是這句話。
莫之陽聽到要晚點走,一下就不高興了,垂下頭,有點不願意,“這樣的嗎?我還以為可以回去了呢。”
“師弟,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啊。”看到他不樂意,溫珂陵只能好言好語的勸說。
一會兒讓老子走,一會兒又不讓我走,下賤!
“那好吧。”莫之陽裝作不情不願的樣子,嘴巴噘得老高,“那我去開藥方了。”
溫珂陵鬆口氣,“好好好,你快去吧。”
“嗯。”莫之陽抱著藥箱出去,眉頭一挑:跟我鬥,還不是求著我留下來。
再睡醒時,岑遇行聽說他不走了,躺在床上強壓住笑意,私心覺得,這一次,痛得值得。
溫珂陵現在哪裡敢說甚麼,負責他病的話,生怕又像這一次,鬧出那麼大的事情。
稍微調理一下,岑遇行開始生龍活虎,兩個人放下心來。
“你說,到底有甚麼辦法,讓老色批上了你?”系統坐不住了,那麼久,居然還沒上三壘。
“你有病?”莫之陽蹲在荷花池邊,打算摘點蓮子給老色批熬點蓮子羹,給他去去火氣。
畢竟最近憋的有點慘。
系統委屈屈,“人家就是想看嘛!”
莫之陽白了他一眼,就蹲在水池邊,抬手想去勾最近的那一個蓮蓬,“你非得讓我求著他上我?”
“那不行嗎?”系統想看嘛。
許是被系統氣到了,莫之陽伸手去抓蓮蓬時,差一點滑到水下去。
“小心!”
突然一個人從背後出現,一把抱住要滑下去的人,穩穩的摟在懷裡。
“咦?”莫之陽一轉頭,就發現自己陷在他的懷抱裡,還有些奇怪,“王爺?”
將人抱緊,岑遇行點頭,“嗯。”
自從那一天之後,兩個人就再也沒有見面,莫神醫明顯就是在避開自己,岑遇行知道。
兩個人姿勢過於曖昧,莫之陽輕輕掙扎,想叫他放開,“王爺,我不是師兄。”
“我知道你不是溫珂陵。”把手臂收緊,岑遇行沒有放開。
其實,這幾日都在偷偷的看他,眼睛好像不受控制,只要有他在的地方,就忍不住看向他。
“那你為何,為何要握住我的手,又不肯鬆開?”莫之陽背緊在他的胸膛,能感受到他的心跳聲,很快。
“因為...”因為我心悅你,可這話,怎麼說出口呢?岑遇行怕,怕一開口,他就走。
莫之陽追問:“因為甚麼?”
“我不知該從何說起,只是驀然回首時,就發現心尖多了一個人。”岑遇行現在懂那句話甚麼意思。
情不知所起,而一往情深。
可他不知道,他的不知所起,都是心上人一步步設好的陷阱。
“是師兄嗎?”莫之陽掙扎出他的懷抱,站起來拉好衣裳,“我知道的,王爺喜歡師兄,王爺會和師兄成親的對吧?”
岑遇行仰頭看著他,“不,不可能。”去拉他的手。
手被抓住,莫之陽想抽回來,卻被死死握住,對上他的眼睛,生輝盼顧,情深似海。
一眼枯木逢霖,兩心再無旁騖。
莫之陽被他的眼神嚇到了,猛地抽回手,轉身跑掉。
“唉。”岑遇行沒有去追,只是看著荷花池嘆氣。
“你為甚麼不上?”系統要氣死了,阿西吧,我想看甜甜的愛情,而不是老色批愛而不得的痛苦。
“時機不好。”莫之陽知道,他的感情已經熟透了,可以摘取,但是這個時機不對,不應該是這裡。
系統:“時機?啪啪啪這種事情,不是白天晚上,屋裡屋外都可以的嗎?”
莫之陽:“.......”系統跟老色批學壞了。
跑回去,莫之陽沒有馬上回家,而是直接跑去找師兄,這個時候,他可以拿出來溜溜了。
“師兄!”
扒在門縫上,莫之陽朝裡面偷看,發現他居然在奮發圖強的看書,看來,他真的要把自己頂出去。
“你怎麼來了?”溫珂陵放下手裡的書籍,起身去開門,“快進來。”
“師兄”莫之陽一溜煙鑽進屋裡,坐到鼓凳上才看到桌子上亂七八糟擺著的醫書,“師兄,你這是做甚麼?”
溫珂陵坐到他對面,倒好茶遞過去,“之前是我懈怠,差點要了遇行的命,如今不能在如此頹廢了。”
“那師兄要快快學好,這樣我就能早點回去啦。”莫之陽雙手接過茶杯,突然想起甚麼,“師兄,你去過青樓甚麼的嗎?”
青樓?
“你想做甚麼?”師弟向來單純,怎麼會知道青樓這種事情,溫珂陵皺起眉。
莫之陽湊過去,壓低聲音,“我跟你說,我在話本上看到的,都說青樓是好地方,我想去看看。”
“別去看這些不三不四的東西!”溫珂陵冷下臉,也給自己倒上一杯茶,“那不是甚麼好地方。”
“師兄”莫之陽把茶杯放下,繞過圓桌到他身邊,拽著衣袖開始撒嬌耍賴,“師兄,你就讓我去看看嘛,說不定,我能像話本里面,找到個紅顏知己呢?這樣我和他一起回谷,也不會悶得慌啊!”
這一句話,讓溫珂陵如夢初醒:對啊,之前一直想著,讓遇行不要對小師弟動心,卻忘了有這個辦法。
若是小師弟心有所屬,那按照遇行的脾氣,肯定是會成全,那豈不是永絕後患?
看到他的表情,莫之陽就知道,他動心了,繼續磨,“師兄,你就帶我去嘛,我一定聽你的話!”
“你是真的想去對吧?”溫珂陵假正經的喝口茶。
莫之陽拽著衣袖來回蕩,“是啊是啊,我想去的,就去見見世面,師兄你最好,你就帶我去吧。”
“那好吧。”裝作勉為其難的答應,溫珂陵心裡樂成花,“今晚就帶你去。”
“好耶!”心願達成,莫之陽歡喜得不行,抓著他的袖子好一頓誇,興高采烈的跑出去,“今晚我要去青樓咯!”
那聲音大得,路過的年成都能聽見。
聽到還覺得新鮮:莫神醫要去青樓做甚麼?
晚上伺候王爺用膳時,年成想起這茬,“王爺,莫神醫要去青樓,這事兒您知道嗎?”
我是老中醫,專治老色批!(十)
“甚麼!?”
岑遇行筷子夾的菜都掉到碗裡,“你說甚麼?”
“下午的時候,奴才路過葳蕤閣,看見莫神醫高興的跑出來,還說甚麼,今晚要去青樓咯,高興不得了呢。”年成也不懂。
這莫神醫看起來未經人事,去青樓做甚麼,學手藝?
“啪!”
岑遇行氣得把手上的筷子拍到桌子上,“放肆!”
嚇得年成還有周圍的奴才,一個個的都跪到地上求饒,“王爺息怒。”
息怒?怎麼息怒?
他寧願去逛窯子都不願意來逛我,這青樓這樣的地方,他也去得?若是出事,該怎麼好。
“去備馬車。”岑遇行真怕他被青樓裡頭的不三不四的人吃幹抹淨。
這紅塵樓胭脂館裡,有的不只是妓子,還有一些心裡烏七八糟的客人,難保有人會對他出手。
畢竟,莫神醫看著就好欺負。
“可是王爺!”年成知道,王爺向來最討厭這些場所,怎麼如今是要去闖一遭麼?
“可是甚麼,即刻去備馬車!”岑遇行現在很擔心,晚一分,莫神醫就多一分危險。
有一說一,莫之陽真的還是第一次正正經經的來這種,古代的娛樂場所。
“師兄。”緊緊的跟在師兄後邊,莫之陽怕走丟,像是鄉下孩子來見世面。
溫珂陵還安慰他,“不必擔心。”
這一條街都是這種秦樓楚館,卻不是電視裡看到的那麼雜亂,門口也沒有人攬客,客人都在裡面呢。
兩個人在聞香樓面前停下。
“這處看著清靜,就來這裡吧。”溫珂陵帶著師弟進門。
一進去,馬上就有大茶壺迎上來,“兩位爺,是第一次來嗎?”目光在兩人身上瞟一圈,就知道是富貴公子帶著家裡的來見世面的。
“是,安排兩個雅間兒,再招兩個唱曲兒的來。”說實話,溫珂陵就來過一次,也是來見世面的。
看到他那麼熟練,莫之陽感慨,“師兄,你好厲害啊。”
夸人逛青樓厲害,這怎麼那麼彆扭?
“得嘞!”大茶壺捏著嗓子喊一聲,“貴客兩位”
這裡的規矩,貴客,那就得找得力的姑娘來陪,若是大茶壺說客,那就姿色差些,也無妨。
引到三樓的雅間兒,兩個人一起先到一間聽曲兒,來的兩位姑娘姿色上乘,抱著琵琶,“兩位公子,奴名喚清梨。”
“奴名如柳,為兩位公子唱一曲兒。”
說完,兩人徑直走到雅間後邊的屏風後,不陪客。
莫之陽很好奇的想去看屏風後邊的事情,但被師兄按坐在椅子上,“師兄,來青樓就是聽曲兒嗎?”
“當然不是。”看他著急,溫珂陵拍拍手。
這時門口的大茶壺敲門後推門進來,“兩位爺,有何吩咐?”
“帶這位爺,去隔壁房間。”說著,溫珂陵拍拍師弟的肩膀,要是嚐到男歡女愛之後,師弟必定會開竅的。
“得嘞”茶壺招呼一聲,帶著莫之陽去了隔壁。
曲兒還在唱,溫珂陵心裡舒坦,這樣下來,師弟就不會和王爺有糾葛,他也能留在這裡,為王爺診治,兩全其美。
“王爺,打聽到了,溫醫師去了聞香樓。”年成趕著馬車,和來稟報的人交頭接耳後,才跟王爺說,“去那裡,需得一炷香的時間。”
“廢甚麼話,快走!”這個溫珂陵,居然將莫神醫帶到那種地方,岑遇行氣得牙根癢癢。
莫之陽被帶到隔壁的雅間兒,這地方可不同,打進門就是一個圓桌四把椅子圍著,圓桌上還有酒菜,左邊是紅紗隔開的床鋪。
角落放著白瓷瓶插著海棠花,香爐徐徐升起煙。
“爺您稍後。”大茶壺說著,關上門就下去了。
莫之陽走過去,隨手給自己倒了杯酒,“岑遇行要是知道溫珂陵帶自己來這地方,只怕要氣死。”
這酒,不對勁,應該是加了點東西,但也正常,這裡畢竟是娛樂場所。
岑遇行匆匆闖進來,年成抓來一個人問,“有沒有一對師兄弟來這裡?”
“有,有!”這大茶壺有眼力勁兒,一看這兩位就是身份不俗,趕緊點頭,把人帶到三樓的雅間兒。
岑遇行緊跟過去,上樓梯一拐角,就看到一個穿著暴露的妙齡少女要推開那間房門,“慢著!”
在屋裡吃菜的莫之陽,好像聽到老色批的聲音,拿雞腿的手一頓,“系統,你不是想看他禮樂崩壞嗎?”
“是啊。”系統覺得宿主要開始,可以看好戲。
莫之陽趕緊連飲四五杯酒,然後把酒撒到身上,一身的酒味很衝,趴倒桌子假裝醉酒。
‘吱呀’
聽到門被推開,莫之陽露出笑容:遇(魚)上鉤了呢。
一進門就聞到一股沖鼻的酒味,還有桌子上趴著的人,想來是喝多了吧,邁步進去,反手把門關上。
“唔…你是師兄找來的人嗎?”
趴著的人,迷迷瞪瞪的說醉話。
一聽這話,岑遇行氣得不行:他居然還敢給莫神醫找其他人?
可趴在桌子上的人撐著手打算站起來了,岑遇行突然抬手,幾個掌風將屋裡僅剩的幾根蠟燭扇熄。
這一下,屋裡黑漆漆的,甚麼都看不到。
有了黑暗作掩護,岑遇行身上的枷鎖慢慢褪下,放輕腳步走到醉酒的人身後。
“唔~你是猴...師兄請來的人嗎?”黑暗裡,莫之陽把頭埋到他的胸膛,差點嘴瓢,不過老色批的胸好可啊。
手攬住他的腰,岑遇行捏了捏腰側的軟肉:莫神醫的腰,可真細。
“你叫甚麼名字啊?”
得不到回答,小醉鬼就抱著他撒嬌,想聽他回答。
岑遇行一把攬住他的要,把人按進懷裡,湊到他耳邊,故意壓低聲音,“阿行。”
“阿行。”小醉鬼整個人都軟在他懷裡,“阿行”
聲音嬌嬌賴賴,像岑遇行吃過的牛乳糖,甜甜的還帶著奶香,“陽陽。”
“我在!”
小醉鬼聽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掙扎的舉起手,想要回答。
岑遇行抬頭看一眼窗外,今天的月亮不大,星星也很少。
“陽陽。”又低低喚了一聲,岑遇行突然把小醉鬼打橫抱起來,“只當是黃粱一夢。”若是可以,這輩子都不想醒。
莫之陽靠在他懷裡,黑暗裡嘴角揚起:看,魚不就上鉤了嗎?
將人輕輕放到床上,岑遇行貼心的為他脫鞋,自己也蹬掉鞋子上床,一個掌風,劈斷勾著床帳的紅繩。
輕紗落幕,困不住的是春色。
“阿行,陽陽好難受,好像要撐壞了。”莫之陽腿被架高,手緊緊攥著身下紅色床單,搖頭嗚咽亂哭。
“唔!”岑遇行額頭都是汗漬,長長呼口氣,然後放輕動作。
這耕地都得一步步來,所以也只能慢慢頂開屬於自己的疆土。
“陽陽要死了,陽陽好難受。”莫之陽一邊流著涎水胡言亂語,可腿卻很實誠的夾緊他的腰肢。
真的千萬不能小看禁慾多時的人,洪水被壓抑的太久,一旦開閘,那就是猛獸。
岑遇行猛掐著他的腰,小神醫的腰太細了,兩手一圈就能圈住,一邊怕把他的腰撞斷,一邊又捨不得卸力。
“嗚嗚嗚,師兄,王爺,師父,陽陽要死掉了,嗚嗚嗚”媽的太爽了,老色批你輕點,老子要死了!
爽死的。
聽到陽陽喊王爺時,岑遇行的動作一頓,隨即越發兇狠起來。
上半身趴在床上,雙腿跪在腳踏上,莫之陽一聳一聳的,緊緊攥住床單沙啞著聲音一直在喊。
桌上的酒菜被掃落到地上,佳餚換成了另一道,一直哭的人兒,後腰都被桌沿給蹭紅了。
窗戶關得緊緊的,可要是細看,就能看出窗戶映著兩個人,交疊在一起,窗戶紙,被口水打溼。
剛開始,莫之陽還有力氣陪他演一演,喊一喊,到後面,真的是沒力氣了,只求自己能好好活下去。
順利在他的胯下存活。
紅色的繡鴛鴦地毯溼透了一角,香爐被打翻,滿地狼藉,撩人輕語的味道。
臨昏過去之前,莫之陽只有一個想法:小白蓮們,不要惹老處男,會出事的。
莘莘學子記筆記:好的好的。
等把小神醫收拾乾淨,屋內收拾乾淨的時候,天已經矇矇亮,一夜沒睡的岑遇行卻神清氣爽,走到床邊,“陽陽,我先去上朝了。”
忍不住親了親他被咬破的嘴角,再留下一張紙條。
莫之陽是被餓醒的,想爬起來,卻發現手指頭都動不了,“唔…老色批呢。”
“他上班去了。”系統回答。
溫珂陵是不知道發生甚麼,將師弟丟在這裡之後,就回去了,可回去遇行也已經休息,沒甚麼意思,就先睡覺。
等第二天起來,才記起那師弟還在聞香樓裡,趕緊過來找。
清晨時,是秦樓楚館歇息的時候,大茶壺正打掃大堂,溫珂陵就闖進來。
“我昨日帶的那位小公子呢?”溫珂陵揪住一個人問。
昨日的小公子?對了,王爺吩咐說誰都不能去打攪的,大茶壺拱手,“在樓上休息呢。”
匆匆下朝的岑遇行,一身朝服就闖進這裡,想趕緊把小神醫帶回去,結果剛下馬車,就看到自家馬車停著。
心下暗道不好:難不成是溫珂陵來了?
“咦,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