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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 我是老中醫,專治老色批!(1-5)

2023-03-15 作者:搞錢

我是老中醫,專治老色批!(一)

“你不知道,這岑遇行是個好色之徒,師兄也是為了保護你啊。”溫珂陵說著,嘆口氣,“你要明白,師兄都是為你好,知道嗎?”

為你好?好你個螺螄粉。

“嗯!”莫之陽佯裝不知,看著鏡子裡醜的叫人反胃,黑黢黢的膚色,一臉麻子,連眉形也是歪歪扭扭的,看得就叫人沒有性趣。

老色批要是能對著這張臉下手,那可真的不挑。

再看溫珂陵的長相,可謂是絕美,是那種豔麗的美,此時他一身胭脂紅,看起來格外明豔動人。

“好傢伙,長相居然與本白蓮不相伯仲?”莫之陽觀察自己這張臉,能看出底子也不錯的。

“強行不分伯仲。”系統吐槽。

滿意的看著他被打扮成這樣,溫珂陵點頭,“好了,你趕緊換衣服,大將軍王在園子等著呢。”

“好哦。”莫之陽起身去換衣服,看到這灰撲撲的衣裳,有點膈應:好心機啊,自己穿的那麼豔麗,給原主灰撲撲的衣服。

這就是逼著原主當綠葉?

溫珂陵滿意的回去找大將軍王,等他到,大將軍王肯定不會認出他是誰。

“你真的穿這個去?”系統好嫌棄。

“當然。”莫之陽換好衣服,拿起藥箱,高高興興的出門去。

一出門就遇到幾個下人,那些人眼裡多多少少有不屑和厭惡。

“你們說,這師兄弟,怎麼師兄那麼好看,這師弟又醜又土的。”一個丫鬟捂著嘴,說的話很是難聽。

“誰知道呢。”

兩個丫鬟從面前走過去,說的話,莫之陽也聽到了,摸摸臉,“有那麼醜嗎?”

“有!”系統提出抗議。

“好吧好吧。”莫之陽自己都看不下去,提著藥箱往約好的小亭子跑去。

溫珂陵坐在他對面,為俊朗王爺續上一杯茶,“王爺,我這師弟,有時候不太聽話腦子也不太好使,遇行辛苦擔待了。”

“既是你的師弟,我也該寬厚待他才是。”岑遇行端起茶水,細細品一口,有他身上的明豔的香味,與這碧螺春,不太相配。

驚蟄呵退苦寒,春日姍姍來遲,園子春色才露尖尖角。

“師兄!”莫之陽提著藥箱一路狂奔過來。

兩個人在湖心的小亭子裡,莫之陽要過去,需得經過一條建在水上的長廊,而且圍欄不高。

結果就是跑過廊子的時候,假裝不小心,整個人都往一側傾斜,噗通一聲掉下水。

“怎麼那麼笨!”溫珂陵下意識說出的是責罵。

岑遇行詫異的看了眼他,這話很嫌棄,站起身想去把人拉上來。

這園中的池子水不深,莫之陽掉下去撲騰幾下,就能站穩腳跟,只是從頭溼到尾,趕緊抓起衣角,胡亂的把臉上的水漬抹掉。

古代的化妝品,哪裡能防水,這一溼一擦,甚麼都不剩了。

“莫神醫,可還好?”岑遇行走過來,微微彎腰,朝他伸出手,想要把人拽起來。

就是此時,莫之陽把擦得乾乾淨淨的臉抬起來,鹿兒似的眼睛,溼漉漉的,委屈屈的,“無事無事!”

這一抬頭,這一眼,結結實實撞到岑遇行的心上。

方才還在嫌棄他的溫珂陵,看到他臉上的妝容都被水打溼花了,猛地坐起來,“你怎麼那麼不小心!”

“我,我不是故意的。”莫之陽本來想伸出手,被師兄這一吼,嚇得又縮回來,像是闖禍被叱罵的孩子,“對不起。”

老子就是故意的,怎樣啊?

“初春水寒,莫神醫先上來吧。”說著,岑遇行微微彎腰,把手遞到他跟前。

“多謝王爺。”莫之陽怯生生的把手遞出去,讓他幫忙把自己拉上來。

兩個人雙手交握的瞬間,莫之陽眼睛一亮,老色批啊?沒想到你又是我的任務目標。

自己到碗裡來好嗎?別讓本白蓮把你夾進來。

被拉上去之後,可能是嚇到了,一不小心撞進岑遇行的懷裡,差點把人撞得後退。

“可還好?”看他這細胳膊細腿,只怕受不住這春水的寒氣,岑遇行扶住他,卻及時拉開一個距離,沒有太親暱。

莫之陽不敢繼續裝,畢竟再裝下去顯得刻意,甚麼事情,都要適可而止,趕緊站好低頭準備捱罵,“沒,沒事。”

“本王叫人來帶你回去換衣洗漱吧。”岑遇行站定,吩咐兩個丫鬟過來,帶人去換衣服。

“遇行,你身上也溼了,去換個衣服吧。”溫珂陵貼心的提議。

岑遇行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確實已經被濺溼,“好,那勞煩阿陵在此處稍候片刻。”

等人走之後,溫珂陵才拉下臉,“該死的,這就叫莫之陽露出本來面目了,這可怎麼辦啊。”

莫之陽乖巧的跟在丫鬟後邊。

“莫神醫,你為何要把自己扮得那麼醜?”丫鬟有些奇怪,明明那麼好看的一個少年,非要弄得又黑又滿臉麻子,還灰撲撲的,土的要死。

“不知道啊,是師兄說的,他說王爺是個好色之徒,叫我別露臉。”莫之陽抱著胳膊,可憐兮兮的樣子。

“甚麼?我們王爺是一等一的正人君子,哪裡是甚麼好色之徒!”聽到這話,另一個丫鬟馬上為主子抱不平。

“就是,要說我們家王爺,那是沒有人比他更正派的。”

莫之陽傻兮兮的撓撓頭,“這樣嗎?我不知道啊,我是第一次出谷,都是師兄告訴我的啊。”

“算了,先給你換衣服吧。”

兩個丫鬟突然對那個甚麼師兄,感官不好。

說句實話,莫之陽也是故意摔下水的,作為一個顏控,實在是不能接受盯著那張臉出門,這走出去都能辟邪。

但也不能太突兀,在過去的時候,發現那邊有個池子,就乾脆假借摔下水,在他面前露出真面目。

白蓮花要長得好看,不是說說而已的。

溫珂陵有點緊張,實在是怕岑遇行認出莫之陽來,雖然那個時候,他昏迷了,莫之陽也不知玉佩的事情。

但岑遇行這個人很聰明,要是被他發現就不妥。

“阿陵有心事?”岑遇行換完衣裳,走進亭子,他都沒發現,一直只顧著喝茶,坐到他對面。

“我師弟實在是蠢笨,總是給遇行添麻煩,明日還是讓他回去吧。”有點緊張,溫珂陵不斷的用喝茶的動作來掩蓋。

“那阿陵有把握,幫我把餘毒清了?”岑遇行向來觀察入微,他一緊張,就喜歡用小動作掩蓋情緒。

他到底在緊張甚麼?

要說解毒,溫珂陵不行,“這?”

聽到腳步聲,岑遇行抬頭望去,微微一愣。

莫之陽已經換下灰撲撲的衣服,穿上一件淺碧色的衣裳,一半的頭髮被淺碧色髮帶束起,一半披散在身後。

臉上白白淨淨,透著粉嫩,少年稚嫩如初春剛抽芽的新綠。

若說這阿陵是春日裡豔麗的花兒,這莫神醫就是春初,枝頭上剛舒展的嫩芽。

巧了,岑遇行偏愛嫩綠。

“師兄,王爺。”莫之陽知道岑遇行的喜好,就刻意朝那一個方向打扮,丫鬟讓他選衣服,毫不猶豫要了淺碧色。

這溫珂陵的長相本白蓮比不過,那就另闢蹊徑,跟他完全不同才有把握。

小白蓮們記住,容貌不能硬剛時,最好抓住攻略物件的喜好,往他的性癖上靠攏。

果然,看到岑遇行的表情,莫之陽就知道,這一局,自己完勝。

“師弟,今日很是好看呢。”溫珂陵藏在桌子下的手,已經攥緊。

千防萬防,沒想到還是讓他露臉,只怕以後都不能給他打扮了。

“嗯。”岑遇行微微咳嗽一聲,暗自唾棄不該看著他出神,那可是阿陵的師弟,阿陵對自己有救命之恩,萬萬不可做這等禽獸不如的事情。

“把脈吧。”岑遇行將手腕伸出來。

莫之陽伸出手,搭在他的脈搏上,能感受到他微微一顫:喲呵,有反應。

“如何?”溫珂陵有點緊張,如果要是差不多,得趕緊把人趕走才是。

否則,莫之陽留在這裡,就是夜長夢多。

知道他的想法,莫之陽故意皺起小臉,輕輕搖頭,“這毒實在是霸道,雖然施針服藥,清了些,可有不少殘留在筋脈,可能需要藥浴在施針,會好一些。”

“這?”藥浴,不是要脫光?岑遇行有些不願意。

“若是藥浴,只需半年,每七日一次藥浴施針,就可以痊癒,若是隻是服藥施針,只怕要兩年啊。”莫之陽故意嚇溫珂陵,不是想讓我早點走嗎?

“既如此,那遇行不肯諱疾忌醫啊。”只要能讓他趕緊走,溫珂陵豁出去,反正現在遇行也是喜歡自己。

這個蠢笨的師弟,能翻出甚麼風浪來?

“既然阿陵都那麼說了,那就針灸藥浴吧。”可岑遇行也有擔憂,轉而提醒莫神醫,“可兩月後,本王要隨陛下去行宮,只怕麻煩。”

莫之陽沒有回答,鹿兒似的眼睛看著師兄:還阿陵,遇行?老色批你給老子等著。

“遇行,身體要緊啊。”溫珂陵為了讓師弟早點回去,豁出去了。

岑遇行終究還是應下,“那好吧。”

“嗯!”莫之陽露出燦爛一笑。

這一笑,讓岑遇行晃神:今日的莫神醫,好怪,怪可愛的。

“遇行~”

我是老中醫,專治老色批!(二)

被這一聲喚回注意力,岑遇行才驚覺又對著他出神,實在是不該,不該如此的,簡直傷風敗俗。

“師兄,你好厲害。”莫之陽滿眼都是崇拜,“那我去安排藥浴。”說完轉身小跑出亭子,“可以早點回去咯!”

像個小孩一樣歡呼雀躍。

他這樣,讓溫珂陵放下心來:看來,師弟也是想早點回去,才提出藥浴的要求。

但岑遇行有些不悅:他好像很想走似的。

莫之陽頂著兩人的目光,跑得像個剛放學小學生。

拐過走廊後,驟然停住,確定他們看不到,才嫌棄道,“裝白痴好難。”

要不表現出想回去的樣子,只怕溫珂陵還會從中作梗,現在的岑遇行,喜歡他多一點,不能硬碰硬。

伺機而動,方為上策。

“我師弟未曾出過谷,所以一直跟我說想回去,遇行你不要介意。”溫珂陵為他續上茶水。

心裡鬆口氣:還好師弟甚麼都沒發現。

“阿陵不必擔心。”聽他這樣說,岑遇行心裡稍稍舒服些,端起茶杯,卻沒有再喝茶。

莫之陽趕緊去準備藥浴的東西,其實藥浴都是次要的,哪怕沒藥浴,也能在半年之內祛除餘毒。

但,如果不說藥浴的話,只怕沒有機會跟岑遇行單獨相處,溫珂陵這個人,謹慎得很,從沒有給他們兩個單獨相處的機會。

而且,脫了衣服就能發生很多事情啊。

這個位面的老色批,是個正人君子,這實在是太好笑了,老色批居然拿了正人君子的劇本?

但正人君子,就有正人君子的撩法,小白蓮們注意一下這個人設的白蓮攻略法。

“莫神醫。”

岑遇行進來,這屋子空蕩蕩,就看大中間放著一個大浴桶,裡面黑褐色的水冒起熱氣,莫神醫就在小圓桌處理藥材。

“你,先脫衣服進去吧。”莫之陽專注切著手上的藥材,似乎沒空理他。

在他其他人面前脫衣服,不太得體,岑遇行看著浴桶,“莫神醫不出去嗎?”

“出去?”莫之陽裝作一臉疑惑,歪了歪頭,“出去做甚麼啊?我還得給你施針呢,你怎麼還站著呀?”

這語氣還有些不高興,放下手裡的活計走過去扒衣服,“若是再耽擱,這藥浴冷了,那便泡不了了。”

“哎!”

這岑遇行還沒來得及說甚麼,腰帶就給扒下來,忙捂住衣襟,“不必不必,本王自己來,自己來。”

這人怎麼這樣孟浪,岑遇行剛想呵斥他,結果對上他澄澈乾淨的眼睛,滿滿都是關心,話就堵在喉嚨裡。

看起來,他只是擔心藥浴變冷。

“啊?那你自己脫,快點我去弄藥材。”囑咐一句,莫之陽好像甚麼都沒發現,繼續去桌子旁鼓搗東西。

岑遇行臉有點燙,莫神醫看著性子單純,也不像是孟浪之人,倒是自己,想太多,誤會他一番好意。

可能是最近被阿陵嚇到,阿陵最近也是如此,總是動手動腳,叫人不喜歡。

莫之陽沒有回頭,聽到布料窸窣的聲音,就知道這傢伙在脫衣服:小白蓮們記住,對這種性格的攻略物件,撩是一定要撩的,但撩的時候,必須裝得比他坦蕩。

他正人君子,你就比他正人君子,但不妨礙你扒他衣服。

“好了。”莫之陽聽到水聲之後,也把手上的藥材處理好,轉身看到他已經浸在浴桶裡。

把藥材捧過去,丟進熱水裡。

“本王需得泡多久?”岑遇行屏氣。

“水冷了就出來。”莫之陽去拿銀針,走到他身後打算針灸,就看到他後邊大大小小的刀傷,“怎麼回事?”

忍不住身手摸上他肩膀的一處刀傷。

大約是藥浴的原因,岑遇行能清晰的感受到他細膩的指腹,撫摸過傷口的癢意,水好像更熱了。

“疼不疼?”莫之陽語氣滿滿的心疼。

受了那麼多的傷,老色批肯定很痛,眨一下眼睛,把眼裡的水霧驅散。

“行軍打仗,哪裡有不受傷的。”岑遇行雙手浸在藥浴裡,緊緊握成拳頭,能聽出莫神醫語氣中的關切和心疼。

他心疼自己嗎?倒是沒有人心疼過自己。

父親說男子自當保家衛國,馬革裹屍;母親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從小岑遇行都是在父母的要求下長大。

之後,當了將軍,揹負的更是黎民百姓,百姓覺得他的將軍百戰百勝,不能以軟弱示人,所有人都預設岑遇行是堅強的,被心疼還是第一次。

“無,無妨的。”岑遇行有些感動。

“我下針了。”莫之陽柔聲,察覺到他情緒細微的變化,得逞一笑:早就就對人設做好功課,再堅強的男人也需要被心疼。

嗚嗚嗚,第一次被心疼,老色批很感動吧?

藥浴燻得人眼皮發重,岑遇行靠在浴桶打盹,好喜歡這份寧靜,但寧靜卻被一陣輕輕的敲門聲攪亂。

“你先休息,我去看看。”莫之陽體貼的替他揉揉額角。

大約是被蠱惑了,岑遇行繼續閉目養神,只覺得那個人好溫柔。

“師兄,你來了?”莫之陽不用開門都知道是誰,看到他來,裝作欣喜的樣子,“師兄你既然來了,那我就走了,困得很,想睡覺。”

把這裡交給溫珂陵,他一定會搞砸的。

“嗯。”溫珂陵很滿意師弟的識趣,把門關上,屋裡就只剩下兩個人。

“遇行,你還好嗎?”一進來,溫珂陵馬上抓著他說話,就想套套話,看師弟有沒有說漏嘴。

岑遇行疲得很,不太想和他說話,禮貌應一聲,“嗯。”

可信,溫珂陵一心只想套話,沒注意他的神情,拉著他問東問西。

問的岑遇行有點煩,但奈何他是救命恩人,只能耐著性子回覆,但心情卻在他一次次問話中越來越煩躁。

如果是莫神醫在此就好了,他......

不對!

自己在想甚麼,岑遇行猛地睜開眼睛,看到面前那張豔若桃李的臉,總不太愛豔麗的花兒。

“遇行,你怎麼?”溫珂陵察覺到他神色不妥當。

“無事,只是這藥浴有點冷,不能再泡,我得起來,阿陵你先出去,我換衣服。”岑遇行揉揉額頭,把不該出現的人趕出腦子。

“你我之間,怎麼還需要避嫌這個?”有些不高興,溫珂陵知道他的脾氣,雖然抱怨,但還是聽話的起來。

莫之陽說去睡覺是真的去睡覺,躺在床上打哈切。

“你把一個脫光光的老色批丟給其他男人,你是不是嫌自己綠帽不夠嗎?”系統要氣死了。

“你著急甚麼?我與岑遇行獨處那麼久,溫珂陵肯定擔心我把秘密洩露出去,我讓開地方,他們兩人獨處,按照溫珂陵謹慎的性格,一定會試探岑遇行,但我在藥浴裡,放了寧神助眠的東西,岑遇行想睡覺但耳邊又一直喳喳的吵,肯定煩溫珂陵,他煩,就對比出本白蓮安靜溫柔,人比人氣死人。”

“臥槽?”系統以為宿主在一層,原來他在八十層。

小白蓮們記住:審時度勢,要分清甚麼時候該安靜,甚麼時候可以作,小作可怡情,大事不能鬧。

“趕緊睡吧,晚上我還要搞事呢。”莫之陽大被一蓋,翻個身睡覺。

系統現在是躍躍欲試,迫不及待看宿主搞事。

入夜之後,岑遇行睡不著,而且精神頭很好,大約是下午睡了會兒,只能待在書房裡看兵書。

到半夜時,屋頂傳來輕輕吧嗒一聲。

瞬間引起岑遇行的注意,皺起劍眉,不想打草驚蛇,就悄悄把兵書放下,回身拿起立在一旁的一柄銀槍。

突然手持銀槍,高舉過頭,對準方才出聲的地方,一躍上去,槍尖破開屋頂的瓦片,人緊跟飛身上去。

“啊!”

等捅破屋頂之後,岑遇行聽到一聲熟悉的喊叫,轉頭一看,就發現居然是莫神醫,他往後倒,就要掉下屋頂。

幾乎是下意識的動作,岑遇行足尖輕點飛身過去,將要掉下去的人結結實實摟住,一躍下屋頂,安全著陸。

“唔!”

莫之陽嚇得渾身發抖,死死抓住他的衣襟,嘴巴抿得緊緊的,一副想哭又不敢的表情,好可愛。

“怎麼是你?”岑遇行有些詫異。

“嚇死我了。”莫之陽死死抓住他的衣襟,指節都泛白,“突然就,突然就衝出來。”

岑遇行沒發現問題,反問他,“你怎麼在屋頂?”

“睡過頭,起床沒飯吃,可又餓得睡不著,就出來找飯吃。”莫之陽說罷,低下頭不敢看他,聲音軟軟的道歉,“那甚麼,對不起,但是太餓了睡不著。”

“噗嗤。”岑遇行忍不住笑出聲,之前怎麼沒覺得莫神醫這樣可愛,“叫丫鬟送去就好,怎麼自己出來?”

莫之陽突然意識到甚麼,把手抵在他的胸口處,看似在推搡,實則撩撥,“您能不能先鬆開我?”

被這一提醒,岑遇行才發現兩個人姿勢曖昧,自己居然抱著他的腰,兩個人緊緊靠在一起。

“失禮失禮。”岑遇行趕緊把人放開,拱手作揖道歉。

失禮?別以為老子不知道,你剛剛還在後腰摸了把。

莫之陽表面羞赧,但心裡給自己點了個贊:很成功呢,不枉自己大半夜爬屋頂撩他。

我是老中醫,專治老色批!(三)

岑遇行看他臉紅撲撲的,在月色下顯得十分嬌憨:莫神醫的腰可真細。

不對,為甚麼要想這種東西,太失禮了!

在這個曖昧的時刻,莫之陽的肚子卻很不爭氣的叫起來。

“咕嚕嚕”

打破此時和諧的氣氛。

看來他說的餓得睡不著是真的,岑遇行輕笑,“稍後,本王將銀槍放好,就帶你去小廚房,找點吃的。”

“哦。”乖乖在門口等,莫之陽低頭,看著腳尖:藥浴裡放了安神助眠的藥,他肯定會睡覺,下午睡多了,晚上肯定睡不著。

自己也早就下好套路,說要去睡覺,睡過頭沒吃飯,餓了出來找吃的這個再正常不過,到晚上的時候,到主院這裡,摸到哪個房裡還有燭火。

差不離就是這裡,果然,一切都很順利。

“走吧。”

岑遇行出來,看他還扭捏的在等,主動出口叫他。

“好嘞。”莫之陽突然抬起頭,對他揚起一個大大的笑臉。

心好像被羽毛撓了一下,岑遇行錯開目光,“嗯。”

兩個人一前一後的走過長廊,兩側的草叢裡,傳來蟋蟀的吵鬧聲。

“王爺,你能不能不要把這件事兒告訴我師兄啊?”莫之陽跟在他後邊,小心翼翼的問。

“為何?”岑遇行一轉頭,就對上他鹿兒似的,可憐兮兮的眼睛,心裡一動,又假裝咳嗽,掩蓋掉情緒的不妥。

莫之陽嘆口氣,“唉,若是被師兄知道,必定是要罵我。”

“阿陵總是責罵你?”其實,岑遇行也覺得師兄弟關係微妙,阿陵好像看起來很疼愛這個師弟,但好像又不是這回事。

總是讓人覺得怪怪的。

“倒不是。”還沒蠢到在他面前說溫珂陵的壞話,莫之陽趕緊擺手解釋,“其實,師兄對我很好的,我做得不對他罵我也很對啊,只是不想被罵,但我是真的很餓,都怪我不該睡過頭的。”

看他如此懊惱,岑遇行寬慰,“許是為了本王的事情,才致你這般睏倦,想來也是本王的錯。”

“那甚麼時候能吃飯啊?”莫之陽好像無心與他談論,就想吃飯。

岑遇行專心帶他到院裡的小廚房,此時已經沒有人,這小廚房是專門供給自己膳食的,想來有剩些飯菜。

推開門,灶臺上還放著幾個盤子,用圓形的簸箕蓋著。

“哇,吃的。”莫之陽走過去,本來想掀開簸箕看看,可又想起甚麼,停住手,小心翼翼的問他,“我能看看嗎?就看看。”

“可以。”有點可愛,岑遇行想伸手揉揉他的頭髮,又覺得於禮不合。

得到首肯,莫之陽才敢掀開簸箕,裡面有一隻燒雞,還有幾個饅頭,“哇!”眼睛亮起來。

“怎麼跟個孩子似的。”岑遇行無奈輕笑,言語中是自己都沒發現的寵溺。

莫之陽左手捧著燒雞,右手捧著饅頭,歡喜得不得了,直接湊過去,親了他一口,“謝謝你。”

“啊?”

突然被親,岑遇行下意識捂住臉,怎麼這等孟浪之舉,太無禮了,正要說甚麼,只見他高高興興的跑出去。

完全沒有方才孟浪之舉的有任何害羞,你怎麼可以親了人,卻又甚麼事兒沒發生。

岑遇行覺得好像被才調戲了一下,但,那個人根本不知是調戲,搞得最後介意的是自己,頗為矯情。

“你吃嗎?”

聽到腳步聲,莫之陽抬起頭看他,又覺得一個人吃獨食不太好,“來個饅頭?”眨巴著鹿兒似的眼睛。

你要是敢拿,我就殺了你。

“不必。”果斷拒絕,岑遇行也不餓。

還好不必,莫之陽估摸著,這點東西也不夠自己吃的,坐在廚房門口的臺階上,大快朵頤起來。

“慢點吃。”回去廚房,給他倒碗水,岑遇行親手給他端出來,“喝口水。”

莫之陽空出左手,把碗放到臺階上,“謝謝。”乖乖巧巧。

沒有馬上離開,岑遇行撩起袍子,坐到他身側,看他喝水吃東西。

這莫神醫,看起來,就好像一個熟透的粉色的桃子,嫩得你一戳,他就會流甜甜的果汁,嘴唇嫩的牛乳似的。

“唔?”岑遇行下意識抹上被方才親到的地方。

“你不回去嗎?”莫之陽抱緊懷裡的燒雞,別和我爭啊。

岑遇行嘆口氣,仰頭望月,“回去也睡不下,先坐坐吧。”聽到咀嚼聲,轉頭一看,他就吃飯呢。

再收不回目光,看著他吃東西。

吃飽之後,莫之陽揉揉肚子站起來,“那我先走了。”說著轉頭就跑,一點留戀都沒有。

“我是不是,被用完就扔?”岑遇行摸著方才被親的地方,陷入沉思,可他偏偏,一點事兒都沒有。

被撩撥的心神不寧,回去都睡不著,輾轉反側。

今天,開啟小白蓮模式。

第二日一早下朝回來,岑遇行換下朝服,打算用早膳後去練武。

早膳卻是一碗百合蓮子粥,嘗過之後,眼前一亮,“這粥,好吃極了,新來的廚子?”

“王爺,是莫神醫親自下廚做的,說是百合清熱解毒,對王爺身體好。”年成給王爺再盛過去一碗。

“莫神醫啊。”攪弄碗裡的清粥,岑遇行有些感動:他竟親自下廚,原來莫神醫不止會用藥,還會下廚。

用完膳去練武,莫之陽也不知甚麼時候來的,站在一旁,見他一柄銀槍,使得威風凜凜,瀟灑俊逸。

“老色批居然會用別的槍。”莫之陽感慨。

“他之前用的甚麼槍?”問出這話,系統突然覺得不妥,該死,莫名其妙開車了。

“莫神醫。”收槍站定,岑遇行額頭還都是汗水。

莫之陽走過去,解下腰間的一個葫蘆,還拔開塞子遞給他,“若是平日裡出汗多,要多喝點鹽水,這樣對身體好。”

“多,多謝。”好生體貼,岑遇行的耳尖微微一紅,大約是練完武太熱,接過葫蘆,咕咚咕咚的仰頭喝起來。

汗水順著下巴一直滑到脖子,沒入衣襟處,有點澀。

喝了一大半,岑遇行才將葫蘆遞回去,“多謝莫神醫。”

“不客氣,你快點好,我就能快點回去。”說著,莫之陽仰頭把葫蘆裡的水乾得乾淨。

“你!”

我方才才喝過的,他又喝的話,豈不是就碰到了?

岑遇行下意識捂住嘴,他怎麼如此放蕩。

“那我走了。”把剩下的喝乾淨,莫之陽拍拍屁股走人。

又把岑遇行的心神攪得亂七八糟,只能在原地嘆氣。

莫之陽嘴角的笑怎麼都壓不住:還甚麼於禮不合?呵,看本白蓮不把你的禮義廉恥砸碎了,丟進馬桶裡。

入夜,岑遇行要去休息,卻發現臥房裡多了香味,一問才知道,是莫神醫聽說王爺睡不著,特地調製的香囊,放在枕頭下。

岑遇行躺在床上,忍不住把香囊取出來,放到鼻尖聞一下:這味道很喜歡。

攥在手裡,閉上眼睛睡覺。

接下來的日子,莫之陽隨時都會出現在岑遇行身邊,觀察入微,體貼至極。

到最後,連溫珂陵都看出不妥,專門去找莫之陽問個清楚,“你最近對王爺很好呢。”

“是啊,只要他趕緊好起來,我就能快快回谷。”莫之陽伏案為岑遇行的病情做好備註,“怎麼了師兄?”

“原來如此啊,那就好那就好。”聽他這樣說,溫珂陵的心稍稍安定下來,“那你繼續忙吧,以後照顧王爺的事情,都交給我。”

“好啊!”莫之陽眼睛一亮,巴不得有人幫忙照顧他,“那師兄你要看著點。”

看他的神情,溫珂陵覺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嗯。”

蠢兮兮的師弟,能知道甚麼呢?

今日,岑遇行被陛下留在宮中用午膳,吃的卻不怎麼香,因為莫神醫的手藝比較好。

“這幾日,身體可還有問題?”見他吃得少,皇帝也奇怪,放下筷子想細問。

“回稟陛下,好多了,莫神醫醫術高明,體貼病患,實屬難得。”還是想吃莫神醫做的粥,岑遇行將碗放下。

聞言,皇帝有些心動,“這幾日總睡不好,不若叫那莫神醫來給朕瞧瞧?”

“宮裡的太醫不得用嗎?”岑遇行心裡一咯噔,微微擰著眉頭,似有隱情。

接過太監遞來的溼方帕,皇帝擦乾淨手,搖頭道:“倒也不是,只是想著,能順便問問你的病情。”

“多謝陛下關懷,臣無事。”原來如此,岑遇行稍稍安下心,“只是莫神醫膽子小,也從未見過生人,臣怕這宮裡莊嚴肅穆,他壞了規矩。”

“無妨,只管叫他來,明日朕會安排好的。”皇帝將方帕遞給太監,突然正色道,“子樹的病情,切不可騙朕。”

皇帝知道,這子樹向來是個能忍的,叫那莫神醫來診脈是小事,主要是要問清楚,子樹身體的毒,可解否。

“是。”岑遇行只得拱手應下。

回去路上就犯了難,這莫神醫,膽子小的跟鵪鶉似的,若是進宮被嚇壞怎麼辦?

心裡想著,回府之後,就直接去找他,想將此事告知。

剛走到院子外,就聽到莫神醫的聲音。

“啊”

嚇得岑遇行不顧禮法闖進屋裡,踹開門衝進去,看清楚裡面發生甚麼,登時就呆在門口。

進退兩難。

我是老中醫,專治老色批!(四)

“喂,你怎麼?”

莫之陽在房中洗澡,浴桶就擺在中間,一推門就能看清楚,房間不大,就中間見客的地方,左邊用屏風隔開的臥室。

右邊用珠簾隔開的寫字畫畫的地方。

莫之陽就在屋的中間,擺著個浴桶。

聽到踹門聲,乾脆從浴桶裡站起來。嘩啦的水聲過後,是香豔的場景,上半身赤裸,“你幹甚麼啊?”

岑遇行嚇得都不敢說話,手腳都不知道該怎麼動,“你!”

“你甚麼你啊?”莫之陽好像沒發現他為何如此尷尬,雙手扶著浴桶就要跨出來,腳搭在浴桶邊上,“我先穿衣服。”

“你不要過來啊,我…我先出去!”

嚇得岑遇行轉頭出去,忙將門拉好關上,背對著門口,嘴裡一直唸叨,“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切。”莫之陽從浴桶裡爬出來,身體溼噠噠的就直接穿上白色的褻衣,水把布料暈透,肌膚若隱若現。

“莫神醫,你...”聽到開門聲,一轉頭,就看到比方才還香豔的一幕,岑遇行嚇得渾身一哆嗦,“你,你怎麼不穿衣服啊。”

我不是穿了品如的衣服了嗎?

“都是男人,你吼甚麼吼啊?”莫之陽坦坦蕩蕩的揚起小臉,戳戳他的臉頰,“你做甚麼吼我?”

“我!”正要解釋,一轉頭又看到若隱若現的肌膚,岑遇行要被逼瘋,“不是,稍後我來找你。”

撂下這句話,頭也不回的匆匆跑掉。

“老色批還能忍?”莫之陽輕笑,高高興興的轉身回去。

再看下去,可能就忍不了了。

匆匆遁逃,岑遇行面對千軍萬馬,都沒有這樣慌亂過。

“非禮勿視,非禮勿視。”岑遇行一直嘴裡唸叨,一路小跑回自己院落。

“哎,遇行!”

遠遠看到他,正想叫人,結果他好像被洪水猛獸追殺似的,都沒有聽到,徑直小跑,溫珂陵很奇怪,“怎麼了這是。”

莫之陽好像甚麼都沒發生一樣,換好衣服去找他。

剛出門沒多久,溫珂陵就找來了,聽伺候的小廝說莫之陽去找王爺,嚇得臉色一白,匆忙追上去。

“咳咳。”岑遇行坐在上首,心虛得不敢去看他,“莫神醫,陛下龍體有恙,想請你進宮診治。”

都不知道怎麼把這話說完全咯,磕磕絆絆的,心也跳的老快。

“可以啊。”莫之陽爽快答應,看了眼拘謹的男人,嘴角的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你且給本白蓮等著。

沒有多耽擱,莫之陽站起來,“那我走了。”

“去,去吧。”等人走之後,岑遇行才敢抬起頭來,屋子裡空蕩蕩的,心也空蕩蕩,嘆口氣。

溫珂陵匆匆趕來,看到莫之陽高高興興的從他院子裡跑出來,心一下就沉了,“岑遇行!”

“阿陵?”方才僅剩的一點旖旎,在看到他的時候也消失了,岑遇行站起身來,正要去迎他。

“岑遇行,你別忘了是我救你的!”溫珂陵一個跨步進屋子,指著他的鼻子就丟擲這句話。

溫珂陵知道,其實遇行不喜歡自己,這一切都只是為了報答救命之恩,恩情是自己唯一的籌碼。

雖說是被他救的沒錯,可挾恩求報,叫人心裡不舒服。

向來好脾氣的岑遇行,也陰下臉,“我知是你救我。”

溫珂陵看到他的神色,就知道方才太過緊張,說錯話,“方才我看見師弟出去,我還以為...還以為你罰他來著,一時心急才說了這樣的話,遇行別生氣。”

“請莫神醫來,是因著陛下龍體欠安,下旨請莫神醫進宮診治,僅此而已。”

雖聽他解釋,但那句話,像是在岑遇行心裡紮下一根針,叫人不舒服。

有恩會報,我並非忘恩負義之人,可你這樣做派,實在叫人不喜。

“遇行。”聽他這樣說,溫珂陵知道方才是誤會了,自己一著急就容易口不擇言,忙哄他,“你知道我的脾氣,我只是擔心小師弟出事。”

“我知道,有些乏了,你先出去吧。”岑遇行溫和的將人請出去。

可不知為何,溫珂陵心裡開始忐忑,“最近遇行他不太對勁。”

這幾日,還是跟緊他一點,別出事,等過春日,師父三年守孝過去,就逼他與成親。

寂夜悄然,只餘得窗下蟋蟀陣陣,黑幕中綴著皎月。

淺吟聲被困在床帳裡。

“唔”

床上的人好像是做噩夢,但看雙頰泛紅,好像也不是做噩夢,沒多久,床上的人突然驚醒,猛地坐起來,“小神醫!”

等喊出來這個稱謂之後,岑遇行環顧床邊,半晌都沒緩過氣來,“我,我簡直是傷風敗俗,這些年的聖賢書都讀到哪裡去了。”

頹然的倒回床上,岑遇行伸手摸到枕頭底下的香囊,“他這般體貼對我,可我卻做這種夢,怎麼對得起他。”

自責也愧疚,岑遇行重重嘆口氣,閉上眼睛。

第二日,溫珂陵特地提了師弟最愛吃的棗泥雲片糕,來探探口風,“師弟啊。”

“師兄,你來了?”莫之陽正在書案配藥,聽到珠簾碰撞的清脆聲音,抬起頭來,“有甚麼事嗎?”

“師弟,我聽說你今日要進宮替陛下診治。”溫珂陵說著,將食盒放到桌子邊,“怕你害怕,才來看看。”

“果然是師兄對我最好。”莫之陽將草藥裝進淺藍色絲綢香囊之中,一邊與他抱怨,“聽說太醫院有太醫,也不知那些人幹甚麼吃的。”

“進宮之後,不可多言。”稍寬慰幾句,溫珂陵將食盒開啟,一邊裝作無意的問,“你最近與王爺,走得很近啊。”

聽到這話,莫之陽小嘴一癟,一臉不高興,“若不是為了早些回去,我可不會這樣,我想家了。”

“這麼說,你是因為想早點回去,才這樣對王爺的?”聽起來好像有點道理,溫珂陵小心觀察師弟的臉色。

想看出一點點謊言的蹤跡。

可惜,莫之陽演技爐火純青,“那可不,只要能回去就好。”

師弟看起來,也不像是會騙人的樣子,溫珂陵鬆口氣,將糕點端給他,“辛苦師弟了。”

“師兄,你跟我一起回去嗎?”抓過一塊糕點,莫之陽張嘴咬一口,一臉不諳世事的可愛模樣。

“不回去。”回去我還怎麼做王妃?

溫珂陵看向他完工的香囊,“這是甚麼?”

“這是藥囊,特地做的,有安神助眠的功效。”莫之陽拿起一個遞給他,“聽說這幾日那個甚麼行睡不好,是給他的,師兄你幫我給吧。”

“那我就走一趟吧。”接過藥囊,溫珂陵緊緊攥在手裡,“那沒事,我先走了。”

說著,匆匆就離開了。

莫之陽吃著糕點,目送他出門。

“宿主,你為甚麼把辛辛苦苦做的藥囊給他?你甚麼時候開始送溫暖了?”系統有些奇怪。

“啊?沒有啊。”莫之陽拍拍手上的糕點碎,“我就是給他的啊。”

系統覺得,宿主這一次,怎麼會那麼傻,“他肯定會說這是他做的啊,那個溫珂陵,甚麼脾氣不知道?”

“說是他做的,才好呢。”莫之陽巴不得這樣,把桌子上的藥材收拾起來,“我曾經給過一樣的藥囊,只要溫珂陵敢說這個藥囊是他親手做的,那岑遇行一定會發現,這個藥囊跟之前的一模一樣,他會知道是我做的。”

溫珂陵,就成了邀功的人,而岑遇行,會對他印象更差。

聽到這裡,系統恍然大悟,“宿主牛逼!”

果不其然,這溫珂陵去書房找他,獻寶似的把藥囊送上去,“遇行,這是我特地給你做的藥囊,能助眠安神。”

“你做的?”岑遇行放下手裡的筆,伸手接過藥囊,這樣熟悉的味道,熟悉的顏色一眼就看出來。

“是啊,我聽聞你最近睡不好,特地給你做的。”並未察覺到他的神色,溫珂陵還大言不慚的將功勞都攬在身上。

岑遇行撫摸著藥囊熟悉的觸感,將藥囊系在腰帶上,“那就多謝阿陵了。”

至少,讓我有名義帶你的東西在身上。

“我只是擔心你。”溫珂陵笑得明豔動人。

“多謝。”手上攥緊藥囊,岑遇行聞得滿室藥香,正如那孩子身上的味道。

終究是自己得不到的夢。

第二日下午,岑遇行親自將人送進宮,本來溫珂陵要一起的,但被拒絕,說是陛下只傳召莫之陽,帶其他人進去不方便。

其實,是岑遇行私心想和他兩個人待一起,哪怕只是一會兒。

“師兄,我們走啦”莫之陽探頭出去車窗外,興奮的跟師兄擺手道再見。

溫珂陵只能恨得咬牙切齒,目送馬車離開,暗恨,當初若是不睡覺,乖乖的隨師父學醫,也不至於如此,

“莫神醫。”

莫之陽在馬車上瞌睡,頭一點一點的,聽到有人叫自己,才睜開眼睛,“做甚麼啊?”

結果就是這時候,馬車碾過一塊石頭,馬車也隨之顛簸了一下。

“哎——”莫之陽假裝坐不穩,直直的朝對面撲過去,眼看要撞上木板,腰就被摟住。

岑遇行手快過腦子,見他要撲倒,馬上伸手攬住他的腰,把人往懷裡一帶,“莫神醫,沒事吧?”

兩個人此時姿勢頗為曖昧。

狹小的馬車內部,空氣好像凝固了一樣。

我是老中醫,專治老色批!(五)

莫之陽就趴在他結實的胸膛上,岑遇行也摟住他的腰,兩個人已經貼在一起,都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聲。

“莫神醫。”捨不得放開,但又必須放開,岑遇行知道,這於禮不合,正想鬆手。

莫之陽突然雙手搭在他的肩上,“就這樣別動。”然後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好了,我要睡覺,你別動。”

“啊?”

被這一說,岑遇行還真的不敢再動,就這樣抱著他。

看著懷中熟睡的人,岑遇行想:他或許根本就不知道,這抱著是何意思吧?聽阿陵說,這莫神醫,自小在谷中長大,除了師父師兄,就再也不曾接觸到其他人。

天真無邪,又散漫單純,只怕都不知所做之事,於禮不合。

而自己,就是利用他的單純爛漫,使得兩人再近彼此一點,真是寡廉鮮恥。

馬車進宮,過宣德門兩人就下來,由一個小太監領著。

“皇宮肅穆森嚴,不可太過吵鬧壞了規矩。”岑遇行囑咐,又覺得這句話太生硬,多加一句,“萬事有我。”

莫之陽乖乖點頭,心裡腹誹:嘿,我親愛的佬baby,你看不起誰?你這個過期了的酸辣粉。

老子當年在皇宮上躥下跳的時候,你還不知在哪裡呢。

“皇宮可好看麼?”岑遇行小聲問他。

為甚麼他一副,帶農村娃見世面的語氣,莫之陽配合的點頭,“好看的。”

聞言,這岑遇行略微有點滿足,“好看是好看,也悶得慌,我六歲就成了陛下的伴讀,在這宮裡也住了幾年。”

“哇!”莫之陽眼睛閃出光彩,一臉崇拜的看著他,“你在那麼好看的地方住過嗎?”

“是啊。”見他滿眼都是崇拜,又被討好到,岑遇行忍不住輕笑,手揉揉他的發頂,“這裡,也不是那麼好。”

真是個乖孩子。

小太監往後偷偷看一眼,發現那小神醫臉上有些敷衍,看起來根本不是崇拜。

莫之陽揉揉臉頰:演戲好難。

小太監一臉問號:這是甚麼招數,雖然不懂,但大受震撼。

但一個奴才,甚麼該問甚麼不該問,是知道的,又把問號按回去,低頭帶著兩人到陛下寢殿。

“參見陛下。”

莫之陽也跟著跪下。

“平身。”皇帝盤腿坐在矮榻上下棋,隨手將棋子丟回棋盒,將目光落在那穿嫩綠色衣裳的孩子身上,“抬起頭來。”

要看你爹?

莫之陽聽話的抬起頭,這要是按照宮斗的本子,所有的故事都從這句話開始,但老子只想做太上皇。

看到他長相時,皇帝皺起眉頭:原以為會是一個耄耋老者,居然是個稚嫩孩子。

“陛下,這就是莫神醫。”岑遇行看出陛下的疑惑,拱手道。

“幫朕瞧瞧吧。”說著,皇帝左手挽住右袖廣袖,伸出右手搭在棋盤邊緣。

莫之陽將手上的藥箱放到一邊,半跪在腳踏邊,挽袖搭脈。

“陛下近日有些勞累,加之轉季以致身體睏乏,卻又不得入睡,時常伴有哮症,花粉柳絮之類的,都得離遠一點。”

莫之陽很認真的說,從藥箱裡拿出兩樣東西,一個是拇指高,葫蘆形狀的小瓷瓶,“這是治療哮症的丸藥,早晚各一次,飯後服用。”

另一樣東西,岑遇行熟,是藥囊,他曾贈予自己。

“這是助眠的藥囊,就墊在枕頭下即可。”莫之陽把兩個東西放到棋盤上,然後站起來,“陛下,飲食一定要注意,這幾日忌食辛辣刺激的,初春百花繁盛,要離遠點...”

岑遇行在一邊聽著他一句句,一字字的叮囑,正如同他對自己那樣,事無鉅細。

他是不是對所有患者都如此體貼,不僅僅只是對我?

意識到這一點,心裡難受起來。

“果然神醫啊。”皇帝撐著下巴,饒有興趣的看著喋喋不休的人兒,這一副故作老成的模樣,倒有幾分可愛。

“將軍身體殘留的毒,可有大礙?”這些都是小事,皇帝叫他來,主要是問這個。

“只要不諱疾忌醫,半年即可清除,清除之後,身體會更加健康壯碩。”莫之陽拍著胸脯保證。

我不好好醫我老攻,我醫誰?醫你嗎?

“那便好。”看他信誓旦旦,皇帝也稍微放心。

略說了說話,就叫兩人回去,在馬車上,終於忍不住。

“莫神醫,是對所有病患都如此體貼的?”岑遇行問的,語氣有點小委屈。

“是啊,我是醫者,醫者仁心。”莫之陽點頭。

大將軍委屈屈,枉我每天晚上都夢見你,“對了,你給陛下的藥囊,香味與給我的略微不同。”

“你們病症不同,有幾味藥材,是不同的。”莫之陽回答得自然。

廢話,你那藥囊是我特地做的,放了點好東西,一直聞,雖然助眠,但會讓人做夢,做奇怪的夢。

不讓你日思夜想,怎麼對老子動心?

“原來如此。”岑遇行微微點頭。

回到王府,岑遇行只能看他樂呵呵的去找他的師兄,自己落寞的回到房中。

看到枕頭下的藥囊,嘆口氣,“原以為我是唯一,結果不是。”

兩個人一獨處,溫珂陵就緊張,生怕師弟不小心說漏嘴甚麼的,讓遇行察覺出甚麼不妥之處。

在得知兩人回來之後,馬上端著參湯去看岑遇行。

“遇行,在嗎?”

聽到是阿陵的聲音,岑遇行趕緊把藥囊藏好,走去開門,“何事?”

“聽說你回來了,怕是累了,所以給你送點湯來。”溫珂陵將湯到進門的圓桌上,“要我幫你按摩一下嗎?”

岑遇行搖頭,“不需要。”

“師弟去採藥了,說是讓我幫你按摩一下,有助於恢復。”微微一笑,頗有風情,溫珂陵走到他身後,“遇行~”

雙手已然搭上他的肩膀。

“男男授受不親。”岑遇行錯開身子,把他的手扯下來,“我不累,阿陵你還是先回去吧。”

又是這種拒絕的姿態,讓人生氣。

“遇行,你是在嫌棄我嗎?”溫珂陵有點生氣,“你知道的,我是喜歡你的,遇行,而且我們也可以成親。”

“成親!?”這兩個字,可把岑遇行嚇得愣住,“甚麼成親?”

本王可沒說過要和你成親,其實,若在之前,成親也還罷了,岑遇行沒有喜歡的人,說報恩也可以。

但此時,自己以及心有所屬,怎麼還能跟他成親。

“你不喜歡我嗎?”看他反應這樣大,溫珂陵有些受傷,自己這樣的長相,對他又這樣好,怎麼會不喜歡?

“阿陵,你救過我,我很感激,但成親之事,實在事關重大,我不想。”岑遇行站起來,走到屏風前背對著他。

目光像是可以穿過屏風,看到枕頭下的藥囊。

溫珂陵為他的拒絕惱火,但只能故作輕鬆的開起玩笑,“為何?救命之恩,以身相許不是很正常嗎?”

“那都是話本里說的,做不得數。”能聽出,阿陵不敢再提及,岑遇行鬆口氣,若是真的強逼,只怕自己也會生氣。

到時候,兩個人都沒臉。

“那你就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沒有逼他,溫珂陵看著他筆直的背影,故作輕鬆的轉身出去。

出去之後,溫珂陵握緊拳頭:我一定要讓你娶我!岑遇行,我說到做到。

岑遇行鬆口氣,攥緊了腰間的藥囊,心中五味雜陳,莫神醫只怕無意,都怪自己先想入非非。

“唉,都是我不該痴心妄想的。”可我偏偏就是忍不住,忍不住痴心妄想,甚至每晚做夢,都是他。

可那樣稚嫩單純的孩子,怎麼會喜歡自己這樣殺人如麻的將軍?可笑。

一直到晚上,溫珂陵收拾一下東西,專門去小廚房,打算給遇行做一道蓮子桂花羮,不就是做飯嗎?

要說做飯,那以前在藥谷,都是師兄弟輪著來做的,誰不會呢?

“你們都下去吧,我給將軍做完這羮之後,自己來收拾。”溫珂陵揮推小廚房所有的下人,開始煮水。

再做羹時,將一包白色粉末,撒到食物裡,“你不是最在意禮節名聲嗎?如果生米做成熟飯,那你肯定會負責。”

對這種正人君子,只能用下作的計謀,才能得逞。

把粉末撒進去,溫珂陵趕緊用木勺子攪拌均勻,確定沒甚麼異味之後,才放心,“岑遇行,你只能和我成親!”

你只能是我的。

“遇行,我給你端了夜宵。”溫珂陵滿臉堆笑的推門進來,發現他正要休息,“你先吃點,再睡吧。”

從書房剛回來,岑遇行本打算洗漱換衣休息,看到有吃的,也確實有點餓,“多謝阿陵了。”

“不客氣,知道你最近忙嘛。”溫珂陵舀出半碗,溫度剛剛好,遞過去,“吃了就好好休息。”

不疑有他,岑遇行接過碗,“多謝。”

“你我之間,何須客氣呢?”一臉期待的看著他,溫珂陵心裡催促:快點吃,快點吃啊,藥效應該會很快發作的。

用勺子攪弄碗裡的食物,岑遇行舀起一勺,聞了聞,清香撲鼻,確實很勾人胃口,“沒想到,阿陵的手藝也不錯。”

溫珂陵只是笑著,看著他把勺子湊到嘴邊:快點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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