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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 71 章 吶吶吶

2022-05-01 作者:神仙寶貝派大星

  聽見了韶陽羽的要求後,江望之起先愣了一下,卻並沒有再多其餘的特殊情感了。

  在江望之眼中,面前名叫“雲揚”的少年不過是一時少年意氣上頭,被人吹捧了幾句,就完全不知天高地厚了。

  在“廣招英才”之前,江望之已經讓下面人大致將前來的青年才俊們的背景分類。

  那些惹不起的、或是招惹後比較麻煩的小修士們,早就被他們明裡暗裡地刷了下去,如今能留下來的,都是些有一定修為,但根骨平平,不被家裡人重視的弟子們。

  這些弟子們,即便後期“突然重病”“臥病在床”“避不見人”,也不會有親人不依不饒地要求給個說法,只要用些金銀之類,便能很好的將人安撫下來。

  有些甚至連金銀都不用,光是聽見“江城主府”這四個字,他們便偃旗息鼓,根本都不用人出聲恐嚇。

  對於江城主府而言,這實在是一本萬利的買賣。

  “哈哈哈,果然是自古英雄出少年!”

  江望之在短暫的愣神後,立即哈哈大笑,顯然沒有將這事放在心上,也不覺得冒犯。

  或者說,江望之從不覺得,面前這穿著褐衣麻布的少年有將他打敗的能力。

  “好啊!”江望之拍了拍‘雲揚’的肩膀,朗聲笑道,“既然是雲賢侄的請求,老夫便請仔細下場一試。”

  見他笑了,場內原先僵硬的氣氛陡然鬆弛下來,除去坐在看臺上其餘前來參與比試,想為自己博一條青雲路的應徵者們臉色難看了些,其餘江府侍從臉色都舒緩了不少。

  既然城主自己笑了,那便是沒有生氣。

  沒有生氣,那便不會把他們抓起來,當做出氣的工具了。

  見此,有人眼珠子一轉,立即出聲恭維道:“江城主心胸寬廣,我等實在佩服不已!”

  “是啊,不愧是江城主,如此有容人之量,實在令人佩服啊!”

  眾人紛紛恭維著江望之,眼見著好話都被別人說了,有些開口慢了些的侍從來不及想出些別的詞了,他們急得眼神亂飄,忽然又想出了另一種溜鬚拍馬的方法來。

  既然江望之這邊圍著的人夠多了,那他們就去找另一個主人公。

  有人扯了一把“雲揚”的袖子,用眼神暗示道:“江城主對你如此之好,你竟沒有甚麼表示嗎?”

  對著韶陽羽,他們顯然沒有之前對著江望之那麼諂媚巴結,反而一個個都面露催促,像是恨不得以身相替一樣。

  韶陽羽垂下眼睫,聲音淡然:“該有甚麼表示?”

  見她如此不上道,當即有人嗆聲道:“江城主如此放下身段與你比試,你若知道些道理,就該立即跪下與江城主道歉,磕頭認錯才是!”

  韶陽羽抬起眼,見目光投向了開口說話的那人,她眼神寒冷,如同淬了寒冰似的:“我有何錯?”

  “我此番來到淮州桃城,無非是仰慕江城主的英姿,想來結識一番。”

  “不止是我,我想著在座諸位,不少人都抱著與我一樣的想法——我們都憧憬著江城主,親自與江城主比試,親自在場上領略一番江城主的英姿,是多少人求而不得的事情。”

  韶陽羽並不是個很會說話的人,她腦子裡想起了平日裡師門眾人對外時的模樣,尤其是小師妹“理不直氣也壯”的樣子,嘴角的弧度又上揚了些許。

  “既如此,又談何‘知錯’呢?”韶陽羽緩慢道,“難道你認為江城主連我這樣一個小輩都贏不了嗎?”

  “小人絕無此意!”

  那人頓時冷汗直冒,尤其是發現江望之目光沉沉地落在了他的身上後,更是抖得如同狂風下的細枝嫩柳,韶陽羽甚至覺得他下一秒暈厥過去都有可能。

  江望之沒有搭腔,相反地,他在觀察韶陽羽——或者說,他在觀察“雲揚”。

  江望之不自覺地皺起了眉毛,心中升起了一股奇怪的感覺。

  不知為何,他越看“雲揚”越覺得眼熟。可江望之又確定,他從未在任何地方與這“雲”姓少年接觸過,如今就是他們第一次見面。

  這可就奇怪了。

  畢竟江望之可不是一個會輕易對旁人產生熟悉感和好感的人——通常情況下,都是旁人覺得江望之江城主和藹親切,態度又平易近人,卻不知他內裡真藏著甚麼陰詭算計。

  江望之嘴角拉平,不知在想些甚麼。

  那人見江望之不說話,更不敢開口了。他順著江望之的目光,看到了韶陽羽,恰好與韶陽羽目光相接,竟是沒忍住瑟縮了一下,當即收回視線,訥訥地低下頭,再不敢多言。

  他本是想踩著這“雲揚”,向江望之賣一波好,顯示一下自己對江城主的一腔敬意以及滿滿的忠誠——萬一江城主想選的人不止一個呢?

  只是這人萬萬沒想到,這“雲揚”看上去不顯山不露水,只是個驕矜天真的落魄小少爺,可他動起真格來,居然會有這樣恐怖的眼神。

  “好了,勿要多說。”

  江望之終於開口,他已掃視了一圈場內眾人,將所有人的神色盡收眼底。

  有人恐懼萬分,有人驚歎好奇,有人不服嫉妒……

  還有人,面上帶著幾分輕佻驕矜,又似乎對他極為推崇尊敬,可他的所作所為江望之卻有些看不透。

  無礙。

  既然看不透,那就不要看了。

  捉摸死人有甚麼意思呢?

  江望之目光森然。

  要知道,他能把人捧起來,自然也能讓人摔倒泥裡去。

  若是這“雲揚”乖乖配合,那麼看在那幾分眼緣上,他不介意讓對方少些痛苦。

  但是倘若對方不配合……那這折磨人的法子,江府裡最是不缺了。

  江望之哂笑出聲,不止是想起了那些好玩的東西,還是在嘲笑韶陽羽的不自量力。

  “看來雲賢侄今日是打定主意,要與我決一勝負了啊。”

  江望之玩味地看向了韶陽羽,率先飛身上了擂臺,大笑道:“多說無益,雲賢侄,請!”

  就現在擂臺場上,給他一個小教訓好了。

  江望之漫不經心地想。

  這般以後,希望能給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一點教訓,讓他收斂起這些幼稚的狂妄來。

  說白了,這“廣招英才”對於前來的修士們是一個博前程的好機會,而對於江望之本人而言,無非是給自己的血脈選一個看得更順眼些的軀殼罷了。

  甚麼人命?甚麼道德?

  不過如此。

  ……

  ……

  “所以這地下城中,並非是所有人都被江府那套洗腦——我的意思是,並非都相信那奇奇怪怪的話術?”

  蝶妄生點點頭,談起正事的時候,他斂去先前輕浮隨性的模樣,肅容而立的模樣,看起來倒是真的有幾分可靠。

  “是的。”蝶妄生輕嘆,“不過他們的下場都不怎麼好。”

  一直不聲不響的蘇芝月忽然開口道:“你看起來身份不凡,又是為何來這江府呢?”

  “我本是循著族人的氣味而來,故意被人當成混血狐妖,捉進了江府中,卻沒能在第一時間找到她,所以在地下城呆了一段時日。”

  按照蝶妄生的指引,他們四人來到了地下城那荒無人煙的右側,並一路向西,走到了最荒涼破敗的地方。

  這裡樹影橫斜,荒無人煙,就連尋常樹林裡偶爾出現的鳥鳴都沒有。

  這是一種極致的寂靜。

  沒有半點的聲音所造成的恐懼遠勝於被人為製造出的喧囂,就連鞋底落在地面上的聲音都顯出了幾分刺耳。

  好像就在下一秒,潛伏在黑暗中的巨獸就要從不知何處撲向他們,張開充滿腥臭氣息的血盆大口,將他們這一行人全部吞噬。

  姬冰玉倒是不怕,但她看多了那些雜書,腦子裡不免有幾分奇異的幻想。

  她摸了摸自己的耳墜。

  腦子裡忽然轉了個彎兒。

  ——要是有個義大利炮就好了,把特孃的這些糟心玩意兒全炸了!

  這個想法來得快去得也快,僅僅是個無意識的想法在腦中一閃而過,快得姬冰玉都沒來的及抓住,它就已經一閃而逝。

  四人停在了一出房屋前。

  與其說是“房屋”,姬冰玉覺得,這地方倒是更像是一間間的監獄。

  攔在他們面前的,並非是守門人,而是一個奇異的陣法。

  酈撫卿皺起眉,言語間帶著一股濃濃的嫌棄:“這江望之怎麼回事,盡是折騰這些歪門邪道的破東西。”

  “要是真這麼喜歡魔界的東西,乾脆舉家搬遷去西魔界算了,還留在這小小桃城做甚麼呢!”

  姬冰玉看著這陣法,搜尋了一番腦中關於它的記憶,瞬間睜大了眼:“是攝魂陣?”

  她怎麼沒想到呢!

  劈萬物分兩端,一段喜極歡極,笑鬧繁華,彷彿不知今夕何夕;另一端怨聲哀苦,狼藉荒涼,恍若置身人間煉獄。

  這樣抽離的感情,正是攝魂陣所需要的極好養料。

  它以人世悲苦為私聊,又使得那些極致的輕浮歡愉落於其上,時不時會讓痛苦之人在夢中偶遇歡愉,醒來後卻又是現實中荒蕪悽慘的一片,這怎麼能不讓人痛苦呢?

  這樣以後,痛苦者日日苦痛,即便是再堅韌的內心也都會在這日復一日的折磨中被磨得脆弱不堪,直至崩潰。

  這個陣法簡直極其惡毒詭異,怪不得就連酈撫卿這個前任魔尊都嫌棄萬分。

  關於攝魂陣的這些資訊,還是姬冰玉在離開雪腴峰前,從後山的古籍中找到的。

  因著這陣法太過變態,姬冰玉曾以為自己此生都不會見到這樣令人厭惡的陣法,沒想到還未下山多久,竟然就遇見了這攝魂陣。

  蝶妄生低聲道:“若我沒有猜錯,這裡就是陣眼。”

  酈撫卿:“你猜的很對。這所謂的‘地下城’其實都是江望之佈下的攝魂陣。”

  以他人悲苦,築己之歡愉。

  即便是當過魔尊的酈撫卿也大感意外,他從來沒想到能在自詡“正道”的修真界遇見這麼多入魔潛力股。

  “若是當年有他們在,本——那魔界的魔尊,恐怕都要換人做了。”

  頓時,原本嚴肅的氣氛一秒破功。

  被矇在鼓裡還不知酈撫卿身份的蝶妄生:……這都是甚麼奇奇怪怪的感嘆。

  “少說這些了。”蝶妄生難得耷拉下眉眼,“這陣法你們可有人會解?”

  酈撫卿攤攤手:“我倒是會,但是動靜會很大,而不保證裡面的那些人還能活著。”

  對於酈撫卿而言,這陣法並不難揭開,卻有幾分繁瑣麻煩。

  若是讓酈撫卿暴力破局並非難事,但這一來會引起外頭人的警惕,二來會引起陣法內被囚禁的那些人的性命。

  是的,被囚禁。

  要不然怎麼會說這陣法噁心呢?它逆行天地,以極其濃烈的惡念引起陣法內眾人的痛苦,日子久了,這陣法內的人都會失去理智,成為一具行屍走肉,而從她們身上抽取來的靈力,一部分則將回饋於這地下城中——

  這也是為甚麼地下城始終沒有被人探查到的緣故。

  “砍下我的手臂,扔進陣眼中。”

  蘇芝月忽然開口,迎著蝶妄生驚愕的目光,她平靜地解釋道:“江望之設計地下城的初衷,是為了復活我。”

  蘇芝月道:“所以我的可以吸收這裡的靈力而不被排斥,也不會鬧出太大的動靜。只一根手臂而已,足以應付這個陣眼了。”

  “不過在這之前,妾身有一問,想請諸位解答。”蘇芝月看著姬冰玉幾人,“雖然你們未明說,但言談之間也能猜到你們兩位身份尊貴。”

  “還有姬小姐,若我沒記錯,你和這江城主非親非故,互相也沒甚麼恩怨。”

  “既如此,你們又為何要來趟這渾水?”

  說完後,蘇芝月伸出了左臂,對著姬冰玉笑了一下:“時間緊迫,希望姬小姐不要砍歪了才好。”

  姬冰玉:“我來砍?”

  蘇芝月點點頭,露出了一抹柔媚的笑意:“畢竟是姬小姐將我喚醒的,此時讓姬小姐來砍,也算是有始有終。”

  姬冰玉嘴角一抽,她沒有仔細去聽蘇芝月的話,而是反手從儲物戒中翻出了一個模樣形似刀劍,通體雪白的東西。

  皎如皚皚白雪,不染俗世塵埃,頂端無比鋒利,甚至還泛著寒光,如皓月當空時風吹影搖,錯認柳枝橫劈月。

  嚯,這東西一看就不是凡品啊!

  手上的法器似是感受到了姬冰玉對它的讚歎,得意地輕顫起來,惹得掛在姬冰玉耳朵上的小嗩吶不滿地輕搖。

  姬冰玉安撫地拍了拍嗩吶,又看向了躺在自己掌中的法器。

  既然它如此耀眼奪目,那自己一定要為它取一個清新脫俗不做作的好名字來配它天生高傲的身份!

  許久未重見光明的新法器:!!!

  它懷著喜悅的心情,只聽姬冰玉低低道——

  “——就決定是你了,小白!”

  新法器·小白:……

  新法器·小白:???

  它黯然失色,茫然失措。

  不如將我重新埋回地底.jpg

  另一邊,姬冰玉絲毫沒有感受到小白的抗拒,她正在為自己的機智點贊。

  畢竟是砍人,用嗩吶不方便,她也心疼自己的吶,不想讓對方見血,所以還是換一個武器為好。

  你看,小白就很趁手嗎?

  姬冰玉的動作快得很,從取出武器到出手,不過短短几秒,快得連酈撫卿都來不及阻止。

  “小——”

  姬冰玉快速用手中的小白將蘇芝月的手臂扔進了陣法中,她動作極其自然,沒有半點心疼或是憐憫。

  蘇芝月慘白著一張臉,儘管她現在只是一個傀儡,可痛覺仍在。

  被人砍了一條手臂後,她痛得神經發麻,五臟六腑像是灌了十斤重的血水,蘇芝月恨不得將自己的肚子剖開,將那些血水全部倒出來,連帶著那些好似已經架在火上烤的肝腸都一起扔掉才好。

  在第一時間,蘇芝月恨不得自己已經死去。

  這樣的想法不過維持一秒,在下一秒,蘇芝月又想,當年姬重雪被雁家害死的時候,也會這麼痛嗎?

  還有那個傻兮兮的,對她很好的姐姐韶芝雲,在她死得時候,也經歷了這樣的痛苦嗎?

  這麼一想,蘇芝月忽然又不覺得痛了。

  她反而覺得有些歡喜,原本黯淡的眸光都亮了起來。

  真好啊。

  自己和她們體會了一樣的痛苦。

  這是不是說明,她又更靠近了她們一些?

  這麼一想,蘇芝月又不覺得疼了,她不僅不覺得疼,甚至心頭還滋生了許多隱秘的歡喜。

  姬重雪,韶芝雲。

  如果說,蘇芝月陰暗扭曲的一生中,曾有過一點光亮,就是從這兩個女人那裡得來的。

  蘇芝月低低地笑了出聲,她親眼看著自己的手臂被陣法吞噬殆盡,而後歡快地笑了起來。

  “蝶公子。”蘇芝月咳嗽了一聲,吐出了一口血沫,嗓音沙啞的像是尖銳的指甲在撓著地面,“你還未回答妾身方才的問題呢。”HTτPs://M.bīqUζū.ΝET

  蝶妄生:“……你先閉嘴。”

  蘇芝月砍完手臂後,蝶妄生到底是沒忍住,在問過酈撫卿後,給她嘴裡塞了一枚丹藥,確保她不會表演一個當場去世。

  而這之後,蝶妄生也沒再管了。

  前塵往事,恩怨因果,終是要還。

  姬冰玉也沒甚麼興趣去欣賞蘇芝月的狼狽,眼看著陣法的光澤黯淡,她跟在酈撫卿身後踏入了陣法內。

  “怎麼了大師兄?”姬冰玉道,“方才,為何要叫住我?”

  酈撫卿糾結了一番,低聲道:“你先將你手上的東西收起來,等容清垣來了,你再讓他幫你看看。”

  若是自己沒有猜錯,小師妹方才隨手從這芥子戒裡拿出來的東西,可是一個大件兒!

  見酈撫卿神情嚴肅,姬冰玉也意識到問題的嚴重。

  自己方才隨手拿出來的東西,似乎有甚麼天大的來歷?

  姬冰玉立即將手上的小白收了起來,而與此同時,又聽一旁的蝶妄生壓著嗓子說著話。

  “……這就是關押那些不聽話的女子的房間。”

  蝶妄生看了眼面前隔間,推開後,這小到僅僅能容納一人屈膝抱腿的隔間空無一人。

  僅僅在牆上留下的一些汙垢和指甲劃過的、深深的痕跡。

  “這裡派來教她們的那些人統一被稱為‘師父’,這些‘師父’有的是秦樓楚館裡退下來的女妓,有些是不知從何而來的古板先生,這些人口稱‘順應天和’‘授天指引’,給這些可憐的姑娘們灌輸那些奇奇怪怪的思想——我沒怎麼去記,可因為太奇怪了,腦子裡就留了一些。”

  “他們告訴這些被拐來的女子,江望之是對她們最好的人,她們本來就是被上天拋棄的人,是江望之將她們救了回來,所以她們一定要好好‘學’,爭取有朝一日,報答江望之的大恩大德。”

  “哦對了,還有就是一定要學會討好男人,因為她們天生要依附於男人而活,若是不討好男人,她們就活不下去了。”

  說到這兒,蝶妄生抬起頭不語。

  這樣的地方,若是蠢些的女子,隨意活著倒也能苟全一條命在。

  姬冰玉看了眼跟在酈撫卿身後一直沉默不語的蘇芝月,她道:“這樣的地方,你覺得該存在嗎?”

  “我若不來,只當不知,或許也能快快樂樂活著一世。”

  “但我現在來了,又看到了這些,再裝聾作啞……”

  姬冰玉攤攤手:“抱歉啊,我心眼小,真做不到。”

  她本性如此,懶洋洋的時候像是一條鹹魚,甚麼也不想計較,但要是觸犯到了她某個點,姬冰玉立即當場跳起,狠狠踢對方的屁股。

  ……比如現在。

  “我當是誰呢,原來高高在上的連小姐也會如此狼狽呀。”

  熟悉的語氣聽得姬冰玉鵝軀一震,她當即朝著聲音的方向望去,果然見到了熟人。

  雁·宅鬥高手·放在修仙界簡直大材小用·就該去後宮爭霸·流蘇。

  此時她正掩唇輕笑,眼中盡是說不出的快意。

  那被稱為“連小姐”的女子形容枯槁,可她仍舊站立在遠處,垂著眼不知在想些甚麼,絲毫沒有理會雁流蘇的意思。

  見此,雁流蘇眼神瞬間一變,先是發狠,而後冷冷笑道:“江小姐何必做此姿態呢?”

  她俯身,慢慢靠近了連如月,低聲威脅道:“不知我帶著的幾個侍衛可還符合江小姐的胃口?”

  雁流蘇眼中滿是惡意的嘲弄。

  既然她逃不出去這江府,不如就讓更多人進來吧。

  這連如月曾經最是高傲,若是能在她的眼中欣賞到驚懼惶恐,沒有比這更令雁流蘇感到喜悅的事情了。

  “看來連小姐並不滿意啊,沒關係,若是覺得人數不夠,我自然可以再加——”

  雁流蘇沒有說完。

  因為……她的屁股上忽然傳來了狠狠的刺痛?!

  於是雁流蘇下意識回過頭。

  然後……她的臉忽然被一個東西罩住,並且這東西還在滿懷憤怒地撕扯著她的五官???!!!

  雁流蘇:?!?!?!

  不對啊!外面明明有那極其厲害的陣法擋著的!

  到底是誰……是誰能闖進來?!

  雁流蘇心中劃過了一個名字,她掙扎著呼喚:“……似裡!裡似尬斌玉?!”

  好傢伙,怎麼還開始說粵語了?

  姬冰玉眯起眼,再次踹了她一腳:“閉嘴,我是你爹!”

  她說完就後悔了,對著消失的天道懺悔了三秒。

  天道雖然偶爾沙雕了一些,但是罪不至此!

  雁流蘇羞惱萬分:“……裡不似!”

  然後……她的屁股再次被重重踹了一腳。

  “她確實不是你爹。”

  一道清幽帶著點嘆息的聲音在雁流蘇耳邊響起,駭得她幾乎凍住了手腳。

  “但是小流蘇啊,我可真的是你娘呢。”

  剛開始的時候,它根本就不認為自己面對這樣一個對手需要動用武器,可此時此刻卻不得不將武器取出,否則的話,它已經有些要抵擋不住了。浴火重生再強也是要不斷消耗的,一旦自身血脈之力消耗過度也會傷及本源。

  “不得不說,你出乎了我的意料。但是,現在我要動用全力了。”伴隨著曹彧瑋的話語,鳳凰真火宛如海納百川一般向它會聚而去,竟是將鳳凰真炎領域收回了。

  熾烈的鳳凰真火在它身體周圍凝聚成型,化為一身瑰麗的金紅色甲冑覆蓋全身。手持戰刀的它,宛如魔神一般凝視著美公子。

  美公子沒有追擊,站在遠處,略微平復著自己有些激盪的心情。這一戰雖然持續的時間不長,但她的情緒卻是正在變得越來越亢奮起來。

  在沒有真正面對大妖王級別的不死火鳳之前,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能夠抵擋得住。她的信心都是來自於之前唐三所給予。而伴隨著戰鬥持續,當她真的開始壓制對手,憑藉著七彩天火液也是保護住了自己不受到鳳凰真火的侵襲之後,她知道,自己真的可以。

  這百年來,唐三指點了她很多戰鬥的技巧,都是最適合她使用的。就像之前的幽冥突刺,幽冥百爪。還有剛剛第一次刺斷了曹彧瑋手指的那一記劍星寒。在唐三說來,這些都是真正的神技,經過他的略微改變之後教給了美公子,都是最為適合她進行施展的。

  越是使用這些能力,美公子越是不禁對唐三心悅誠服起來。最初唐三告訴她這些是屬於神技範疇的時候,她心中多少還有些疑惑。可是,此時她能夠越階不斷的創傷對手、壓迫對手,如果不是神技,在修為差距之下怎麼可能做到?

  此時此刻,站在皇天柱之上的眾位皇者無不對這個小姑娘刮目相看。當鳳凰真炎領域出現的時候,他們在考慮的還是美公子在這領域之下能堅持多長時間。白虎大妖皇和晶鳳大妖皇甚至都已經做好了出手救援的準備。可是,隨著戰鬥的持續,他們卻是目瞪口呆的看著,美公子竟然將一位不死火鳳族的大妖王壓制了,真正意義的壓制了,連浴火重生都給逼出來了。這是何等不可思議

  正如曹彧瑋內心所想的那樣,一級血脈的大妖王和普通的大妖王可不是一回事兒啊!更何況還是在天宇帝國之中名列前三的強大種族後裔。論底蘊深厚,不死火鳳一脈說是天宇帝國最強,也不是不可以的。畢竟,天狐族並不擅長於戰鬥。

  可就是這樣,居然被低一個大位階的美公子給壓制了。孔雀妖族現在連皇者都沒有啊!美公子在半年多前還是一名九階的存在,還在參加祖庭精英賽。而半年多之後的今天竟然就能和大妖王抗衡了,那再給她幾年,她又會強大到甚麼程度?她需要多長時間能夠成就皇者?在場的皇者們此時都有些匪夷所思的感覺,因為美公子所展現出的實力,著實是大大的出乎了他們的意料之外啊!

  天狐大妖皇眉頭微蹙,雙眼眯起,不知道在思考著些甚麼。

  從他的角度,他所要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妖怪族和精怪族能夠更好的延續,為了讓妖精大陸能夠始終作為整個位面的核心而存在。

  為甚麼要針對這一個小女孩兒,就是因為在她當初奪冠的時候,他曾經在她身上感受到一些不同尋常的東西,也從她的那個同伴身上感受到更強烈的威脅。以他皇者的身份都能夠感受到這份威脅,威脅的就不是他自身,而是他所守護的。

  所以,他才在暗中引導了暗魔大妖皇去追殺唐三和美公子。

  暗魔大妖皇回歸之後,說是有類似海神的力量阻攔了自己,但已經被他消滅了,那個叫修羅的小子徹底泯滅。天狐大妖皇也果然感受不到屬於修羅的那份氣運存在了。

  所以,只需要再將眼前這個小姑娘扼殺在搖籃之中,至少也要中斷她的氣運,那麼,威脅應該就會消失。

  但是,連天狐大妖皇自己也沒想到,美公子的成長速度竟然能夠快到這種程度。在短短半年多的時間來,不但渡劫成功了,居然還能夠與大妖王層次的一級血脈強者抗衡。她展現出的能力越強,天狐大妖皇自然也就越是能夠從她身上感受到威脅。而且這份威脅已經上升到一個新的高度了。

  曹彧瑋手中戰刀閃爍著刺目的金紅色光芒,全身殺氣凜然。一步跨出,戰刀悍然斬出。天空頓時劇烈的扭曲起來。熾烈的刀意直接籠罩向美公子的身體。

  依舊是以力破巧。

  美公子臉色不變,主動上前一步,又是一個天之玄圓揮灑而出。

  戰刀強勢無比的一擊也又一次被卸到一旁。在場都是頂級強者,他們誰都看得出,美公子現在所施展的這種技巧絕對是神技之中的神技。對手的力量明明比她強大的多,但卻就是破不了她這超強的防禦。

 不過沒有誰懷疑這種能力的由來,畢竟,孔雀妖族最擅長的天賦本來就是斗轉星移。她這技巧和斗轉星移有異曲同工之妙。

  美公子這次化解曹彧瑋的攻擊之後卻並沒有急於攻擊,只是站在原地不動。

  曹彧瑋眉頭微蹙,這小姑娘的感知竟是如此敏銳嗎?在他以火焰化鎧之後,本身是有其他手段的,如果美公子跟上攻擊,那麼,他就有把握用這種手段來制住她。但美公子沒有上前,讓它原本蓄勢待發的能力不得不中斷。

  戰刀再次斬出,強盛的刀意比先前還要更強幾分,曹彧瑋也是身隨刀走,人刀合一,直奔美公子而去。

  美公子手中天機翎再次天之玄圓,並且一個瞬間轉移,就切換了自己的位置。化解對方攻擊的同時,也化解了對方的鎖定。而下一瞬,她就已經在另外一邊。曹彧瑋身上的金紅色光芒一閃而逝,如果不是她閃避的快,無疑就會有另一種能力降臨了。

  拼消耗!她似乎是要和曹彧瑋拼消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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